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勇往奔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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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季予寒所说，他就是上去念个开场白，简单地做了个致词。他穿着不知从哪搞来的正装，配上他冷傲的气质，颇有社会精英的范儿。
白澍在后台看得直懊悔，就应该去台下怼着他的脸猛拍几张留底才对。
虽然白澍的手机里存了许多季予寒的照片，但还是觉得不够。那些多半是他偷拍的，还有些是从学联论坛上存的，只有一张是光明正大拍的，并且被他当作了手机壁纸。
那是两年前的除夕夜，他们在江边跨年，白澍给季予寒点上一支又一支仙女棒。季予寒说他不喜欢稍纵即逝的东西，白澍便将它拍了下来，顺带拍下了季予寒的脸。
白澍无聊的时候就喜欢盯着手机屏发呆，看着看着就忘了时间，清醒过来后气恼万分，这就叫美人误国，耽误他君临北高。
季予寒从台上下来的时候，白澍还痴痴地望着舞台，他拿手在白澍眼前晃了晃。
“啊。”白澍倒退一步，“你好了？”
“你不是一直在看吗？”季予寒疑惑了。
“嗯，看是看了。”就是没看进去，脑子里全是和他在烟花下亲吻的画面。
“你想看晚会吗？晚会后还有舞会。”季予寒拿起一袋衣服，进了一旁临时搭建的更衣处。
“不看，有什么好看的？”白澍凑近帘布，轻声说道，“能比得上我哥？”
季予寒汗毛一立，不搭理他，利索地换上自己的衣服。
白澍见他不说话，以为又惹他生气了，敛了敛说：“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坐台下看他们表演吗？”
“不看。”季予寒先开帘子走了出来，他把叠好的西服放在化妆台上，“妈不来看，我就回去了。”
“别别，带我逛逛？”
季予寒犹豫了片刻，答应了他。
季予寒跟在后台聊天的几个筹办者打了声招呼，就带白澍去逛校园。学校其实也没什么好逛的，再说大冬天的夜晚寒风凛冽，一吹到身上不刮层皮下来不罢休。
白澍对逛校园也没多大兴趣，就是想和季予寒多待一会儿罢了，没想过外面会这么冷，他穿的又少，都快缩成团了。
“冷吗？”季予寒问道。
白澍点点头又摇摇头，死要面子地硬撑着，“我体质好，这点风算什么。还有几处没逛呢，继续。”
季予寒：“去我寝室拿件衣服吧。”
白澍微微一愣，随后露出个被冻到狰狞的笑容，“好呀。既然你都邀请我了，那我就不客气了。”
寝室里空无一人，一个回了家，一个去恋爱，一个在晚会，季予寒一进门就直奔自己的衣柜。
在门外拘束着的白澍一见里面没人，就放开手脚大大方方走了进来。
“你穿的羽绒服太薄了，穿我这件厚的。”季予寒将一件浅蓝鹅绒服丢在床上，又从柜子里拿出条围巾。
白澍看着床上的衣服思索了下，叹了口气苦恼地说：“这件衣服和我的裤子不搭，要不你再借我条裤子？”
“少得寸进尺了。”季予寒一眼摸透他心里的小算盘，伸手想拿回床上的衣服，“不搭就别穿了，没别的衣服了。”
“穿穿穿！”白澍抓住季予寒的手腕，制止了他，另一只手二话不说脱下身上的外套。
“你！”季予寒被脱去外套的白澍看呆了，“你他妈在想什么？里面穿成这样。”
白澍羽绒服下就穿着一件单薄的T恤，还是短袖的。季予寒这才想起来，很久以前澍哥也是这样，总说家里开空调热，就只穿夏装，在他千辛万苦的努力下才改正过来。
白澍哆嗦着穿上季予寒拿给他的衣服，把拉链拉到顶，“啊，好冰。”
季予寒头疼，无奈地从柜子里又翻出件羊绒衫，“把这个也穿上吧。”
