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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   第二章

      这是一条乡间常见的土路,弯弯曲曲的延伸向远方的不知什么地方。自己是知道的,俊杰想,只是现在实在想不到那路的尽头是什么样子了,也许什么都有,也许什么都没有。
      这条路是常常的过人通车的,路面上一道道车辙印混着大人小孩的,男男女女的脚印,混乱的,不分彼此的连在一起,太乱了,俊杰想,太乱了,究竟什么是脚印,什么又是车辙印,简直是再也分不清了,只是觉得一切都糅合在了一起,然后融化,掺杂,旋转,旋转,旋转......
      现在并无车马行人,但他觉得路面上那些细而轻的尘土都飞扬了起来,凝聚在一起,向他糊来,满鼻子的土腥气简直就像是溺在了汹涌澎湃的波涛里,然后一个大浪打来,将他淹灭,把他窒息,是啊,窒息,俊杰看向小路旁的高粱地,密密麻麻、如烟似海的高粱秆直指向瓦蓝的穹窿,这中间是看不见一点空隙的,如果跌进了里面,那么就像是溺在了海里吧?俊杰想着,他的眼睛直直的盯着高粱地,直直的,这并非是他在愣神,也非是他想寻找什么,而恰恰是想将视力从这身躯中剔除,然后是味觉、触觉、嗅觉,什么都行,然后将这些失去的东西都补于双耳中,让他的听力得以听得见那高粱秆下胡乱爬动的小虫的窸窣声,听见风抚过高粱穗的低语,听见鸟儿穿过空气的羽毛所带来的轻吟。
      可是,那太过于残忍了,俊杰痛极了的想,那样的话,这高粱地中看不见的某处传来的声响将会如暴雨中的霹雳般打进他的耳里,女人的呻yin,男人的低chuan,将会以从未有过的清晰度穿透他的耳,凿进他的心。
      他的头昏起来了,眼前的世界正在旋转、分解又融合,他几乎是控制不住般的轻轻地抖起了身子,九儿和那余占鳌就在里面。他回想着这几日所发生的事,所谓度日如年,就是如此吧?这几日对于他来说就如同几年般。
      他不忍离开重病的母亲,所以就将他与九儿一起私奔的决定说了出来,他本想以此为筹码,赢得父母的妥协,可没想到,迎来的却是一场欺骗,一场让他的父母在他的面前变得面目全非的欺骗。他们对他说将要去九儿家提亲,哄他说出了两人的相聚之地,相定之约,正当他满怀欣喜的等着喜讯时,得来的却是自己的亲生父亲将九儿卖给土匪的消息。他痛苦的闭上了眼,现在这样的生离还不如当时就共死在那土匪窝里,如此也得了个不离不散。

      里面的声音停歇了,接着又传来窸窣的衣料摩擦的声音,时不时夹杂着几声笑语,那声音时远时近,又时大时小,好似从天边传来,又像在耳边乍响。

      九儿出来了。驾着马车。

      “九儿,”俊杰拦在了路中,“你下来!”

      九儿没停,反手又甩了一鞭子。

      “我知道你们进了高粱地,”俊杰被直冲来的马车挤得向旁躲了躲,“你真的喜欢他吗?”

      “看见了还问什么呀。”九儿淡淡的说。没看他一眼。

      “那我们呢?”俊杰追着九儿问道,“我们这么多年的情意你忘了吗?”

      九儿吸了一口气,然后瞥了俊杰一眼,道:“忘了!”

      “你忘了我没忘!九儿,我知道你是因为那件事一直恨我,但是我跟你说那是有误会,我也很痛苦!”

      九儿听到这儿,突然拉住了马,侧转着身道:“俊杰少爷,我看不起跟在女人屁股后面的男人,我要不是你怎么会有今天呢?”她露出了笑容,“我谢谢你了。从今往后啊,我也不认识你,也不认识他,大家都各过各的吧,好吗?”

