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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6、第八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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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沐言送回家之后,南西一行人拍拍屁股走人,毕竟说到底,他们跟他无缘无故的,能帮忙把人送回家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回家的路上,看到有卖小食的,南西停下马车,挑着买了几样,走到田祝面前,递给他一份。
“给,说好请你吃东西的。”方才指使这小子忙前忙后的,虽说周纵给他开的工钱肯定不少,但她还是有点过意不去。
田祝跟了南西也有一段日子,对她的性格稍微有一点了解,挠挠头,不好意思地接下了。
“哎,多谢西西小姐。”
几人刚进家门,赵婶就迎过来,“武馆那边怎么样?今日这么早回来,是不是那些讨债的又来了?”
“没事,婶子,那边没什么大事,就是有几家喊着武馆退钱,不想让孩子在那里待着了。”
看赵婶急得脑门子都出汗了,想必是在家里一直念着他们,南西连忙解释了几句。
“那你们咋还这么早回来,为何不让孩子留在学堂?”赵婶接着问,明显南西的回答无法让她完全放心。
南西拉她进屋,“您坐下,我慢慢跟您说。”
“学堂里现在好多人挤着,也没有先生,孩子留在那儿也上不了学。”
“那武馆的管事估计得焦头烂额好几天,还有他们原来的先生今日还在医馆躺着呢,都没人管。”
南西端起茶杯喝了口水,继续说:“还是我们过去看他,把人送回家的。”
赵婶听到这儿,急切地问道:“这人欠了债,你们过去帮他不会被他的仇家盯上吧。”
彪子和婷婷也同时看向南西。
一家人,好几双眼睛盯着她,还有些好笑,不过鉴于现在这个严肃的场景,她到底没笑。
她去看沐言之前也是想过其中的利害关系的,平日里出门小心点应该不成问题。
不过未免他们几人担心,还是不把实话说出来了。
“周纵在这郡城的名号还是挺响的,他去京城之前又特意放出风声说我是她的未婚妻,应该没有人敢来我面前造次。”
几人一听周纵特意交代过了,齐齐松了口气,他们来郡城的日子也不短了,虽然没听周纵说过他有多厉害,但出去在城中转一圈,十个人里有八个人都知道周家势力很大,轻易不能惹。
南西看到几人的反应,深藏功与名,就知道把周纵的名号搬出来好用,家里这几个人都快成他的忠实拥护者了。
学堂去不了,先生教的东西不能忘,南西一手一个,搂住彪子和婷婷,“把包里的笔和纸拿出来,今日我坐在这儿看着你们。”
俩孩子很听话,乖乖把学具拿出来。
彪子把纸铺好后,抬头问南西:“西西姐,今日要学些什么?”
他这一句话还真把南西问住了,她哪知道古代启蒙具体要学些什么,思索了几秒开口:
“你们先生教了你们些什么,多看几遍,遇到不懂的地方过来问我就行。”
在俩孩子心中,南西的威望还是挺高的,把之前买的书拿出来,一个字一个字笨拙地读着。
看他们进入状态,南西端了一壶茶坐到两人不远处,翘着二郎腿,吃着小零嘴,好不美哉!
时间长了,还不忘提醒孩子们:“别总坐着,起来活动活动再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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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纵出发多半日后,赶在天黑之前入住客栈。
晚间沐浴过后,拿出南西分别前给塞得一包袱背心,原本打算到京城之后再拿出来的,可他等不及了。
这才刚过了不到一天,对她的思念就已经要溢出来了,往后的日子可怎么过!
从未想过有一天他也会为情所困。
穿上做好的衣服,闻着上面的皂角香气,脑海中好似能勾勒出南西拿着针线皱眉的身影。
唉!还是尽早把事情做完快点回家吧。
之后的几日,他让几个随从加快速度,有时候一日下来,也就午间吃饭的时候能歇一小会儿,叫田庆几个苦不堪言。
不过即便他们有些许不满,也只敢暗暗在背后吐槽几句,还没有哪个不长眼的会在自家主子面前提意见。
只是到底心中还是疑惑的,明明第一日刚出发的时候,几人一路上还歇息了两三次,怎么睡一觉起来全都变了。
主子这几天就跟个赶路狂魔一样,六亲不认。
不过在周纵特意加快速度的情况下,原先要半月的路程,他们只用了不到十日就到了。
本以为到了京城,田庆几人立马就要开始干活,好在周纵看着几个随从风尘仆仆的样子,突然良心发现了。
大发慈悲般说道:“这几日赶路也累了,今日就给你们放一天假,好好休整。”
进入之前早就在京城买好的宅子,里面早就有下人备好了热水,只等周纵一过来就能沐浴。
他正要宽衣解带,一旁候着的家丁问:“主子,马车上那几个坛子要如何处理?”
