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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普迪的来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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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努酒吧内,有个欧洲客人喝多了酒,在砸场子,还打伤了服侍他的小姐,大声叫喊着:“你们南港都是垃圾,这个女人木的像个僵尸一样,找这种货色来服侍我,你们迟早会倒闭的。我们欧洲才是世界的主宰,你们都是垃圾。”
这个客人来的时候明显就是心情不好,那些小姐们谁都不愿意去服侍他,就把新人甘雯推了出去。可是西努的场子也不是谁说砸就能砸的,普迪拿着一个酒瓶子甩在了那个欧洲人的脸上:“心情不好你可以去跳海呀,拿酒吧的小姐撒什么气,我们南港人是垃圾,你们这些恃强凌弱的欧洲人又高尚到哪里去呢。”
甘雯虽然是个新人,却也懂得查看形势,来这里的客人哪个不是有头有脸的,再闹下去,恐怕普迪少爷会惹祸上身,于是赶紧联系了赵紫。
没多久,赵紫赶到,酒吧中心是普迪和那个欧洲人,周围都是看热闹的客人,赵紫看了看普迪,问:“受伤了吗?”
普迪看见阿姐,眼前一亮,笑着道:“这种弱鸡,怎么可能伤到我。”
“那就好,甘雯,说说这个人的情况。”赵紫转身问甘雯。
“赵小姐,这是欧洲立尊集团的二公子,最近立尊集团内部股东变动,大公子拿到了41%的股份,二公子只有5%。”甘雯一一道来,那位二公子听着甘雯的汇报,脸色越来越差。
“普迪,我们西努不接待失败者,把他给我扔出去。另外,今天全场客人的消费半价,让大家见笑了,实在抱歉。”后面这件事平息了下来。
“甘雯,你跟我来。”赵紫把甘雯带到了办公室,“甘雯,今天的事,你做的很好,我就不惩罚你了。不过你知道吗,如果你的服务能力更好一点,这件事也许是可以避免的。”
甘雯跪在赵紫的身边,双手轻抚着赵紫的大腿,说道:“小姐,您知道我不是个扭捏的人,可是这方面我真的没有经验,求小姐教我好不好?”
赵紫身体前倾,将跪着的甘雯抵在桌子侧面,用手抬起她的下巴,甘雯显然有些慌张,眼睛止不住的眨,眼神躲闪,赵紫说:“不断眨眼会让客人失去兴趣,眼神躲闪,你还怎么勾引他,直视我的眼睛。”
甘雯并不习惯直视,极努力地睁着眼睛,没想到两行清泪顺势流了出来,这让赵紫想到了抽打明思时看到的眼泪,心情莫名烦躁,一把将甘雯推倒在了地上,丢下一句:“自己多练练直视别人,下次我来,再教你别的。”
“小姐,谢谢您。”
“教你是我的责任,有什么好谢的。”
“小姐,我说的不是这件事。我知道每次抓来一批新人,您都有机会从中挑一个单独培养,被选中的听您的命令,在西努服务,那些没被您选中的,每天都要伺候各种各样的人,稍有不慎就会染病,甚至死亡。谢谢您选了我。”甘雯仰望赵紫,说着心里话。
“是你运气好。”说完,赵紫走了出去。
身后的甘雯仍然直直地看着她的背影,嘴里嘟囔着:“不管您怎么说,甘雯这辈子都是小姐的人了。”
回到家后,赵紫猛灌了几口凉水,自从看见明思,她的心绪就没有平静过,路上开车时,脑子里也是明思的泪痕,怎么都挥不去。在大老板身边,最忌讳的就是有情绪,有情绪就代表着有弱点,有时候这个弱点或许是致命的,赵紫身陷囹圄四年,当然不在乎自己的死活,可是她不想连累别人。
四年的腥风血雨,逐渐让赵紫变得麻木,她甚至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明思,所以只能疯狂地折磨她。
“你回来了?”我看到猛灌凉水的阿紫,有些担心。
“嗯。”
“晚上喝凉水容易胃疼。”
“你管的太多了。”赵小姐不屑地回复,转身往卧室走去。
“哎,我…”我喊住她,看了看自己身上只能勉强遮住重要部位的浴巾,说:“我的衣服。”
赵紫这才想起,自己是用一张毯子把人裹回来的,于是说道:“跟我来。”
来到卧房,阿紫把我的浴巾扯落,贱兮兮地凑在耳边说:“我还是更喜欢你不穿的样子,美玉无瑕,任人采摘。”说完还在我的肩头留下了一颗吻痕。
经过一天的接触,我逐渐习惯了她的阴晴不定,更何况确定这人是自己的阿紫以后,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呢,于是回吻了回去。只不过,我吻的不是肩头,而是唇间。
阿紫突然间慌了神,把我推倒在地,扔给我几件衣服,面目扭曲地让我滚出去。
半夜两点,我听到屋里进来一个人,看身形绝不是阿紫,他速度很快,捂住我的嘴说:“别出声,不然你就死定了。”直到他打开床头灯,我才看清,是白天跟在阿紫身边的那个少年,普迪。
还没等我说话,他就问道:“你认识阿姐?”