      俊杰看着九儿,从未见过的疏离挂在她的脸上,他的心中像有一把正烧着野草的火,杂乱乱的燃着,“九儿。”他又叫了声,然后看着对方再次驾上车,从他面前走过。他看着那越离越远的马车,心却越来越凉。阳光斜照在他的头上,脸上,身子上,他却如一个瞎子般,只感得着热度,而看不到光亮。他木然的转过了身,向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城里人来人往,真个是熙熙攘攘阳间路,独我一人为阴魂。

      他是已然的忘了一切,只是不断的走着,他觉得心中有一团冷火,正在熊熊的燃烧,烧过了他的心,烧过了他的五脏六腑,最后将他整个人燃为灰烬,如果不去做些什么,他也许会死。想到这他的眼光突然活转了起来,他将视线扫向大街中的人,来来回回的寻找,有什么,他要找到。不消一会儿,他便看到了一个人,余占鳌!他见那人正是走在他之前,步伐张扬,摇头晃脑,耸肩抻臂,无耻至极!他冲了上去,一把扳住对方的肩膀,将他转过来,随后猛然擒住他胸膛上的布料。

      “小白脸,你想干啥呀?”余占鳌挑眉睁目,一脸玩笑的问。

      “他是我的女人!”俊杰攥着他的衣服,仰着脸死死的盯着他,一字一句的低声道。

      “你说九儿啊!”余占鳌闻言咧嘴一笑。

      “我看见你把她拖进高粱地了!”

      余占鳌听见这话颠了两下头,心中一阵大笑,然后更加张扬的看着面前这个没用的书呆子,一步一步的压着他后退,“我拖她进高粱地你看见了,啊!”他笑着挑了下眉,“那你咋不上来把她抢走呢?啊!”他又皱眉盯着对方,“你这样也算男人!”他语带嘲讽,猛然挥臂将他振开,看着对方踉踉跄跄的后退,更在心中看不起这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娇生惯养的大少爷了。
      今天张俊杰穿了一件白衬衫,外罩了一件白色西服,在这阳光下,更显得他白皙极了,可这在余占鳌眼里更是用来唾弃这书呆子的一份条件,在他心里,大老爷们就该结结实实,浑身是劲,这白嫩嫩的皮肤和柔弱的身子都应该是女人身上的,哪像这个小白脸,就是一个娘娘腔。他不住的在心里嫌弃。“怂货。”说完就转身走了。

      “我要和你决斗!”俊杰看着对方的背影,愤然但坚决的说出了这句话。是男人就应该像中世纪的骑士一样,为了心爱的女人和另一个男人决斗生死,这是在他心中永远坚定的一条,他从来就不曾怕过死,如果是为了理想和爱情,那么他便可以慨然赴死而无憾无悔。

      余占鳌听见了这突兀的一句,不由得愣了几秒,然后刺赖赖的转过身,没听明白似的问:“你说啥?”

      “我说我要和你决斗!”俊杰声色更厉的喊道。

      余占鳌先是愣了下,然后控制不住的大笑了起来,他不明白,就一个打架这小白脸还能说出花来,什么决斗,这么正经的打架他还没经历过,真是读书读傻了,再者就他那个小身板,别说打架,就连他一拳估计都受不住,还决斗。他笑得太欢了,口水不禁呛住了嗓子,他咳两下清了清嗓子,然后道:“好!咋斗啊?”

      “咋斗都行,你说了算!”

      余占鳌闻言又是一笑,他叉腰上下看了看俊杰,然后思量着说:“你这小身板也不抗揍啊,”他顿了顿,“要不这么的,一人三拳,咋样?”他挑眉看着俊杰。

      “好!”俊杰毅然应下。

      余占鳌看着他又颠着头笑了起来,随后大摇大摆的走到对方近前,低头瞧着他,“兄弟,我是真不忍心欺负你,要不咱还是算了吧?”他存着逗对方的心笑着问。

      “不能算了!”俊杰大声喊道,仰着脖子瞪着余占鳌,“你欺负了我的女人,我必须跟你决斗!”

