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胜利手势的锚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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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海光来曾以为，无论在精神世界还是现实生活，无人能真正追上他。
更不曾预料，会有人成为他的终点站——直到遇见白鸟游。
白鸟游的原话是：和光来在一起就好了，我觉得…就算你没有决定好去哪里，平常地、普通地散步也不错——约会前一小时她突然的电话让光来措手不及，她贴心地留了条退路。
星海光来人生中的第一次约会瞒过了父母和表兄弟，唯独告诉了挚友昼神幸郎。
背上胸包，穿件黑夹克配宽松牛仔裤，他就出了门。内心的雀跃无人察觉，却在见到白鸟游的瞬间，心跳擂鼓般敲击着胸膛。
“光来。”
她总喜欢轻唤他的名字。
这称呼本身寻常，却总让她气息微乱。
“等很久了吧？我觉得边走边看看有什么有趣的东西比较好，”她轻声道，“说实话，我还不太了解你。”
“其实没等多久，”星海只觉得心头温热，“你能来就很好。”
她的温柔让他心尖发软。
他悄悄握紧拳头，压下想做出奇怪手势的冲动。
“有件事，现在问好像早了……”
他微微低头，又抬起眼眸：“小游以后想去哪读大学？”
“早大。”她答得干脆。
早稻田大学，世界顶尖的综合研究型学府，是优等生的理想选择。
“光来呢？”
“没想好。”
他脱口而出，甚至忘了是在和喜欢的女孩交谈——本该聊些远大理想，却被他用三个字草草带过。
糟透了。星海懊恼地想着，目光忍不住瞟向她的脸，想捕捉她的神情。
“命运自有安排，光来放手去闯也不错。”她体贴的解围让他紧绷的神经松缓下来。
“啊…嗯！”光来仿佛突然被解开了束缚，眼睛一亮，“那家店看着不错！要不要去试试？”
“好啊。”白鸟游笑得清浅。
一时忘形，他竟顺势牵起她的手过了马路。
白鸟的脸颊浮着红霞，抿着唇，被他牵进了那家店。
店内多是情侣，没人留意他们的到来。
小店挤在商业街的夹缝里，气氛安静，不同于快餐店的喧嚣。
坐定，翻开菜单，他才发现是家甜品店。
误打误撞撞对了地方。
光来心头无声地比了个胜利的手势，将菜单推到她面前：“你先点吧。”
正微微走神的白鸟游被唤回现实。
她对约会本身或许并无兴致，只是想和星海光来在一起罢了。
服务员过来时，她轻声点单：“草莓奶昔。”见
服务员要离开，她身体略显僵硬地补充：“等等…我男朋友还没点。”
男朋友的称呼让光来一愣，心跳骤快。
他赶忙掩饰：“巧克力芭菲！”
说完又觉自己莫名害羞，不自在地别过脸去。
“光来，可以过来一下吗？”她犹豫着拿出手机问。
光来自然地挪到她身边的靠窗位置。窗外风景清晰，外面却看不到里面，他暗自又松了口气。
“他们说你会玩Minecraft，我下了，但玩不懂…能教我吗？”
简单。光来当然会，棘手的是分寸感——即使是女朋友的手机，也不能随意碰触。
“我…能动你的手机吗？”他谨慎地问。
“当然！”白鸟游直接将手机塞给他，急促的语调逗得光来笑了出来。
“小游，”他带着笑意，“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因为……”她攥紧拳头，脸颊红透，“和喜欢的人在一起，肯定会害羞的…光来不会……”
她猛地转头想辩解，动作却大了点，晃到光来面前。
两人视线猝然相撞，她更羞了想躲开，却被光来轻轻按住肩膀。
她的手机被放到了他的腿上。
晃动的岂止是屏幕？还有她无处安放的心跳。
“小游，我可以…”
“啊——找到你们了。”
昼神幸郎的声音不合时宜地插了进来，硬生生截断了正酝酿着暧昧情愫的瞬间。
光来愕然又无语——这次他根本没叫幸郎！
正疑惑，白鸟游的手机屏幕倏地亮了，信息赫然显示。
-你和光来在附近，那我直接把你要的书拿过来喽。
——该死的短信延迟！
昼神放下书就想走，却被一股强力拽住了。
光来射来的控诉眼神仿佛强力胶水，让他动弹不得。
“喂……”昼神皱着眉试图抽手，光来却像黏住他一样跟到了角落。
