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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成画 ...

  •   啪的一声,宋落君被打醒了。

      她撇开罪魁祸首,抛却一旁,缩了缩散架的身子,薄毯上脸来掩盖自己看不见。

      那软乎乎的东西扒下毛毯,肉实地戳上她的脸蛋。

      毛绒绒的毛发试探性地按在她的皮肤上,她挠了挠发痒的颊面,两肢无力地推拒着可爱的小生物,声音带着起床气的含混不清地嘟囔:“别闹了,猫猫。”

      邻居家的猫咪蹲坐在她的枕边,占据荆雨疏的地盘,颇为得意的尾巴摇了摇,像是在说早安。她抬手抚摸猫猫的黄白相间的头顶,打了个哈气:“放你进来的哥哥呢?”

      小猫似是不满地叫吟,埋怨她醒来想找的第一个居然不是它这个小可爱。

      宋落君抱起猫,安抚地顺理它的毛,猫咪受用地趴在她的怀里,却在下一刻差点飞出去。她腿软地跌坐在地上,嘴上说着抱歉抱歉,心上念着他昨晚做的太过了,还不知节制地要了她好几次。

      还没到半夜,她就昏了过去。

      现在这副样子,全拜荆雨疏所赐。

      要不是录音笔里舒姐最后留了段话,给荆雨疏打了个保票。

      “他没嘴,我替他说,他还是个处男。换做是个烂黄瓜,我会揍他一顿,然后扔掉,有多远滚多远。”

      她真的要怀疑,他不是第一次了。

      □□猛烈抨击,就算她是水做的,也实在受不住。

      之前怀疑他的克制和不行,她无比地想收回去这等不切实际的想法。

      她一手扶着床头柜,支起身子坐回床上。贴在床头柜上的纸条因为她的摆动黏在了手臂上,猫咪贴心地叼下纸条。

      她顺了顺猫猫头上的毛毛,从猫齿里取出小纸片。

      【阿落亲亲,我出去买菜,
      饿了去拿柜子里的面包。
      邻居婆婆临时有事,我就擅自接管猫咪了】

      亲亲,难以想象是荆雨疏会写的。

      他以往都是温柔似水的性格,但一旦做起那方面的事就……

      昨夜吻得忘乎所以,几乎脱力的她还要被他哄着喊各种模糊界限的亲热称呼。

      她敷衍地应着,原想就此结束。结果换来的是,无尽的长夜。

      霓虹模糊成光点消失在即将到来的黎明,昏睡的她被他圈在怀里,知晓她的习惯,堵着她坏心眼的唇不放。

      回过神来,她摸着被咬破流出血珠的唇角,疼死了。心里暗骂荆雨疏,粗鲁地打开柜子拿出面包袋,冲袋子面打了几拳,再扯出一片吐司使劲咬进嘴里,当作啃某人肩头发泄到底

      吐司边留下的牙印跟个两三个月牙一样,猛劲吓到了她怀里的猫咪,它一点点地退开,跑离她的怀抱里,乖巧地坐在荆雨疏的枕头。

      推回抽屉,里头传出晃荡,像有夹在其中的物件因为外力不慎带出,在狭小的空间里乱撞,隐约有人声。

      她复而拉开一探究竟,是那天荆雨疏给的录音笔。听完后,这支笔便没有了用处,她摁了几下打算关机,录音笔却出来了别的声音。

      “夏随野,你打我电话做什么?”

      “没多大事,你放着别挂断。”

      是夏家兄妹的通话被录了下来,她没有兴趣听,却在下一刻的录音里听见了她的声音,她离开包间去了洗手间。

      过后,便是随便聊聊。

      “荆哥,这妹子不大行啊,玩玩?”