      余占鳌笑着点了两下头,“性子还真别,啊!”他看了会儿,然后一后仰,道:“好!哥哥让你!让你先打!”他点了点胸口,“来啊!”话音刚落,对方就一拳打了过来,打在他左脸上。
      周围一片叫好声。
      他用舌尖顶着被打的地方,正过头看着他,伸出食指比了一个一,“一拳了啊。”然后他看见那个小少爷迟疑的将视线上下扫了扫,随即卯足了劲,一拳打在了他胸口上,谁知没打动他,倒把自己震出去几米远,余占鳌不禁笑的更欢了,这娇生惯养的拳头打在他身上就跟挠痒痒似的,他兴奋的叫道,“来啊!拿头撞!”
      他看那小少爷闻言仔细打量了他会儿,然后大叫一声,冲向了自己,他也将两脚在地上支牢,身上绷紧了劲,等到对方将头不痛不痒的撞在自己身上时,他一挺身,就把那小少爷振得踉跄着后退好几步,然后一个不稳跌坐在了地上,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余占鳌看着从地上爬起来的小少爷更是笑的开怀。他得意的和对方对视。

      俊杰起身后看了余占鳌一眼,然后泄气似的道:“该你了。”

      余占鳌好笑的问,“真让我打?”

      “当然。”俊杰义正言辞的说。

      余占鳌正了些神色,边抬手边又道了一句,“那我可真打了!”他盯着俊杰抡起了胳膊,人群中响起了欢呼,他又对着人群喊道:“老少爷们看着啊!”然后大叫着冲向了俊杰,可这气势冲冲的一拳落在对方脸上就只是轻轻一碰,随即他便转着圈的后退,边退边笑。人群也爆发出笑声。

      “士可杀不可辱!”俊杰看着余占鳌脸上肆意的戏弄之情,听着周围人群的嘲笑,心中无可抑制的腾起一股更大的怒意,他被侮辱了!他大吼着警告对方。

      “听不懂!”对方无赖似的甩着头。

      “我说你不准侮辱我!”俊杰大怒的指着他。

      “我就侮辱你了,咋的?”余占鳌仰着身子摊着手,流氓似的反问。

      俊杰闻言静了几秒,然后指着自己的□□,愤然道:“你今天要是不打我,就从我□□底下钻过去!”

      “钻!”人群中爆发了一阵呼声。

      余占鳌听见这话不知道应该做什么表情似的瞪了对方一眼,上杆子找打的他今儿是头一回见,一下子不知道是该笑还是该气了,他梗着脖子来了一句,“你皮痒痒吧你?”

      人群的呼声稍歇,俊杰走近了余占鳌,仰着脸道:“我今天要是认输了,我就永远把她让给你!”

      余占鳌闻言收了表情,抬臂指着他,沉声道:“这话是你说的!”

      “打!”俊杰喊道。

      “打!”人群也跟着喊。

      余占鳌见此也挥拳使劲打在了俊杰肚子上,让他猛地跌飞十米远。

      只见俊杰撞在了街边的货摊上,摔在了一片狼藉里。

      余占鳌上前把两脚撑在俊杰身侧,扳住了对方的肩膀,得意的问:“咋样?”随即又用手捏住了他的脸,“认输吗?啊?”他问。
      可就在这时,一口血从俊杰嘴里喷出,染红了他的脸,又有血逆着流进了眼里,余占鳌愣住了,他收回捏着俊杰的手,看了看,然后不由自主的就要往后退,谁知却被俊杰抓住了裤腿,他慌乱的拽着自己的裤子,“你松开!”他去扳对方的手,可是那么弱的小少爷此时却像突然长了许多力气似的,费了他很多劲才扳开,但马上,小少爷又攥住了他的衣领,他一使劲,又把他推回到地上,“疯子!”他指着俊杰大喊,又看向围观的众人,“他是疯子!”转身就想跑。

      “你配不上她!”小少爷突然喊道,声音带着些许的嘶哑,让人听出了一种不要命的,撕心裂肺的感情。

      余占鳌停下了。

      俊杰躺在那片废墟中,闭着眼虚弱的说:“你个孬种,你是个孬种,你是个孬种!”

