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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鬼娶亲 ...

  •   紫月照耀下的雪梅山庄,雪都是紫色的。叶玄度看着风斯年的身,魂却是紫府君。他摸着自己的鼻子,横看竖看,“风夫子还在吗?”他问。
      紫府君也打量着叶玄度,天地生修罗是必然,青阳要诛杀,他觉得存在即合理。自从妖巫之战起,天地万恶生,不生修罗也会有其他食恶之物生。他收起手中的那本《幻海奇云册》,说:“他就是我!”
      “他是我夫子,你也是吗?”叶玄度问。
      这一问倒是把紫府君给问住了,他只收过九天这一个徒弟,还只是教棋。他一笑说:“好小子!有眼光啊!”
      “你教白榆下棋,”叶玄度说,“算是她师傅!”
      “算!”紫府君说。
      “风斯年和你是同一人!他是我夫子,就算我师傅,所以——”叶玄度说,“我也算是你徒弟!”
      “拐了这么一大弯,你就想和白榆同门!”阿九手拿一大鸡腿,走了过来,说。
      叶玄度瞪了瞪阿九,“吃还堵不上你的嘴!”
      紫府君笑了起来,“小修罗进化了!有当我徒弟的资质!”
      “紫府君,你真要收他为徒啊!”阿九瞬间觉得大鸡腿不香了,连忙说,“他一修罗,一团黑雾,现在穿个人皮,长了心眼,就算有资质了!我和九天一起诞生,她是神我是灵,比修罗强吧,你不收我,收他!”
      “阿九!”白榆拉着激动的阿九,阿九急了。
      “九天,你也偏心他!”阿九拿着大鸡腿指着叶玄度,“我努力化人,他直接剥人皮做人!”
      白榆呆了,她抱着阿九,紧紧地,阿九推开了她,跑出了草庐。白榆要追上去,被忘川主给拉住了,摇了摇头,她去追阿九。
      紫府君开腔了,“叶玄度,你跟我来!”
      叶玄度看着白榆,欲说还休,被紫府君给拉走了。
      那天紫府君和叶玄度到底聊了什么?没人知道。白榆在枯眉身旁坐了很久,枯眉还是开腔了。
      “姑娘!阿九只是妒忌了!她不懂,男女有别,情也有不同!”
      白榆一愣!“情!我不可能对任何人生情的!”
      枯眉懵了!“什么意思?”
      “我生来就没有七情六欲!不喜不悲不怒!”白榆说。
      “怎么可能?”枯眉说,“我虽然和姑娘你相处的时间不长,你不是不喜不悲不怒!没有凡人的大悲大喜,但还是有,只是淡一些。”
      白榆迷惑了!
      阿九只是一个小女孩,气的急好的也快,很好哄!忘川主说给她做一席,她就眉开眼笑了。那天忘川主做了人间的拨霞供(火锅),枯眉也恢复人身了,并用自己的妖根雕了个人身,把夜钦千的魂从风斯年的身体里放了出来,注入其中。黑天拓终于与自己的主人相见了,这是夜钦千成人以来第一次见他,主仆两人私聊了很久,像是黑天拓把他的身世告知以他。
      天神兽被叶玄度收为坐骑,给他取名——戎赢。九夜在想,戎赢亦正亦邪,如果一直跟着玄度,也许不会出现后来的局面。
      黑天拓和夜钦千聊完,忘川主的拨霞供也准备好了。
      一屋子的人、神、妖还有剑灵、修罗和异兽兽,在雪梅山庄,这个曾经的人间炼狱,现在的梅苑小筑,和乐融融的吃了一顿。梅苑小筑的字是紫府君借着酒醉挥毫泼墨写下的,枯眉又用自己的梅根雕成了匾额,从此梅苑小筑在人间道,又不在人间道的存在。
      九夜透过白榆的眼睛看着一桌子的人,有些人还在自己身边,有些不知散落在哪?有些人离开你,就会再有些人来到你身边。九夜看着坐在对面的叶玄度,和自己所认识的叶玄度不一样,眼前的他看着白榆,眼睛里有光!
      “玄度!你看见了吗?白榆还有以前的你!你们眼里都有光!”九夜眼泪滑落。
      叶玄度探过身子伸手擦着白榆脸上滑落的泪!
      “白榆!你居然哭了!”阿九从没见过白榆流眼泪。
      白榆也伸手摸着自己的脸颊,湿漉漉的。忘川主看向紫府君,紫府君也一脸疑惑。
      “拨霞供的烟火给熏得吧!”枯眉说道。
      紫月下的梅苑小筑,在人间又不在人间,时间定格在极阴子夜。紫府君抬头看着紫月,紫色在退散,退散后,梅苑小筑就无法隐没了,天神军不来幽冥军也会到。他回头看着闲话的众人,自己不消失,这些人就会被殃及。他看向忘川主,他们俩眼神交汇,忘川主起身,“我去煮一壶水来点茶!兄长,你来碾茶。”
      紫府君起身跟着忘川主往茶室走去,进入茶室,紫府君开始碾茶,忘川主点燃了炉火,开口了,说:“兄长,是找到脱身之法了!”