      不比门外,手机放在玻璃茶几上,更近地录进了那出言不逊的高中生弟弟被揍了一拳,揪住了耳朵,程几许小声警告。

      “嫌脏又麻烦,而且太乖了。”

      这话第二次听,却有了点嘲讽的热意。

      荆雨疏虽在周旋时来往不拒,但也会用眼光选人,不会随便和人上床,甚至到现在也没听过他和谁睡过。脏女人一定入不了他的眼,高中生弟弟不理解,“嫌弃一个女人脏,不像荆哥的风格啊。”

      夏随野凿凿言之:“因为你荆哥说的不是女人。”

      一语惊醒现实人。

      他在说自己。

      被迫乖乖入局,尽管有堂哥在,但他的手段能力稚嫩,无法避免卷入了无尽的风波里,麻烦滚成了雪球直愣愣地砸在他身上,他也陷进了黑暗的阴沟,一点一点扒开阴沉的土壤。

      如他所言,他一身伤脏得要死,却还是会护着她,他惹来的麻烦祸及孑然一身的宋家企业,而这一切纠葛源头不过是他受了上一代人的苦,被迫乖乖听话。

      短暂的静默后,不知是谁开了新的威士忌,分倒了几杯给在座的人。

      酒水摇晃,气泡扑灭,荆雨疏一口气肝完,不屑地启唇:“换个话题。”

      他率先拿好兄弟开刀,“程几许,你家狗走了不?”

      “滚你的,你家狗才走了。”

      ……

      宋落君恍惚片刻,手机上有水珠,她用指腹擦去正逢时见的电话打进来。

      最后一口面包片,她嚼了很久,听着时见说了些有的没的,刻意绕了一圈回来关心她和荆雨疏,她敛去悲伤的语调,故作无奈地丢了包装袋,“见姐,你有话直说。”

      问她到哪一步了,她有气无力地咬碎咽下去,“做了。”

      复合官宣那天就滚上床,这么急不可耐。时见在电话那头激动地蹦起来,“你俩这进展火速啊。”

      她来不及谦虚说个我也不想,又被时见堵在嘴里,“不行,不能被你俩超进度了。周末陪我来试婚纱。”

      什么进度?

      前言不搭后语的,她无声卡在喉咙里,有些突然。美丽的小天使深明大义地开口,“哦,你哥派我来通知你,婚宴定在下个月,你可是我亲定的伴娘。”

      她不假思索道:“我是你哥哥的妹妹诶。”

      榕梧这边挺看重婚礼议程的,按理来说,她是新郎那边的人,应该是不能当新娘这边的伴娘。

      时见在电话里耍赖:“我不管,你就得是。你哥也”

      荆雨疏大步流星,宋落君被拉过手腕,手机的收声筒抬到他的唇边,抱的人还没看够,就要被人惦记着拉出去了,他怨念外露,“是个屁,我的人,不外借。”

      “荆雨疏你小子会后”

      时见的话只听了一半,他就摁掉了她跟时见的这通电话。时见气急败坏,势必会讨回来,当然,这是她后来才知道的。

      她幸灾乐祸地捞起猫咪挑逗,“干嘛不听见姐说完。”

      他钳住要抓她的小肉掌,从她怀里抱过猫咪,惩戒地捏几下,“都骂我的,没必要。”

      他垫起一个小快递包裹,换到她手里,“今早到的,怪轻的。”

      小纸箱贴着的信息被他撕掉,揉成的小篓被遗弃在了客厅,被风吹进了角落。宋落君最近没在购物软件上买东西,能在这个时候寄来快递的,她心里有数,给楚叶稀发了条消息一路顺风。

      发出去的那刻叫了声猫猫,小猫咪脱离见了几面的哥哥桎梏,一气呵成蹦进她的怀里。他垂眸看她把包裹塞给他,“你拆吧。”

      一个男人给有男朋友的女人送东西,就是不安好心。因而,荆雨疏拆的过程有点暴力,一个剪子口的事,他一个面剪得粉碎。剪到最后,猫咪都看不下去了,扑开那个面,她捏住猫咪的两爪,将盒子里的东西摊开给他看。

      一个精致的首饰盒,打开是细软的泡沫包裹着的剑式胸针,因重见天光而闪闪发亮,她拿了出来,不论是盒子还是里头的饰品,都一尘不染的,极符合她的心意,“还是楚叶稀清楚我的习惯。”

      她解开别针,猫咪吓得溜走,她不在意地扯了扯他的衣服。蒙尘后的胸针被持有者好好保养过,待在他身上时一如重逢时的亮丽,“还你啦,笨蛋。”

