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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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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喜福站起来跟徐崇丰握了下手,笑道:“我也没想到您是依然的爸爸,上次喝酒可没喝好啊。”
冯诚见此,只好拉开了孟喜福身边的座位,徐崇丰也不在意这里是不是主位,直接坐下来,神情言语间对孟喜福都很客气。
徐依依疑惑道:“爸爸,你们认识呀?”
“当然了,这位是麒麟国际的总裁,孟喜福,怎么你们还不认识吗?”
徐依依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连徐夫人脸色都不好了,徐夫人尖着嗓子哼了一声,“刚孟总可是说自己是卖大米的。”
徐崇丰哈哈大笑起来,“孟总可不是卖大米的嘛,每年从麒麟走的大米,得有个上百吨吧?”
许夫人闻言,脸色更不好了。
孟喜福坐在桌尾,眼神一扫,将所有人的神态一览无余,他靠在椅背上,手里夹着烟,那胸有成竹的气势,仿佛他才是东道主。
麒麟国际和自己手底下的广告公司合作,徐崇丰是知道的,同时他更希望和麒麟有其他方面的合作,因此对孟喜福很客气,即使他心里也有些不自在,自己苦苦奋斗了半辈子才坐到今天这个位置,孟喜福才多大啊,二十多岁的愣头青,凭什么就成这么大公司的老总了。
众人各怀心思地吃了饭,徐崇丰和徐夫人一起走了,徐依依和冯诚一起走了,徐依依后来一句话都没说,临走也没有跟别人打招呼,似乎气坏了。
最后只剩下孟喜福和徐依然,孟喜福喝了酒,头更晕了,两人一出门,徐依然就道:“孟总,您自个儿回家吧,不送了。”
孟喜福一把攥住她,“你就这么走?”
“今儿个心情不好,拜拜了,”徐依然刚要走,就被孟喜福拖到了酒店外的墙根底下,他把徐依然按到墙上,挺好奇地问:“徐依然,你耍我啊?这一晚上我里子面子全给你了,结果你出门就不认人了?”
徐依然嗤笑一声,拍了拍孟喜福的胸口,“孟总,别说得好像我们有什么亲密关系似的,不就是上个床解决一下的事吗?我也让你爽了,出了门一身轻松,谁也别缠着谁,我是随性子的人,不靠你包养我,你也不用威胁我这那的,我徐依然,不惧这个。”
她用力把孟喜福的头压下来,轻轻吻住孟喜福的嘴,咬破了孟喜福的嘴角,最后又突然停下来,按着孟喜福胸口把孟喜福推走,她舔走嘴角的血,高跟鞋发出哒哒的声音,她渐渐走远了。
孟喜福掏出根烟,抽完了烟才走,他难受地厉害,头昏脑涨,胃里还犯恶心,也没走远,直接在酒店开了间房。
前台正登记呢,孟喜福接到了裴清的电话,电话里传出炎炎的声音,炎炎似乎很高兴,大声说着什么,孟喜福用力听,仍然听不清炎炎话语内容的主题,拿着证件上楼,还差点走错了门,被侍应生引进了正确的房间。
孟喜福躺倒床上,侍应生告诉他有什么事情打前台电话,随后关了门出去了。
孟喜福打断炎炎的话,让她赶快去睡觉,随后挂了电话,后来昏昏沉沉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室内电话响了,孟喜福起来接了电话,是酒店前台,说有一个叫裴清的女人想见他。
孟喜福头昏脑涨,心想裴清来找他干什么?
不一会儿,门就响了,孟喜福去开门,果然是裴清,裴清一看孟喜福就知道他醉得不轻,孟喜福坐到凳子上,抬头看她一眼,“你来干什么?”
裴清攥着双手,有些手足无措,“我刚才在电话里听到了,我担心你。”
孟喜福摸了摸下巴,今早没刮胡子,下巴像砂纸一样,他难受地拧起眉毛,“担心我什么?”
