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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玉面魔(1) ...

  •   君悦然此刻正紧紧闭目,在原文当中,他自己被逼着跳下了崖,顺水到了一个小村庄里,男频文作者从来不开闲地图,那里照顾男主的村庄被师弟引来的匪帮愚众屠得一干二净,这才逼着男主彻底走向与那个不靠谱宗门的歧路。
      但是现在想必那些山匪还没有胆量闯林府,林亦欢倚在门边,看着眼前白光浮起,那长卷果真徐徐展开。
      好在不是刚才医师和叶寻风在的时候展开,他还得考虑一下动作和表情的连贯性。
      第一个光点隐隐发光,林亦欢猜测这是完成第一个任务的奖励,果然,一行小字从山水迷雾间浮现:“倾听君悦然的心声,明日生效。”
      这个奖励可真大,能倾听心声便可以投其所好,林亦欢觉着这个长卷总算给了有意义的奖励,便挥手让它继续了。
      上面的第一个光点已经逐渐隐去,画卷的山水逐渐改变,第二个光点缓缓亮起,山水图也缓缓移着,到了另一座山头:“阻止君悦然被玉面魔捉走。”
      玉面魔是在君悦然改投门派后出现的,这魔鬼纯粹是好找乐子,只捉那些看上去光风霁月的名门正派,君悦然这种一脸正气的显然万分符合他的胃口。林亦欢这般安排也是因为玉面魔洞府中有些修武道的秘宝,正是得了这些秘宝,君悦然一头扎入了武痴的行列无法脱身。
      现在他已经堪堪避过了男主的一个重要成长契机,现在余下这个还要规避吗?
      林亦欢沉默了一下,打算先放在一边,到时候实在不行还可以偷嘛。
      那长卷飘扬的弧度似乎停了一下,林亦欢看它怕不是有反悔的意思,挥了挥手,让它在眼前消散。了。床榻上的君悦然还在昏迷,林亦欢扶着自己疼痛的腰,尽量平稳地在床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一旁的桌案上还有一碗水和药,显然是君悦然今晚得服下的。
      再次感叹一下叶寻风真是过于靠谱了,林亦欢起身想唤醒君悦然。十六七岁的男主即便是躺着的时候也是很赏心悦目的,他换上了白袍,衣服半敞,露出了胸膛前包裹的伤口。显然需要服药的时间并不是很久,否则这种躺法伤还没好就会感染上风寒。林亦欢又头一回仔细打量男主的脸,是很青涩的,无论是眼角还是嘴角,都有些少年人的莹润,显然他为男主抛掷的笔力没有白费,这确实是一张让人容易沦陷的脸。睁眼时的眼瞳也是大而明亮。眼睫如蝶翼般颤动,倒是有些脆弱感……
      诶?
      林亦欢向后退了一步,轻咳了一声:“该吃药了……君兄。”
      感觉别的称呼都不大合适,不如先跟着叶寻风叫。
      君悦然慢慢睁开眼睛,他先看向一旁的林亦欢,轻咳了一声:“感谢照拂。”
      林亦欢估摸着他应当在心里揣测自己有几分恶意和古怪,只能当作这件事未尝发生,将桌上的药碗端过:“先服药吧。”看君悦然顺从接过,林亦欢又不小心瞧见他未曾被白纱包裹的腹肌,君悦然实在练得太完美了,没有一丝多余的赘肉,但是林亦欢无论是现世的身体还是此刻林乐的身体,只能瘦得没有一丝赘肉,他曾经倒也真切地希望锻炼出腹肌来,但是随后就是突发胃病,躺在床上也难下来。
      倒是和林乐有几分像。
      看着看着,就见一只修长苍白的手轻轻扯了扯衣服,林亦欢连忙收回视线,一眨不眨地看着窗外。直到君悦然的声音响起:“已经喝完了。”
      林亦欢这才慌忙移回目光,就见君悦然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随后摆了摆手:“水便不要了,半夜难起。”
      林亦欢放下药碗,想了想还是拿起水碗,叮嘱道:“林府的医师探看甚多,既是备了水,便是需得饮下。解手处离此地不远,若是君兄畏寒,可以拿着暖炉。”
      对的,他想起来了,早年君悦然当小乞丐的时候,尚且没有真气和术法来驱寒,体质偏寒,也最是畏寒。进了这个半吊子师门,想来也没有教授多少调动真气的法子,此刻的君悦然应当也是畏寒的。林亦欢从一旁的木橱中拿出一叠被褥来,妥帖地在君悦然身上又盖了一层,这才端着水碗:“我便算是在此守夜了,这水喝了便是,不方便时拿着暖炉随你。”他顿了顿,有些尴尬地补充道,“随你到厕所门口。”
      君悦然轻笑了一声,还是依言接过了那尚带余温的水,饮完才道:“如何不叫下人看守?”
