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薰谣

10、第 10 章

　　“想起来就好。”兰鸢公主轻轻摸了摸我的头。接下来的路程，兰鸢公主的伤势过重，整个人都昏昏沉沉，一路上话不多，但神情却是比之前都要放松了。

　　回到府中修养了一段时间，兰鸢公主恢复了往日神采，一天她拉着我来到自己院子中的喷泉旁。“灵儿你能想起来实在是太好了，我终于能找到一个人说说话心里话了，你对我走后的事还记得多少？”

　　“你走后父亲带回了一个哥哥，不过父亲从来不让我靠近，我只是负责在父亲熬好药后，将研钵研杵、瓶瓶罐罐清洗干净。有好几次父亲从房间里拿出碗药来说反正他也喝不完了，干脆你喝了它，不要浪费。”

　　“你当时什么感觉？”

　　“很委屈，我一直幻想这自己的父亲应该不会让我吃剩饭冷羹吧，结果药还要喝人家剩下的，我其实也问过父亲我得了什么病，他不肯告诉我。”

　　“没事，从对你父亲开始渐渐对身边的人失去希望，反而日子会过的好些。”

　　“公主这句话说的挺对的，虽然后来在乡下生活了一段时间后回到宫中去了，但是少了对他人的期待，日子还算过得去。”

　　“我一直以为身在宫中的人会变得不幸，没想到就算只是挨着边的也会变得不幸。”

　　“不过公主这话有点以偏概全了，我一直觉得秦大将军一家人不错。”

　　“你怎么会认识秦大将军一家人？”

　　“皇后与秦将军夫人有深厚的闺中情谊，母亲服侍皇后体贴细心，皇后便将我母亲赐与秦将军的夫人潘氏，我也随母亲去秦大将军府中住过一段时间。”

　　“你母亲认识潘氏，那你父亲认不认识秦大将军？”

　　“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完了，不太对劲，灵儿我觉得我可能被骗了。”兰鸢公主双手撑着额头，叹了一口气。“灵儿估计我们又得出一趟远门了。你母亲的故里在哪儿？”

　　“骅县。”

　　另一边皇宫内，“殿下，经过我们的排查全国范围内有三个县——西芸、鄞县、骅县的农户从小学习如何泡龙井茶并且县里都有出名的医药世家。”

　　“殿下，根据我们对唐炀家族谱系的调查，我们发现唐炀夫人的祖籍在骅县。”

　　“立刻派一队人去骅县。”

　　“是，殿下。”

　　公主出门交代车夫去骅县时，车夫略显惊讶，“公主不去都城吗？”

　　“你在想什么呢，我不是刚从都城回来吗？”

　　“小的这是习惯成自然了。”

　　“没关系，赶紧上路吧。”

　　天色暗沉，大雨将至，我们一行人寻了个小木屋稍作休息，然后我看到这个车夫和一位家仆说了什么塞了一封信给他，接着家仆驾马朝都城的方向驶去了。公主梳洗完毕，拆下发簪，唤我回去睡觉。

　　“灵儿看什么呢？看的那么出神，连我喊了你两三遍都没听到。”

　　“公主，刚刚车夫把一封信交给一位家仆，然后那家仆朝着都城的方向奔驰。”

　　“信？都城？”公主喃喃自语，“也许是皇上不放心安在我身边的眼线吧。”

　　五天后我又重新看到了那位家仆，我示意公主看向他，公主看后，转过头看向我倒吸一口气，“灵儿他不是皇上的眼线，是唐炀的。”

　　“唐炀？我父亲的？”

　　公主赶紧把我拉倒隐秘处，席地而坐，拿出一张纸铺在地上写到“那位家仆名叫柳岭，是我另一位贴身侍女冬雪的丈夫。冬雪就是你父亲派来待在我身边的，但我没料到这位车夫竟也是你父亲派来的。”

　　我用口型问公主“现在怎么办？”

　　公主将纸揉成一团，换了一张新的“你父亲如果骗了我，应该就不会希望我去骅县，我们现在等对方先行动吧。”当晚车夫告诉公主马车有些地方有些破损，可能要耽搁些时日修葺。

　　皇上快马加鞭赶到了骅县，前往骅县最大的医药世家赵氏闹事。皇上称自己是天下制药第一高手，从来不把赵氏放在眼里，今日闲来无聊，想找赵氏的人来切磋切磋。赵氏一开始并没有把这个年轻人放在眼里，打发走了。第二天皇上命人砸了赵氏的药店，两天后赵氏的当家人邀请皇上进赵府坐坐喝杯茶。

　　赵氏当家人背对着皇上：“年轻人你找我赵氏麻烦为了何事？”

　　“想要保守住秘密有两种人一种是死人，一种是活着却失去记忆的人。我武功了得，又会制药，所以这两种我都不缺。不知大当家你有什么办法留住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