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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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孟喜福下午走得早,开了很长时间的车,去了裴清上班的幼儿园,幼儿园旁边是个小学,小学五点放学,孟喜福的车停在幼儿园门口,一群穿着同样校服的小学生在他身边乌央乌央地走过。
直到小学生都走差不多了,他才看到幼儿园的小铁门开了,裴清拉着炎炎的小手走了出来,炎炎蹦蹦跳跳的,一条马尾上下弹跳。
一年不见,炎炎看上去长高了不少,白白净净的,长得很像裴清,只不过那股自来熟的热乎劲却
和裴清不一样。
孟喜福打开车门下了车,庞大的身材像树一样出现在马路边,光头醒目。
裴清看到他,却没有停步,想拉着炎炎走,然而炎炎也看到了孟喜福,她愣了两秒,突然指着孟喜福大叫起来,“妈妈,是哥哥!哥哥来看我了!”
孟喜福走到出头前伸出手,炎炎甩开裴清的手,快跑着冲到了孟喜福怀里,孟喜福一下子掐着她的肋下把她抱了起来,双手用力把她往半空抛,炎炎吓得啊啊大叫起来,脸都红了。
孟喜福把她放下来,她攥着孟喜福的手不放,兴奋地对妈妈说:“妈妈,我就说哥哥会来看我的!哥哥,我想你了!”
“我也想你了,走,上车回家。”
“耶!哥哥来看我了!”炎炎兴奋地拉着裴清上车,裴清无可奈何,只能跟着炎炎上车了。
裴清家离幼儿园走路也就十分钟,车进了小区连个车位都找不到,孟喜福围着小区转了三个圈,才找到一个车位,三人进了家门,比平时还晚了十多分钟。
“哥哥,我画画得了奖状,我拿给你看。”炎炎一进门就拉着孟喜福去看她的奖励,喋喋不休地跟孟喜福讲起了她的新幼儿园。
孟喜福坐了十几分钟,一直没听见外面有声音,他起身出去一看,裴清还坐在门口的凳子上发呆,孟喜福轻声问她:“出去吃个饭吧?”
裴清猛然回神,唰得就站了起来,“不、我一会儿做菜,不出去吃了,你有事就先走吧。”
孟喜福走到裴清面前,轻声说:“我没说要走。”
裴清低了低头,“那我去做饭。”她转身钻进了厨房,孟喜福坐在她方才坐的地方,抬头就能看到裴清的身影。
炎炎片刻也离不开孟喜福,又跑出来找他,她一年没见孟喜福了,跟他之间也有些生疏,她没有贸然往孟喜福身上靠,扒着厨房的门问裴清,“妈妈,我们晚上吃什么?”
裴清做了三个家常菜,闷了一大锅饭,是她和炎炎平时的两倍,她知道孟喜福饭量大,以前一起吃饭,孟喜福一个人吃她们双倍的量。
三人坐在入门口的小饭桌上,孟喜福身板大,一坐下来几乎连腿都伸不开,背后贴着墙,肚子顶到了桌沿,桌子顶着另一边的墙。
裴清看出他坐得不舒服,脸色难堪地往嘴里塞饭粒,他不坐那里,就只能对着卫生间吃饭了。
饭正吃着呢,门响了,裴清起身打开门,一见是房东,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闻到饭香,探头探脑地往里看,裴清连忙穿着拖鞋出去,把房门关上了。
房东是来要房租的,这里的房租半年一交,裴清每个月大部分的工资都用来支付炎炎的学费了,平时还要花些,半年房租是笔不小的钱,她已经拖欠了一个月了,就等这个月开工资,这些天,房东见天来找她。
房东其实人挺好的,平时有什么好吃的都会给母女俩送一些,去年过年,还给她们送的亲手包的饺子,她房租拖欠一个月,房东每次来都好声好气,裴清也很过意不去,可是实在拿不出太多的钱。
房子不隔音,外面说话,里面听得真真切切,孟喜福从里面打开门,问老太太要收款码,老太太上年纪了,不会用那些东西,孟喜福出门也很少带现金,他让老太太在这里等,自己这就去银行取。
等他走了,老太太问裴清,“这是你男人?”
