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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狐女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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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他们是鬼,是因为他们的肉身早在妖巫之战中身亡;说他们不是鬼,是因为他们的魂去不了地狱道。那他们是什么?是巫灵。他们原本是巫族,盘古开天陨落之后,其精血化作十二祖巫,巫族崛起与妖族共享天地。妖族掌管天界,地界归属巫族,直到人王伏羲和女娲诞生,人族出现,卑微的被巫族统治着。直到妖巫大战,巫族消亡,妖族失去了掌管天界的能力,人族崛起,接管了天界。巫族成了巫灵。
在孤山荒庙中的也只是十二祖巫其中一支——木巫,掌管神木扶桑的祖巫——金柯,他统领的木巫,巫术依万木而生。但现在只是巫灵,也只能藏匿在树木繁盛的孤山。作为木巫的祖巫金柯一直在谋再现天地之法,好重振巫族。所以他娶亲,新妇怕也不是寻常人。
叶玄度和阿九是尾随迎亲队回了荒庙,白榆看见了,跟上了他们,他们变成了和迎亲队一样的穿着,混在了其中,跟进入了壁画中。可是在他们的眼前,所见到的世界截然不同。山川河流,亭台楼榭,都是木制。
阿九乘机敲了敲她前面的迎亲人,也发出棒棒的声音,可是看上去,和正常的人并没有不同。
“也是木头做的?”阿九疑惑。
“这里怕是没活人!”叶玄度说。
“跟上!”走在他们身后的白榆催促着。
迎亲队进入了一巍峨的府苑,只见一老者迎了上来,躬身对着花轿中的新娘说道:“午日见过巫灵后!”
轿中的人,也没有搭话。
白榆的目光却落在花轿四角轿檐上的鬼面铃,怕是新娘就被这鬼面铃给困住了。
老者一挥袖,鬼面铃响起,花轿就消失了。迎亲队有次序地退去,白榆、叶玄度和阿九三人也学着样跟着退去。他们推到了一半,觉得安全了,就脱离了队伍。
“新娘去哪了?”阿九问。
“那个鬼面铃铛!”叶玄度说,“是什么法器吗?”
“应该是,新娘怕是就被那鬼面铃给绑来的。”白榆说。
“神神鬼鬼的,很好奇新娘是什么?”阿九说,“白榆,我们去找找新娘在哪?”
叶玄度想起了自己被雪梅鬼妖这个新娘控制过,他转身要溜,被白榆和阿九一左一右驾着往府苑深处探去。
“那个——那个——我就不参与了——我不好奇——一点都不好奇——人家成亲,多好的事儿,我们——就不去——扰人美梦了!”
可是没用!就算他腿长也没用!但是找了一圈,没发现!
“去哪了呢?”阿九说。
“这是灵域吗?”叶玄度说,“灵域中再生灵域?”
白榆在寻找着,她跳上了一颗老松树,站在了最高的松枝上,看着,她在寻找是否还有鬼面铃。叶玄度看见她上去,也立马纵身一跃。
“我也要看!”阿九也跟着往上跳去。
“会断的!”白榆还没说完,就听见嘎嘣一身,他们三人摔了下去。
“啊——”阿九鬼叫着,叶玄度刚捂住她的嘴巴,眼前就出现了刚才的那个老者。
只听见一雄浑的声音响起,“既然有远客到,就请来喝一杯喜酒!”
那老者生出了数个松枝,把白榆、叶玄度和阿九三人拎了起来,好不狼狈啊!
他们三人被拎到了一红绸满庭的婚堂,阿九叫着:“这地方我刚才来过,什么也没有啊!”
“那是人家不想让你看见!”叶玄度吐槽。
老者把三人各自安置在一席面,席上的菜式都是美味珍馐,阿九双眼放光,伸手就拿了一鸡腿要咬。
“木头不是铁,但也能蹦了你的牙!”叶玄度说。
阿九不敢咬了,割肉般的放下。白榆却拿起了一果子,大吃了起来。
“白榆!”叶玄度和阿九同时喊道。
可是白榆的牙没蹦!她又端起了酒杯喝了一口酒,“好酒!”
“可以吃!”阿九欢呼着,那鸡腿就已经在她三下五除二,只剩骨头了。
就在他们仨在大快朵颐的时候,就看见正位上坐着一——穿新郎吉服的鬼面具。对,只有一张鬼面具,衣服中看上去是空的!
“你是什么?”阿九口中还含着食物,指着那鬼面说。
白榆说道:“阿九,不得无礼!”白榆拱手,鬼面也拱手。
“赤焰神!”鬼面说,“荣幸之至!”
“神木官!”白榆说。
“现在的神木官可是——句芒!”鬼面说。
“巫灵主!”白榆改口道,她再次举起酒杯,“恭贺新婚大喜!”
