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赛前暖场的鼓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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旅馆外的路灯开了好几盏，老板是一个中年男人，佝偻着背，找来梯子，爬向高处，将忽闪忽闪的灯泡取下。
星海内心雀跃，走回旅馆都连蹦带跳的。
不了解情况的白马芽生一脸忧虑。
白马看见了星海光来的欢脱，指着过于兴奋的背影，表情五味杂陈：“他没什么问题吧？”
昼神手里拿着书，刚洗完澡的热气还在往外冒，“当然。”
“他可是那个星海光来哦。”
他说完，拉开了房间门。
累得呼呼大睡的星海光来就这样猝不及防地出现了。
昼神回过头，对白马说：“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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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旅馆的床上，白鸟把手机放在枕边，正打算闭眼休息，电话铃声又响了。
白鸟皱了皱眉，打开手机一看，是本地的陌生电话。
“……喂？”
她耐着性子接下。电话那头的人估计待在户外，还能听到货车驶过的声音。
“呼——终于打通了呢，小白鸟。”
“啊、是的……那个，你是？”她搜索着这股带着口音的音色，脑海里逐渐拼凑出一个金发、粗眉毛、长相帅气的男性身影，“哦！是宫君吧！”
“真逗。”宫侑潇洒地笑了笑，顺滑的关西腔足以醉人，他的魅力快从声道口溢出来了，“不是我，还能是谁？”
“推销电话？或者恶作剧。”
“就当是恶作剧吧。”宫侑的心情很好，“你在长野吗？”
“在东京。”
这简直是为了他量身定做的时机！宫侑的眼中闪过猎人发现猎物时才有的微光。
“来这里做什么？”他游刃有余，语调轻松，算盘打得极响，“一个人？特地来看谁的比赛吗？”
“……”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女声再度响起：“——看男朋友比赛。”
宫侑心中那副算好时间地点、精心调试的、名为“完美邀约”的算盘，伴随着这句轻飘飘的话，像被精准踩中了开关——瞬间裂了开来，碎了一地。
“……是吗？”宫侑顿了顿，试图找回自己的节奏，“以前，没听你提起过。”
白鸟的记忆中，闪过星海光来无所顾忌的拥抱，闪过他上课前每一声的“等我”，他的身影留在脑中，挥之不去。
“可能……”她的声音轻柔许多，“太珍惜这段来之不易的心意吧。”
“啊…这样……看得出来你挺喜欢他的。”宫侑心里闷得发慌，又不好在白鸟面前露怯，他话锋一转，带着刻意而为之的随意，“和我说说看，你的男朋友？”
厚脸皮的事他干得不少，但像这样硬着头皮、近乎生硬地打探别人恋情，连他自己都觉得牵强得可笑。
白鸟游和他确实不熟，她猜不透他打听星海光来是出于好奇、比较，还是别的什么心思。
“抱歉……”电话陷入了十多秒的沉默，她搜肠刮肚，很难找到可以形容星海光来的词，“这种事情我也说不准，不过，宫君能在和鸥台的比赛上遇见他吧。”
“那好……”宫侑故意拖长了调子，“我不手下留情的话，小白鸟会怪我吗？”
“不会的——他不会输。”白鸟游的心底，刻着星海光来站上顶端的身影，她一字一顿，清晰无比，“就算是宫君也不可能让他输。”
嘟……嘟……嘟……
通话被突兀地切断了。
白鸟以为是信号问题，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也没多想。
困意重新袭来，她缩进被子里，很快沉入了梦乡。
宫侑狠狠摁下挂断键，屏幕瞬间暗了下去，映出他此刻阴沉得能滴出水来的脸。