裴清站在他面前,紧张地说不出话,孟喜福低声笑了:“你深更半夜跑到一个男人的房间来,你想干什么?”
裴清更紧张了,手指都快拧成麻花了,孟喜福看着她的手指,突然伸手握住了裴清的手,裴清一双手冻得冰块一样,关节都发紫了。
孟喜福拢着她的双手,送到嘴边来哈气,裴清心里跟针扎的一样,她抽出手摸了下孟喜福的脑门,惊讶道:“你还发烧了!”
孟喜福烦躁地挥开了裴清的手,“我没事,你回家去吧。”
裴清开门就走了,孟喜福盯着门板愣了一分钟,也没寻思过味儿,他三两下把自己脱光了,刚钻进被窝,门又响了。
他起身去开门,门外还是裴清,裴清没料到孟喜福这个造型,一下子都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你怎么又回来了?”孟喜福关了门,顾自回了被窝。
裴清从衣兜里拿出药,给孟喜福递了瓶水,“我给你买了药,快吃一些吧,省得烧糊涂了。”
孟喜福躺在床上,眼神直勾勾地发愣,从小到大,他生病的时候,只有奶奶会在床边伺候他吃药,奶奶去世后,他生病了就是干挺着,挺几天也就好了,他身体素质好,感冒了也从来不吃药。
孟喜福撑起上半身,从裴清手里接过药,塞进嘴里吃了,又喝了口水。
裴清把水放在床头,并没有要走的意思,孟喜福问她炎炎呢,裴清说放到隔壁一个女邻居家了。
两人一躺一坐,互相也不说话,气氛有些尴尬。
裴清注意到了孟喜福嘴角的伤,伤还挺新鲜,没有结痂,看着像刚伤的。
裴清又坐了十分钟,才起身告辞,孟喜福起身送她,走到门口,裴清站在门边没有立刻走,回头告诉孟喜福让他明早起来再喝一次药。
孟喜福点点头,裴清还是不走,孟喜福低头看着裴清,突然发现裴清其实挺好看,她没有化妆,睫毛很长,皮肤也很好,双眉浓黑,是非常自然好看的美。
孟喜福攥住了裴清的手,低头吻了她,裴清一张脸红透了,这才慌忙打开门走了。
孟喜福第二天在酒店躺了一天,第三天才去公司,临进门的时候让宁小倩去叫裴清,他进了办公室,对着休息室里的镜子照了照自己,摸了摸下巴,觉得还是扎手,又拿了剃须刀刮胡子,这时候门响了,一个人开门进来。
孟喜福知道是裴清,也没说话,实际上是有些不知道说什么,他昨天还想,当时似乎不应该亲那么一下,裴清不是徐依然,那是个对感情很认真的普通女人,他似乎不该如此孟浪。
然而他是孟喜福,从来不在感情方面纠结,亲了就亲了,他也没吃了裴清一块肉。
孟喜福放下剃须刀,摸了一下嘴角的血痂,这才回头去看裴清,裴清站在门口,低垂着头,长发挡了半边脸。
孟喜福也没察觉出不对劲,坐到大办公桌上时才说:“过来。”
裴清老实地走到办公桌前,依旧把头埋得低低的。
“前天晚上炎炎给我打电话是不是跟我要生日礼物来着,我当时没听清,她要什么?”
裴清说:“她想要个新书包。”
孟喜福突然站起来,绕过办公桌走到了裴清对面,裴清扭头要走,却被孟喜福攥住了手,“躲什么?”
他抬起裴清的下巴,看到裴清眼角青了一大片,怪不得一直低着头。
“谁打的?”
裴清退后一步,又垂下头,喃喃道:“没什么。”
“你前夫?”
