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宴席公开的暖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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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蝉鸣聒噪的午后。
白鸟游躺在独居的出租屋地板上，冰凉的榻榻米驱散了暑气。
房间整洁空旷，窗明几净——这样简单清爽的生活空间，已足够承载她对安宁的所有期待。
百无聊赖地划开手机游戏，玩了几分钟便兴致索然。
刚放下手机，机身便开始震动。
屏幕上跳动着熟悉的名字。
她滑开接听键，屈膝坐在床边，没有说话。
等他说。
“小游——！” 星海光来清亮的声音带着压制不住的兴奋，瞬间冲散了寂静，“我们拿到全国大赛入场券了！”
他语速极快，像颗活力四射的小炮弹：“你是没看到！决胜局最后一球，昼神那个‘怪物快攻拦截’——简直帅炸了！我都快不认识他了！！”
“最后那一锤定音的扣杀，是我打的！！” 他几乎是用喊的宣告，仿佛听众是全场观众，“等着看吧，全国大赛的冠军，绝对是我们的！”
一串激昂的描述，电话那头罕见地安静了几秒。
星海光来的声音不自觉地放缓、带上一丝小心翼翼的期待：“……你会，来看比赛的吧？”
白鸟游原本凝滞的唇角，终于化开一丝暖意：“当然会。”
她习惯性地将心事藏起，不想用阴霾染指他的热烈。
短暂的停顿，星海光来像是鼓足了勇气，声音里透着一股“豁出去”的劲儿，语速更快了：
“那个……明天！排球部要开预选赛庆功宴……大家都来……嗯……那个……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提出这个请求让他有些局促。
但想到白马芽生和后辈们期待的眼神，还有内心深处那份想要将珍贵的人带到朋友面前的冲动。
不能怂！他给自己打气。
在他心里，白鸟游是极好的。
她会在关键时刻主动，又带着点纯真的内敛，像本神秘而引人探究的书。
“我一个外人去参加你们的部活聚会……” 白鸟游的声音低了下去，带着退缩的不安，“不太好吧？”
“我想你去！” 星海光来想也没想，几乎是喊了出来，带着不容置疑的急切。
那份直率的渴望，毫无掩饰地撞破了白鸟游的心理防线。
听筒里再次陷入沉默，星海光来敏锐地捕捉到她异常的平静。
这不是他记忆里那个会絮絮叨叨分享日常、像只蹦蹦跳跳小兔子般的白鸟游。
或许，需要一点铺垫？
他深吸一口气，话锋一转，声音里带上点自嘲的坦诚：“……幸郎说我啊，除了排球什么都不会。表面上我总跟他顶嘴，死不承认……”
他笑了笑，笑声里带着无奈的真实：“可我心里清楚，他说得对。”
“但是！我有在努力学啊！” 他笨拙地、急切地补充道，语气像个渴望被认同的孩子。
高三这一年，身体在长，思考似乎也复杂了些。
他快速在脑中复盘最近的言行——嗯，没什么错漏，自信油然而生：“小游，我是认真的！”
“我知道的，光来。”
白鸟游的声音柔了下来。
“地址发给我吧，我会去的。”
星海光来几乎要把手机按进耳朵里，声音雀跃得要飞起来：“太好了！我明天下午四点去接你！”
话音未落，电话已被他飞快挂断，生怕她下一秒反悔似的。
白鸟游握着犹带余温的手机，长长舒了口气。星海光来随后追发的“明天一定要等我！” 信息，却又让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仿佛被烫到一般，她猛地将手机扣在胸前，用曲起的膝盖遮住了脸颊的薄红。
这家伙……一定要等我……在说什么呀……
●
翌日，下午四点。
白鸟游合上最后一本复习资料，手机屏幕恰好亮起，星海光来的信息卡着点跳了出来。
