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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野马低头不论过早或过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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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闫玫荔
三万年前,天界与地界大战一场未分胜负,各方惨败,韬光养晦。
一切,看似和平。
天界影迹殿内,上元节刚结束,各路神仙庆贺后顺便拜访,殿外又来了十位仙神,几位小仙侍在门口前听这帮大人物摇着铃铛,实在是着急模样。
仙尊旋零几日没有回来过,她唯一不懂事的徒弟还在秋树上吊着。
这几位穿着彩印纱裙仙侍在树下来来回回的晃悠,甚是着急。
“该如何?旋零仙尊已经好久没有回归殿内,殿外面诸位神君该如何打发?”
“小主,您倒是发话呀。”
主人公嘴角轻扯,翻了个身,拉长声音说: “吵吵闹闹的,本仙先前用魅眼查探过了,师父在卓心殿与关玉帝君还在大战三百回合回合。”
……
穿过往事门,一片祥和之象,只见她那身穿烟蓝孔泰色闪光衣裙的旋零没什么好脸色,经过的天兵天将,被一身冷气低头行礼,“旋零仙尊。”
暴风雨来之前的宁静。
旋零一改如往日的清冷声音,眸底下都已经急急如火了,一片橙眼暗影。
她向来是,果真的按捺不住,凌厉扬声道: “狗帝君!卸任官职申请怎么还没给本殿批了!”
被叫外号的狗帝君倒是还年轻,就凭他这31十八万一千来岁的年纪,说的话倒也还算是凑合: “小零你也知晓咱们仙界是不如往日。”
“一百来年,本殿踏破规矩挣的那些银翘难道还不够吗?”
关玉帝君道: “天界水源尚且缺失,要修建与人界的水渠,还得要点货币。”
“也是,要多少?”旋零咬牙切齿痛斥道。
“嗯……”狗帝君沉重的思考了一番,眨眼间望着旋零勾着的唇,才缓缓开口说: “价格得看地界。”
“连通人界的水渠,看地界的作甚?”旋零不解问。
帝君老头儿无奈摇摇头望着天,望着云鲸鱼,抬手无可奈何说道: “即将易主,要易主。”
“谁?”旋零歪着脖子,瞟了个白眼儿,掐着腰问着。
“玄机镜当中的天机,你这偶尔做好事的查探仙主,倘若观看,可否遭到天谴惩罚?”
“你问我,本殿去问那只鹦鹉吗?”旋零丑话说在前头,“随您便,再干这一大票,本殿准备游玩六界。”旋零漂亮的媚眼如丝,上下打量了一眼孩童帝君,说了一句话,转身就要走。
“本君允了,条件只有一,顽固大儿记着顺便带回天界。”
待旋零仙尊快步移速回殿内后,狗皇帝老儿对着在人间淘来的说舌鹦鹉。
鹦鹉学的惟妙惟肖,“愣头青愣头青。”
“旋零仙尊愣头青。”
影迹殿前,旋零撇着袖子刚一回来,还没等站稳脚跟,被这来自各地的仙尊神尊们,一拥而上。
“旋零仙尊,久仰大名。”
“言过,东海龙王。”旋零认得出,见到狗帝君的面前儿,倒是可以出言不讳,当这外人面前她代表的是“穷”天界的形象,自然是要谦虚礼貌一些的。
旋零微微行礼,在这尊卑礼别上,十位神官中,数东海龙王最年长。
“众位仙家进殿,外面冷。”旋零指引着众神君先行入殿,她便随其后,这心理倒是为以前那些百万的托运,有些感叹弟兄们的辛苦。
“号若星君送来傻徒儿跑哪儿去了?”旋零对着众仙侍凛声问。
那位仙侍小心翼翼的走近,小嘴儿灵巧回答说: “小主正在树上趴着。”
“小主?”旋零才短短几日不回,何时来了位主子?
“本尊何曾可有同意过?”旋零垂眼冷笑了一声,拎着这位仙侍的脖子,“你倒是主动出来回话,本殿问你,哪位先叫的?”
众仙侍默默闻声,都如同五位哑巴,趴在地上的吓得不敢说话。
“好。”旋零抬睫,闭上眼睛感应那位虚荣让仙侍们称作为小主的徒儿,好好的本就在树上熟睡的徒儿,一个虚晃的暴栗子被弹醒,“啊,何仙在踢老子啊?”