“全都搬到我房里来。”周纵这几天日夜兼程,说话的声音都带着疲惫。
“还有您换下来的衣服,我这就拿去清洗。”说着,家丁作势就要拿起那个鼓鼓囊囊的包袱。
周纵动作更快,挡在包袱面前,声音多了几分不耐,“别碰这个。”
指着一旁的另一个包袱说:“这个拿去洗,卧房里的东西没我的允许都别碰。”
家丁也不知做错了什么,招惹了主子,只好讪讪道:“是,主子。”
语毕,也不敢再多说些其他的了,生怕触了主子的霉头。
周纵小心地把包袱收好,放在床的里侧,这里面可都是南西给他做的衣服,怎么可能让别人碰。
家丁看着主子对那包袱视若珍宝的样子,心想:里面应当是有关做生意的书信往来或是房契地契之类的,怪不得主子不让碰那包袱呢。
没想到这包袱看起来平平无奇的,里面竟装了那么珍贵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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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西带着俩孩子在家中学了几日,过程还算愉快,如果忽略彪子因为多动症被勒令罚站的话。
五日过后,听闻武馆那边已然把事情解决好了,南西还是决定尽早把孩子送去吧。
毕竟专业的事还是得专业的人来,通过这几日的教学,她发现了,也不是谁都能当老师的。
彪子和婷婷得知要上学了,不但没有表现出任何不情愿的情绪,反而十分兴高采烈,好似这次出门不是要带他们上学,而是要去郊外游玩。
南西和赵婶立在一旁,十分不解,上学有那么高兴吗?
彪子和婷婷若是知道他们心中所想,肯定会大声地回答:“有。”
他们二人这五日过的简直都可以用水深火热来形容了,在学堂犯错的话,先生顶多拿板子打手心,一板子不行,就打两板子。
西西姐就不一样了,她的脑子也不知道是怎么长的,整人的花样可多了。
到了后两日,两人见识过那些招数的厉害,拿出前所未有的精力,只盼着能少犯点错。
南西:呵呵,花样能不多吗,这可都是华夏五千年传承下来的精华。
到武馆后,南西看着他们二人进去之后,转身准备离开,不成想一回头就看到了沐言在往这边走。
前几日这人还虚弱地躺在医馆的床上,今日就能下地靠两条腿走到武馆了?这伤好得也太快了吧。
而且据她所知,那天将他送回家,那地方离这里可有段距离。
人走到近前,清晰了很多,能看到他额头上豆大的汗珠,伤着的那条腿走起路来稍微有点别扭,能看出来,他是在极力忍着疼痛。
出于人道主义关怀,南西随口问了句:“沐公子怎么不等伤养好了再来?”
沐言不似南西那般随意,作了个揖,语气郑重:“那日多谢南姑娘替我偿还医馆的诊费,姑娘大恩大德,没齿难忘,待他日手中宽裕,必定把钱还给姑娘。”
“都是小事,不用在意。”南西看他搞得这么郑重其事的,还有点不自在。
“不是小事,姑娘在危难之时,愿意拉我一把,这份恩情我一辈子都不会忘的。”
南西算是懂了,这沐言认死理,还是别跟他较真了,转而又问起方才的问题:“今日为何要过来武馆?”
沐言实话实说:“外债加身,家中又只有我一人能赚钱还债,今日感觉伤口没那么疼,就过来了,想早点把债还上。”
南西点点头,没再继续问,每个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叮嘱了一句:“注意身体,那我这便走了。”说完,指了指马车,朝着那个方向走。
沐言看着她的背影远去后,朝武馆里面走,这会儿正是家长们送孩子上学的时候,外面人挤人。
沐言小心保护着腿走到人群里面,尽量避免碰到伤处,但还是免不了会被推搡。
一人突然感觉脚下硌了个什么东西,低头一看,是别人的脚,回头一看,“哟,这不是我们的沐先生嘛?”
其他人一听到“沐先生”三个字,纷纷往这边看过来,七嘴八舌道:
“哎呦,先生是得罪了哪家啊,前几日闹成那样。”
“伤好了吗?可千万别在学堂里倒下了。”
“先生不考虑换个地方,家里孩子放在这儿,我实在是不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