“为什么这么问?”
“我能感觉出来,阿姐对你很不寻常。”
“认识。”这个少年对阿紫也很不寻常,所以我并不打算瞒他。
“你会害阿姐吗?”
“我愿用性命来保护她。”
“那好,你跟我来。”
普迪带我来了阿紫的卧室门口,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意图,“大半夜的,为什么带我来这儿?阿紫应该在睡觉吧。”
“嘘,别说话,敢出声我就杀了你。”普迪威胁过我,就打开了阿紫卧室的一条缝,我随着门缝看过去,只看了一眼就吓住了,多亏普迪适时地捂住了我的嘴,才没有惊叫出声。
我看见阿紫披散着头发,右手拿着一个橡胶棒疯狂地捶打自己的左手和胸口,一边捶打,一边用低沉的声音嘟囔着“赵紫,你下地狱吧,你不配活着,你害了那么多人,我要杀了你,杀了你,杀了你。”随着情绪的激动,阿紫的声音逐渐变大,捶打自己的力度也不断变大。
见到这一幕情景,我的泪水奔涌而出,身体仿佛僵在了原地,我想推门进去阻止阿紫,可普迪及时关上门,将我拖回了客房。
我抓住普迪的衣领,近乎疯狂地冲他低吼:“你们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她是学心理的呀,最擅长剖析人心,从来都只有她操控别人,她怎么会让自己变成这样子?”
普迪对我的疯狂不为所动,慢慢的讲述:“半年前,阿姐就有了这个症状,白天还好,一到晚上就会梦游,疯狂地自残,就算身边放着把刀,她也能往自己身上扎。”普迪点了支烟,“我给她找过心理医生,可是都没用,医生说阿姐自己没有求生的意志。所以我只能在她睡前把她屋里的利器都收走,后来阿姐找不到工具,就用头去撞桌子,我只能给她一个橡胶的小棍。”
普迪吸了口烟,接着说:“后来我又找过很多医生,威胁恐吓都用遍了,他们也只丢给我一句心病还须心药医。阿姐天生一副慈悲心肠,可是却落在了南港这个魔窟里面,整天看着别人死去,其实比直接杀了她更痛苦。”
“心药是什么,放她回国吗?”我问道。
“四年的魔窟生活,已经让阿姐跟你们那个社会脱节了,放她回去只会加速她的死亡。”普迪解释,“但是把你绑来,没准会有好的效果。阿姐梦游的时候,我听到过一个名字—思思,明博士,请你到这里来还真是费了我好大一番力气。”普迪有些如释重负地痴笑着。
“我该怎么做?”我冷眼看着普迪的无助,他很爱他的阿姐,可是如果不是他们,阿紫本不该变成这样的。
“我也不知道,医生只是说,阿姐把自己困在这段痛苦的回忆里面,如果有个人能帮她走出来,那这个病就自然痊愈了。明小姐,求求你,救救阿姐,等阿姐好了,我一定帮你们离开。”普迪这个白天无限张扬的男孩子,此刻就跪在我的脚边,为了他最重要的人祈求我。
“我答应,就算不为了你,我也会救阿紫的。”得到我的承诺,普迪就离开了。
我重新来到阿紫的房间,发现她已经累得倒在了地上,我将人抱起放在床上,帮她盖好被子,轻轻地拍着她入睡,此刻的阿紫未施粉黛,静静地睡着,倒是与昔日的形象有了一丝重叠。
就这样,我趴在床边,握着阿紫的手,一直到了天亮,阿紫醒来,发现我在,猛地将手抽回,她看了看地上的橡胶棒,大概以为昨夜伤了我,大喊:“滚出去,谁让你进来的,出去。”
我拽过她被自己打红肿的左手,说:“你没有伤到我,别担心。”然后拿出普迪交给我的消肿药,仔细地帮她擦药,“你再躺一会,我去准备早饭,好了叫你。”
冰箱里东西很齐全,都是普迪平日里准备的,我打了两杯豆浆,热了些烧麦和包子,都是阿紫爱吃的,不得不说普迪对他的阿姐真的很上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