“狗傻徒儿,本尊那是在弹崩你。”
竟然是师父的隔空谈话……“师父……师父,”无名徒儿之辈,决不让他有下一句话,被宣令脱出师籍。
“日后,不准再有称号,连点脑子都不长的。”
行踪殿内仙侍本就不多,又被弹走一位,旋零仙尊可真是无情…连星君的面子都不给。
殿内,旋零那张白皙的脸上,愁眉双锁, 仿佛乌云密布,一对眼睛如同她全身散发冰冷气息,伴随她的昼碎簪子折射出冷冷的光,面对十位身高体重各异的各路神仙,她嘴唇翕动着,想说点什么却要压回心里。
“旋零上仙不是很高兴……”众仙家压低声音私下唠叨。
镂刻,旋零温润嗓音溢出: “各位倘若还要赶路,那便写在宣纸上。”众仙只好提笔。
自打这些仙家来过之后,旋零看着各种字体带来的语言闷闷不乐,调动各界孔越眼线。
昼碎簪先后发亮十五有余,旋零露出衣袖,纤细的手腕放在园台桌上,卓一细心在宣纸上落笔。
这几位要寻找的族谱子,孔郁一族,早就在躲藏于众多九州部落中有所记载。
“…海仙家,确定要寻原配的脚蹟。”旋零微微转头,鼻尖上的丝丝碎发,随风飘零,仿佛如同她的话语一样嬉笑,仙界素来与九州一向不和。
该提醒的也提醒了,不该提醒的也不太多说,踪影已给,今日下殿。
旋零挤出时间赶上仙界五百年一度的紫花会最后一场话剧。
“据说地界号称降浮尊主的谭苏寻找百年大战陨落碎片,只为凿光!”
“百年来,尚未重铸法器的谭苏尊主?”
一些小喽啰们举止谈吐之间皆是惊讶,旋零听后,抬睫时本身感受不了瞳孔之间蓝色的星光若隐若现。
旋零愁眉啼妆,往后走时带着蓝白交映耳收回光亮。戏台子上面落进了秋叶,她正常的瞳孔为褐瞳,土地般的颜色,颇有沉稳之力,听着爱情戏。
“话说,五千年前,有一小仙因过度施法不料跌落在称霸地界尊主谭苏居住的沉堪殿。”
“这第一说法还是百灵鸟乱飞之际瞎传的,导致仙界颇费猜详!”
好奇心重的旋零早已看到天极镜中的提示,既然天命换算,旋零只想提前完成任务。
很久以前,天界帝君不允许谈情说爱,可年少的长子因与地界土种通情,便大闹一场,以死犯险,逼迫帝君,这才顺利离开了天界,至今还未回归,这让帝君甚是痛苦。
那场战乱后,为博长子回界,规矩便废除,所有的仙子神女们可自相互结姻缘,才导致如今的乱象。
……
天色渐晚,壁画之中,天界中好友疏绝仙君与旋零仙尊畅聊夜谈。
“本殿是一刻也受不了这样的,乱造行伤。”
“天界所有的男官的金钱可是都流失了?”
“何止,女官也有。”清冷口吻的疏绝插刀道。
“成何体统,不如再次下令禁止情爱。”旋零讨厌那些狗狗冲冲的男仙女仙,整天为非作歹不知所踪,害得一个个都跑她这儿找星座。
“这放在以前除了你的职位清闲的外,也就是本殿。”旋零与她杯碰杯,一干到底。
疏绝轻嘲: “暂且这样如事,若干规矩并不是光帝君能说了算。”
“也是,况且他那好长子上千年来一个信儿都没得,”说到这儿,旋零嘴角处挂着笑,“你可还尚且记得三万年前本殿定了小龙的所踪迹,奈何当时法力有限,也只能定住他五秒钟的时间。”
“当然记得,帝尊可老太多,五秒之内赶不上这趟细水长情。”
旋零笑着,弯了弯眼: “实着是好笑,三年前的记忆,他在我脑海里不知所措的样子,真是令本殿笑的发狂。”
“小主尊可能到现在为止都还不晓得是谁对他施了法术。”疏绝仙君微笑颔首,眼瞳深眯,轻启道。
旋零随着蓝星细闪仙袍微微起身,做出决定: “也罢,想到逃避这些乱糟糟的关系,眼下只好速去辞官,如今本殿亲自去把那条龙抓过来。”
“小心为妙。”疏绝人如其名,凡事不可疏忽大意。
“那尊主不过就是个失去夜磨剑的往日称霸三界的,如今本殿想,还不是来去自如。”
疏绝早也换了个位置,香木桌旁,她倒在上面,望着花露台,闭上眼,沉着道: “旋零…你只为辞官?”