叶玄度也连忙举起酒杯,阿九也学样,一同道:“恭贺巫灵主新婚大喜!”
喝过酒,鬼面说道:“午阳仙人,是本座的侍从,是一上古松灵。三位可以在这住下,他会代本座招待你们。”
“谢过巫灵主!”白榆连忙说。
叶玄度和阿九也连忙抱拳,他们就生生的看着鬼面又消失不见了。
“这就洞房了!”阿九有些失望的说。
“你还想洞房不成?”叶玄度瞥了她一眼。
午阳仙人领着他们进入了一小院,就离开了。他们三人把这小院看了个遍,然后回到大厅。
“还是很好奇新娘是谁?”阿九说。
在这里没有了日夜,可是身体的生物钟还是提醒该睡觉了。白榆伸了个懒腰,打着哈欠,“睡饱再说。”
白榆和叶玄度各自回了房间补觉去了。阿九可睡不着,她实在好奇新娘是谁?偷偷地留出了小院,又朝着吃席的那个院落摸去。进入大厅,只剩满院的红绸,席面也已经撤去了,显得空荡荡的。她上蹿下跳的,寻找着是不是有什么机巧可以进入下一层灵域。可是没有!应该说没找到!
“会在哪呢?”阿九在鬼面的正位上倒挂躺着,眼前的世界颠倒着。突然她的目光聚焦在一撮毛上,她连忙翻身看着蹭在位子把手上的那撮毛,她闻了闻,“狐狸!狐狸毛!”毛的颜色雪白,“雪狐!”
“哦!鬼面的新娘是一只雪狐!”是叶玄度的声音。
他也睡不着,偷偷的摸来了!
“鬼面配雪狐!”在阿九的眼前闪现红衣的鬼面,旁边蹲着一只雪狐穿着凤冠霞帔,画面可是诡异,她摇了摇,“嗯——雪狐好可怜啊!”
“我可以用探灵术找到雪狐在哪?”叶玄度嘴角上扬的说。
一说完,他开启了探灵阵,化作一团黑雾进入了那撮雪狐毛。就听见了女子的哭泣声,哭得很是伤心。玄度绕着那哭泣的女子看了一圈,那女子看着突然出现的一团黑雾,吓得花容失色。
“小娘子别怕!”玄度说,“你是不是不愿意嫁给那鬼面?”
新娘听他这么说,抹了一把脸上的泪,“郎君,救我!”瞬间又泪眼婆娑。
一阵铃声由远而近,玄度轻声的说,“等着!”
白榆看着站立不动的叶玄度和旁边唠唠叨叨的阿九。
“叶玄度——臭野猫——找着了没?你找着那只小狐狸没?”
白榆连忙驱动赤焰神力,点在了叶玄度的眉心,“玄度,回来!”
叶玄度回了身,睁开眼睛就看见了白榆,脱口而出,“好险!”
“你找着那小狐狸没?”阿九急切的问。
“是一小娘子!哭得梨花带雨的!”叶玄度说。
白榆一笑,“风斯年教得不错啊!都会用梨花带雨了!”
阿九回头看着白榆,说:“白榆,这话带着醋味啊!”
白榆脸一僵,叶玄度脸上却满是笑意,想着不能让白榆误会,“我对那小娘子没意思啊!只是看她哭得有些可怜而已!”
“是只狐狸?”白榆问。
叶玄度点头,“雪狐!”
“狐女!只是一狐女?”白榆疑惑,“先救人! ”
“怎么救?”阿九问,“我们要抢亲吗?”
叶玄度敲着阿九的头,“你抢啊?”
“你是男人,只有你能当新郎官,当然是你抢罗!”阿九说。
叶玄度瞪大眼睛,“你——还不嫌事大!”
白榆看着叶玄度腰间的一兽牙铃铛,“她送你的?”她问。
叶玄度一脸茫然,“什么时候挂上的?”他摘下,白榆拿过,自己地看了看,“是狐狸牙!”
“啊——定情信物都收下了!她果真看上你了,臭野猫!”阿九没心没肺地说道。
“闭嘴啊!”叶玄度真是头大,阿九不灭火,还加了把柴。
阿九张口还要继续说,被叶玄度给捂住了,怕她在往火上浇油。
白榆根本就没听见他俩闹什么,仔细地看着那狐狸牙,“幼崽时期换掉的幼牙,还是只九尾狐!难怪!”
“那救吗?”叶玄度问。
“救!”白榆说。
“怎么救?”阿九问。
“妙计!”白榆答。
阿九兴奋起来,拍着手,就看见一群木人围上了他们仨!午阳仙人为首,说:“主人好心招待你们,奉为上宾,你们却狼心狗肺,要抢亲!”