      林亦欢不好说自己放心不下,怕君悦然随时有突发状况嗝屁了,他的态度一直很矛盾但是有情有可原,在关键节点鼓励男主首当其冲做那遭罪第一人,在平常不走剧情的时刻男主就是他恨不得放在温室里养的娇花。
      尤其是现在战损的样子,面色苍白,嘴唇干裂,眼里积着病气,仿佛柔弱不能自理,看着医师平时对着林府一众大老粗的瞎几把裹纱法此刻也变得工工整整,显然是现在君悦然身上这股我见犹怜的气息作祟。
      林亦欢看着君悦然咳了一声,心里想着什么也是脱口而出:“莫要摧折这娇花。”
      君悦然咳得似乎更厉害了,林亦欢面不改色地扭头看向窗外,抑扬顿挫道:“风啊,月啊,暴风雨啊。”
      君悦然狐疑地抬头看了窗外无风无雨的夜空,林亦欢闭了闭眼:“或许马上来了,或许永远不来。”
      好在君悦然旁听了几年书塾,看起来也没有十分有文化,只是微笑道:“好诗,好雅兴。”
      这时林亦欢才想着接这个问话:“我的厢房离此处较远,君兄伤重,需人看顾,这才留下。”他挥手从那木橱里又取出地铺软榻,一叠床被,不得不说,这林秋风管家的能力也着实不错,但是看被褥上积的灰,想着莫不是林夫人的功劳,又将这话憋了回去。
      灰尘对伤者也不是很友好。林亦欢挑了一远处安置下了,就听君悦然的声音遥遥传来:“林公子,今日之事,多谢你。”
      君悦然并没有问他为何半路阻止,想来也是在心里给他找好了理由。林亦欢点点头:“不必言谢,明日与叶公子陪我游玩,算作报答吧。”
      想着明日应当也是君悦然去看他老师的日子,林亦欢又补充道:“原有的行程不必改变,我跟着便是。”
      过了许久,林亦欢才听那人远远应了一声好。

      看君弥生倒不是什么大事,在原著里,主角只有头几天到这里来时看了看君弥生,在被村庄被屠后就没有闲暇了。这君弥生在原文中只写是一个端方君子,殿试落了榜,怎也不肯屈居于人,便背井离乡于此处开了小小私塾。林亦欢其实很理解他,就像你在亲戚家被四处比较,饱受诟病,还不如逃得远远的,更何况自从君弥生双亲过失后,留下的基本是一些三姑六婆的烂摊子,他一届读书人,能理得清才怪,舍了宅子卷了钱就跑了。他从前叫什么林亦欢这个取名废倒是没有去完善,只在君弥生这里故作高深地留了一句往事不可追。
      后来在君悦然几次将近黑化的时候,君弥生就充当了人生导师的作用,将主角屡次三番从黑化道路上拉扯回来。全靠这君弥生为人除却有些小心眼外大体上方向是正常的。
      叶寻风显然见过君弥生,因此没有压力。但是君弥生到底是长辈,林亦欢好说是君悦然带来一同拜访的人,即便是问过了说不用,他还是犹疑着在一处小摊里买了一些点心和水果,从老爹堆着发霉的礼物里挑出了一方质量上好的端砚。
      没有完善设定的坏处就是他勉强记着君弥生似乎爱些附庸风雅的物事,别的信息一概没有了。
      林亦欢去问君悦然,他本是被建议留下养养腰上的伤,但是耐不住林亦欢恳求,林老爷也大手一挥说随他去,叶寻风才面带担忧地看他加入进来。
      “这些够的。”君悦然仔细看了看那砚,又着重强调了,“他会很喜欢的。”
      林亦欢松了一口气,转身打算让下人打包那台砚。
      “何止喜欢,估计又要乐疯了,说不定会像菩提串一样盘得油光发亮。”
      “?”