“只是辞官。”淡淡的四个字,旋零彻底面无表情,她也是没有想到,单单情爱气然浓。
浓到让她这个往日闲职忙到不可开交,趁早回归孔族,过上休闲的日子,想来好是舒展。
……
地界一片黯淡,烛光洒落在黑土道口的两旁,通往中心的距离参差不齐。
如此落魄的地界,与三万年前相比,令她惋惜。
“本殿真不太想了解那条小龙在地界是如何过的。”旋零两瓣嘴唇儿开得极其微小,颜色也是过红,虽说凶狠恶煞的双眼,一头仙气飘飘的长发,但却透露出女子莲花清浊的气质,与看门狗一场战斗她势在必得。
五六个小痞子,不一会儿就被旋零打趴下,稍微捏了一点手指,这么不堪一击,旋零甩过衣袖,背过身手,舔了一下唇边滑落的发丝。
抬睫时便听前方有几位地界的人士在谈话,“主尊心情依然差劲。”
“地牢增了太多卧底,管不住。”
“……”旋零淡然自若一般的五官精致脸蛋暴露在他们的面前经过直奔主殿。
“这是仙族,”两位小痞子其中的没认出来,推着另外一位肩膀头说: “快去通报主尊。”
旋零歪了下脖子,眉头连带的鼻尖儿都是皱着的,扯着这个小痞子的脖子威胁道: “小痞子,想拦本尊?”
小痞子被捏的说不上话,一直哽咽。
旋零立即松开,“挺大的男看门的在哭些什么犀利,真为你们主尊感到丢脸。”被掐住松脱的主人公匀速滑落在地上。
旋零飞到一地下宫殿突袭天君俞空。
“小姑姑……”帝君长子俞空时称化作一条小龙。
旋零瞬间气的睁大如宝石般的水漾大眼,“成何体统。”暗夜,屋内的灯光刺得睁不开,她便抬起手一袭蓝带遮住双眼,凭借着朦胧的感觉看眼前。
窄额间“翠钿”呈淡蓝色,与外袍呼应晶点闪闪,清新别致。
“小姑姑,我……”
旋零挺秀鼻梁骨微微拧动,准备施法时,被小龙尾环住右侧,旋零低头对他樱唇吐气如兰,“回天界。”
“俞空不会走的,俞空要在这儿等待小续宁的归来。”俞空张大龙嘴,喊救命,旋零不敢施法伤了这条龙,与他力气悬殊,用力气挣脱不开。
长身玉立的谭苏,不屑一顾的模样在长桥梁上款步而出,日光在他脸上勾出金黄轮廓。
施法开起木门,眼底一搭,一条盘旋的龙和一位身姿纤细,脸蛋儿甚是美艳的仙子。
与旋零对视一眼,他感受到了梦中背影的一股暖意。
“……”谭苏薄唇弯起: “抓龙?”
面前的出现的男人身穿一深破旧蓝色长袍,干净利索间,配上他的丰神俊貌,如此低等材质的衣衫竟然显得高贵俊雅。
“我们家的龙不抓回去,难道还要放在主尊这里继续散养吗?”旋零给了他一个冰冷刺骨眼神,甩甩袖子准备走,可不曾想被他拦住。
“稍等,”谭苏一副似笑非笑的模样,话里言中,皆是随意,旋零刚踏入门槛脚步缩回来,他施法递给她一封信,信上落款署名为帝君。退回在原地听白脸黑发的他说: “既然…仙子来认领,请便,这封信还请仙子交于帝君。”
旋零的唇角微扯动,只因他这语调高高在上。
“……行。”
谭苏沿着困住自己多年的梦境,提了一句: “不知上仙,可有婚配。”
她听闻后,反问喃喃: “怎么,主尊看上本仙女了?”
谭苏锐利眸子骤然一愣,双框眉眼中划过流星般的颤抖,屏息静气回: “随口一提。”
“三万年前……主尊的冠勇三军,本仙羡慕的很。”旋零说完后,便封了那小龙的嘴,叽叽喳喳的嗷嗷个不停,烦到她了。
谭苏魔力般的双眼,在对视她的那一瞬间,竟久久不能散开,就如同吸铁石一般。
“不知本仙可否也问主尊一个问题。”
见谭苏眨眼示意,旋零问道: “这小龙的心上人在何处?”
“已入轮回。”他沾黑眸一笑语落,透露淡淡的忧伤。
“……”旋零自然唇角小幅度扯动,“原来如此。”她看出来得结论,这小龙在这地界过得不是很开心,否则他早就顽强拼了他这条命也要反抗。
铁打不动的大龙石头“俞空”方。
旋零回到殿内,安静无事睡了一觉后,晃晃悠悠的把那封信交给了帝君。
“信送到了,龙子也给你抓回来了,给本殿批文。”
“好。”欢乐的帝君接过,拆封迅速扫视。
“旋零啊,帝君跟你商量点事儿,好不得了。”
“说。”旋零吃着绿莹葡萄,一口三个,在玉台桌施法打个明显的紫葡萄酒混合着喝。
“这信上说,假如你帮地界的主尊谭苏,找回他的法器所在,这样我们与人界的水渠就会免费。”
“你的追踪法术无人能解无人能破。”
“你与他便是天作之合,只有你能帮他了。”
“仙界与人界修的水渠,不找人界统治者,为何要找地界?”
