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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失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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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堂中,误会解开的几人,还在把酒言欢,只有楚羽觉得没意思,早早就回了房。
喝完桌上最后一壶酒后,终于各自回了房。
一场武林盛事,让五湖四海的他们得以相聚,有了故事,有了羁绊。
“此次莲华道比武状况频发,沉寂多年的玄越教竟重现江湖,看来啊,这平静多年的江湖要风云再起了。”
白玉城望向窗外,耳边传来元福的感慨与叹息,满桌的美味佳肴无人问津。
今夜无星无月,只有浓的化不开的夜色。
“江湖似海浪滔滔,总要翻一翻的。”
那些爱恨情仇,也会随着潮起潮落翻来又覆去。
暗夜静谧无声,叶晚知抓着被褥的手越来越紧,眉头越蹙越深,陷入梦魇之中。
“不要……不要,小心!”
随着这声呢喃,叶晚知猛然惊醒,睁开眼后,只见一个人影手拿匕首,站在她的床前。
“谁?”
黑影没有说话,她慌张的向软枕下探去,指尖刚触及到那柄短刃时,一个手刀落下,她的身体软绵绵的倒下,黑影动作迅速的带着人翻窗而出,消失在暗夜中。
屋外狂风大作,电闪雷鸣。
天刚微亮,柳纤云是被雨打窗沿的声音给惊醒的,睁开眼后,屋内光线昏暗,她也懒得掌灯,随手摸了件斗篷披在身上,推开窗户,任风雨袭来。
庭中栽种的芭蕉树郁郁葱葱,雨珠歇在蕉叶上,风过时,蕉叶轻颤,风雨落了一地。
她倚着窗,听雨打芭蕉,继续闭目养神。
直到听见敲门声,她才睁开眼睛。
屋外传来白如霜的声音,“小师妹,你起来了吗?”
“嗯,起了。”
许是吹了风的缘故,柳纤云的鼻音有些重,听的白如霜心头一紧,立即推门而入。
她身子骨比常人弱些,纵使是习了武,一病也要好些天。
“你又这般,外衣也不穿,披着斗篷一站就是许久,也不知你在想些什么,感染了风寒可不好受。”
白如霜一边唠叨着,一边替她掩了窗。
她昨夜做了梦,梦回幼时她趴在祖母膝上一遍遍的问,“祖母,爹爹和兄长何时才能归来?”
祖母摸着她的脑袋道:“待战事平定,你爹爹和兄长便能归来啦。”
她自小体弱多病,全靠各种汤药续命,整日待在将军府内,活动不过方寸之间,好不容易盼得父兄归来,没过多久,自己便被送往了尘意山。
爹爹说,让她到尘意山去治病,等病好了,就来接她回去。
如今,她已经快及笄了。
此次归家时日,她并未告诉家中,想着给众人一个惊喜。
柳纤云将头靠在白如霜肩膀上,“师姐,我想祖母了,也不知道祖母身体可还康健,我想快些回去了。”
白如霜看了外面的天色,“等这场雨过去,我们就启程。”
可她又在心中想,到底是何人要害师姐性命?她回了府,慕如风又将如何?有太多谜题还未解开,若是就这样回府,她又不愿。
必须弄清楚。
外面湿漉漉一片,天还下着雨,行人往来全都撑着一把油纸伞,伞面各不相同,从上往下看,倒自成了一片景色。
早膳开始前,柳纤云去寻叶晚知时,发现叶晚知不见了。
她本想找叶晚知将昨日之事问个仔细,看看是否有蹊跷。
结果屋内空空,她只好返回大堂,白如霜正在给各个碗里分粥,这个添一勺,那个添一勺,想着怎么能更加平均。
“师姐,叶姑娘还未下来吗?”
白如霜回头,汤勺上粘的米粥恰好滴进碗里,“没看见啊。”
“可能是去找莫黎君了吧?师妹,你先过来,看看我分的是否匀称。”
不知怎的,柳纤云心中隐约升起了一股不好的预感。
众人陆陆续续的下来了,并未看见叶晚知的身影。
白如霜问道:“莫黎君,看见晚知了吗?”
“没有啊。”
柳纤云神情严肃,“方才我上楼去寻她,屋内也没有人。”
大堂内食客并不多,寥寥几个,放眼望去也没有叶晚知的人影。
“慕如风,你和楚羽在这守着,我们其他人再去找找看。”
几人四下寻觅,还是无人。
白如霜这才意识到不对,“晚知是个讲礼法的女子,绝无可能不辞而别,况且她兄长在此,就算与我们情分再浅薄,总要告知兄长一声。”
跑堂小二看他们一群人膳食也未动,跑上跑下的,随嘴问了一句,“客官,是这饭食不合胃口吗?”
白如霜有点着急,“小二,昨日跟我们在一起的那个姑娘,你今天见到了吗?”