阿九叉着腰,说:“对!我们就是要——抢亲!”她把叶玄度给推了出去,继续说,“我们家臭野猫,花容月貌,狐家小娘子都送定情信物了,送的可是她幼时掉的稚牙,这情深义重的,我们婆家人也中意那小娘子,这亲抢定了!”
“赤焰神力,能把这荒庙拆得连灰尘都不剩!”白榆也说话了,说得很是豪横,“这亲,我们抢定了!”
叶玄度没想到自己就这么被她俩给卖了!
白榆从自己的眉心抽出一丝金色的赤焰神力变成了红丝进入了狐狸牙,就在瞬间,红丝的另一头牵着一凤冠霞帔的小娘子出现。
“原来你的妙计,就是硬抢啊!”叶玄度无奈的说。
“赤焰神,你是欺负我只灵吗?”鬼面大喊道,无数树枝树根把他们四人给围了起来,密不透风,并且在逐渐缩小空间,直到他们四人贴在了一起,还在继续缩小,他们四人都快说成一肉球了。
“阿九,你的手别动了!”叶玄度呲着牙说,因为阿九的手挤在了他的左脸上。他突感腹部贴上了软乎乎的,是那狐小娘子的□□,他瞬间脸就红了,终于知道男女之别了。
“白白——白榆!”白榆的一只脚踹到了他的右脸。
哈哈哈哈!九夜透过白榆的眼睛看着这一幕,实在没忍住。
“你——你——还笑得——出来!”叶玄度炸毛了,看着居然能笑出声来的白榆说道。
“就这么——被——被那鬼面——挤——挤成——肉馅啊!”阿九艰难地说着。
“正好——包成——大肉包!”白榆说,其实是九夜说得这句。
“狐娘子——别——别——再动了!”叶玄度艰难地说,“白——白榆——想——办法!”
“借——外力!”狐娘子终于开腔了,“我们——现在——在——壁画上——只要——有人——打开——壁画!”
“什么——叫——打开——壁画?”叶玄度问。
“就是——把——壁画整出——一裂缝!”阿九说。
“枯眉!”白榆大喊!
随后叶玄度和阿九反应过来,也一起大喊着:“枯眉!枯眉!枯眉!”
狐娘子也跟着他们一起喊了起来,“枯眉!”
枯眉正看着壁画中的他们快要挤成肉饼了,“怎么弄?怎么弄?才能救你们出来?”
天神兽戎赢原本是来找主人叶玄度的,他办完了家事儿,一路寻来,闻到了荒庙周围修罗气息,没找到叶玄度,就听见荒庙中枯眉在说“怎么弄?”连忙跑了进来,看见了壁画上的一幕,变成了天神刀劈开了壁画破了荒庙中的灵域。
白榆他们四人摔了出来,摔得个四仰八叉的!枯眉连忙扑了过来,喊着:“姑娘,玄度,阿九!”天神兽也连忙走到叶玄度的身边,问:“尊主,伤着了没?”
他们四人看着九天上的星月,大笑了起来。等他们笑累了,爬了起来,阿九扑到枯眉的怀里,“枯眉,枯眉!见到你真好!真好!”
叶玄度拍着天神兽的肩膀,“谢谢了!”
“尊主,您不用这么客气!”
白榆走到壁画前,狐娘子也跟了过来,荒庙上的壁画消失不见了!狐娘子蹲身对着白榆行礼,“多谢美人救命之恩!”
白榆笑着,指着叶玄度说,“他才是你真正的救命恩人!要是没有他用探灵术去见你,也带不回你的稚牙,我也无法借稚牙把你带出来,所以你要谢就谢他!”
叶玄度听到白榆这么说,连忙摇着手,“不——不——不用!”
阿九从白榆手中拿过那狐稚牙说:“定情信物都送了!叶玄度,亲我们也帮你抢了了,你看着办吧!”
“枯眉!帮帮我!”叶玄度救助于枯眉。
枯眉走到狐娘子身边,打量着她,说:“狐娘子瞧着——眼熟!”
“可能是因为我们狐族天生魅相吧!”狐娘子娇羞的说。
“你是九尾狐!天地魅主!”阿九说,“就是因为你们九尾狐魅惑人君祸乱人间道,才发生诸神之战!也不能怪鬼面要强娶你了!”
“阿九!”白榆喊道,对阿九摇了摇头。
狐娘子依旧面不改色,蹲身朝着大家行礼,“今日谢诸位救命之恩!来日必报!”然后一拂袖,变回了九尾狐,跑进了孤山中,“诸君,后会有期了!”
白榆抢过阿九手中的狐牙,说道:“你的狐狸牙!”
“就当定情信物——送你了!美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