帝君: “你看你又……急眼了,轻点生气,保护好你的眼睛要紧。”
“待我如实跟你道来,移步至永州阁,小零子。”
愿驰千里外,绿荫遍地,这里已经不如往日水源充足的万年前,急得野生的花五颜六色般向上沿着藤条和窗棂盘缠而上,只如今,声名浮华,已经完全尽失,就连的蒲公英的花朵已经散开枝蔓飞出笼子。
“自天河被水神动荡之后,很少有开花儿。”
旋零坐着,听帝君他微微侧头生出阴暗的眸子,说出来的话,在这里不会露出一时风声: “人界目前的小王爷 ,小零儿,猜一猜,是何方神圣?”
“谁?本殿猜不到。”庭院中,纱幔与旋零低下的眼眸一起缓落低垂。
“地界尊主谭苏。”关玉帝君说起话来,总是如此慢。
旋零生起气来,手臂上的台苏印记便会加深一度: “所以?老头你能不能一次性把话说完。”
帝君笑了一下,好话总是留到最后,便又开始卖弄起来玄虚,“你帮他找寻丢失的碎片,这样方能快些,天仙界就可免了,再也不用掏银翘了,你方可隐藏踪影,谁也找不到你小零儿,这一举两得。”
旋零淡声: “条件?”
“等找到后,届时一定说到做到,将批文交赠于你。”
“我不相信。”乌云压到曰颢天的树梢之上,也遮了旋零云髻处昼碎簪的微蓝。
旋零可以答应这个请求,为了辞官她在所不辞,“好,你说吧,修水渠和你的长子俞空,不知帝君如何选择?”
“水渠好了。”话语紧接着响起,没有一丝停留。
“好啊!”旋零依然冷漠,“既然你提出如此要求,那就一手教批文,届时本殿再一手教帝君的大儿子。”这气是越来越怒火于心了,生着气做着事再多的灵药都救不回来她的眼睛。
透过树梢上的月光,已经随着白昼渐渐的变化,沉沉的金红色在曰颢天上弥漫开来。
……
旋零鸡鸣四更,再次踏入地界。
殿内,她望了一眼谭苏,随他一同坐下之后,懒得细细打量一番,尽管镂空的雕花窗柏中,射入斑斑点点细碎的烛火光,可依然比不上天界之中曰颢天的金红霞光。
“谭苏主尊且把你的碎片仔细道来,什么模样,什么图画,最好画上,并且再告诉我一些它的功能特效和起效。”
“你的贴身之物是在哪里?”
“不知要我的贴身之物做什么。”谭苏唇角轻扯,带着他的衣裳羽衣起身。
“不只是贴身之物,本殿要的是你在战场上佩戴的。”
“谭尊主,如果没有一个气味的话,本殿如何通过它让手下孔郁族,搜索你的碎片。”
“之前,传闻说你找东西或者是人不都是最快的,”谭苏侧回头轻轻挽起脖,颦起剑眉又加一问: “当真,为何到我这里如此麻烦!”
“天界与地界虽说和平共处,看似如此,可孔郁族怎能在你的地盘逗留。”旋零视线从坐下后,便一直没有看他,眼色森然低头在宣纸上默默作画,“你想看到天光,如此的好事儿怎能轻巧?”
谭苏顿时喉咙发紧,垂首不语,须臾才抚了抚黑马鬓角 ,嘴角一僵道: “好,仙子先稍等。”旋零才抬头见他别别扭扭的施法变了一个盒子,她轻轻打开,黑岩盒子里面有一块玉佩和一块鸣笛。
旋零细声细语道: “就只有这两样吗?玉笛,你打仗的时候还带着它?”
他拉长声音发声: “嗯。”
“本殿忽然发觉有两块是在人间。”
“一块碎片在海里,而这最后一块在扬州。”
“扬州?”谭苏背过身子,前两块儿大概位置他早已知晓,为此他不惜一切代价,取代人界当今圣上战死沙场的儿子,时间一切都是那么的巧妙。
想不到这旋零上仙的名号果真如传闻所说,能力出众,不甘示弱,还不怕他,并且竟还敬仰着他,他觉得有些奥妙,便重新坐下与她确定答案道,“具体位置能查到吗?”
旋零冷眼回视,弯起眸间的卷翘睫毛,唇瓣肆意说: “对,那就是最后一块,可惜本殿帮不了,想必主尊你也知晓,仙界与九州各州一向不和,近些年,你我天地还算好。”以至于一位同族都没有。
谭苏心里想到,这并没有什么大不了的,等到他继承人界皇位,各九州所有的事情都可以解决,这眼下便是重铸“载郯”,接回地界族人。
“这事不要紧。”谭苏道。
“不过,人界的我会陪你去的。”旋零忽然之间忙不迭插了一句话。
思绪渐渐回过,谭苏笑了一把,带着温柔的一面悠然提道: “旋零仙子,本座且讲个故事如何?”
