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美食发家致富》柚里

2、第 2 章

　　萧景凉张了张口，十分错愕，却也说不出话来。良久，绽开一个笑颜，如手足无措的孩子，又恐慌地问了一遍：“你真的愿意跟我去边境！”
　　他这话一字一顿，期待着沈云烟肯定的回答。边境苦寒贫瘠，他舍不得沈云烟去，但他现在只想听到沈云烟的心意。
　　沈云烟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只是想活命，她有什么错？她想活下去的心胜过一切，边境算什么。
　　“边境地广人稀，比不上京城繁华。”萧景凉道。
　　沈云烟道：“我不怕。”
　　“边境日子清贫，不比你在沈家千恩万宠。”
　　“我不怕。”
　　“边境吃的不多，定会让你日渐消瘦。”
　　“我不怕。”
　　萧景凉说无可说，此刻若不是周遭人多，他只想把沈云烟拥在怀里，永远不放开。
　　见萧景凉感动非常，沈云烟心中窃喜，只要哄得住萧景凉，自己就算抱上了一根粗大腿，一跃从女配变成女主，再也不用担心被炮灰了。
　　沈云烟强行镇定了一下，对萧景凉道：“你等着我，我去收拾了东西，就与你去边境。你我婚约将至，京城你回不来，便也只有我去往边境与你成亲。”
　　萧景凉眼含热泪，只说了一个字“好”，话音刚落，泪珠便连串落下。当初沈云烟退婚，他怨过她绝情，心中恨意滔天，对朝局对情路十分怨怼，只想有朝一日能再回京城，掀翻那些伤害他的人的一切。
　　如今，只要沈云烟说一句要和他回边境，他突然便什么都放下了，他想要的只有一个沈云烟而已。
　　“我等着你。”萧景凉道：“边境偏远，你既然要嫁，父母那边还要安顿好，我先前去安置，将一切都准备妥当，届时恭候你来。若你父母不愿……”
　　萧景凉将后面的话咽了下去，他不想体会那种有了希望又失望的感觉，可他也知道边境是什么样子，一个京城养尊处优的县主嫁去那种地方，父母自当极力劝阻，这本是常理，他若是强求便太过自私。
　　沈云烟点点头，说道：“萧景凉，我既然决定和你同甘共苦，便会排除万难。”
　　她脱下自己的大髦，不顾萧景凉的推脱，将它系在萧景凉的身上，对他说：“天冷了，一路容易风寒，穿好衣服，君等我。”
　　萧景凉千言万语都藏在心中，一言难尽，便不再说，手指紧紧抓住了大髦的羽毛。身旁有人催促再不走官家该怪罪了，他只得俯首作揖，头也不回的离去。
　　走远了却又不舍地将大髦脱下来，回忆着与沈云烟青梅竹马的情谊，拉着手指说永不分离的誓言，将大髦叠地整整齐齐，放在马车后箱之中。
　　萧景凉幼年丧母，全家只他爹和他两个主子，萧老方才见沈云烟来相送，想着是孩子们自己的事情，便没有掺和，以为这一去自家孩子与沈云烟定是永别，却不想沈云烟这般有情有义，竟说要跟着萧景凉走。
　　于是萧老主动靠上来，对着萧景凉道：“云烟那孩子有情有义，纵然当初跟你退过婚，那也是她家中为女儿所计，想是对她百般相劝才叫她退婚。良禽择木而栖，却也怪不得沈家，你千万不要对此心存怨怼。如今云烟肯撕了退婚书来陪你，这是天大的情分，她要是过来，就是我们家的好儿媳，千万对她好些。”
　　萧景凉心中想的也是如此，便恳切地说：“要真能见到她，我这辈子都回她好，不叫她受半分委屈。”
　　“来了这里，委屈怎么能没有，只是这委屈不是你给她的，便好，便好。”萧老说罢，翻身上了一匹红棕色的老马，对他说：“时候不早了，再不走该麻烦了。”
　　而萧景凉回望城门后也翻身上马，两人一前一后消失在茫茫长路中。
　　沈云烟目送着萧家的队伍变成远方一点，才收回视线，登上来的时候乘坐着的马车，默默松了口气。
　　看样子，自己的危机暂时解除了，只要说服父母遵守这桩婚事，以后就能在本文男主的光环下茁壮成长，再也不用担心沦为炮灰了。
　　可说服父母如何能容易，郑氏倒是简单，但沈老爷心中除了她这个女儿还有朝堂的权利，萧家失利，对于沈老爷来说这步棋便成了死路，他当然不会再走。他定会为沈云烟安排更好的婚事，这样一来正撞在了枪口上，不管婚事定的是谁都是个死。
　　沈云烟实在很没出息，她就想好好活着，遵照着书中所写下好赌注然后躺赢全局。
　　马车很快停在了郡王府门口，沈云烟刚要下去，汀兰愁闷道：“小姐，老爷要是知道你擅自撕了退婚书，还允诺嫁去边境，肯定会迁怒于你的。干脆便当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吧，反正，反正萧公子也说了，咱们家不愿意你嫁过来那也是常理，他会理解的。”