      “风斯年必须死,死在天地中。”紫府君说。
      忘川主手中的茶碗滑落,幸得紫府君接住。
      “兄长!”
      紫府君从自己的怀中陶出一菩提念珠,念珠上挂着一紫玉七曜珠。又抬头看着忘川主脖子上挂着的白玉七曜珠。
      “七曜珠是混沌之时精气所凝,魂藏其中,融于天地,你可以把我和夜钦千送入轮回,有七曜珠护身,再为人,天地无人能识。”紫府君说。
      忘川主一把抓住他,急切地说:“那我也认不出兄长!”
      紫府君不语。但这是唯一遁形天地、满天过海之法。
      等他们端着茶回来,其他人都已经酒足饭饱后,各种姿态的睡去。等他们醒来,九天上的月,紫色褪去,白榆心里一颤,忘川主不在,黑天拓也不见自己的主人立马寻去,叶玄度看着一直一动不动的风斯年,上前喊着:“风夫子!”没有反应,他又喊了一句,“风斯年!”依旧一动不动,他伸手推了推,风斯年就势倒下了,“风斯年!”他连忙扶起,风斯年身体冰冷。
      黑天拓抱着一截梅根跑了进来,脸色苍白,“没了!我家主人的魂没了!”
      白榆敲着自己头,怎么就睡去了。
      枯眉说:“神尊,我有一记忆珠。”
      阿九连忙叫道:“赶紧看看,我们睡了以后发生什么了?”
      枯眉掏出记忆珠,往梅苑小筑的上空抛去,瞬间出现了他们睡后发生的一切。
      紫府君和忘川主端着茶回来,看见他们都睡了,自己喝了茶后,一起收拾着桌子,整理好,他们坐下点茶,茶喝到一半,紫月褪去,梅苑小筑重现天地间,瞬间幽冥军就出现了,一起出现的还有一虚影。也就在瞬间紫府君的魂和夜钦千的魂在人间道的月光下消散。忘川主绝望的喊了一句:“兄长!”就被幽冥主锁走了。
      黑天拓痛苦地撕扯着自己的头,瞬间就把自己撕扯得血肉模糊,叶玄度一把捉住他的双手,白榆却突然说,“枯眉,在往前,看看君上和忘川主在茶室。”
      枯眉立马驱动着记忆珠,查看着茶室里的紫府君和忘川主,可是并没有什么不寻常。那是因为被紫府君给篡改了,为得就是不让他们再卷入其中。白榆还是不信,“用兵诡道也!”她喃喃的说,这句话是紫府君教她下棋常说的一句话,她收住了自己的情绪,阿九敲晕了黑天拓,枯眉给他治伤。
      叶玄度走到白榆身边,说道:“白榆!风夫子的劫难,终究是没过去!他和夜钦千的劫,我们能做的该做的都做了。”他安慰着白榆。
      白榆沉默了很久,点了点头,既然紫府君要摘出他们,那就如此。
      叶玄度抱着风斯年的尸体,出了梅苑小筑,白榆跟着他身后,他们来到孔阳的坟旁,掩埋了风斯年。“正好!夫子与你作伴了!”叶玄度说。
      黑天拓醒后,也接受了主人消亡,辞行了白榆他们,去了广袤的天地,有缘会在见的!天神兽戎赢要会槐江山一趟,处理一下家事儿,叶玄度准了,他也离开了梅苑小筑。
      忘川主被禁足在黄泉庄千年,但是还是要坚守黄泉庄的职责,给入轮回道的魂送孟婆汤。她也乘机把附魂在紫玉七曜珠的紫府君和附魂在白玉七曜珠的夜钦千送入了轮回道。
      叶玄度在梅苑小筑的日子里,都会去陪风斯年和孔阳,他们是他学做人所教的朋友。他们惨死,自己无能为力。他在他们俩墓前,摆上了棋局,下着。白榆每天都在喝梅花酒中,枯眉给阿九做各种吃食,可是没有白榆和叶玄度和她抢,都食之无味,就连她也蔫了。
      一日晚饭时,枯眉说:“又快到二月二了!”
      “花神节!锦官城的花神节!”阿九欢呼。
      “你那时不是还没化灵身吗?”叶玄度吐槽。
      “但我在九天的墟元中啊!”阿九说,她拱着白榆,“白榆,带我去看看呗!好不好,去看看呗!”
      白榆放下手中的酒杯,“好!明天一早动身去锦官城!”