旋零想着等这事一办妥的立刻辞去这仙职,她高声一字: “说……”
谭苏顿了一会儿才意味深长地说道着,“还请移步,我们换个地方。”
“去哪?”旋零刚说完,他便带着她飞出地界。
真身被吓得恍惚间浅显。
旋零真身为黑蓝孔雀,她凝聚双眼会练六界各方都有眼线,她的外面是黑色,内里是超兰金色,飘着光,昼碎簪为号召各界孔族法器。
而外观黑色却代表了无限的可能,浴火重生的她尚未着色时,旋零谁也打不过,水墨的黑孔雀仍未点睛,虽说现在仍然打不过。
但她却是千百夜里的千万只眼睛,可以达到恐惧敌方的效果,有种阳光破开乌云的那种震撼之美。
那人在她前方,只留有一袭飘然的长发背影,尚未睎也。
夜晚,人界,谭苏王府。
“旋零上仙,可否明日帮我在皇帝面前,装做本王的女人,与我一同推辞皇帝的赐婚。”
“咳咳咳……”
“你说什么……”竟然让她一仙女去当今圣上对峙,旋零思考一番,想到宿命回响,追问他说: “为何是我?”
“我那人界父皇眼拙劣的很,我这身份又不可找一位人界的女子,各方势力我都得罪不得,仙子卓然的气质,整个人间无人知晓,不过你可以放心,我会在人间为你假造玉叶金枝的身份,如此一来,父皇睎也,就算是有话可说,仙子也方可解决。”谭苏俊俏的神色微顿道。
“既如此,你为何不靠婚姻换取……直接。”旋零疑问,话出间想着,她倒是有些多嘴。
“靠婚姻,麻烦。”谭苏皱眉说。
罢了,“原来如此,小事一桩。”旋零别过身子来,哑然失笑,便也应下。
“多谢。”谭苏颔首弯腰,竟拿出在人界拜访父皇的样子,礼貌与她道谢。
旋零抬手制止他的行礼,“不必如此客气,人界的皇帝如此多事,条条框框令你不得以为之,不怪你。”
“……”谭苏已是淡定自若,“故事还没讲完。”
原来,人界下,在外征战的少年将军“叶聊滋”,战死沙场,谭苏变幻成少年的他,成功隐瞒当朝皇帝。
旋零听后,倒是也说得通,想必谭苏他想通过各方势力扩大搜寻碎片范围,可这无疑是大海捞针,还不如找她帮忙,虽说成功率加大,可依然是难上加难。
旋零看他也在望着她,便没说什么,提了个要求: “对了,本殿想着那条小龙也跟我一起去。”
谭苏轻轻皱眉,“小龙?他好不容易愿意与你回天界,怎么带着他?”
“仙子,为何?”
旋零笑逐颜开与他: “等本殿什么时候回来了,再什么时候把他带到帝君的身边。”
谭苏懂了她的意思,过了一会儿,旋零主动谈话,“主尊之所以同意,本殿看你养了他这么多年是因为他修炼的独特法术?”
旋零仔细瞧了瞧,他这殿中周围,原来这四周皆为漏窗,透过漏窗可隐约看到窗外一片旖旎之景,假山,小池,一派碧色荷兰。
大颗晶莹夺目的珍珠,在树上垂下一盏明灯,她也在地界看过,地表开沟仅尺许,灌入两侧地沟,这寻常的地沟都是用来排水,地界水被吸附于上,倒是不用,只是没想到,到了人间,他这依然是照搬如此。
“他飞得比较快。”
“本王飞的慢,在这三界,他眼神儿好。”谭苏说。
旋零散漫惯了,眨了眨眼,温润嗓音溢出: “堂堂昔日地界主尊谭苏…倒是变得不自信起来。”
“还需仙子和龙子多多助我,并未嫌弃如今地界。”谭苏假意回着。
旋零点到: “谁让主尊如此机智,装扮成人间皇帝最宠爱的时痕,真是好算盘,本殿着实是羡慕。”
旋零抢他的话提高声调又道: “他这条小龙,与本殿一样,不在乎尊卑。”
谭苏摸着茶杯的手陡然一转,“……仙子和帝君大可放心,有我在,水渠定会如期修得完整。”
远处与她隔着的距离并不是很远,天界的仙女果然连皮肤都是毫无瑕疵的,叫他们地界蒙着黑色面纱的宫女也是羡慕的很。
“对了,俞空他自打回到天界,就开始闷闷不乐的。”旋零问起此事,“他的心上人到底如何了?”
