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薰谣

11、第 11 章

　　“年轻人你是谁？”

　　“一个失去记忆的人。”

　　“年轻人来都来了，不如在赵氏住上几日，让在下与你好好讲讲故事。”

　　“我要真实的故事。”

　　“一定，毕竟我还是要保护这一大家子的。”

　　用过晚膳之后，赵大当家遣开身边的人与秦树嵩在院中喝茶赏月。

　　“年轻人闻闻可是这样的味道让你来到这里。”

　　“对，就是这个味道。唐炀说这是补药。”

　　“果然是那个混蛋干的好事。这个药方只有赵氏一族的人才知晓，可是唐炀天资过人，他能依靠气味辨别出里面大部分药材，我女儿赵棠对他心生爱慕，言听计从，觉得他已摸索出大部分药材，剩下的几味药告诉他也无妨。我当时很生气，故意吓唬女儿要断绝关系，在最后一顿饭中我给他们俩的饭菜里加了这药，但是唐炀闻出来了，一口也没有吃，带着我女儿逃出去了，这几年我一直在寻找他们的消息，找到时唐炀已经是当朝宰相，而我的女儿也死了。”

　　“抱歉让你说出那么难过的过往，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恢复记忆。”

　　“有是有，可是耗费时间久，有些人可能是临死前才想起忘记的一切。”

　　“我想试一下。”

　　“年轻人恢复记忆是一件很难的事，有恢复记忆的药方，可是想要寻全里面的药材一定会耗费大量的人力财力。”

　　“无妨，我家主子文成将军可以付得起一定的代价”

　　“龙骨，萱草花，香椿皮，……以及最重要的雪莲。”

　　“多谢大当家。”秦树嵩拿到药方后匆匆赶回都城。他一年大部分时间都在外征战，朝中政事多交由唐炀打理，他回到皇宫中，一大群臣子刚从承天殿中出来。他走进去，唐炀坐在一旁研墨：“皇上早些去休息吧，舟车劳顿。”

　　“都是小事，没有怎么耗费我精力。”

　　“倒是丞相你不分昼夜忙于政务才该好好休息。”

　　“多谢皇上关心，能为皇上分忧，臣一点也不累。”

　　唐炀把持朝政多年，想要将他的权力收回并非一朝一夕间可以实现，秦树嵩将自己的心思分成三部分，一部分瞒着唐炀偷偷寻药，一部分开始布局攻打边疆，另一部分开始消减唐炀的实权。

　　秦树嵩回来的这一天，唐炀算了算日子，自己的探子也该到兰鸢公主身边了。五天前他突然收到冬雪的来信说公主这次出远门有些异常，现在正在前往骅县的路上，自己已经交代过丈夫拖延时间，问接下来的计划。唐炀想起当年给女儿喝的药都是剩下的，计量不足，药效自然不会好，估计是女儿想起了什么和兰鸢公主说起成年旧事，兰鸢公主估计想去骅县打探一下。如果兰鸢公主发现自己曾经与秦大将军有交往，那接下来的局面就难办了。他命冬雪将兰鸢公主带回自己的故乡鄞县，锁在屋子里，并将雪山上的雪莲采摘回来。

　　很快冬雪接到信，趁某日深夜冬雪与自己的丈夫将兰鸢公主与唐灵用安眠香迷晕带到车上，赶去鄞县。

　　某天我醒来时发现自己和兰鸢公主双手双腿被绑住坐在马车里，马车颠簸得厉害。我刚想起身冲外面大喊一声，就听到公主说：“灵儿不必和他们争辩，省点力气。”

　　“公主这是怎么回事？”

　　“你父亲下手了。”

　　“可是因为那封信。”

　　“你父亲反应如此大，想来我也不用去验证什么了，你父亲骗了我。现在只希望在你父亲心里我和你还是一颗有用的棋子还能活得长久些。”

　　“公主想验证什么？”

　　“我当时想如果你母亲认识秦大将军的夫人，那么你父亲有没有可能认识秦将军，如果认识那么当初我就不用求着你父亲去救人了，因为秦将军应该会比我早一步找到过你父亲，应该也开出了不错的交换条件。”

　　“救人？可是救当今圣上？”

　　“对，既然唐炀不义欺骗我在先，那我也没必要准守诺言将这个秘密留在心里了。灵儿当时我走后你父亲带回来的那个哥哥是秦将军长子也就是当今圣上，当年秦氏一族被污蔑反叛，我父皇下令诛杀全族，秦将军很多出生入死的兄弟不忍自己兄弟全族无辜离去，在皇宫内放了一场大火，我趁着混乱在牢狱中找到了树嵩，惊喜地发现他还活着，我将他带回我的寝宫中藏起来，出去找人帮忙，皇宫的火扑灭花了七天时间，我在街上寻找到许多医师，我将他们带回宫中用被子盖住树嵩的头请他们治疗，可他们都说此人似死了有没有真的死，他们也不曾见过这种情况，他们无计可施。找了一段时间后，我遇到了唐炀。”公主顿了顿喝了口水，“这故事在我心里憋了好多年了，以为会忘了，没想到说起来不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