心情糟透了。
他为了要一个电话号码，被北前辈说教的画面历历在目。
宫治看到他脸上的郁闷，心底涌出莫名其妙的愉快。他双手插兜，慢悠悠踱步过来，捕捉到宫侑脸上像吃了苍蝇一般的表情。
“有情况？”
宫侑没好气地关上手机：“北前辈的妹妹，你敢啊。”
他嫌弃地扫了两眼一身戾气的宫侑，无所谓地耸耸肩：“像你能做出的事。”
“什么鬼……”他拍了一掌宫治的后背，力气却比意料之外要轻，“我是那种人吗！”
宫治纹丝不动，甚至连眉毛都没抬一下。他觉得在比赛期间跟这家伙打架纯属浪费时间，更何况这家伙现在顶着队长的头衔，打输了丢人，打赢了……好像也没什么意思。
“老是要我说出来，多没意思。”
“你这家伙……！”
虽然自从升上高中，他在打架这件事上就没怎么赢过宫治，但他宫侑最不缺的，就是那点不管不顾、越挫越勇的冲劲。
●
阳光刺破云层，光亮压着黑暗。
东京难逃火热。
八点的闹钟准时响起。白鸟在陌生的旅馆床上醒来，摸索着关掉铃声。
初醒的混沌感让她有些眩晕，缓了片刻才坐起身。
指尖划过手机屏幕，犹豫着要不要给星海光来打个电话。他或许还在酣睡，或许正和队友们奔赴晨练场。
她咬咬唇，还是打了。
“游？”
电话几乎是秒接，传来的却是一个意料之外、冷静沉稳的男声。
“是我……光来还没醒？”
电话那头，昼神幸郎瞥了一眼不远处裹着被子、睡得天昏地暗的星海光来，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起身走远几步，确保声音不会惊扰到那头睡狮，才低声回答：“嗯，睡得很死。”
“需要我叫他吗？”
“不用了不用了，”白鸟连忙拒绝，但她想的却是和星海光来去散步，“我只是……想问问他的状态……”
“能赢。”
昼神幸郎的回答斩钉截铁，没有丝毫犹豫。
在他眼中，星海光来就是那个注定要照亮世界的人，没有什么能阻挡他。
“你好歹站在女朋友的立场上多对他有点信心啊。”
“我当然信，”白鸟说，“难道不得谦虚一下？”
正是这份近乎绝对的信任，让白鸟游更坚定了陪星海光来走下去的决心。
陪他走到那个让所有人都不得不仰望、不得不承认这个集天赋与努力于一身的小巨人——光芒万丈的高度。
“谦虚？” 白鸟游挑眉，“这倒真没看出来。”
昼神幸郎对她了解颇深，此刻却故意曲解：“你现在……该不会是在跟我炫耀，自己成了王牌主攻手的女朋友吧？”
“噗嗤——” 白鸟笑出声，清越的嗓音带着毫不掩饰的骄傲，“当然啊！我可是那个……从鸥台排球队，抢走王牌主攻手的人呢！”
“那就拜托你，” 昼神幸郎的声音带上认真，“比赛时把他的心还给他。”
要是这家伙满脑子都是女朋友，那可就真糟了。
两人简单道别，挂了电话。
白鸟游开始慢跑。
她一直觉得，在阳光下奔跑是挣脱束缚的唯一方式，在海边漫步是灵魂最畅快的瞬间。她暗暗发誓，以后一定要不顾一切地去实现这些愿望。
跑到半程，两道高矮不一的身影风一般从她身旁掠过，伴随着意义不明却充满活力的吼叫，仿佛那叫声就是他们的动力引擎。
那抹跳跃的橘色瞬间抓住了白鸟游的视线——是日向翔阳。
“啊！白鸟桑！” 日向翔阳一个急刹，倒跑回来，元气满满地打招呼，“早上好！咦？星海前辈呢？”
白鸟游笑着摇头：“他还在睡呢，估计昨天的比赛太累了。”
“也是！” 日向翔阳深有同感地点头，随即毫不客气地指向身边的高个子，“不像这家伙，天天跟打了鸡血似的！”
“白痴！是谁一大早非要拉我出来跑的！” 影山飞雄立刻反击，毫不留情地戳穿他
白鸟游的目光移向这位黑发男子。
影山飞雄略显局促地站直身体，声音紧张：“你、你好。我是影山飞雄，乌野高中二年级。”
“噗……” 日向翔阳用手肘撞了他一下，调侃道，“结巴什么啊！这位可是星海前辈的女朋友噢！”
“哦…哦！请多指教！” 影山飞快地补充了一句。
日向翔阳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掏出手机：“对了前辈！加个Line吧！”