裴清摇了摇头,炎炎说:“那是哥哥!”
老太太握着裴清的手拍了拍,叹了口气,“你一个女人带孩子生活太不容易,我看那小伙子憨厚,他对你好的话,你也别矜持了,嫁了吧,有个男人帮你,还能容易些。”
裴清含着眼泪不说话。
半个小时后,孟喜福取了钱回来帮裴清交了房租,银行ATM限额取两万,他都给取了出来,房租还不到一万,剩下的,他都放在了桌子上。
裴清无论如何都不要,还把银行卡还给了孟喜福,孟喜福面无表情地看着她,突然说:“你日子都过成这样了也不接受我的补偿,就这么恨我吗?”
裴清眼泪瞬间就掉下来了,她一哭,炎炎也跟着哭,孟喜福抱着炎炎安慰她,裴清只能自己擦眼泪。
炎炎哭累了,直接在孟喜福怀里睡着了,他把炎炎放到床上,这时候才离开。
裴清送他到楼下,孟喜福回头看着这栋老楼,说:“带炎炎回之前那里住吧,那是我朋友的房子,不用你交房租,我给你重新找个工作。”
裴清只摇头,不说话,孟喜福猜到她是介意徐依然,让裴清回去,他也不知道该跟徐依然怎么交代,可是看见裴清和炎炎过这样的日子,他就觉得心里不舒服。
要不是当初他看上裴清,裴清现在也不可能带着炎炎跑到这里来。
孟喜福抬起裴清的下巴,看着裴清的眼睛说:“你跟过我一天,我就不能对你们不管不顾。”
“别这么说,”裴清退后一步躲开孟喜福的手,勉强扯了个笑脸,“你是那么大公司的总裁,日理万机,我只是一个很普通的女人,离异又带着孩子,我自认没什么能让你看上的,我能给你的,有很多女人也能给你,我给不了你的,她们也能给,你不用觉得愧对我和炎炎,是我愧对你,欠你的钱我会还给你,你回去过你的好日子去吧,真的不用管我和炎炎,没认识你的时候,我和炎炎过得也很好。”
孟喜福抬手抹掉了裴清脸上的眼泪,一声不吭地开车走了。
裴清捂了捂脸,没有你的时候,我们过得也很好,可是过了有你的日子,现在的日子变得特别难熬。
孟喜福快十二点了才到家,进了家门,忽然发现家里亮着灯,他正拖鞋呢,徐依然从屋里出来,“你怎么才回来,秘书说你下午就走了。”
“有点事。”孟喜福换了拖鞋,把外套脱了,徐依然上前接过他的外套,转身进了隔壁的衣帽间,把衣服挂在衣挂上。
外套后面蹭了些白灰,徐依然拍了拍灰,喊道:“你先去洗澡吧,我刚洗完,浴室还热着呢。”
徐依然习惯性地掏了掏衣服兜,随即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取款单,今天晚上七点多取的,两万整。
徐依然没当回事,把取款单放在了鞋柜上面的托盘里。
她从衣帽间出来,把孟喜福的鞋放进柜子里,随后跟去了浴室。孟喜福在淋浴间洗澡,她把对方扔在置物架上的衣服和裤子一并拿走,翻了翻兜后塞进了洗衣机里。
孟喜福洗完了澡,没擦就走了出来,徐依然拿着浴巾去给他擦身体,孟喜福站在洗漱池前刷牙,刷完了牙,两人一同回了卧室。
徐依然躺进孟喜福怀里,起先是一口一口亲孟喜福的下巴,后来抬起半身,去亲孟喜福的脸和嘴。
孟喜福不动声色让她亲,他知道这是徐依然无声的歉意,他开了很长时间车,回来时确实累了,但还是架不住徐依然的撩拨,在对方的口舌下,欢快了一次。
徐依然拉开抽屉拿出了一只套,主动给孟喜福套上,竭尽全力去取悦孟喜福,孟喜福只有在这个时候才能感觉到徐依然对自己的爱意,浓烈的像岩浆。
结束后,徐依然躺在孟喜福臂弯里昏昏欲睡,“爽了吗?”