-马上到！
差点忘记今天的约定！
她慌忙起身拉开衣柜。
指尖拨过一排衣物，最终停在那条年初买下，却一直被小心珍藏的白色连衣裙。
前往会合点的路上，气氛微妙。
星海光来的目光像黏在了白鸟游身上，她却显得心不在焉，回应寥寥。
走在最前面的昼神刻意拉开了距离，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低气压，显然不太乐意欣赏这对热恋期的情侣。
“喂！幸郎！走那么快干嘛？” 星海光来笑嘻嘻地快走几步，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滑下来，悄悄勾住了白鸟游的手指，只差一点点就要十指紧扣，“这么急……是赶着去见草色同学吗？”
这个不该出现的名字！
昼神幸郎脚步猛地一顿，背影瞬间僵硬。他第一次被星海光来如此精准地踩中逆鳞。
“……别提她。” 他头也不回地加快了步伐，彻底消失在街道拐角。
“他和草色同桌，怎么了？” 白鸟游看着那远去的背影，不安地捏紧了星海光来的手指。
虽然看不清昼神的脸色，但她敏锐地察觉到异常，那绝不是正常的情绪。
“呃……” 星海光来挠挠头，脸上闪过说漏嘴的懊恼，声音压低了几分，“……听芽生说的。”
其实白马芽生千叮万嘱要保密。
可对着白鸟游，他总守不住秘密。
“你不知道，” 他把声音压得更低，凑近白鸟游耳边，仿佛在分享惊天秘闻，“排球队出去唱歌，好几次了。”
“有一次，我们唱k唱的很过瘾，几个一年级学弟撺掇我们去小吃摊续摊。我和芽生都答应了，想着先上个厕所，再去包间拉上喝了酒就说要靠墙闭目养神的幸郎……”
星海光来确认昼神幸郎确实走远了，才敢继续：“回去时，包间的门留着一条缝……”
他表情变得有点痛苦，仿佛回忆起什么不得了的东西，“里面……光景有点……震撼……”
“我们当时都喝了酒，脑子不太清醒…所以我和他，就不小心看到……”他深吸一口气，用一种“准备好接受暴击吧”的语气吐出几个字，“幸郎和草色同学……抱在一起接吻！！”
像是回忆起了更“惨烈”的细节，星海光来整张脸都皱了起来，双手甚至不由自主地弯曲着抵在身前，发出灵魂呐喊：“更要命的是！我还看到幸郎他……他他他他……伸、伸舌头了！小游！！”
“呜呜——我的眼睛！！” 他痛苦地捂住脸，“我真的后悔了！那天为什么眼那么尖！”
白鸟游愣了愣，消化着这爆炸性的信息，想起草色告白被拒的场景，蹙着眉问：“……他们，在交往吗？”
星海光来把脑袋摇得像拨浪鼓，语气带着点麻木：“我问过他。”
“当时和芽生一起，开玩笑那种语气……结果他冷着脸说‘我和她没关系’，之后就再没提过，气压低得吓人。”
白鸟游立刻捕捉到危险信号：“既然幸郎不想提，我们以后也别再说了。”
她不敢深想。
无论真相是噩梦般的纠缠还是禁忌的关系，只要牵扯上昼神幸郎那种深沉性格，后果恐怕都不是她能想象的。
●
短暂的沉默后。
“……小游。” 星海光来忽然停下脚步，转身用力抱住了白鸟游，下巴抵在她柔软的发顶，声音闷闷的，带着前所未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每一个字都像烫过似的。
“……我、我能不能……亲亲你？”
白鸟游没有出声。
只是微微仰起头，双手轻轻攀上他宽阔的肩膀，足尖无声地踮起。
温软的唇，轻轻印着他因紧张而微微干燥的唇瓣。
紧接着，星海光来感到湿润的暖意，伴着细微的痒。白鸟伸了舌头，带着初生牛犊般的笨拙勇气，轻轻蹭过他的唇瓣。
这大胆的尝试，只维持了不到三秒。
下一秒，白鸟游就像被自己的行为烫到，猛地缩回了舌头，整张脸“轰”地爆红。
她快速低下头，像个做错事被抓包的孩子。
星海光来还沉浸在刚才那柔软得不可思议的触感里，心跳如擂鼓。
