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薰谣

9、第 9 章 喝了粥的兰

　　喝了粥的兰鸢公主稍微缓过神来，她想起了那石狮子的模样，有一瞬间的恍惚，“是将军府前的石狮子。”

　　“那公主知道另一只石狮子是哪儿的吗？”

　　“不知。”

　　“是依着彦王府前的石狮子做的。”

　　“兰鸢公主你很不惜命，你老是说话说一半不说一半容易让人怀疑，容易招来横祸，皇上说若公主想要保命还是赶紧把自己知道的事全部说出来，不要像唐相一样想暗地里要挟皇上。”

　　兰鸢公主听完黑衣人说的话，不顾自己身上的伤痛，想尽力抓住黑衣人的衣角，“唐炀威胁皇上？可不可以让我去见见唐炀？”

　　“兰鸢公主这个诉求我会带给皇上，你等回复吧。”

　　承天殿内寂静无声，只听到兰鸢公主的眼泪滴答滴答落在地板上。

　　秦树嵩听到雨落带回来的话，冷笑了一声，“不用了，以后断绝他们的来往，我要一个一个解决。先把兰鸢公主解决了吧。”

　　“陛下，这是兰鸢公主要属下带给您的。”

　　兰鸢公主撕下自己裙子的一角，手指擦过还在渗血的伤口，在那一块小布料上写了一个字松。

　　今天今时秦树嵩明明记得自己还没有喝药，为何也出现了喝完自制解药后的反应。

　　“算了，雨落放她走，不需她与唐炀私下见面。”

　　在客栈等了五天后，我看到了伤痕累累的公主，“灵儿我们该回去了。”

　　“公主伤得那么重，稍微休息几日吧。”

　　“算了，我们走吧，我想忘记了。”在兰鸢心中很多事情她都明白，但是却说服不了自己。多年前秦树嵩鼓励她好好活着，那是一个冬天的晚上，兰鸢公主穿着单薄，蹲在畅音阁前的阶梯上哭，狂风灌进兰鸢公主口中，兰鸢公主一阵反胃，发不出任何声音，这个时候秦树嵩找到了她，一把抱住了她，不停安慰她睡吧睡吧，没事的了。兰鸢公主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醒来的时候她问秦树嵩怎么办我好累。秦树嵩回答说没关系，我会和你一起好好活着的。曾经秦树嵩在深宫中给了她活下去的希望，在外漂浮多年，兰鸢公主在努力让自己成为自己活下去的希望。

　　“公主稍等，灵儿这就去准备马车。”

　　上了马车公主和车夫交代了几句，接着马车缓缓向城外驶去，可这马车行径的路线却有些奇怪，我问公主：“这条路好像不便于出城。”

　　“是啊，我故意选的。”

　　“公主还是不要在路上耽搁时间，赶紧回彦王府中躺着养伤才最重要呀。”

　　“身上的伤容易治，心里的伤不容易治。”

　　“公主，心里的伤说出来也许就会好的快一点。”

　　“谢谢灵儿。”

　　“公主何必言谢？”

　　“谢谢灵儿刚刚安慰我呀。”

　　“公主……”我突然说不出话了，我好像真的想起了什么，在很小的时候我也曾服侍过一位虽然落魄但穿着不凡，温婉可人的姐姐，我好像叫她鸢鸢姐姐。兰鸢公主，鸢鸢姐姐……这两个名字交替在我脑子中闪现。

　　“灵儿你刚刚叫我有什么事吗？”

　　“公主灵儿可否换一个名称叫你。”

　　“灵儿先说来听听。”

　　“鸢鸢姐姐。”

　　倏地公主睁大眼睛，皱起眉头，“灵儿为什么想怎么叫我。”

　　“因为兰鸢公主很像灵儿小时候见过的一位姐姐。”

　　“哪里像？”

　　“谢谢灵儿，鸢鸢姐姐是第一位和我这么说的人，而公主您是第二个和我这么说的人。”

　　“唐炀这些年当真没有帮过你吗？”

　　“我不觉得他知道自己还有个女儿。”

　　“那灵儿给我讲一你自己的故事好不好。”

　　“小时候父亲是宫中的一位太医，母亲是皇后的侍女，我虽不是皇家的人，却从小在皇城中长大，没有人陪我玩，我就蹲在花园里的某个角落自己拔草看花，不知哪天被一些顽皮无聊的公主王子看见了，他们喜欢叫我到树上摘马蜂窝，到池塘里抓蝌蚪，到草丛里抓蚂蚱……然后送到他们住的宫中，可是他们的奶妈看见了我脏兮兮地进来又给那些王子公主送来这些玩物，总免不了呵斥我打骂我，我告诉他们是公主王子叫我那么做的，他们也不相信，有些喜欢看热闹，会在我挨打时起哄。如果我拒绝他们，第二天他们也会找到人来打我。我在皇宫里东躲西藏，有一天父亲找到我带我出了皇宫，来到城郊的一所木屋里，指着一位比我大一些的女孩说你今后好好陪陪……公主，父亲走后那位姐姐告诉我说不用拘束，叫她鸢鸢姐姐就好。每次我帮她做了什么，她都会和我说谢谢灵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