他刚打开添加界面，动作却顿住了，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白鸟游，“呃…要先问问星海前辈吗？”
“不用，”白鸟游温柔地笑了笑，拿出自己的手机，“他巴不得我多交朋友呢。”
若非当初他和昼神主动走进她的世界，她或许仍在枯燥的校园生活中踽踽独行，更不会有此刻站在这里被日向询问的机会。
“我加你吧。”
●
白鸟游是在比赛开场前二十分钟遇到宫侑的，对她来说故事的发展太尴尬了。
“我和小白鸟的缘分真是不浅。”一只温热的手臂带着不容忽视的重量，熟稔地搭上了她的肩膀。
“宫君…好久不见。”
宫侑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反应，低笑一声，终于松开了手。那只手臂顺着她肩膀滑落，自然地滑到腰间，做了个看似漫不经心叉腰的动作。
他的目光在攒动的人头中扫视，像是在搜寻什么猎物，随口喃喃自语，声音却清晰地钻进白鸟游耳朵里：“你男朋友呢？”
“不在身边啊，真不够格。”
和星海他们相处久了，习惯了直率和真诚，面对这种赤裸裸的压迫，她竟有些忘了该如何得体地反击。
“要去我们的休息席上看看吗？”
明明是邀请的口吻，配上他那眼神和姿态，却更像是不容拒绝的命令。
白鸟游暗暗吸了口气，挺直脊背，努力在脸上堆砌出一个疏离而完美、仿佛对着陌生人的标准笑容：“多谢好意，不过不必了，宫君。”
——“她都说不要了，你还想怎么样？”
一道冷静、正义，甚至带着点刻薄的声音，精准地切入两人之间紧绷的空气中。
宫侑闻声，略带意外地转头看去。
视线首先撞上的，是神情淡漠、仿佛自带冷气的昼神幸郎，他正用一种近乎俯视的目光打量着宫侑。
“啊，抱歉抱歉…我还不知道小白鸟原来是昼神君的女朋友呢。”
宫侑的惊讶只维持了一瞬，立刻换上他那标志性的、游刃有余的假笑，拖长的关西腔更添了几分浮夸的调侃。
他迎向昼神的目光，没有退缩。
“不是我。”昼神幸郎回答得干脆利落，冷静地撇清关系，他让开位置，“是这家伙。”
“我还真是没想到……”
“你就应该想得到小游有男朋友才会拒绝你的啊，干嘛装作和她很熟的样子！”他如离弦之箭般冲了上来。
星海光来猛地探出手臂，带着一股强劲的力道，狠狠抓住白鸟游的手腕，把她硬生生从宫侑制造的气场范围内拽了出来，不由分说地护在自己身后。
被他紧握的手腕皮肤相贴处，一片滚烫濡湿，全是星海掌心里沁出的汗水。
激烈过度的反应，手心滚烫的汗意，他远比白鸟游想象的更加在意她。
从他鼓起勇气说出喜欢的那一刻起，保护好她、让她开心，就成了他沉甸甸放在心尖上的诺言。
“星海君别生气啊，做男人不大度点怎么行呢？”
“唯独小游的事！我绝不退让！请你以后务必！不要再靠近她了！”这份“鞠躬式”的强硬宣言，竟让场面瞬间沉寂下来。
“行吧~男朋友都这么说了，我也不好再打扰了。回见，小白鸟。”
他干脆利落地转身，黑橙相间的队服很快消失在涌动的人潮里。
北前辈这个妹妹身边……果然都是些让人捉摸不透的怪人！比北前辈本人还要怪十倍！
昼神幸郎不想当电灯泡，早在事情的末尾赶回休息席。
“以后不要和宫君来往了。”他话气带着少年的笨拙和急切，“他的球技很可靠，但是，总给人一种轻飘飘的感觉……”
“你是想说‘这个人很轻浮’吗？”
“大概是这个意思。”
“那，我不会靠近他的。”在通道略显昏暗的光线里，她踮起脚尖，双臂亲昵地环上了星海光来的脖颈，将自己整个依偎进他怀里，“因为我喜欢光来呀。”
紧随其后的是一个轻巧的吻。
“赛前鼓励。”她转身就走，“加油啊，光来。”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赛前暖场的鼓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