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思访谈录》九阳豆

3、再次相见

　　半个月的时间里，我们每天都被关押，拷打，最初的几天还有人敢哭敢喊，可是每一次的哭喊和反抗都只换回了一顿又一顿的毒打。那时候，我才真切地感受到，那些所谓的学识和素质，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什么都不是，施暴者想要的仅仅是顺从而已。

　　终于到了交接的日子，林九派人把我们每个人都吊在院子里，由于半个月的□□，我们变得全身发酸发臭，头脑昏昏沉沉，眼冒金星，嘴唇干裂，已经站不直身子，我敢肯定，如果不是那根绳子吊住手臂，我们一定会像一摊烂泥一样摔在地上。

　　在院子里晒了大概一个小时，大门终于打开了，走进来一个闻起来很香的女人，是的，连续多日的折磨已经让我睁不开眼睛，只能凭着鼻子分辨眼前是不是有人走过。等等，好熟悉的味道，我好像在哪里闻到过这种味道，是哪里呢。

　　阿紫，是阿紫的体香，我意识到这个不得了的想法，拼命睁开已经疲惫到极致的眼睛，可是怎么都睁不开，于是我开始晃动身躯，企图用身体的活动睁开眼睛。突然，一道铁棒打到我的身上，“老实点，不许动。”

　　我虽然疼，可是却很感谢这突如其来的一棒子，让我清醒了片刻，我终于看清了那人的脸，可是我却不敢认。明明是阿紫的圆脸，可是怎么上面有那样冷的表情呢，就像一张慈祥的脸上罩了一个蛇蝎头，怎么看怎么怪异。

　　我望向她的时候，她自然也看向了我，可是她却像不认识我一样，很自然地扭过头去，与林九交谈。

　　“早就听闻九哥能力斐然，大老板会记住九哥的。”那个形似阿紫的女人说道。

　　林九谦卑地颔了下首，说：“能为大老板效力，是小九的荣幸，还望赵小姐帮我在大老板面前美言几句，小九和整个队伍愿为赵小姐效犬马之劳。”

　　“九哥每次抓到人，都提前培训半个月，省了我好大的力气，这个情我记得。”女人说完，冲着身后的少年一挥手，随后少年派人把我们这些被绑来的人都转移到了另外一个地方。

　　“赵小姐，刚刚有个女人见了您，反应有点大，她是个中国人，不会和您是旧相识吧。”林九问。

　　“中国人多了去了，怎么可能个个我都认识呢，九哥想多了。”女人说道。

　　大约过了一个小时，我们被带到一个地下室里面，那里有个很大的水池子，水位并不深，在女人的命令下，我们全部被推了下去，“姑娘们，关了这么多天，林九肯定没给你们洗澡吧，你们实在太臭了，好好洗个干净吧。”她像地狱归来的使者，站在池子边狂笑着。

　　不，这太荒唐了，她怎么可能是我的阿紫呢。我对这个女人嫌弃极了，而且她仿佛根本不认识我。洗完澡后，她又找了大夫给我们每个人包扎伤口。

　　一通忙活完以后，我们被带到一个像是舞蹈教室一样的地方，她站在前面，终于讲出了我们的任务：“姑娘们，澡也洗了，伤也治了，从今天开始，就由我来负责培训你们，将你们培养成西港最出色的交际花。实话告诉你们，西港的支柱产业就是□□，每年都有数以万计的富豪来到这里娱乐，你们的任务就是去服务这些富豪，让他们多多地消费。如果你的客人消费多，你就会得到奖赏，反之，如果你的客人消费少，我们也会给你惩罚。至于这个惩罚是什么，我可以告诉你们，之前林九做的只是前菜，她怕伤了你们不好交差，我可不怕。”说完还扯出一个吓人的笑容。

　　原来我们这些人全部成了高级小姐。

　　“你们知道，作为一个交际花，最重要的是什么吗？”女人一边吸烟，一边问我们，随后指了指我来回答：“你来说说。”

　　我心想，交际花嘛，投其所好呗，于是说道：“脸蛋儿，身材，性能力。”

　　“哈哈哈哈哈，好，不扭捏我喜欢。要吸引一个男人的注意，你们确实要有好的脸蛋儿和身材，最好能让男人一眼就看中你。另外性能力，也很重要，它可以帮你绑住这个男人。”那位赵小姐评价着我的回答，“不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你没有说到。”