孟喜福早就缴械投降了,用力在徐依然额头上吻了两下,他满心满意地说:“嗯。”
“那就睡觉吧。”
次日,两人难得都睡了懒觉,谁都没有起早去上班,两人搂在一起腻歪了好久才起来,又是不吃早饭的一天。
徐依然坐在梳妆镜前化妆,孟喜福回了几个消息,后坐在徐依然身后抽烟,徐依然站起来对着镜子前后照了照,回身抱住孟喜福,吻了吻他的唇,“我要去浙江出差。”
孟喜福一早晨慵懒的享受彻底消失,冷淡地嗯了一声。
“我拍了一部电视剧,这是我第一次当制片人,我不想第一部作品就扑街,所以拍摄时,我全程都要跟着,可能时间会久一点。”
孟喜福坐在床沿抽烟,烟熏火燎地眯着眼,就是不说话。
徐依然看了他一会儿,说:“等我回来,我们去照婚纱照吧。”
孟喜福一口烟含在嘴里,忘了吐,徐依然不好意思地碰了碰他的鼻子,“我们结婚吧,好不好?”
“呵……”孟喜福一口烟全呛进了气管里,咳了个昏天黑地,脸都咳红了,他把剩下的半截烟扔进灰缸里,说道:“你看看,吓我一跳,呛死我了。”
“怎么就吓你一跳了,是你之前说要让我当老板娘的,怎么你说话不算话了?”
“算。”
徐依然走了,孟喜福短暂地陷入了他要结婚的未知忐忑里,他不知道徐依然什么时候回来,但是她回来两人就去拍婚纱照,还得□□件,又要定酒店,结婚似乎事情蛮多的。
孟喜福知道徐依然这段时间忙着拍戏,肯定没时间看婚礼流程,他每天工作空隙,就在网上搜婚纱照,婚礼流程之类的,他对此没有任何经验,无奈之下只好请教过来人士,结果过来人士中有大嘴巴,这下整个公司都知道孟总要结婚了。
本来只是自己私下研究的事情,现在全面公开了,孟喜福顿时没了兴致,打算等徐依然回来再说。
可是在以结婚为前提下的等待,却比平时要难捱许多。
孟喜福等不得徐依然回来,亲自去浙江找徐依然,他去的时候徐依然正跟在片场拍戏,他问了徐依然的助理,找到了片场,
他还提前买了一束玫瑰,没有穿他那一身懒汉装,虽然不如西装领带正式,但是看上去也威风有气势。
孟喜福捧着红玫瑰,光头醒目,走到哪都能吸引一片目光,他明明是一副五大三粗的长相,可是在玫瑰花的衬托下,平白多出了许多温柔和儒雅。
徐依然的身影很好认,她个子高,而且身材苗条有形,即使背影淹没在众人之间,也能轻易地被识别出来,果然,孟喜福很快就发现了徐依然的身影,他扯了下领口,捧着玫瑰就在众人目光中走了过去。
忽然,他的脚步停住了,徐依然对面的男人朝他看过来,眼里充满了敌视。
那是冯诚。
徐依然回过头,猝不及防看见了孟喜福,她惊讶挑起眉,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迎过去,“你怎么过来了?为什么没有提前告诉我?”
孟喜福在众人的注视下,把花递给徐依然,“给你个惊喜,”他搂住徐依然的腰,亲昵地在徐依然脸上亲了一口。
徐依然抱着玫瑰花闻了一下,随后又把玫瑰花还给了孟喜福,“你等我几分钟,我交代完工作就走。”
孟喜福接过玫瑰花站在原地,周围的人还在看他,孟喜福却感觉到那目光充满了揶揄和同情,波澜不惊的脸上,望着冯诚的眼睛里,已经生起了风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