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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6、终成眷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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返校拿到高考成绩单后,白澍心花怒放,问了一圈都没个分比他高的。他也终于可以大大方方地跟季予寒说,他这爱情是全凭实力得来的。
唐赫取笑他是纯情小男生,给点糖就得意忘形,一整天傻笑个不停。白澍反驳他也没好到哪儿去,上学的时候打球约不上他,毕了业还是约不上他。
就趁着返校,白澍和唐赫久违地约了场球,跟器材室借了个球在篮球场上放肆玩闹。今天出了校门,他们就不再是“小孩子”了,而是追梦的青年。
打了一会儿 ,唐赫就大汗淋漓地坐在场地上喘气,“不行了,年纪大了,蹦不动了。”
白澍“咻”地一下把球抛起来,然后接住起跳投入球框,满意地挑起嘴角,“看见没?学习与运动兼顾,谁让你平时一心扑在书堆里。”
“我白哥是谁?人美心善、样样精通,不仅成了北高理科第一,还追到了曾经风云北高的校草。正所谓不鸣则已一鸣惊人,简直是我等……”
“你他妈够了。”白澍打断唐赫。前半句彩虹屁听着还挺舒服,后半句就不对味了,这分明是调侃。
“你真准备考他的学校和专业?”唐赫拍拍自己身边的地面,示意白澍坐下说话。
“那不然呢?”
唐赫笑了笑,突然说道,“我有个朋友,他被狐狸精迷了心智,丧失了自己的意志。”
唐赫话还没说完,白澍的手臂已经死死卡住唐赫的脖子,“你含沙射影地说什么?敢内涵我?”
“哈哈哈,不敢不敢。”唐赫挣扎了几下没挣脱,干脆放弃了。
他叹了口气,半分无奈半分惋惜地说,“你没有自己的理想吗,非要跟在他屁股后头,你是当学弟当上瘾了吗?”
“不知道……”
“他不是同意跟你交往了嘛,情侣之间还是保留一些私人空间的好,别老黏在一起,一点隐私都没有。相信我,神秘感和新鲜感是恋爱增味剂。”刚脱单没多久的唐赫开始传授经验。
白澍很想反驳几句,但这样就会暴露他和季予寒之间的关系好像压根就没变过。他绝不能让唐赫知道,这一周季予寒不仅没回家,连个信息都没给他发过。
白澍是巴不得天天黏着季予寒,但他没机会,只能自己去创造了,也就是报考朝圣理工的人工智能专业。
“唉,学弟就学弟吧,又不是没当过。眼睛一闭,四年就过去了。诶不对,你不是也要考她的学校吗,你不也给人当学弟?”
“那不一样,我报的又不是她的专业。”
“有区别?”
“有。”
白澍噎住了,唐赫扯歪理的功夫还是那么强。也是,恋爱都谈了一学期了,非说那是纯洁的友谊,谁他妈一毕业就喜提对象的。
哦,好像他也是。
想到这个,白澍就低声笑了起来,把唐赫看得楞呼呼的。
两人坐球场闲聊了会儿,本想起来再打几回合,就遇到来上体育课的了,他们不好占了人家的场地,只好悻悻然回家各找各妈了。
眼看周末就要到了,白澍还是没收到季予寒的信息。那天他返校的时候还说,周末会回家的,结果白澍等到这周都没见到他人。
忙着考试就能说话不算话吗?白澍越想越气,也不给他发信息了,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
电话刚响一声就被挂断了,变成“嘟嘟嘟”的忙音。
白澍认输了,趴到床上自我安慰道说,“学长忙着复习呢,还是别打扰他了,考完就回来了。”
可他心里还是会失落、会委屈、会想念他。
虽然他和唐赫说,季予寒点头答应了,可到底是没确切地表明,他希望季予寒回来后能明确地告诉他,不然他总提心吊胆的。
“叮。”
白澍的手机亮了,他收到一条信息,拿起一看居然是季予寒发来的,激动得从床上跳起来。
BSH:怎么了?
澍雨:周末回来吗?