      林亦欢抬头,君悦然还维持着端砚的姿势,眉目沉沉,一眨不眨地看着他。看着林亦欢半晌没有反应,疑惑地皱眉:“莫不是傻了?”
      嘴并没有动。
      林亦欢这才后知后觉地想起长卷上所说的奖励,他终于,终于重新体验了上帝视角,可以旁观君兄无时不停的吐槽了?
      林亦欢回过神来,勾了勾嘴角,抬手让下人将砚包起来。他倒是还没有习惯使唤人,但是介于委实不知道打包的东西在哪里,就像其他很多日常事务一样,只能交与下人去做了。
      “笑得倒是不错。”
      林亦欢僵硬地转头,看到君悦然还是淡淡地垂眸,长睫下的眼睛淡淡扫了他一眼,随后又移开了目光。
      这个读心,还真是让人堵心啊。
      见到的君弥生与想象中差不多,眉目清淡,眼下小痣,身如松鹤,穿着道袍似的衣裳,手腕上一串菩提珠,柔若无骨似的拿着一卷书,倚在窗边的小桌上慢慢翻阅,一旁还有檀香的味道。
      只是有点好看,如果不是上了一趟山匪寨子,会以为这里的人颜值都被拔高了几个度。
      且不说别的,确实风雅,气势上是做足了。
      “离这么近点熏香不会熏吐吗?”
      能这么精准找到槽点的,是男主了。
      君弥生听见了脚步声,从窗边抬头,眯眼笑道:“来了?”
      林亦欢心道这个世界的人设完善度也太高了,按照君弥生寒窗苦读的经历来看,他确实是个近视眼,但是原著中这一点没什么妨碍,他也就没提到。
      “夫子。”先是君悦然走在最前面,招呼了一声。叶寻风才从身后窜出来,也像模像样地叫了一声“夫子”,林亦欢庆幸自己早上了大学,没有高中起立喊“老师好”的ptsd,也跟着叫了一声“夫子”。
      林乐看上去本来想出来说会话,听到这声夫子,刚发了一个音又消失了。
      “这位看上去有些面善呀?”君弥生歪头对着林亦欢笑道。
      不得不说,君弥生很像一只狐狸,缩在白色的道袍里,仿佛下一秒就要现出原形,林亦欢正打算上前打招呼,就听到君悦然在身旁淡淡地吐槽:“千年狐狸万年妖,城主之子不认识,就白在这里呆这么久。”
      林亦欢有些想掩面,果然,男主的高冷形象会在吐槽的时候一息崩塌。
      他还是简单地介绍了自己,提着下人打包好的礼物递了上去,君弥生果真眼前一亮,面上现出了有如孩童一般欣悦的神情,下一刻又很具技巧性地憋了回去,小心地接过了礼物。林亦欢瞧着觉着莫名有些可爱,便大方道:“里面是些不值钱的瓜果,还随了一方端砚,此次匆忙,下次定然好好准备。”
      君弥生倒是没有和他推拉,爽快地收下了礼物,听到端砚的一刻眼睛又亮了一瞬,想来拉林亦欢的手,君悦然轻咳了一声才不甘心地收回去:“早听闻林城主爽快大方,今日见林少爷才算是见识一番。”
      君弥生内室的屏风后有一人探出头来,朝着他们打招呼,君弥生笑着招他出来:“长景,来,都是一般岁数。”
      那人方才跳出来,有君弥生、君悦然和叶寻风珠玉在前,来了这么一个人,林亦欢倒是对脸见怪不怪了。这长景长得也是肆意张扬,尤其是柳叶眉斜飞入鬓,双眼有神,生得有精神,尤其是一身红衣,和习惯了淡色的他和君悦然截然不同,倒是叶寻风略有同类之间心灵感应地抬头,他也不习惯张扬的红衣,最多穿些明亮的颜色,例如今日的石青色直裰。