　　“还有什么？”我问道。

　　“来这里娱乐的男人，要么是有钱没权的富商，要么是有权没钱的政界人士，他们在自己的圈子里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得端着。可是人老这么端着，他累啊，所以就需要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去发泄。”赵小姐补充道，“很多时候，你们就要充当这个出气筒，任他打骂，任他侮辱，他高兴了，你们才能挣到钱。”她越说越激动，仿佛被那些泄欲的男人附了体，眼神变得疯狂而邪魅。

　　突然间她转向我，撕扯我的衣服。

　　“你干什么，放开我。”我被她吓到，连连后退，她仿佛听不到我的呼喊，固执地扯下我的衣服，随后又从自己的腰间扯下腰带，不断地抽打，伴随着洁白身体上一道道刺眼的鞭痕浮现，她越来越疯狂。

　　就这样，当着全体被绑女孩以及门口看守的面，我光着身子被抽打了足足十分钟。之前被林九关押虐待，我没有哭，可是这一刻，看着这个酷似阿紫的女人疯狂打我，我的泪水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她仿佛看见我的泪水，停了下来，眼神有一刻的呆滞，扔下皮带，摸向我的脸颊，说：“对了，那些心底空虚的男人，就喜欢泪水，瞧瞧，这眼泪一流，我都忍不住心疼呢，哈哈哈哈哈。”

　　她离我那样近，我终于有机会仔细观察一下，阿紫眼底是有一颗痣的，可是这位赵小姐的脸上涂满厚厚的脂粉，遮住了本来的模样，我根本看不到半点痣的痕迹。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突然看到她的左手小指，指跟的位置也有一颗痣，她竟然，她竟然真的是阿紫，我不敢相信，也不愿相信，到底什么样的经历能让一个人的性情变成这样。

　　还记得几年前，我和阿紫一起去散步，她摆弄着我的手，调笑着说道：“思思，你的左手手指也有痣啊。”

　　“怎么，你又看到什么说法了。”那时候的阿紫很是相信爱情，总是看一些关于爱情的传说。

　　“人说，左手有痣代表前世有未了的情缘，前世爱人离开时流下的泪便化作这颗痣，这辈子如果你能遇到同样位置有痣的人，就能再续前缘。”阿紫一本正经的帮我科普。

　　“哎呀，那坏了，你的痣在小指，我的痣在无名指，咱俩不合适，分了吧。”我开玩笑地逗她。

　　阿紫轻捶了我一下，说：“谁说不合适，位置差不多嘛，说不定是前世我帮你擦泪的时候，手滑了，我的痣也应该在无名指上。”

　　知道眼前这个人就是阿紫，我真的无法接受这种落差，南港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狱，把我的小白花变成了黑玫瑰。或许阿紫不认我有她的考量，或许我们的相认会给她带来麻烦，我暗暗决定暂时不跟她相认。

　　看我一直在愣神，赵小姐凑到我的耳边，用并不小的声音，戏谑地说道：“怎么，被我的鞭子打兴奋了，你要是喜欢，晚上我给你加餐。”随后还用指甲划过我的脸颊。

　　“赵小姐的恩赐，我都喜欢。”我虔诚地注视着她，一字一句地说道。

　　“喜欢就好，后面还有好多呢，希望你能承受的住。”她的眼神无悲无喜，淡漠地说。

　　“来人！”赵小姐冲门外喊了一句，进来了十个精壮的男人，为首的一个冲着赵小姐鞠了一躬，说道：“小姐，您放心，弟兄们一定让这些美人度过一个难忘的夜晚。”

　　听到他的话，不用想也能知道今晚会发生什么，而我赤裸着身子躺在地板上，身上充斥着诱人的红痕，我能感觉到那些男人的目光快要把我刺穿了。

　　来到南港这么多天，别看林九和赵小姐走到哪里都前呼后拥，唯我独尊的样子，可是周围这么多人，总有人是在盯着她们的吧，我理解阿紫的处境，也不想她为难，甚至不想让她有一丝愧疚，于是慨然地闭上了眼睛。

　　可是我并没等到预想中的痛苦，反而有一张很大的毯子将我罩住，被人扛在肩上往外走。不多久，我被扔到了一辆车的副驾驶上，赵小姐扯下盖在我头上的毯子，帮我系好安全带。

　　这辆车里只有我们两个人，我很疑惑，便问：“赵小姐，您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意思，不把你捞出来，你想在里面等着被轮吗，这么美丽的身体怎么能被那帮畜牲糟蹋。”

　　“你这么把我带出来，会给你带来麻烦吗？”我担心地问。

　　赵小姐不屑地哼了一声，便专心开车，不再说话。小小的空间里弥漫的都是阿紫的香味，我竟然不知不觉地睡着了，甚至到了阿紫家也没有醒过来，她把我抱进客房，随后便开车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