      余占鳌闻言怒睁着眼回转了身,气冲冲地冲着围观的众人喊:“你们都听见了!是他让我打的,打死了你们都给我做见证!”

      然后他冲上前去,双手压在俊杰衣襟上,瞪起眼,扬起拳头。

      “打死我,我也不会认输的!”俊杰微弱而倔强的说。

      余占鳌看着手底下的小少爷,有些不可置信,他原以为有钱人家的少爷小姐都娇滴滴的且极惜命,谁曾想这个叫张俊杰的小白脸却这样的有骨气,他看着对方虚弱但又极刚毅的脸,以及脸上或划落或凝固的血,破天荒的竟觉得很美。
      老天爷,他竟然觉得一个男人看起来很美,他真是跟着这个不要命的书呆子一块疯了起来,他咬了咬牙,终究是没挥下去拳,而是反手给了自己两嘴巴子,然后就跑开了。
      他得冷静冷静,不然就真疯了。

      俊杰觉得胸口很疼,火辣辣的钝痛,从身体内部向外涌的疼痛,他想抬手揉一揉,但是即使是多努力连那手指都不能动一动,更何况是抬起手臂了,他的头昏昏沉沉的,热热的,全身也软绵绵的没力气,他想,原来是发了烧,可是为什么会这么厉害,他又想了想,于是他想起了余占鳌,也想起了那场决斗,还想起了九儿,九儿,他又在心中默念了一声。
      也许是上天可怜他,他真听到了那个令他如此念想的声音离他越来越近,越来越近,九儿,他挣扎着想起来,但如何能动的了,他又清耳去听,是九儿,可那声音虽离得近,却似裹了纱般,绵绵的渺渺的,一丝一缕的飘过来,听得见声,就是听不清在说什么。
      他听见什么人走出去了,一人坐在了他的床侧,握住了他的手,凄然的说着什么,九儿,他知道是她,他努力着去听,不过是闻着了些什么“你为什么瞒着我”、“有缘无分”、“认了”这样的只言片语。仅仅是这样,也让他明白了些,九儿知道了,知道他没有把她卖给土匪,他还爱着他,他从来没有欺骗她,可是为什么要说有缘无分!
      他心里就像浸了雾般的迷迷惘惘,他拼尽所有的力量,努力的要睁眼,然后他看到了光,以及一个一晃而逝的俏影。
      九儿,他大声地叫着,他自认为很大声,但其实是除了他自己谁都听不见的,随后人群忙乱了起来,他的母亲搂着他,高兴地叫着大夫,下人们忙来忙去。

      他觉得乱极了。

      所谓病来如山倒,病去如抽丝,这一场病他修养了将近半年才是将将恢复,而且因着半年来都几乎是躺在床上的,他觉得自己的身子比之前更弱了,以前是走的爽爽利利,快风快火,如今一走急了反要喘上好几口气,他不禁烦腻了起来,这样的体格,如何去做实事。
      是的,经过大半年的静养,他对九儿的事情已然平静了些,他想起病中九儿的话,“有缘无分”。
      他想了许久,他认了,他可以一辈子再不喜欢任何人,但他不会再纠缠九儿了,他与九儿算是真的结束了。
      既然爱情已然零落,那么他现在就要心无旁骛的打起精神去实行他的改造乡村的理想,用他的学识与思想,来拯救一代人,让他们睁开眼看看这个黑暗的社会,看看这个腐朽的国家,如今这才是他应该心心念念的事体。
      想到这,他身上充满了无限的力量,心中怀着大干一场的兴奋之情,他去了县长的办公之所,前些日子他已然将自己所写的关于义学的文章呈给了县长,他现在就是要去看看结果如何。

