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薰谣

13、第 13 章

　　从窗户里看出去鹅毛大雪甚是可爱，可等我们来到城墙上，那的风像刀片，刮在脸上，好像会留在痕迹。在城墙上站了几分钟，我冷得受不了，躲在一个碉堡后，可兰鸢公主纹丝不动，冬天的鄞县太冷，我都不敢开口说话，只好躲在一个风稍微小点的地方静静地看着兰鸢公主。她不时看向东南方，不时看着城门。风越来越大，吹得兰鸢公主有些踉跄，她这才回过神，和我一起回到马车上。兰鸢公主的手即使一直拿着暖炉里也是青紫色，原本整齐好看的发髻也变得松松散散。

　　“不知公主在想什么？”

　　“都城在鄞县的东南方，我看向那远方就好像在看他。”

　　“公主希望你的深情能得到回应。”

　　“但愿如此。”她顿了顿又补充说道。

　　“不过深情是一件别人看着累，自己当时做的时候不觉得累，过了很久之后却又突然觉得累了的事情。我小时候也常常跑到城墙上眺望西北，好像那样就能看到他。或者得知他在都城的日子，我总会爬到秦将军府附近的那个城墙去看着将军府的大门，看看他会出现在附近的哪条街，然后我会飞奔到哪条街上假装无意间经过。每个城墙上的风都很大，奇怪的是我小时候竟从不觉得累。”

　　“是否是因为小时候有盼头可以见到，后来没了呢？”

　　“说来也是好笑，其实我那么费尽心思也从未偶遇过他。”

　　“算了，公主不要想这些令人伤心的事了。”

　　“也是说多了，别人会烦，自己也烦了。”在不知不觉中我们回到了住的院子里。冬雪正在指挥人收拾东西。

　　“冬雪，我们准备去哪儿？”

　　“回彦王府。”昨天冬雪接到了唐炀的来信说，秦树嵩现在已经不太信任他了，而且边疆战事布局的差不多了，而兰鸢公主又隐约猜到了当年的事情，所以冬雪需要将兰鸢公主带回彦王府，这样趁乱可以夺取兰鸢公主的性命，少了一个祸患，为了心中的事业可以多一些保障。

　　一路上我们走走停停，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我们出来一趟，这个世界变得不太平了。

　　我们越往北走，周围的景象越萧条。公主开始变得坐立不安，她像是在问自己也像是在问我：“这附近的居民去哪儿了，我记得这里应是一处繁华之地”

　　“公主莫要着急。”

　　秦树嵩看向地图，现在他已经包围了彦城附近了，五天后他就准备攻打彦王了。他自从喝了药后，情绪就易怒易躁，他希望能快点想起什么好彻底摆脱唐炀的控制，可是除了看到某些东西变得眼熟，具体的细节他又想不起来，于是他临时调整计划，突然转向先攻打彦王。

　　一天车外传来恶臭味，公主问冬雪：“这是在哪儿。”

　　“公主我们快回到彦王府了。”

　　“为什么周围会有股恶臭味。”

　　“公主近期战事频繁，伤亡惨重。”

　　“外面这些味道难道是……”

　　“公主不要打开车帘，以免不适。”

　　兰鸢公主叹了口气，马车缓慢地移动到了彦王府门前。府中很安静，兰鸢公主径直走向自己的别院，她绕过一片竹林，踏上小桥，停住了。我顺着他的视线望去，开着的大门前背对着我们站了一个人，那身影很像皇上，我看到兰鸢公主跪下来行礼。

　　“欢儿参见皇上。”

　　“你这几日去了哪儿？”

　　“欢儿整个冬天都待在鄞县，刚才从鄞县返回。”

　　“鄞县？来人给我搜身！”

　　出乎意料的是皇上叫人搜身，好像还真搜出了他满意的东西，兰鸢公主曾告诉过我冬雪是我父亲的徒弟，想来冬雪与我父亲一样对药材很是在意，随身带着点草药我并未觉得奇怪，但是皇上拿到冬雪身上的草药时如获珍宝。

　　“兰鸢公主你可知你这侍女身上藏的是什么？”

　　“不知道，这个侍女是唐炀的侍女，所以和唐炀一样常年身上背着个药包。”

　　“不知道！你自己的侍女你为什么什么都不知道呢？”

　　“皇上息怒。”

　　“别说那些套话我要听到合理的解释才能息怒。”

　　“欢儿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你闭嘴！”今天的皇上语气格外生气，音量提高了好几倍，每次他说话，兰鸢公主都被吓得一抖。突然间我听到皇上叫我：“唐灵你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