      “小生季长景,京里来的,暂宿端州,见过各位。”季长景应当不是个职业的江湖人士,抱拳时的动作没有君悦然他们自然,但还是有模有样。他笑得倒是大方自然。
      君悦然和叶寻风都抱拳回礼,林亦欢想了想,还是学着他们回了礼,季长景似是看出来了什么,但仍然是大方笑着没有戳破:“家父与君先生是故交,想着君先生收了义子还有些惊讶。”
      林亦欢看到君悦然额头青筋一跳。
      还没来得及听他的脑内剧场,君弥生就忍不住出来辟谣了,他抬头看向君悦然:“不过是收的徒儿,怎么传成的义子?”说罢又看向他们二人,“寻风和弗忧这般乖巧可爱的,才会叫我忍不住想收来。”
      林亦欢看着君弥生,非常认真地纠正:“先生,君悦然也很乖巧可爱。”
      可不是嘛,自己受了伤还要去砍那山匪,这么轴这么执拗,有谁比他更加乖巧可爱?换做他和叶寻风中任何一个人,早就半道跑了。话音刚落,叶寻风忍不住笑出了声,君悦然沉默地朝他看过来,连君弥生和季长景也罕见地无话。
      林亦欢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了不合适,他心里的人情世故警铃终于轰鸣作响,这才笑了笑补救:“当然,君先生这么说我还是很高兴的。”
      君悦然收回了目光,君弥生感叹地瞄了他的徒弟一眼,季长景倒是熟稔地揽过他的肩膀:“弗忧可知附近有何处可玩乐?”
      那边君悦然问候了君弥生,似乎在询问近况,叶寻风也忍不住凑过来:“我前些日子随君兄去了万姓交易、明夏酒楼、还有些肉行饼店,都觉得与别处无二,这端州可还有有特色些的?”
      林亦欢尝试唤起林乐,那人似乎对“夫子”二字有阴影,死躲着不肯出来。他只能说道:“端州地处偏远,但船舶通行往来多,汇聚四海食艺,等拜会完君先生我带着你们去好了。”
      季长景和叶寻风皆眼前一亮,叶寻风跟随君悦然来到此地更是一头扎进任务里,整天过着清水挂面的令人难以理解的日子,季长景也是刚来端州,君弥生过日子也是安贫乐道的作风,二人跟着这对父子忽然就过上了莫名其妙的苦行生活。思及此,二人都拍了拍林亦欢的肩膀,大有把下半生幸福托付之势。
      君悦然本在和君弥生对话,悠悠看过来:“要去何处?”
      叶寻风倒是更加惊讶:“玩乐?君兄也要去吗?”
      林亦欢反应过来,他在原著中很少写君悦然外出游玩,除非是推动感情需要或者有什么机缘,类似的描写不超过五次,毕竟君悦然本质上还是一个事业挂,而且按照他清冷的个性,应当是不喜欢往人多的地方凑。更何况他的容貌又有掷果盈车的属性加持,君悦然在后期单纯为了玩乐出门就更少了。
      即便是前期和叶寻风一同行事,他也是更乐意呆在客栈里研习武艺。
      林亦欢理解地笑笑:“若是不方便……”
      君悦然这回却是走了过来,这回是直直看向林亦欢:“去往何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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