裴清咬着嘴唇没说话,孟喜福掏出烟点了一根,两人安安静静都不说话,孟喜福抽了半根烟,才说:“出去。”
裴清低着头快步走了。
孟喜福下午离开公司,直接去幼儿园把炎炎接走了,从炎炎嘴里得知了一些真相。
裴清的老公以前就经常打她,离婚后虽然不住在一起,但是她老公也经常来找他,偶尔喝了酒,或者气不顺,就会打裴清出气。
前天半夜,裴清的老公又来了,敲门没敲开,正巧裴清从外面回来了,裴清老公以为她出去跟男人约会,还把孩子丢在邻居家不管,以此为由打了裴清两个耳光,裴清撞在了门板上,眼角这才青了一大片。
孟喜福自作主张给裴清和炎炎搬了家,晚上他和炎炎一起去接裴清下班,裴清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孟喜福先带两人去吃了饭,随后才带两人去新的住处,这房子是穆迟昕的婚房,后来他婚没结成,房子就空下来了,被孟喜福借来了。
裴清看着这个装修精致的大房子,连地砖都不敢踩,炎炎来到了新住处,兴奋地简直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在得到孟喜福的允许后,她把每间屋子都参观了一遍。
次日,裴清请了一天假,把她和炎炎的行李搬到了新家,随后又出去买菜,定蛋糕,今天是炎炎的生日。
孟喜福白天有事,下午早早去接了炎炎,两人回到家,裴清还没有做完菜,炎炎就拉着孟喜福回屋里玩。
这里有三间卧室,裴清依旧还是和炎炎住一间。
晚上,炎炎过了一个非常难忘的生日,她非常喜欢孟喜福,捧着孟喜福的头用力亲了一口。
孟喜福不仅给她买了新书包,还给她买了一个电话手表。
炎炎兴奋异常,一直到九点半了,才肯去睡觉,她今天睡觉的时候还不要妈妈陪,一定要让哥哥陪。
她背着妈妈跟孟喜福说:“哥哥,我许了个生日愿望,我希望你能做我的爸爸。”
孟喜福一愣,给她掖了掖被角。
炎炎睡着后,孟喜福出来,裴清刚好解了围裙,问他:“睡了?”
“睡了。”
“今天真是给她累坏了,明早不一定能起来了,估计又要赖床了。”
孟喜福走到裴清身边,试探着搂住她的腰,随后低头吻了她,裴清低着头,却没有反抗,孟喜福猛地将她抱起来,走进了炎炎隔壁的卧室。
*
崇丰高层请吃饭,孟喜福好长时间没见到徐依然了,晚上去赴约,依旧没见到徐依然,却意外地见到了徐依依。
徐依依是真的漂亮,坐在席间光芒万丈,只是她今天好像吃错了药,专门跟孟喜福说话,对徐依然绝口不提,只挑着孟喜福感兴趣的话题说。
席散时,徐依依才意有所指地对孟喜福说:“我看到姐姐昨天跟一个男人吃饭,你们分手了?”
孟喜福淡淡一笑,“普通朋友而已。”
徐依依没再说什么,出门走了。
孟喜福以为这次是意外,谁知道第二天,徐依依找到他们公司来了,冯诚在他们公司一共有两天的拍摄,一连两天,徐依依天天陪冯诚一起来。
只不过,冯诚在楼下拍摄,徐依依就上楼去找孟喜福,第一天,孟喜福还做做样子,第二天就懒得搭理她了,徐依依就坐在孟喜福对面自说自话,也不觉得自己多余。
不一会儿裴清进来找孟喜福签字,两人在公司几乎不见面,只有裴清找孟喜福签字的时候两人才会见一面。
孟喜福也很少去裴清那里,他还是喜欢住在自己家里。
裴清打量徐依依,她在电视上见过徐依依,不知道徐依依在孟喜福这里干什么,徐依依注意到裴清的目光,故意问孟喜福:“孟总,晚上我和冯诚请姐姐吃饭,你带你女朋友一起去吧?”
孟喜福抬头看了裴清一眼,说:“行。”
徐依依果然看到裴清看了孟喜福,她笑着起身告退,迈着一双大长腿走了。
门一关,孟喜福说道:“晚上去吃饭。”
裴清惊讶:“我?”
