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薰谣

4、第 4 章

　　我对上公主的眼睛，可是我却看不到任何胁迫愤怒，她好像自己心中有答案了。想到那天皇上对我的警告，我假装坦诚地说：“是我父亲唐炀，我与父亲常年不曾联系，不知为何几个月前突然找到我说一定要去服侍公主你。”

　　兰鸢不曾想兜兜转转，自己又回到这个人人各怀鬼胎，充满了算计的地方，不知道这次自己是谁的棋子，又会有什么用。

　　“好，那你近段时间找个机会去见你父亲，询问他关于皇上身体的事。”虽然已经很久不曾参与进这些争斗中了，但下意识地开始盘算起局面，好像是一个怎么也无法从身上抹去的皇家子女的习惯。唐灵应该是唐炀派来监视的，说明唐炀还想利用自己做些什么，在西娘茶馆向自己询问彦王布局只是一个幌子，兰鸢公主与彦王只是名分上夫妻的事不是什么秘密，没可能唐炀不知道。

　　“灵儿明白。”

　　彦王的小妾性格骄纵，只要看到新鲜的东西就想占为己有，这几天她一直对皇宫中湖边的垂柳念念不忘，嚷嚷着想进宫，并且这一次她要兰鸢公主和她一同进宫，路上给她讲故事解闷。兰鸢公主欣然答应，很快就换好了仆从的衣服。而我收到了唐炀给我的一封信，信中他说他想是时候将自己的一些本事交给我了。我按着信上指示来到一处偏殿，看到唐炀坐在一旁泡茶。

　　“灵儿，坐下。”

　　“父亲您找女儿来有什么事吗？”

　　“你的生辰快到了，为父想送你些珍宝。”

　　“我……”还没有等我说完，唐炀就将一个小盒子放在我面前。

　　“打开看看。”

　　打开盒子是一个平平无奇的手镯，我满眼疑惑看向唐炀，唐炀却无视，问了我一句：“喜欢吗？”

　　“喜欢。”我能感受到唐炀的紧张，他的眼神总是四处飘散，好像在寻找什么，我猜我们应该是被监视了，但是不仅我就连唐炀也不知道监视的人在那。

　　承天殿内秦树嵩看着桌子上的奏折，密密麻麻的文字恰好暗示着墙上那副巨大地图的某一角。这份秘密奏折带回来了的是好消息，他在西北的部署已经成功完成了，现在是时候清理都城内的其他势力了。他从自己的抽屉里拿出了自己绘制的地图，那幅地图虽然是小，但是却是唯一一副标注着他在西北驻兵的兵营图——比大部分人以为的要多得多，是一副他自己在外用命换回来的地图。

　　“皇上，兰鸢公主扮作一名仆从跟着彦王入宫了，此时正在湖边。唐炀将唐灵带去了一处便殿，送了一个镯子。”

　　“黄公公请兰鸢公主和唐灵去西娘酒馆吧。”

　　“是。”

　　与父亲分别后，我看到公主独自一人在园中赏花，她换上了一套华丽鲜艳的衣服。

　　“灵儿见过公主”

　　“刚好你来了，我们也是时候回去了。”

　　王公公叫住了我们，请公主去西娘酒馆坐坐，公主欣然答应了。

　　推开房门看到皇上坐在正中央，兰鸢公主的身体不自觉地颤抖了一下。

　　“欢儿参见皇上。”

　　“欢儿？”

　　“妾身希望自己一生能无忧无虑，便给自己取了怎么一个喜庆的名字。”

　　“生在帝王家怎可能无忧无虑呢？”

　　“陛下可听过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好不错，看你如此伶牙俐齿我便直接切入正题了，那日你与唐炀在此说的每一句话复述一遍给我听。”

　　“那日唐丞相问我可否提供彦王的相关情报助你们攻城，我拒绝了。”

　　“为什么拒绝？”

　　“皇上我不能阻止战事，我也不想推动战事。”

　　“听说你与唐炀做了一笔交易，和朕也做一笔交易如何？”

　　“欢儿现在无欲无求，只想置身事外。”

　　“置身事外？唐炀给的条件是什么？”

　　“救我的爱人。”

　　“你给的条件是嫁给彦王？”

　　“是。”

　　“你的爱人是谁。”

　　“我救他是因为我亏欠于他，我们现在已经没有联系了。”

　　“花了那么大代价，现在居然不联系了？”

　　“是。”

　　“最后一个问题你作为彦王的正妻，这场谈话后你会怎么办呢？”

　　“我与彦王只是名分上是夫妻，但其实私下我们算不上是夫妻，他与他的小妾卿卿我我，我在别院怡然自乐。况且我选择作为和亲公主，就是为了远离皇城，躲避这些纷争，我又何苦再把自己丢入着漩涡中呢？”

　　“你身边有我的眼线。”

　　“我清楚，所以我会记得我今天所说的每一句话。”

　　“果然耳听为虚，眼见为实。兰鸢公主和我想象中的完全不一样。几个月前唐炀曾在我面前信誓旦旦地说彦王他一定可以解决，然后不告诉我解决方法，当我从江城回来，我听说前朝兰鸢公主作为和亲公主嫁给彦王了，后来他特意吩咐卫公公将唐灵派出服侍你，还说你会很满意这个安排，他很了解你。”

　　“唐大人只是表面了解我。”

　　“那这世上可有真正了解兰鸢公主的人？”

　　“有。”

　　“谁？”

　　“皇上你相信唐灵吗？”

　　“相信。”

　　“她贴身服侍我，她知道多少，想必皇上就会知道多少的。”

　　“好。”

　　“欢儿有一个问题想得到答案，皇上你宴会喝完酒后脸色苍白，是近期身体抱恙，还是每次喝酒都会出现些小毛病。”

　　“每次。”

　　“欢儿先行告退了。”

　　“等等，你怎么知道我喝完酒后身体不适的。”

　　“欢儿看到的。”

　　兰鸢最后一个问题引起了秦树嵩的思考，虽然每次喝完酒后身体不适，但是并没有非常难受，秦树嵩并没有重视这个问题，但是他不允许自己有任何状态不好的时候，他想着刚好也乘机试探一下唐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