      他摩挲着剑柄,当初故意抛在她车里,又在楚叶稀主动搭话看见佩戴其身,如今又被楚叶稀寄了回来,转了一圈,兜兜转转,回到了他的手上。当初以为丢下胸针,可以多换一次见面的机会。却久久得不到她的回应,他便放弃了这枚胸针。

      他盯着胸针没有反应,她搭上他垂落的手,一整个人被她拉坐到床边,“我车后来被见姐借走了,前段时间才还回来。”

      以为他还在介意,她继续辩解,“那次楚学长去找你,是我拜托他去的。在我这,你嘴太硬了撬不开,我就……”

      他喝过的咖啡残味在她口腔内回荡,她好像回到了猩狂的夜晚,被他极为依赖地索取,幸好猫咪闯进来,一副好奇的样子,打断了他的动作,他舔了唇,一脸厌足样,“我要做最了解你的那个。”

      原来他在意她说的那句,她在床上推倒荆雨疏,腹部感受着他的腹肌起伏,她手肘撑在他胸膛上,百无聊赖地说:“我哪里,你不了解?”

      他手指一勾,她凑去脑袋,露出的牙齿碰着她的耳廓,“有待开发。”

      她挪开头,拂去津液留下的触感,脸红扑扑地却也毫不退让,“哦,你玩这么花的。可我听舒姐说,你是个处儿。难道听错了?”

      荆雨疏在夏舒糖的印象里,表面人设一直是浪荡的公子哥,内里的人设是小纯情。夏舒糖也如实的把日常观察也告诉了她。

      “试试不就知道了。”他欲惑地下滑手指,碰到了她敏感之处。

      她扑腾地像只鱼,他摸了摸她腰间的软肉,被她一下拍开,翻身一跃而起,“别闹,我还要去医院。”

      “看爷爷?”

      她点着头,这天本就空闲,原来就打算去医院看看师傅,只是她也没想到,官宣后他就来了,还做的那么狠。

      “一定要去?”

      她捶打酸疼的腿,点了第二次头。荆雨疏心疼地手臂绕过她的膝弯,她看穿了他想要送她去医院的想法,挣扎地要打断他,“不要这个姿势。”

      他僵持了一半,扬笑地等她展开双臂伸向他的脖颈,“我要你背我。”

      他当即转身,她的身躯都承载在他的背上,养的这些天终于有点肉的实感,重重的。他陪她吃完拖到中午的早饭,套上新添置的衣服,驱车开往医院,亲自送到荆师傅的病房门口。

      她羞答答地让荆雨疏放她下来,他不肯,护送到底,她被放到病房内的沙发上,也深深埋着头,不敢看荆师傅。还是荆师傅亲切地叫了她,他嫌事不够大,手指勾着她的下巴挠痒痒,她忍着抬眸,“嗯。”

      荆师傅明眼人,笑呵呵地调侃,“还叫师傅,是不是要改口叫爷爷了。”

      就只是复合了,往后会发生还没可知,宋落君温婉地笑,“师傅,还早呢。”

      荆雨疏附和道:“没事,我等的起。”

      有这句话,荆师傅心也算踏实了,又不知想起了什么,额上的岁月皱起,像是有什么难言之隐。

      她疑惑地看着坐躺在病床上的人,“师傅,有什么事困扰您了?”

      荆师傅哀叹,“嗯是这样的,学校得知我病了,就找了其他老师代我的课,可偏偏最后一周的课,没人代了。我现在去不了。原来打算叫阿疏去上一节,那天他也有事。”

      此时,有人开门提着热乎的午饭来,第一眼就是坐在沙发里的他们,“师哥师姐好。”

      她差点说出能不能让于眠去代一节,又止了口。轮年龄来说,于眠只是一个高中生,去代课于理不合而且不能服众,容易出事,更何况代课那天于眠也要去上学,临近期末,课业不能落下。

      所以,唯一的指望就到她身上了。

      她答应道:“师傅,那把这最后一节课,改成一次关于软木画的体验课怎么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5章 成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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