旋零见谭苏拿起一块放在天蓝釉碗中的桃酥,只听他意味深长的回: “正在丽江历劫。”
……
天界往事门,内殿。
回音壁挂着天,“帝君,各界上书都点名旋零上仙,她察觉诸位仙官行踪一事!触及了天规法律!”
“他们只说钱不必归还,但是旋零上仙必须受到惩罚,下界历难。”
“怎会如此?”帝君尬语。
一旁的某位小星官倒是收了好处,便在一旁附和说: “的确,本来这件事情就是不妥,三万年前,自打平定临安之乱后,天界确实是损失惨重,没有货币银翘,的确不堪重负,如今为防止地界谭苏也找到旋零上仙找寻法器碎片,这不失一门好计策。”
就连掌管星辰入梦的仙官也道和: “通过这种隐私的事情,来挣得银翘……实在是有损天界形象!”
“ 旋零上仙的确是有违天规,她不仅管一些丈夫的私房钱,藏在哪里?外室又养在哪里?”
“以上条例不在旋零上仙官职之中。”
“如此道来!帝君,这确实遭到到了很多人的不满,是属于盈利性质。”
关玉帝君想要阻拦,施法闭上小星官的嘴,可却阻挡不住其他官职的诉说嘴巴。
又有一上仙附议弹劾,竟还讲了个小故事,旋零上仙这罪名可是越描绘越真,“前几日东海龙王找到了他的原配,可他原配早已在和她的现任丈夫过得好好的。”
“正行敦伦之事时,桃木四扇门却又突然被旋零打开。”
“还以为旋零上仙转业,大家都称之为她为外室捉拿师。”
听着,实属是有失风雅,某些小仙跟着偷偷笑了起来,声音极小。
讨论了有一时半会儿,帝君不得不下达命令,他摸着椅子,镇定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努力表演语调微扬说: “这件事情的确是遭到了很大的影响,历届上仙都在上书旋零这场灾难难逃一劫。”
此事已平,一波又起,“帝君还应整饬纲纪。”
“此种情况也不只是旋零上仙一人的过错,近日,天界状况不太稳定。”
帝君: “……速速说来。”
那位星君出言不恭地喝骂道: “帝君还是废了,那条可以通情爱的天规吧。”
……
南门外,约定的期限已到,谭苏恰巧正要请旋零陪他演戏骗过人界父皇,他劝解俞空三连问道: “离出发九州还有一月,你想要跑哪儿去?旋零呢,在何殿?”
俞空扬起下巴别扭的回: “这,旋零小姑姑被罚下凡了,说不定小续宁此刻也在丽江历劫,我要去寻找她们,守护她们的安全。”
“此消息你可当真?本座还要指望她找我的法器碎片,怎么说下凡就下凡。”从地界赶到人界被俞空告知此等消息,气急败坏的谭苏大声呵斥。
“那些仙官,有对也有错。”俞空道。
……
因旋零上仙给予天界支援银翘,帝君……于是偷偷摸摸加料,本想给她个好身世,奈何被发现。
这旋零上仙!果真是愣头青。
“本殿就说你早点给我批文,现在帝君还是花钱回人界修连通天界的水渠去吧。”
“由不得你!”帝君依然给旋零安排了。
三日后,人界,存话船上,三艘装饰华丽的游船穿插河边上,堤岸两边人头攒动、熙熙攘壤,商铺林立、客来商往,一派繁华热闹的清明上河图在眼前舒展开来。
“俞空,你可确定没有听错,她到底是得罪了何人,才会被贬下凡来?”
俞空含糊其辞道: “这天界想做帝君的人何其多!大战刚刚平定才整整三万年,你又要联合九州,这下好了,演了一出戏,倒是把我小姑姑搭进去了。”
“不只是她,还带上本王。”谭苏郑重其事,咬牙切齿痛恨那些没事找事儿的天官,无可举动,简直是痛恨不得。
“还不是因为各位仙官们忌惮你,找了个好的借口,这一来小姑姑他们动谈不得,所以二来就只好罚下凡!让旋零小姑姑失去法力,唯一能帮助你的人,你非得上书给帝君,自作自受。”
狭长大船沿着狭长的河道慢慢前行,俞空抬了下眼,望着这慢慢迎春花,它们临水而栽,袅娜地垂下细长的花枝,黄花鸢尾花瓣腼腼腆腆随着船舶缓缓靠岸,好似是小续宁也在这。
街头人来人往的,俞空跟随在谭苏的身边,谭苏不知何时戴上了面具,“我喜欢她,想要日日夜陪伴在她身边,何错之有?我不懂得父尊,到底是如何想的?”