“不然你以为我会带谁去?”
裴清吱唔道:“可是炎炎怎么办?”
“我让小倩看她一晚,”孟喜福放下笔,“过来。”
裴清扭捏地走到孟喜福身边,她如今跟孟喜福之间已经不生分了,但是在公司里,还是极力避免和孟喜福在一起空间里,很害怕别人知道她和孟喜福之间的关系,无论从哪个角度看,她都像被孟喜福“包养”了。
孟喜福很无奈地把裴清拉到自己怀里,这时候,他突然想到了徐依然,每次徐依然进他办公室,不用他自己叫,徐依然都会以各种形式挤到他怀里,他甚至想到了那次她躲在办公桌下的样子。
孟喜福吻了吻裴清,手指撩开裴清的短裙,裴清连忙按住他的手,从他怀里站起来,羞恼道:“这、这是公司。”
孟喜福惊讶,“谁还能管我吗?”
裴清羞愤地脸都红了,探身拿过文件夹,也不理孟喜福的呼唤,快步离开了办公室。
孟喜福兴趣乏乏地叹了口气,想到徐依依的话,他突然还挺好奇徐依然又找了个什么人。
晚上去徐依依给的地址赴约,不出意外看到了徐依然,徐依然还是那个样子,只是徐依然看到他的时候,明显很惊讶,似乎没想到他也会来。
她身边带了个男人,三十多岁的模样,带着黑框眼镜,有些严丝合缝的严谨,衬衫外套着马甲,笑容有些拘谨,和徐依然走在一起,显得彬彬有礼的样子。
与他一样的,裴清也很拘谨,她穿着公司上班的工作服,西服外套和短裙,跟在孟喜福身边,一句话都不说,看人也不敢抬头,孟喜福让她坐她才坐,让她吃东西她才吃东西,像一个提线木偶。
徐依依看得呵呵笑,还安慰裴清让她放松一些,不用那么拘谨。
徐依然话不多,一顿饭下来根本没说几句话,孟喜福目光总是忍不住落在徐依然身上,他细数两人好像也不少日子不见了,徐依然还是那个样子,可是感觉又变了不少,他怀念徐依然在酒桌饭桌谈判上意气风发的样子,也留恋于徐依然在床上予取予求的样子,喜欢她像猫一样向他撩骚又很高傲的样子。
徐依然有很多样子,就是不该是现在这个样子。
后来徐依然起身去厕所,刚出门,冯诚竟然起身跟了出去,徐依依看着两人的背影,脸色肉眼可见地冷了下来。
孟喜福看得有趣,很快,冯诚先回来了,又过了一会儿,徐依然才回来,徐依依举杯道:“以前我还以为姐姐和孟总是一对儿呢,没想到二位各有对象,真是不好意思,我得敬你们俩一杯。”
孟喜福和徐依然跟她碰了杯,喝完之后,徐依依就和冯诚告辞了,饭桌上就只剩下了他们四个,最后也不欢而散了。
孟喜福把裴清送回了家,却没有和裴清一起上楼,他让司机掉转头,开去了徐依然家,他也没想干什么,就是来看看。
外面下雪了,飘飘扬扬,鹅毛般的大雪。
汽车大灯照着前面的路,孟喜福低头点了根烟,一抬头看见一个女人从对面缓缓走过来。
她穿着驼色大衣,脚下踩着高跟鞋,个子极高,露出的一段小腿格外修长,一头长卷发卷了一层雪,双手插在外衣口袋里,微微低着头,心思似乎很重。
孟喜福开门下了车,呼出一口烟,烟卷起了雪花,互相不分彼此了。
徐依然从他面前走过,没有注意到他,孟喜福头一次被人无视,还心想难道自己瘦了?他喊了一声,“打劫了!”
徐依然回过神,转过身,互相看向对方,鹅毛般的大雪吞噬了他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