4、04 极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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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极点。
精神力结合是在哨兵和向导之间建立永久联系的方法，通过结合加强二者精神的力量和向导对哨兵的梳理。
孟勉有意识醒来，透过精神力发现太阳早已升起，阳光刺眼、却意外的温和。
他睁开眼——黑暗。
这时他才感受到有一只温热的手掌盖在他的眼睛上。
好像准时预见孟勉醒来，手掌的主人开了一条缝，在孟勉有限的视野里，光明的缝隙中，发觉到模模糊糊的人影，熟悉的香味和安心的精神场：是灯也。
原来自己没有条件反射的进行攻击。他想当然的将灯也纳入自己的范围。
"早上好，孟勉！你睡了好久啦。"
她慢慢挪开手掌，孟勉很快适应光明的侵入。他的头枕在灯也曲坐的腿部。
向导垂下眼睑的样子，让孟勉莫名联想到垂耳兔进食的模样，他赶快甩开糟糕的想法，想要起身。
况且他有想要迫切了解的事情。
孟勉直接问道："是我的错...没有保护好你。你的外体有受伤吗。"
男人想检查灯也身体是否有伤口，可又怕唐突，手不知道摆在哪里，只好用眼睛仔细观察没被衣服包裹的地方。
"没有受伤哦，你不在的时候，我也可以保护好自己，"少女顿了顿，"总说哨兵保护向导，你想要保护的只是向导吧？你也不在意我们的精神力在这里结合了。"
前半句的意思孟勉都没有理解，后半句更是让常年反应迅速的哨兵呆滞了一会儿，到嘴边的"什么"被絮絮梭梭的声音打断了。
巨大的暗紫色蜘蛛，腹部椭圆圆润，睡的正香，上面趴着苍鹰，坚硬的翅膀柔软的散开，也在睡觉。
尽管作为自然界的昆虫和猛禽，所处立场是被捕食者和捕食者的关系，但此刻竟然和谐共生的状态令孟勉吃惊了一会儿。
他的精神体好似感受到某种召唤，继续在睡梦中蹭了蹭蜘蛛的背部。
孟勉没有查验自己的精神海和联结，从哨兵对精神力的敏感性来说，以精神为生命力维持身体，现在仍然有一种被侵入又隐隐安心的存在，这就是结合的存在吗。
他消化了很久，或许也没有过几分钟，才缓缓开口："到底发生了什么......"
灯也站起来，低下头凝视着处理不过来所发生一切事情的哨兵，发梢的末尾翘起，显得他比以往都要温和。
还有一种灯也此刻无法描述出来的感受，现在的他既温和、又容易解决的另类之感。
不是不安、而是可以把握——掌控。
向导想寻找新奇的感受，于是她决定放任自己，她走到孟勉的面前，眼前的哨兵瞳孔透彻而迷茫，而看着灯也时又有一个极容易聚焦的点。
少女用食指轻轻点在他的眉心，从男人鼻峰往下滑，将指尖碰到薄薄的嘴唇，最后她抬起脸，慢慢隔着一根手指，"嘘"了一声：
"这是神的旨意，接受它吧。"
她呢喃道。丝毫不知道作为对方结合的向导，此刻精神场的影响力有多大。
哨兵好似被说服一般，更加往前去了一步，额头抵着向导，低沉地回答：
"好。"
这是责任、这是服从、这是天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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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塔高层指挥部内部。
修建的极高而无法一眼从底层仰望到顶的白塔，最高层三角状的全液态金属包裹修建的作战会议室，投射一片黑暗的阴影。
内里一层复古红的科曼花瓶波斯地毯，庄重地铺在地上；而会议桌则以交错的四条纤薄金属底座搭配液晶台面，其中两条底座嵌入台面两边，在左旁的蝴蝶椅上深陷一个人影，四肢健全，极长的头发乱糟糟的，像是从椅子里长出来的幽灵一般。
"海域潮......果然有问题。""幽灵"开口道。
还没等"幽灵"说完，从阴影处溶出一个影子，用力踢了一脚蝴蝶椅："妈的！又要重演二十年前的破事了吗！！"
"乌不可以再睡了，留给他、留给我们的时间不多了，"站立于观赏台的扎着马尾的、身着灰白色高级西服的男人温和地笑了起来，抬起他的机械左手，看了眼时间："圣诞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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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人赶路到峰克鲁德中心居民圈时，已经是夕阳摇摇欲坠时刻。
索性并不是人人都处于假期，旅馆也有很多空房，孟勉选了一家远离娱乐圈的旅馆，毕竟灯也已经两天都没有睡好，他私心想让她好好休息一会儿。
被服务员以打趣的眼光照着，孟勉怕灯也会感到不适，极快地在柜台办理好入住手续，便拎着灯也的皮箱快步走进她的房间。
"灯也，这是你的房间，我就在隔壁，有什么事记得直接和我联结。"
他本想让灯也用手机联系，但又担心实在发生什么事情，精神联结是最快让他知晓情况的方法。
他打开门，将行李放下来，一边嘱咐一边检查这间房间，以为灯也也乖乖地跟在他后面。
回过头，才发现向导早就趴在软绵绵的床上滚来滚去。
根本没听我说话啊。
孟勉叹了口气，无可奈何地勾起嘴角，赶快整理好让她休息吧。
夜晚倒是来的准时，轻飘飘的柔纱窗帘波动起一片水汽。孟勉离开之后的好一会儿，灯也才拼命从床上挣扎着下来洗澡。
水汽蒸腾着大脑神经，她双手十指活动了很久，害怕自己很久在外游玩失去拥有过的东西。温热的水流打在她的皮肤上，缓缓往下流，在模糊不清的氛围中，她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
——而且，圣诞快到了。
——但是，会早点回来。
孟勉将最后几个字打完后，又浏览了一遍信息。
白塔的指挥队要求所有前线哨兵和[土壤]突击队的哨兵在一周时间内赶回来，宣布有重大策略调整和实施，作为[土壤]的一员，孟勉只能尽快赶回去，在几天之后。
她会遗憾吗？这么快就结束了。孟勉将通讯器放在一边，坐在地毯上，曲着膝盖。
要和她说吗、还是几天之后再说？
脑子里纠结糊涂的东西越来越多，哨兵好像没办法掌握地很清楚。
他在幻想她会如何难过、如何失落，而这些的情绪都投影着他自己的情绪，又不甘但仍却要服从，一股酸涩而痛苦的情感不自觉产生。
时间越走越快，时针分针无法重合，重影无限循环在眼前走马灯似的过，孟勉仍然没有睡意。
"咚咚。"
一声沉闷的敲门声破开烦杂的氛围。
午夜的敲门声总是带有危险和彻底的疯狂，孟勉此刻浑身带刺，烦躁不安的情绪彻底被释放，他无法压抑这种喧哗的情绪，一股血腥味和刺鼻的铁锈味咬断了神经。
离门只差几步路，但用狂躁的精神力打开了门。
——门外居然是灯也。
"孟勉要乖乖的哦。"
灯也将她的精神力融入他的精神力风暴中，一把抱紧了他。
熟悉到令人安心的少女的安抚，孟勉闭上眼睛，抿着绷的紧紧的双唇，也回搂住自己的向导。
"今晚，你要不要来我房间？"
他好像有点触碰到开闸关闸的极点了。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