BSH:不回
白澍看着这三个字重重地叹了口气,当初还说六月末放假呢,再过两天就七月了。但随后季予寒的一条消息,就让他又转悲为喜了。
BSH:刚下车,马上到
白澍哪还顾得上扣字,连滚带爬地冲进卫生间洗了个脸,又摆弄了半天发型,觉得完美无瑕了才舍得下楼。
季予寒已经进门了,正蹲在沙发前逗白书涵玩,见白澍下来也只是抬了下眼皮。白澍怎么感觉自己跟穿着婚服被打入冷宫的嫔妃一样,还没得宠就失宠了。
白书涵躺在沙发上,前一秒还笑着蹬腿,下一秒就哇哇大哭,一旁的月嫂赶紧抱起来哄,说她是饿了。
“唉,要不是自己的妹妹,真想把她丢出去。能吃爱哭还特别会花钱,以后叫她散财(饭)桶子。”白澍开玩笑地说道。
“给爸听见了又要挨骂。”季予寒轻叩了下白澍的脑门。
白澍一听这话来气了,“弟弟也丢出去算了,骗人还打我……还挂我电话。”
“幼稚鬼、哭包、粘人精。”季予寒也回敬了他一句,虽然这些称呼都是以前那个白澍给他起的,现在用来形容他自己正好。
“你过来,哥哥有话问你。”白澍摆出一副长辈严厉的模样,勾勾手指往楼上走去,走两步还回头看看季予寒跟上没。
季予寒想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一发不响地走在他身后。白澍把他带到了自己房间,一进门就把门给反锁了。
白澍锁完门一转身,哪还有什么严肃的样子,憋屈又卑微地说:“小寒,你是不是后悔了。”
“后悔?”季予寒不明所以地在他床上坐下。
“所以说好的周末回来也不回来了,而且这么多天了也不发个信息过来。”
白澍畏畏缩缩地站在门口不过来,季予寒见到这样的白澍居然觉得有点可爱,抑制不住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啊?我很严肃的。”白澍有些恼羞成怒,但依然怂得不敢过来。
“抱歉,周末学校里有点事就没回来了,我不知道你这么在意,应该给你发个信息的。”季予寒朝他张开双臂,“过来吧,没后悔。”
白澍将信将疑地走过去,看样子是真没后悔,但迟迟不敢抱上去。主要是季予寒这么主动,假得不真实。
得不到的时候总是渴望,得到了却总以为是场白日梦。
季予寒见白澍犹豫不决的样子,手都举累了也没等到回应,便放下手可惜地说,“是我自作多情了,以为会……有个拥抱。”
季予寒话还没说完,白澍就扑上来了,两人倒在床上,季予寒便顺势环抱着他,“对不起,暑假会一直陪着你的。”
白澍红了眼,双手箍得更紧了,“只是暑假吗?”
明明知道不止如此,可白澍还是想问,他想把一切都问得明明白白的,不想过着患得患失的日子。他想要的,就只能牢牢撰在手里。
季予寒轻拍白澍的后背以示安慰,“会一直陪着你的,永远陪着你。”
“你说的。”白澍抬起头,目光炯炯。
“都已经是一家人了,我就是想躲也没地方躲。”季予寒又拍拍他说,“你第一志愿真准备填我那儿?”
“嗯……”白澍想起中午唐赫说的话,变得有些摇摆不定了。
白澍翻了个身,跟季予寒肩并肩地平躺着,对着天花板上的吊灯唉声叹气的。他在季予寒的要求的下删了恋爱app,又没了唐赫这个军师,也只能靠自己去摸索。
主要还是今天唐赫临走前说了句,越黏糊的情侣糊得越快。他们很快就会丧失对彼此的新鲜感,伴随着雨后春笋般冒出的缺点,眼里就只剩挑剔了。
“叹什么气啊,你的分数足够考上了。等你来了,我们就去外面租房子住,找个离学校近的。”季予寒说。
“你说……我们去租房子?”白澍木讷地在脑海回味季予寒的话。他不仅没有反对自己考他的学校专业,还说要出去租房子,难道不是同居邀请吗。
“是啊,所以暑假我们跟王姨学学做菜,到时候不至于把自己饿死。”
“学学学!现在就去学!”白澍惊喜地拉起季予寒,急不可耐地下楼跟王姨讨教。
这会儿已经到了饭点,等白澍下来就只看见王姨在刷锅了。王姨一边奋力地刷着锅,一边让他们去喊陈晓莲出来吃饭。
白杨也在这时进了家门,自从白书涵生下来,他又开始整顿他的商业帝国了。几年前准备回朝圣时,他出售和转让了一半的资产,现在为了奶粉钱又开拓了新产业。
白澍对此是嗤之以鼻的,他的压岁钱都不见涨,散财桶子一个月的开销比他一个月零花钱还多,有了新儿忘旧儿。当时白杨只回了句,以后白书涵有的他都有一份,还故意买了奶瓶给他喝奶粉。
白澍小本本上都记下了,所以最近在跟白杨“冷战”,经过白杨的时候只“哼”了一声。
“白小兔崽子澍你叛逆期还没结束啊?”白杨哭笑不得。
晚饭后,王姨收拾完东西就走了,月嫂带着白书涵回房睡觉了。白杨把家里唯一的客房给白书涵做了婴儿房,大床旁还摆了张婴儿床。
季予寒靠在沙发上看租房信息,东城的房价普遍偏高,大学城附近也不可避免的昂贵。以他和白澍的零花钱,租个精装的套房倒也不成问题,但花着白杨的钱总是不自在。
白澍洗了个澡下来,端了盆软枣猕猴桃来,窝在季予寒旁边一起看,激动得心脏怦怦直跳,季予寒是来真的!