白澍思考了两秒，接了下来。要不是这是季予寒的衣服，还是亲自递给他穿的，他才不会穿。
白澍穿上衣服后，身子立马就暖了，他想更多的不是因为衣服厚实，而是季予寒带给他的温暖。他看着季予寒，不禁呢喃了句。
“小暖。”
白澍能感觉得出来，季予寒冰冷的心在融化，他也自信地认为，温暖了那颗心的人是他。
季予寒听见后瞳孔骤缩，呼吸都停止了，半晌才说：“别这么叫我。”
“嗯？”没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的白澍一脸茫然，“叫什么？”
是错觉吗？季予寒也茫然了，他居然看着白澍产生了幻听，听见澍哥在喊他？
他想静静。
“没事你就早点回家吧，反正我看你也不是很想逛，别让爸妈担心了。”季予寒把手上的围巾围到白澍脖子上去，怕它从羽绒服上滑下去还特地打了个结。
白澍不知道自己现在看起来就像个礼物，还摸了摸围巾说，“其实是挺想逛逛的，不过不是逛这里。”
“那你想逛哪儿？”
晚九点，何天栩接到个电话后匆匆忙忙从宿舍跑了出去，他脸上满是掩饰不住的欢喜和激动，不曾想有朝一日竟然还能接到季予寒主动打来的电话。
宿舍到校门口有很长一段距离，何天栩是个不善运动的人，跑到半路就感到吃力了，但还是坚持跑到了目的地。然而看见校门口站着的人时，脸上的笑容就变成了苦涩。
“天栩，抱歉啊，这么晚了还打扰你。”季予寒一脸歉意地冲他挥挥手。
“啊，好朋友说这些干什么？快进来吧。”
朝圣大学向来管得严，除特殊日子，出入都需要校园卡，外来人员想进校门，光靠登记可不行，需要有校内担保人。
当白澍提出想逛朝圣大学的时候，季予寒有些怔窘。不过想到他来学校报道那天，白澍对朝大久久的注视，便同意了。刚好何天栩在朝大念书，季予寒就拜托他来带他们进去。
“你哥怎么来了？”何天栩偷瞄了眼白澍，扯了扯自己的衣领散散热。他见季予寒摇了摇头，又问白澍说：“白澍，你是想考朝大吗？”
白澍沉默了几秒，摇摇头说：“不了，我想考小寒的专业。”
“啊……”何天栩有些落寞地低下头，他差点忘了这两个人在搞地下恋情。
升高三的暑假，何天栩和汪博撞见他们在沙滩上肩并肩、手牵手，那一刻他尝到了失恋的滋味。只是接下来的时间里，季予寒和白澍都没有过什么亲密接触，就逐渐淡忘了。
现在白澍这么一说，何天栩又回想起来了，想起他没机会了。他感觉自己就是个电灯泡，不合时宜地发着光，在两人身边刷着存在感。
“你们一定不想有我陪着吧。”何天栩释然地笑道，快步走到两人前头，转过身来说，“我就不打扰你们了，你们慢慢逛吧，我先回宿舍了。”
季予寒和白澍面面相觑，都没听懂何天栩在说什么，茫然地看着他和他们道别，只好也跟他挥手道别。
“何学长还……挺特别。”白澍看着那个一点点变小的背影笑了出来，“你说他是不是察觉到了。”
“察觉到什么？”季予寒开始装傻。
“察觉到我想跟你谈恋爱啊。”白澍自然地牵起季予寒的手。
“啧。”季予寒不悦地砸了下嘴，白澍的脸皮是一天厚过一天，他刚想甩开，却发现白澍一直在发抖。
季予寒扭头看了他一眼，“你很冷吗？”
白澍摇摇头，他是不冷的，他只是有点害怕，害怕梦中的场景出现在眼前，这样他会以为这一切都是发生过的。但同时他又无比好奇，无论如何也想确认一眼。
季予寒对朝大校园异常熟悉，重生前还在这里念书，就是想不通白澍既然决定考他的学校和专业，又为什么要来朝大逛逛。他被白澍牵着走了一路，最终在碧玉湖前停下。
岸上灯火通明，湖面上还有几盏石灯，湖中的锦鲤争先游到岸边，张大了嘴等待投喂。可惜它们愿望落空了，季予寒和白澍谁也没带吃食。
这时白澍捏了捏季予寒的手，指着其中一条说道，“学长你看。”
季予寒顺着他的手指看去，看到一只浅金色的小锦鲤，被人喂得圆滚滚的。他记得余淼淼曾经跟他介绍过这只，并且还不止一个名字，但他只记住了余淼淼起的那一个——无双。