小二扯了扯肩头上的抹布,赔笑道:“哎哟,这小店人多事杂的,我倒真没注意。”
叶晚知的房间里,还残留着昨日那碗药的苦味,屋内并没有打斗的痕迹,柳纤云特意推开窗户看了看,并未看到什么,今晨下的这场雨,也许恰好掩去了本该有的痕迹。
昨夜大家都饮了酒,睡的极沉,也没有听见什么响动。
几人气氛凝重,外面进来了几个身披绛紫披风头带斗笠的人,身上带着雨水,雨水顺着衣袍滚落,几人步下生风,浑不在意。
“客官,雨天不好赶路呐,快里面请,里面请。”
为首那人斜睨了小二一眼,气场强大到小二立马住了声,转身退下了。
他们在前桌落了坐,斗笠并没有要摘下来的意思,柳纤云看着那群人的装束打扮,悄声问道:“他们是什么人?”
“取各位性命之人。”
斗笠猛然被摘下,带着霸道内劲朝众人扔来,雨珠随着斗笠的旋转四处飞溅。
白如霜下意识的推了柳纤云一掌,柳纤云身形有些踉跄,避开站定后,在那些面孔中看见了一张有些许熟悉的脸。
“是你?看来昨日的藤蔓还是绑的松了些,竟让你给逃了。”
昨日他们被陈齐安绑在树上,那些武林正道赶到时,认出他们是玄越教的人后,意图将他们带回玉柳山庄。
他此前受了伤,已是奄奄一息,便被弃与林中。
玄越教中人赶来,这才救了他一命。
“孤玄,你真是越发出息了,竟被几个初出茅庐的小辈伤成那般模样,真是丢我玄越教的脸啊。”
面对一旁之人的挑衅,孤玄并没有理会,扫了一眼众人,并没有在人群里看见慕如风的影子。
他恶狠狠道:“慕如风呢?”
慕如风正在叶晚知的房间中,想从中找出些蛛丝马迹来。
翻窗而出后,终于在墙角下的淤泥中,发现了一只耳坠,耳坠裹在泥土中,不细看很难发现。
回到大堂时,刚下楼梯,就听见有人问他的去向,语气十分不善。
“何人寻我?”
慕如风自楼梯拐角处走出,便看见了气势汹汹的孤玄和桌旁坐定的三人。
他嘴角噙着笑,缓缓走来,“真是巧了,昨日刚叙完旧,今日便又见着了,看来我们缘分不浅呐。”
孤玄皮笑肉不笑道:“不巧,特意来寻你的。”
“看来昨日叙旧,君还有很多话未来得及说,竟这般心心念念追随至此。”
“哼,慕如风,我不与你做口舌之争,今日我定要你命丧于此!”
人群中的柳纤云衣着华贵,螓首蛾眉,一双杏眼含秋水,柔情绰态玉柳腰,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瞧着柳纤云面生,穿着打扮性情仪态也不似江湖中人,定然不会武功,看样子还与慕如风交情不浅。
孤玄心中一计生出,“看起来手无缚鸡之力,柔弱且好拿捏,这样的人,最适合用来做人质。”
柳纤云对孤玄的眼神极其厌恶,就像狼盯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直勾勾的,包含着阴暗与算计。
竟将主意打到她身上来了么?
柳纤云竟有些期待,她倒要看看,这些个与正道所不容之徒,到底有什么本事。
慕如风向柳纤云走去,对孤玄放出的狠话丝毫不惧,两人眼里流露的情愫另孤玄更加愤怒。
“护法,我看那女子生的俏,不如我们绑了她,送与无双公子还能做个交易,与我们一起搅动这江湖乱局。”
被称作护法的男子却极其不屑,“以女子为饵,欺她柔弱,这种事我可做不出来。”
“就廖无双那种货色,也配与我为伍。”
“我可以帮你除了慕如风,其他的你自行谋算。”
孤玄道:“我突然又改变主意了,我要让他亲眼瞧着身边之人一个个步入深渊,万劫不复,这才痛快。”
“倘若只是就此杀了他,未免太便宜他了。”
柳纤云余光瞥见孤玄步伐诡异,快速袭来,她步伐一转,刚好错开。
方才听他们言语透露的廖无双,白如霜突然想起那一夜她在浣花楼喝酒,恰巧救了叶晚知。
“这个廖无双的名号,我听过,此人专截年轻貌美的女子,用以享乐,之前晚知就是被他手下所擒,差点入了虎口。”
这么说来,上一次未得手,很有可能再次作恶。
所以柳纤云转身时,故意慢了一拍,孤玄也不罢休,转手捏住了柳纤云的肩膀,手上力道很大,柳纤云吃痛的皱了眉。
他带着柳纤云连连后退,柳纤云佯装柔弱,步履踉跄,惊慌的扯着嗓音喊道:“慕如风,师姐!救我!”
谁也没有想到,那个拥有天下第一剑的女子会这样轻易被擒住。
而那柄剑,现在在慕如风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