谭苏回应他,再次陈述事实之一: “说了许多遍,你喜欢之人可是地界络族之女,傻得很,你父尊,当然不会同意。”
俞空接着叹气说: “哪怕是没有条条框框的约束。”
“难道我与小续宁之间的缘分就这么的短浅吗,四年前父皇尊撤掉口令骗我回来,又可惜,她已消失在你的地界。”
“按理来说,这丽江本就是天仙界下凡历劫的地处,小姑姑到底在哪儿?”
“难道你这么多年就没有喜欢过的姑娘吗?”
谭苏继续往前走,加快步伐,以着翩翩“舞勺之年”的模样,俞空早已习惯,马上适应了身份,追上他家殿下,软磨硬泡让他回答,他才飘过冷漠四字: “不曾有过。”
活了上万年的俞空,骨子里随父尊,依然如同他孩童般的语气: “想不到你都这么老了,竟然身边还无一人在此陪伴。”
“地界传说中,年纪轻轻就开始谋划谋反的谭苏王不用传宗接代?”
“闭嘴,隔墙有耳。”谭苏默默在镶金边衣袖底施法,将距离他十步之内的行人抹去了记忆。
……
丽江这座城郭,位于京都足足有三里之城七里之郭。
远处是山靠风景,续宁手上挎着野花,阵阵飘香。
“这位小娘子,奴家迷了路,敢问前方往何处为畔景镇?”
似无的黄鸳花香气浮动在空气中,不得不承认,引人遐思,婉转清亮的鸟鸣声掩在影影绰绰的树丛小路花间,令走在二人身后灰格粗布麻衣的当今圣上倍感剔透欢快。
极甜极轻的回话声音,“诸位公子不知如何走?”
领头的人一声下令,跟着的一些侍先卫回到了丽江城中驻扎客栈,尚未隐瞒听在续宁的耳畔里,想必他们是身份尊贵的人。
“这里地形小女熟悉,特别熟悉,二位前边请。”
街道,往日的货郎担,竟然在卖白马,那小白马不听话,鞭子打的声音听在小旋零耳畔里硬生生的疼。
“住手。”
“哟,奶奶的,哪家小娘子,毛手毛脚的。”
“这只小马儿几两银子?我我我……买了。”小旋零边跑边说,肩膀处的白纱似乎有着红色的血迹隐隐若现。
“哪里来的乳臭未干的小丫头,说话还结结巴巴的。”
旋零弱小可怜兮兮的,可是看见这小马儿着实是可怜的很。
在这位主人的鞭打之下比她还要可怜兮兮。
人群中有扫过一眼就走,有通往回家的道路,停留几秒的时候,有人捏紧了钱袋,看来是发觉并没有多少多余的闲财,还要养家糊口就算了吧。
一阵一阵虚弱无力的马叫声,叫的人心痒痒又慌慌。
“谭…小王爷,那边怎么回事?”俞空指着的画面,他早已注意到,让谭苏进入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是它以前被欺负的画面。
鞭打,扯皮,烧痕。
这只马还算轻的。
“你看那位是不是小姑姑啊?”他说着便露出了嘴角的微笑着括弧度,“小姑姑年轻的时候还挺好看的。”
下一秒,“那么软弱,随便让人议论,怎么可能是她。” 谭苏说着施了个法,将那拴着小马的麻绳子断开。
“咴咴~”白小马儿四只腿儿在用力挣扎,从地上一跃而起。
小旋零看了一眼马,趁乱跟着它离开。
……
酥梨客栈,花园内。
“你去偷看你父尊的天机镜。”
“看谁?”
“看你小姑姑长什么样子?记一下何时才能历劫结束。”
俞空连忙摆尾拒绝谭苏道: “不可,父尊他曾经说,天极镜定是有缘之人才方可见未来景象,但凡是提前主观性看的话,会遭到天谴。”
“况且!刚刚那位你说软弱的女子就是我小姑姑。”俞空很坚定,他与小姑姑好歹也生活了万年有余,又怎会认不清楚她年轻时候的模样。
花园中迷雾白气一般虽看着压抑,可又很放松,谭苏总感觉客栈附近有什么在吸引着他,就像是他失去了一些走不到看不见又摸不着的漂漂蓝尾羽毛。
他问: “写命格的人是你们哪位上神?”
“小姑姑才刚刚下凡,这要通过她这一世前面是如何行事,如何说话,司命神君以及六位星君方可根据她以前的品德德性,是否端正,才能指点她以后的命格。”俞空可是把他知道的秘密都说出来了。
他又自言自语,确定那位就是小姑姑年轻时候的样子,“这小姑姑怎么才这么点儿啊?”
“……”豆蔻余年。
安静的时间段倒是没有那么久,二人便听到远方传来的尖细说话音。
俞空不疾不徐嘀咕道: “人间的圣上来了,你人间的父亲为何在这个时候过来,还远远的从上京来到丽江?”