      为了赶上二月二,他们选择了走一荒野近道,官道要绕过一座孤山,为什么呢?孤山诡怪多!白榆这次却要借道孤山!她一赤焰神,身边跟着的修罗、剑灵和妖,要这么说,他们也都诡怪!还不知道谁吓谁?
      一进入孤山,的确和普通的山不一样。孤山中就有四季,山脚是春日花飞,往上走是夏日虫鸣,再往上是秋日红霜,山巅上是冬日雪落。
      “果然是个好地方啊!”枯眉感叹着。
      “要不,把梅苑小筑搬这来!”阿九追着一只幼鹿跑着。
      “枯眉刚好一些,你要他挪窝,不是要他老命吗?”叶玄度说。
      这话本是好意,可是枯眉听着怎么那么刺耳。他叹息了一声,“你学做人也就学了个三成!”
      因为借道孤山,时间就充裕了,于是他们决定在孤山住上几日。在孤山的山腰有一荒庙,他们住了下来。枯眉开始了他野味大餐,都是叶玄度和阿九在山中打来的野味,和在荷塘中捉来的鱼。他们俩玩得不亦乐乎。
      白榆看着这荒庙,荒庙中不供奉神佛,墙上的壁画是一棵大树。
      枯眉说:“是神树扶桑!”
      “汤谷上有扶桑,十日所浴,居水中。九日居下枝,一日居上枝。”白榆脱口而出。
      “对!就是此扶桑!”枯眉说,“难道供奉的是神木官句芒?”
      “管他是狗芒还是猪芒,和我们无关。”阿九走了进来说,“枯眉,好饿啊!”
      他们重新回到了荒庙的院中篝火前,采摘野果的叶玄度回来了,用衣服兜着,一大兜。
      “这孤山真是个好地方,白榆看看有没有你爱吃果子?”
      他们四人吃着,闲聊着,然后天为屋顶,地为席,枕着夜色而眠。叶玄度躺在白榆身边,看着九天上的月,想起了他们在风原,在雪梅山庄,不,现在是梅苑小筑。白榆拿出骨音笛,吹起了《星月谣》。
      其他三人在星月谣催眠下,似睡非睡中。突然枯眉叫了起来,“那是什么?”他指着一处,叶玄度和白榆翻身坐了起来,朝着枯眉手指的方向看去。
      “轿子?”叶玄度看着那若隐若现的影子说。
      “是花轿,接新娘子的花轿!”阿九说。
      “新娘?怎么又是新娘!”叶玄度想起了雪梅山庄的事来,被白榆敲了一下后脑勺。
      叶玄度连忙看向枯眉。
      “是花轿!”枯眉说,“这荒山野岭的,怎么会出现鬼花轿!”
      “鬼花轿!”阿九大声说,被白榆给捂住了嘴巴,只发出了呜呜呜的声音。
      “鬼娶妻!”叶玄度笑着说,“去看看!”
      修罗本性出来了,白榆还来不及拦住,就蹿了出去,只好跟上,怕他冲动惹出事来。阿九叫了一句:“好玩!我也去!你俩等等我!”
      枯眉摇着头,只好跟上。
      他们四人尾随着那若隐若现的鬼花轿而去,刚走到孤山山脚,突然就不见了!
      “去哪了?”叶玄度用修罗原力追寻着,居然寻不到。
      “鬼娶妻,人妻还是鬼妻啊?”阿九八卦的说。
      “不管是人妻还是鬼妻还是其他什么妻,都得再回孤山来!”枯眉说。
      “那我们在这等着!”阿九说。
      白榆看了看九天上的月,摇了摇头,起身,“我得回荒庙睡觉去!枯眉,你看着他们俩,别让他们惹事儿!”
      枯眉说:“好勒!姑娘,你休息吧!”
      “咱们就这么守着吗?”阿九说。
      叶玄度找来了枯枝,找了一平地,画了一棋盘,“下棋!”
      “好!赢了怎么说?”阿九问。
      “锦官城我熟!带你吃遍!”叶玄度自信的说。
      “我先走!”他们用石头代替棋子,下了起来。
      枯眉开始还观棋,后来疲倦了打起瞌睡来。等他因为打瞌睡栽倒在地上痛醒,就只看见棋局还在,那俩不见了!
      “不好!”
      他连忙回到荒庙,篝火旁也没见到白榆,他绕着荒庙找了一圈,还是没有。他驱动妖力又寻了一遍,还是没找到他们三人。
      “姑娘、玄度、阿九,你们去哪了?”
      他有些慌乱,走进了荒庙,却看见墙上的壁画上,原本只有神树扶桑,现在多出了一娶亲的迎亲队,他贴近看,居然在迎亲队伍中看见了白榆、叶玄度和阿九。
      “你们怎么——进那去了!”枯眉叫道,“那——我要怎么才能进去?可是那是哪?”
      鬼知道是哪?不,他们是鬼也不是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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