      却不曾想是仇人见面,分外眼红。

      他遇见了余占鳌。

      他看着那土匪正揽着身边兄弟的脑袋往人群外走,此时余占鳌也看到了他,停住了脚步。俊杰瞪了对方一眼,便走到了人群围着的公告栏前了。

      余占鳌自一看见这小少爷便挪不开眼了,他几乎是玩味的随着对方的步子来回的移动视线,瘦了一些,看起来更白了,想到这他又回想起半年前对方吐血的画面,当时觉得这小白脸好看得感情是半点不剩了,如今也只不过是觉得对方顺眼了些,他在心里松了口气,还好,你余爷爷还没疯。
      然后又是想,这书呆子也太弱了,一拳就吐血了,还养了大半年?他不住的在心里笑,这有钱人家的少爷就是没用。
      他就看见对方把那招安土匪的告示撕了下来,他不禁“诶”了声,心道这小白脸看着弱,胆子还真大,“有种啊!”他向后咧了下嘴角,乜斜着眼,“官府的告示也敢接呀,啊?”

      俊杰转过头上下扫了眼余占鳌,不屑着道:“土匪当警察,真滑稽!”他把那告示团紧,“我必须找朱县长进言。”而后转身欲走。

      “你算干啥的啊?”余占鳌看他不平眼看人的样,又赖赖的问。

      俊杰回身撩了一下额上的碎发,略带得意的说:“朱县长让我主持义学,当义学校长。”他特地把校长两字加重了语气。然后盯着对方转身走了。

      余占鳌看着俊杰走离的背影,蠕动了几下嘴也没想到要回什么,最后只是回了句不痛不痒的话:“认字了不起啊!”却颇带些拿对方没办法的酸醋样。然后又推着四奎的脖子,不耐烦的道:“走走走!”

      四奎看了余占鳌一眼,心中不住的奇怪为什么刚刚他哥看那个张俊杰的眼神就像是盯着人家大闺女似的,这张俊杰看起来不就是个男的吗?

      大堂中的空间很大。清朝时的狭小而一块一块的雕着花的木格子窗一扇一扇的镶在门板窗扇上,如此以至于使得透进来的光线不很耀眼,昏昏暗暗而斑斑驳驳的铺在地上,铺在朱县长办公的桌上,再加上这空旷的样子,使得这整个堂屋透出一种肃穆之感,而那朱县长也就更显得铁面无私,严肃至极。

      俊杰却毫未在意的气冲冲的走到桌前,叫了声:“县长。”

      “哦,俊杰来了!”朱县长从文件中抬起头,“身体养好了?”他笑着看对方。

      “养好了。”

      他笑了两声,很高兴似的说:“俊杰,我正在看你这份义学的计划,写得好。”他感慨似的点了两下头。“很好,为官一任就要文武兼治,除了剿匪安民,还要普及文化,扫除愚昧,”他说到这看向了俊杰,“我会支持你办义学的。秀才,以后我是不是要叫你张校长?”他放下了手中的纸张,半是玩笑半认真的看着俊杰。

      “朱县长,我得跟你说说这事。”俊杰边说边展开了手中团成球的告示。

      “这是什么?”朱豪三疑惑的接了过来。

      “你为什么要招土匪当警察?”他不解的一字一句的问。

      朱豪三展平细看了两眼,然后抬头道:“俊杰,这事和你没关系。”

      “现在高密匪患猖獗,您想扩充警察局的力量,这没错,但您不能招这些乌合之众啊!这些人一旦当了警察,这高密的治安只能更加乱!”俊杰义正言辞的说。

      “有这么严重吗?”朱豪三不满的沉下脸问了句。

      “当然严重了!”俊杰根本没在意对方变阴的脸色,仍是铿锵有力道:“这是原则问题!”

      “诶呦,”朱豪三直起了身子,有些好笑的说:“刚喊你一声校长,你倒教导起我来了!”

      “县长!”

      “行了,行了,行了!”朱豪三不耐烦的摆了下手,抬头对俊杰说:“你只是个校长,管好你校长应该管的事,这些事,”他停了停,随后指着自己,“我这个县长管,行吗?”他缓和些语气道。

      俊杰瞪着眼前的人,气声道:“不可理喻!”随后转身便离开了。

      “诶诶诶!”朱豪三皱着眉站起了身,急声道:“怎么就走了?谁不可理喻了?”他有些没底气的叉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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