　　沈云烟摇摇头，就算萧景凉现在能理解，以后也未必会理解，与其担心萧景凉日后凶性大发，不如绝了这个可能。况且，嫁谁不是嫁，至少萧景凉对原身有感情，不会对她差了，若是别的联姻，以后的婚姻便只是利益交换，她能过的多好？
　　身为女子，身处这个时代，无非只有嫁人一条路，与其如此她为什么不为自己谋一个最好走的路。
　　想定之后，沈云烟快步来到了正厅。沈老爷刚下朝回来，正在品茗着今年新炒的碧螺春，神色有些焦急，听见脚步声寻声看去，便见到了快步来的沈云烟。
　　看见沈云烟的瞬间，沈老爷将茶盏往桌上一落，鼻哼了一声，然后道：“我听你娘说你去见了萧景凉，这本无可厚非，你娘却说你要嫁去萧家。萧家现在是什么光景？他们家功高盖主，官家忌惮，朝臣排挤，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了。那个姓萧的是不是给你送了什么信儿，让你愿意嫁过去？否则你怎会突然改主意！”
　　沈老爷咳嗽一声，指着到他跟前的沈云烟怒道：“我不同意！你是爹爹唯一的女儿，爹爹是为了你好！你要是被那个废人三言两语骗去在边境过那种苦不堪言的日子，爹爹会夜不能寐！你是咱们郡王府的女儿，不是那些小门小户的女儿，你应该最计得失，最明局势的啊！”
　　沈云烟听完沈老爷这洋洋洒洒的一大段话，并没有什么情绪波动，而是十分温和地说道：“爹，难道计较得失，明白局势，就是良禽择木而栖，在青梅竹马遭难之时踩上一脚吗？”
　　“你！”沈老爷无言以对。
　　“哪怕别人说我们沈家拜高踩低、背信弃义，说你的女儿贪慕权势、嫌贫爱富？”
　　沈老爷长长地叹了口气：“他们又不在我如今的处境，如果他们是我也未必有我做得好。父母为自己的女儿着想有什么错？就算我们沈家背负骂名，我也不会让你去吃苦。道理任何人都懂，但有几个能做到？”
　　沈云烟看着沈老爷语重心长的模样，心中一阵酸楚，沈老爷的确是为她着想。但文中她死了之后，沈老爷伤痛欲绝一病不起，没多久也撒手人寰了，她知道结局如何，所以她才要极力避免，即使沈老爷现在不理解她。
　　深吸了一口气，沈云烟从容不迫地说道：“我与萧景凉不止是婚约，也有…私情。”
　　她轻慢地吐出这两个字，其中含义不言而喻。这话说出口，沈老爷与郑氏惊得瞠目结舌，汀兰也顿时手足无措起来。
　　沈老爷环视周围一圈确定没人之后，才拍桌动怒道：“你知道你在说什么？我说你为何这般急着嫁去萧家，原是如此。你把我们家的脸都丢光了！”
　　这话说出来沈云烟心中反而平静了，她也是不得已而为之，非常之人用非常之法。
　　谁知下一刻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沈老爷的手悬在半空，想出口怒骂，却又说不出话来，气的瘫倒在椅子上。
　　郑氏本就想促成沈云烟和萧景凉的姻缘，如今虽然恼怒，却先有了顺水推舟之意，只抚着沈老爷的背一边劝他消气，一边说：“眼下事情已经发展到这个地步，恐怕呢只有将云烟嫁过去了。虽说边境凄苦，但天高皇帝远，萧家独守一方，倒也落得清闲快活。”
　　沈老爷抬眼看了一眼郑氏，正想发火，见郑氏恳求的模样，却又叹一口气，只摆摆手道：“罢了罢了，我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
　　沈老爷经历过无数次的大场面，向来镇定自若，对自己女儿的事却格外上心，虽然又惊又愤，但想着总得有个解决的办法，便也沉住气，深思良久。
　　大家族的女儿没了清白嫁给别人，只怕会叫别人说家风不正，影响整个家族的声誉，为今之计只有嫁给始作俑者，虽说日子比不上京城权贵，却也好过被人厌弃，且能得个不趋炎附势的美名。
　　生过气后，沈老爷很快镇定下来，靠在椅背上思考应对之法，片刻看着沈云烟道：“我的女儿，就算要嫁去蛮荒之地，也不能轻慢了去。届时十里红妆，银票嫁妆都不能少，丫鬟也得随行四个，去了以后便当京城一般，不必刻薄了自己。要是钱不够，差人送信回来便好。若是受了委屈，仍叫人送信，爹爹亲自去接你。”
　　听完沈老爷的话，沈云烟眼中不自觉湿润，可怜天下父母心，沈家二老待她无可指摘，正因如此，她才要为整个沈家着想。
　　沈云烟跪地对着沈家二老磕了头，郑重道：“谢爹娘成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