看着白鸟游害羞得几乎要冒烟的样子，他脸上也跟着升温，奇怪的念头却飘了出来：“……你学他干什么？”
“嗯？” 白鸟游抬起头，眼睛里还泛着未散的水汽，无辜又狡黠，“……‘他’？谁呀？”
她纤长的手指滑入他的指缝，与他十指紧扣，还不忘坏心眼地轻轻挠了挠他的掌心。
星海哪里还顾得上追究那点“模仿”的嫌疑，只能红着耳根认栽：“…你真是……越来越狡猾了。”
“光来的每一场比赛，我都会去的。” 白鸟游牵着他的手，“昨天……状态不太好，让你担心了。我说那些话的时候好敷衍，你一定……感觉到了吧？”
“是……有点奇怪。” 星海光来诚实地点点头。
走在前面的白鸟游忽然停下脚步，转过身，双手背在身后，身体微微前倾。
夕阳的金辉勾勒着她的轮廓，她脸上带着前所未有的、明媚又略带羞涩的笑意：
“那么——请你一直、一直地喜欢着我吧，光来。”
星海光来对上她眼中直白而灼热的情感，心头被一种温热的、沉甸甸的东西填满。
复杂的心绪和思考都嫌多余。
只要是她想要的，他都会给。
他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任何犹豫和羞怯，声音平稳而清晰地落入黄昏的街道：“嗯，说好了。”
聚会的居酒屋是老地方。
星海光来和白鸟游刚推开门，就被一个高大身影抱了个满怀。
“光来——” 上一届的主将诹访爱吉激动地拍着星海光来的背，差点老泪纵横，“长这么高了？好小子！”
他松开手，看着星海红着脸却还紧紧牵着白鸟游的手，脸上顿时露出一种“吾家白菜终成精”的欣慰：“好！好！长大啦，懂事啦！”
“你们……以前到底把我当什么啊？” 星海光来有些哭笑不得。
迎接他的是诹访前辈，连同白马芽生、昼神幸郎在内，异常默契又整齐划一的点头。
三人极其同步地模仿着去年春高某个自由人救球时的耍帅动作。
星海光来：“…………”
算了，习惯就好。
他拉着白鸟游，在哄笑声中落座。
白马芽生看见他身边安静坐着的白鸟游，吃惊得下巴都忘了收回，直到昼神幸郎在他背上不轻不重地拍了一掌。
“星海！这位……这位就是……” 白马芽生指着白鸟，声音都有点飘。
“对！” 星海光来迅速伸手，精准地截住了那只指向白鸟游的手，表情严肃，“别拿手指人，芽生，很失礼。”
白马芽生觉得白鸟游很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她无视了两人间瞬间燃起的火星，落落大方地站起身，声音清晰温和：“各位晚上好，我叫白鸟游，是光来的女朋友。请大家多多指教。”
环视一周，入座的都是男生。
她有些疑惑地看向白马芽生：“草色同学……不来吗？”
“噢，路上碰到了。她说家里临时有事，来不了。” 白马芽生回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旁边神色如常，正专心给杯子倒水的昼神幸郎。
昼神仿佛没听见，将倒好的水推到白鸟游面前，语调平淡无波：“想吃什么自己点。”
说完，他起身，径直朝洗手间的方向走去。
那晚，居酒屋的喧嚣很晚才散尽。
回程路上，星海光来将白鸟游送到公寓楼下。
回去时，星海想找昼神的影子，却只看到空荡荡的街巷。
发去的消息也石沉大海。
虽然这份担心成了回家路上挥之不去的小小阴影，但这一天里，填满心房的更多是甜蜜与喜悦。
星海光来将自己重重摔进柔软的床铺，鼻腔里仿佛还萦绕着白鸟游发间淡淡的清香，唇上残留的温热触感像羽毛般轻挠。
他抿了抿唇，仿佛在回味什么极其珍贵的滋味。
最终，嘴角挂着满足的笑容，在名为幸福的暖流包裹中，沉入了香甜的梦乡。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宴席公开的暖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