“你来装做她。”谭苏一字一句,给予他口令。
“是,什么?我来装小姑姑。”俞空说完便已经被谭苏施法变成了小女子旋零的模样。
一身淡蓝白纱衣,玲珑有致的身段,与印象中那小女子一样,果然是纤腰不足他盈盈一握。
如此柔弱的样子,跟天上的她判若两人,就连她那苍蓝色的眼眸,也被她的额头上淡淡的羽毛“翠钿”所掩盖住一片海般的湛蓝。
根据回忆样子里,在顶着小旋零模样的俞空肉乎乎脸上,复刻的差不多后。
“你这么相信我不会露馅儿的?”俞空双眉高挑成了远山眉。
谭苏慵懒富有着磁性的声音才慢慢与他道来,“我答应过这位父皇,要给他介绍一位丽江的女子,你就说你是战场上随从军医旋零,切记,你的功劳只是治疗了百位将士的伤,不是我。”
谭苏的颦笑言语好比花园之雾,随着朦胧之中圣上一步接一步,带着一点烦恼不断接近。
“诸位公子,小女子就不送了。”
听到声音,这是续宁的声音,俞空躲了起来在谈苏的身后,抬起头,露出一张小旋零的脸压着声道: “变回来!快点给我变回来我的模样。”
“父亲。”谭苏道。
“聊滋,为父听说这丽江人好水,好人也好,地方还有一些奇珍异宝,你随父亲去趟大嘉那。”
“好。”谭苏微微行礼道。
“不知你的身后是……”圣上话落,假旋零俞空抵着裙子捂着脸往后院跑了。
围墙四周没人,他手心里忽然出现旋零交给他的昼碎簪,最终遗憾,随着裸露的时间光亮越发越小。
“小姑姑竟在附近。”
是一股她的味道,即便是变成了凡人,也依然是拥有的那种奇特的香味。
怎么空气中还有一股血和马臭的味道?
正停留在原地喜悦快速捂住口鼻交替的俞空,背后被一女子轻轻一拍。
续宁甜甜的口吻想不到就是他们再次相遇的第一话: “四娘子,镇南郊外的苏记果店研制出庶羞的核桃!”
“……什么?”俞空懵掉。
“有娘子你最喜欢吃的五香味儿的,还有鸡腿味儿的!”
“那走,去买。”俞空抬起步来,不自然。
……娘子今儿怎么怪怪的?表情怪怪的,这边走到都如同汉子一样迈开步伐。
“四娘子,你慢点儿。”
俞空听着续宁声如莺啼的声音,这也是她最后一句,“小聋子!你慢点儿。”
万年前,续宁以为俞空是条听不见的“龙”子。
说她傻,还真傻。
下了凡,也如此。
……
此时此刻,已时。
真正的小旋零在客栈马房外。
“马儿!你别跑啦!”小旋零双手攥着裙摆,从布包里掏出一瓶白玉膏。
“乖乖吃草,让我来看看你的马蹄子。”
小白马的铁蹄,都是血迹,这可是特别难恢复的一件事。
不过,小旋零自然是对于白白胖胖的小白马爱惜的很,这尾巴毛,就一点,就揪下一丢丢作为回报吧。
“喔!”旋零刚揪完毛,就发现身后竟站了三位男子,她当然被吓得一激灵。
手里面紧紧揪着一点白毛,旋零想这些人该不会是要抢它的毛吧。
“趁着白马虚弱之际,就揪它的白毛,这位小娘子,嗯,还算不错,”圣上先抑后扬,“还为受伤的白马抹上白玉膏进行疗伤。”
“士兵救得了,白马同样救得了。”
“可否告知,小娘子揪它的白毛是想作甚?”
旋零试图站起身来,本来想试探性问: “那…可否先告知我?二位公子是何人?何等身份?”看他们的穿扮完全不像丽江人,旋零心里起疑。
到了嘴边的话,却一句话也问不出来。
这是为何?她为何突然哑巴了,她又没有口吃的毛病,只是紧张时刻才会有,难不成此时,这是紧张到头了吗?
见问话公子还有一位,身后的谭苏目光闪动,一个眼神银光将她的嘴封住。
一把张开手拉过她,并站在她的面前,笑着跟说了一二句莫名其妙的话,她听得懂,也听不懂。
“她是想给家父制作生辰礼物,一只毛笔。”
“旋零,这位是我父亲。”
他是如何得知我的乳名的,这人说的倒对,但是旋零不认识他呀。
旋零使劲张了张粉嘟嘟的嘴巴,声带依然发不出声,她只好收起几分忧心忡忡的样子,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对着一位看似慈眉善目,实则横眉冷对的老头子,点了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