白澍捡了颗漂亮的递到季予寒嘴边,“学长,你真准备把我拐跑?”
季予寒用嘴接过猕猴桃,含糊不清地说,“你不想来也没事,我找个单卧的。”
“咦——难道我们还要分房吗?”
季予寒险些被嘴里的猕猴桃噎死,“跟你出去租房都不满足,还想跟我住一个房间。”
“满足的满足的,只是——”白澍停顿了下,刻意地眨巴着单纯的大眼睛说,“我们俩都睡过那么多回了,你还计较这个?”
季予寒嘴里的猕猴桃是彻底咽不下去了,他怀疑白澍在开车,但他没有证据,关了手机说:“……租房的事就当我没说吧。”
“错了错了,房租我来付,请你收留我。”
“你付我付不都还是爸付吗?反正这事不急,过几天再看看。”季予寒站了起来,把手机往裤子口袋里一揣,朝着白澍伸出一只手,“我带你出去玩。”
白澍抓着季予寒的手站起来,鬼鬼祟祟地朝白杨房门看了眼,低声问道,“去哪啊?偷偷去吗?”
“又不是去干什么违法的事,你怕什么。”季予寒牵着他往门口走去。
“当然怕啊,怕他们发现我们谈恋爱。”
“你追我的时候怎么不怕?”
白澍无言以对,等季予寒都穿好鞋了也没想到说辞。追人的时候满腔热血,哪考虑过后果。但如若说先给他个机会深思熟虑,他想他还是会不顾一切地去接近季予寒 。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
白澍突然痴痴地笑了起来,“学长,你是不是挺好奇那枚书签的?”
季予寒不知道他怎么提起书签了,他不说他都快忘了,但既然白澍这么问了,他就勉为其难地接下话来,“那你解释一下?”
“好啊,路上说。”白澍蹲下穿鞋。
从家里一出来,白澍也不卖关子了,一股脑地把那天在梧桐书城的经过描述了一遍,听得季予寒不可置信地直吸气。
原来那个时候,白澍还单方面地见过季予寒,而那枚“独一无二”的书签从一开始就是成双的,白澍也从一开始就知道他有个忘不了的爱人。
“所以小寒,我不跟一个永远回不来的人比在你心中的分量,但我希望除了他以外,你心里只有我。”
银月湖喷泉池子前,白澍含情脉脉地望着季予寒,但季予寒看到更多的,是他眼中隐藏着的苦涩、恳求以及小心翼翼。
季予寒的心中从始至终都只装过一个人,那就是白澍。不管是哪一世,他都只爱他一个。他们脾性各不同,对他的态度也千差万别,但季予寒现在无法否认他们是同一个人。
如果他否认了,那就好像精神出了轨一样。季予寒不希望往后活在纠结中,所以干脆地接受了余淼淼的建议,将过往当做一场梦,他在梦里爱了白澍两回。
这一次,他要在现实中和白澍手牵手地并肩行走。
“白澍,我心里只有你。从前将来,都只有你。”季予寒的手攀上白澍的肩膀,凑上唇去。
虽然不是第一次接吻了,但白澍还是紧张到发抖,抓着季予寒腰身的手一直颤个不停,怕痒的季予寒一度怀疑他是来挠他痒痒的。
亲了一会儿,季予寒终于憋不住笑了出来,贴着白澍的嘴唇说:“白澍,你他妈故意的吧?”
“啊?”白澍茫然又意犹未尽地撬开他的唇齿,要跟他继续深入交流交流感情。
“唔……好痒……”
两人腻腻歪歪地抱着又亲了好一会儿,白澍的手也不抖了。夏天的夜晚很热,热得两人相拥到快要化成一滩水了。
“走吧,我带你去玩。”季予寒闷出一脸红晕,热得头发都要滴汗下来。
“好,准备带我去哪儿?”白澍放开他,一抬头就看见不远处一张惊讶得快下巴脱臼的脸,顿时惊得比他还夸张,跟见了鬼一样跳起来。
“操操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