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薰谣

2、第 2 章

　　半年前秦树嵩从江城凯旋，一回到都城唐炀就告诉他，已经说服前朝的兰鸢公主作为和亲公主嫁给彦王了，这一句话瞬间就把秦树嵩后面的计划全部打乱了，他原本计划攻下江城后，回都城休整一番，3个月后出发攻打彦王所管辖的骈城。第二天他宣兰鸢公主进宫，兰鸢公主却称病不来。当天秦树嵩派去调查兰鸢公主的人回来汇报说兰鸢公主和唐炀见面了，那时秦树嵩猜测唐炀是否有二心，骈城是第一步。从那之后秦树嵩便默默培养了两个人专门负责调查唐炀。这一调查便扯出了许多意想不到的人物，从宫内的总管卫公公到今年的状元都和唐炀私下关系匪浅。

　　秦树嵩每天睡前一定把自己今天的所作所为在脑中复盘一遍。今天早上天还是灰蒙蒙的时候他收到军报，最近南方战事不乐观。秦树嵩明白北方的进攻只能暂时放下了，但是他还是很想会会北方各少数民族的首领，于是他向唐炀提出在宫中就办一场宴会，然后宴请所有少数民族的首领参加。秦树嵩一直很想见兰鸢公主一面，因此他提出在兰鸢公主插一个人，没想到唐炀居然推荐自己的亲生女儿唐灵，更让秦树嵩意外的是唐灵居然只是一个御药房的小宫女。秦树嵩想着既然卫公公安排的人最后也会听令于唐炀，还不如直接用唐炀推荐的人选唐灵。

　　清晨我伺候公主更衣时，楼下一阵喧闹，我知道彦王又带着他的小妾出门游玩了。我观察这几日公主很少和彦王呆在一起，但这次在听到彦王又要再次进宫后，她立马命令我备好马车一同入宫。在一楼我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唐炀。更神奇的是皇帝眼前的红人居然一个随从也没有带，穿着朴素，像是一介普通商人。

　　“兰鸢公主好久不见。”

　　“难为唐大人还记挂着我了。”

　　“走，去叙叙旧去。”

　　“也好，看这样子也就你和我一样还记得那些陈年旧事了。”

　　两人在一家茶馆里预订了一个包间，命我守在门外，整整一个早上我都思考这几个问题兰鸢公主认识我，认识我父亲，为什么我却对公主一点印象也没有？如果是童年的玩伴，父亲也是新帝提拔的，以当时父亲一位太医的地位，我这个太医之女又怎么可能与兰鸢公主一同嬉戏呢？而且整个早上我什么声音也听不到，没有所谓旧交重逢喜悦的大笑。

　　门被推开了，公主看到我莞尔一笑：“听说你这几日忙，来不及与你父亲说说话，你先进去陪父亲吧，我自己一人下去那集市走走。”

　　“啊？好，多谢公主。”唐炀这是和公主说了什么？我与父亲想来没什么交集啊，怎么今天突然上演了这样的一处父女情深的戏？

　　“灵儿以后去承天殿汇报时注意一点？”

　　“我昨天汇报哪里不对吗？”

　　“你说的都很对，我相信你肯定都是事实，但是有时候有些事实我们需要掩盖一点，你注意了以后公主去了很特别的地方无需汇报。”

　　“什么样算是特别的地方？”

　　“比如说这家酒馆，还有城西的池塘。”

　　“好，女儿记住了。那今日我还需去向皇帝汇报情况吗？”

　　“今天的事我会向皇帝说明的，你就不用进宫了。”

　　“好，那我下去伺候公主了。”

　　“等等，你以后见过公主吗？”

　　“女儿一点印象都没有，反倒是公主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说我们曾经见过。”

　　“唉这次我又真的希望这个药效可以不要那么好，算了算了，你赶紧下去吧。”

　　我总觉得我好像丢失了什么，遗忘了什么？

　　屋顶上的两个黑衣人一人偷偷跟着兰鸢公主在集市里转，另一个人则跟着唐炀回到了皇宫，然后隐在草丛中。

　　客栈内奇怪的问题与想法又涌进了我的脑子，父亲从前对我不理不问的，为什么突然派我服侍兰鸢公主？很多人都比我聪明，都会比我更适合这个位置，为什么一定是我呢？而且我以兰鸢公主侍女这个身份进入承天殿并不合适，皇上完全可以命令唐炀，然后我向父亲汇报，父亲再向皇上汇报。这个而且兰鸢公主自从我表现出我确实不认识她之后，她待我一直很疏远，与彦王之间也客气生分，处处躲着小妾，这到底是为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