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薰谣

3、第 3 章 从茶馆

　　从茶馆出来，唐炀回到自己的府中用过晚膳便赶往承天殿赶。

　　“陛下臣调查城西池塘并无什么特别之处，想来或许是兰鸢公主思念故土，怀恋水乡的满池荷花。”

　　“唐相你辛苦了。”

　　夜深了，黑衣人再确定唐炀熟睡后前往承天殿。

　　“陛下你猜的没有错，唐炀与兰鸢公主确实是之前认识。今天两人一起去了西娘茶馆，待了整整一个上午，期间不允许唐灵入内。”

　　“你去查一下唐灵与唐炀之间关系如何？”

　　“属下明白。”

　　不久后另一位黑衣人也回到承天殿汇报兰鸢公主的行踪。

　　“陛下兰鸢公主一直在集市里逛，买了许多发簪。然后命唐灵带回客栈，自己则来到皇宫外，沿着红墙走了一路，然后回到客栈，不知道在写什么。”

　　“好，你这几日都密切关注着兰鸢公主，同时也要注意唐灵的行踪。”

　　“属下明白。”

　　呆在兰鸢公主身边身体上是不会像从前那么累，可是我却觉得比之前要累上许多，每天战战兢兢，兰鸢公主的喜怒哀乐从来都不会表现在脸上，根本就不给我察言观色的机会。

　　宴会前的一个深夜，我刚躺下就感到有一道目光直勾勾地盯着我，突然眼前一黑，我还来不及发出点声响，就失去了意识。

　　我被凉意惊醒，抬头就看见皇上坐在我面前，环顾四周，我被带到承天殿里了。

　　“你这几日为何不前来汇报兰鸢公主的情况。”

　　“灵儿觉得这几日兰鸢公主没有去什么奇特的地方，就没有浪费皇上宝贵的时间了。”

　　“你第一次来汇报的时候可是说了一个地名，你是这样描述的城西的池塘，怎么那个时候你会觉得城西的池塘是个奇特的地方呢？”

　　“这几日公主确是去过城西的池塘。只是有天父亲对我说城西的池塘，和西娘酒馆这两个地方不要轻易向您提及，他会亲自向您汇报，所以这几日我就没有来承天殿向您汇报了。”

　　“你什么时候，在哪儿见过唐炀。”

　　“两天前西娘酒馆。”

　　“唐灵你是个聪明人，你应该懂得谁的位置更高一点吧？”

　　“灵儿明白，以后任何情况不论大小一定如实禀报。”

　　“很好，还有如果唐炀再找你说任何事也要在当晚向我汇报，还有一件事我希望你明白不只你一个人跟在兰鸢公主身边。”

　　“灵儿有一个问题，如果某天我来向您禀报的时候父亲也正好在场呢？”

　　“那么他告诉你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你就照做就是了。”

　　“灵儿明白。”

　　“如果以后唐炀来找你，今晚唐灵被皇上秘密召见这件事是真的吗？”

　　“不是真的。”

　　“很好，你走吧。”

　　唐灵消失在暮色后，一位黑衣人匆匆入内，轻声汇报，兰鸢公主似乎发现了唐灵被带走，但只是撑开窗户往外看了一眼并没有下一步行动。

　　我蹑手蹑脚回到自己休息的地方，从门缝里看去公主似乎躺在床上睡的正香。

　　秦树嵩站在承天殿内的窗边，看着偌大的宫殿，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书案上的那张地图上，他一直不相信民间传闻性格孤僻骄傲的兰鸢公主会愿意听从唐炀的话，作为和亲公主嫁给彦王。这次宴会便是一次最佳的调查机会。

　　宴会开始没多久，就有人请兰鸢公主出去叙旧，见我跟过去也没有阻拦，也许是皇上派的人吧。

　　“我嫁出边疆多年与皇城的各位姐妹早已失去了联系，不知道你背后的主子是谁呢？”

　　“公主果然聪慧，我是皇上派来了，皇上命我问公主几个问题。公主是否与唐炀丞相相熟。”

　　“之前确是有过一些交易，请他帮过我一个忙。”

　　“交易的内容。”

　　“无可奉告。”

　　“唐炀丞相是否询问过你提供彦王的情报？”

　　“三天前在西娘茶馆提过一嘴，我拒绝了。”

　　“多谢公主的配合，小的先行告退了。”

　　“等等，帮我转告皇上我想见他。”

　　“好的，小的这就去禀报。”

　　觥筹交错间，我发现兰鸢公主的视线总是停留在皇上身上，神情落寞。

　　皇上几杯酒下肚后，脸色苍白，宴会结束后，我看他被人搀扶着进了寝宫，父亲也跟着进去了。

　　“灵儿你有空去问问你父亲皇上可是每次喝完酒后都会不舒服，还是只是这几天身体抱恙。”

　　“灵儿明白。”

　　“灵儿我想不明白谁派你来的？”

　　“公主此言何意？我自是听从宫里嬷嬷的安排。”

　　“那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是你呢？你可是丞相唐炀之女唐灵，为什么在宫中只是一个小小的宫女呢？”

　　公主故意加重丞相唐炀这四个字，我突然背后一凉，明白了公主这番对话的意思了——我前几日在西娘酒馆莫名其妙与父亲营造出一种父女感情深厚的氛围，但是如果我与父亲真的感情深厚，一个丞相的女儿怎么会在宫中只是一个宫女呢？

　　“所以灵儿谁派你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