“挺特别的。”
“嗯。你知道它叫什么吗？”白澍放下手问。
季予寒心虚地别过头去，“我怎么可能知道。”
“那我告诉你啊。”白澍扳过季予寒的肩膀，两人面对面地站着。白澍用充满真诚的双目看着他说，“它叫奇迹。”
季予寒的脸不易察觉地抽了一下，它好像又多了个名字。
“它是一道金光，打入了红尘。”
季予寒的脸又抽了一下，“你这比喻……”金色的就叫金光，红色的就叫红尘，一般正常人是想不到的。
“就像你突然降临到我身边，是我遇见最美的奇迹。”
季予寒抿了抿嘴，默默地推开白澍往回走，一刻也不想在这里多待。他觉得这鱼应该叫“月老”，谁看了它都会跟身边的人告白。
这一世的白澍从刚认识起就不对劲，先是莫名其妙地说对他一见钟情，然后跟个幼稚鬼似的粘着他，再到后来整天说些尬出天际的土味情话。
仔细想想，这些深情告白放在别人身上或许并没有什么，但季予寒对白澍太熟悉了，所以这些刻意的告白显得肉麻兮兮，令人尴尬。
“白澍，我能问你个问题吗？”季予寒放缓脚步，低着头根本不敢直视白澍，怕他又说出什么惊人语录。
“想问就问，有问必答，绝不隐瞒。”
“很好。你这些雷人的土味情话从哪学的？”
“土——很土吗？”白澍摸了摸鼻子，倏地涨红了脸，支支吾吾地答道，“就、就一个app上学的，叫……叫恋爱手册……”
“卸了吧，赶紧的。”
“哦哦……”白澍把手伸进衣服口袋摸了半天，惊恐地跳了起来，“糟了，我手机丢了！你们学校该不会有扒手吧？”
季予寒看着白澍在他的衣服口袋里掏来掏去，连里衬都掏出来了，还没意识到穿的不是自己的衣服，无奈地摇了摇头。
“别找了，没发现这是我的衣服吗？走吧，回我寝室拿东西回家吧。”
白澍这才发现身上的不是自己的衣服，刚才换了外套后就没把手机从兜里拿出来，怪不得这一路上总觉得少了点什么。
白澍满脸幸福地抓着季予寒给他戴上的围巾吸了两口，是季予寒的味道，“好香……咳，不是，学长你的衣服好暖呀。”
“知道冷就多穿点。”
两人刚走到校门口，季予寒就接到白杨的电话，焦急地问他怎么联系不上白澍了，这才知道他和陈晓莲在爷爷奶奶家等白澍回家。白杨还问季予寒要不要一起回去，季予寒还是拒绝了。
如果今晚回去了，他明天下午又得回来，实际上在家的时间就只有一个早上，还不如不回去，老老实实待在寝室里学习。
白杨开车带着陈晓莲来接白澍回去，季予寒看着陈晓莲大衣下微微隆起的肚子，不禁眼眶一热。他们家的第五位成员终于要回来了。
“小寒，你妈说他在肚子里这么调皮，肯定是个男孩，非要买一堆蓝色的婴儿用品。你觉得呢？你是不是觉得该买粉的？”白杨不开心地抱怨了一通后，把问题抛给季予寒，疯狂暗示。
季予寒微微一笑，“嗯，是该买粉的，家里缺个妹妹。”
“对，弟弟只要一个就够了，买粉色。”白澍也赞同道。
季予寒睨了他一眼，表示不满，然后对白杨和陈晓莲说：“你们回去早点休息吧，我回寝室了。”
“你也早点休息，别只顾着学习，身体也很重要。”陈晓莲扶着腰上了车，又跟他嘱咐了几句，“记得好好吃饭，要是有看上的小姑娘也大胆去追。”
“妈——他才多大，你就怂恿他早恋！”白澍急了。
白杨不耐烦地冲他招招手，“行了行了，你瞎操什么心，赶紧上车回家了。”
季予寒目送轿车离去，才转身回宿舍。理工的路灯相隔较远，路面时而明亮时而昏黑，机械地重复着节拍。
白澍，才是真双标啊。不让他谈恋爱，却整天想着和他谈恋爱，敢情跟白澍谈恋爱就不算早恋。
季予寒应该生气的，但为什么心里却有点开心，他知道自己又沦陷了。还有半年，他有的是耐心等白澍。不管结果如何，他都不想再逃避了。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勇往奔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