“所以…你们两个约会，又想拉我当电灯泡？”
“这也不能怪我——本来挺顺利，你一出现，气氛全毁了。”
“意思还是我的错？”昼神作势要走。
光来慌了，快步拉住他：“我请你喝东西！”
“就在这里。”
“什么都行！”
昼神这才卸了力，随意拖张圆凳坐在两人斜对角。
诡异的三角阵型再次形成。
幸郎慢条斯理地挖着光来点的巧克力芭菲，抬眼看看沉默的两人：“你们聊你们的，当我不存在就行。”
白鸟游握着手机，操作界面早已熟稔于心，毕竟光来手把手教的，却还是在游戏夜幕降临、僵尸出现时退了出来。
“光来能和我一起玩吗？”她问。
“当然可以！……你怎么脸色不好？”
“游戏里有僵尸……”没想到这特别的女孩也有普通的恐惧，“还有那种绿色的，没腿的，会爆炸的东西……”
“哈哈，那些根本不用怕！”光来立刻打开联机，脸上是他惯有的自信光芒，“放心！有我在，保证把它们全打趴下！”
昼神又挖了一勺巧克力。
这两人不是相处得挺好吗？
他刚从书店回来，买了两本动物医学的书。
一整天下来，白鸟游非常高兴。
并非每天都能和光来共处，他在她心中的轮廓却越发清晰、重要。
黄昏温柔得醉人，镀金的乡间小道比任何一次训练后所见都更美妙。
送她回家的路，光来想独自走完。
早在甜品店，幸郎便已识相地告辞，走前到底坚持付了自己的芭菲钱。
“我叫昼神君过来，是因为我太紧张了。”直到这时，白鸟游才解释幸郎出现的根源。
“因为一见到光来，我的心就扑通扑通跳个不停……比跑步还难受！”
星海下意识抚上左胸，衣料下的心跳印证着某种他潜意识里早已认定、大脑却后知后觉的悸动。
“是啊，”星海也坦然回应，“因为我也喜欢小游，我知道这是什么感觉。”
他愿意陪她做任何事，分享此刻的感受也是特别的表达。
“这感觉……像打排球时的节奏快感，停不下来，却又很清楚自己在做什么。”他继续说着，即使她没听，也会说完。
“喜欢小游的感觉会上瘾，和她待在一起……超级开心！”
白鸟游将刚撩到耳后的头发轻轻放下来，试图遮掩被晚霞晕染得更红的脸颊。
路快到尽头，光来悄悄握住了她的手。
看着低头不语、任由他牵着的她，光来心中满是餍足。
这为数不多的珍贵回忆，印证着他的恋情正茁壮生长。
——“那就，过几天见了。”
“光来，回家路上小心。”
“还有，谢谢你送我回家。”
光来用力挥挥手，无声告别。
今天他已倾尽所有心意，像那次东京体育馆的四强赛后，羞赧却又无比珍视的回忆。
独一无二，才配是他的风格。
“你在等我？”
“恰巧到这个路口。”
没料到回家的路上还能碰到昼神幸郎。
这不合理。
要么是幸郎走得太慢，要么是光来走得太快。
答案显然，却无人点破。
太较真反而无趣。幸郎没少这样说他，光来也毫不在意，只要自己觉得对就好。
两个人不自觉地并肩而行。
“我说过白鸟很麻烦的。”
“不会啊，小游挺好的。”
幸郎对这位“白鸟游拥护者”无言以对，“那她干嘛叫我过去？”
“她紧张啊，这不挺正常？再说，你不是还蹭了杯芭菲吗？”星海好像误会了什么，“得了便宜还卖乖，幸郎你小子。”
“你小子？”昼神作势推眼镜，其实脸上空空如也，却挡不住星海突然跳起揉乱他头发的偷袭。
打打闹闹间，不觉已到幸郎家门前。
光来这次并未留恋，利落地挥手作别。
少年大步流星奔向路口的背影，是幸郎记忆底片上最常显影的定格。
几乎是家门合上的瞬间，手机屏就亮了。
- 今天真是麻烦你了，抱歉…我还不太习惯以“女友”身份和光来相处，但没关系，我会慢慢适应。毕竟，我真的很喜欢他。
发信人是谁，不看备注昼神也了然于胸。
他指尖微动：
- 认识多少年了，这种客套话省省。
屏幕很快又亮：
- 好的，幸郎。
昼神眉梢微挑，添上一句：
- 打字不算，敢当面这么喊我么？
- 我倒无所谓。
发送完，却总觉得意犹未尽。
沉默几秒，他鬼使神差地补上了一句——当心光来吃醋。
指尖一划，屏幕黯灭。
不期待回音。
热水澡，未来的轮廓，今晚有这些便足够。
多年后，在国际赛事上崭露头角的星海光来、在实习医院兢兢业业的昼神幸郎、在电车上睡眼惺忪的白鸟游——同时回溯起了这一天，心口只剩麻木。
曾经少年们鲜活的笑闹、屏幕上跳动的青涩字句、那份混杂着无奈却又鲜活的羁绊，尽数沉入厚重的时光冰层之下，了无回响。
仿佛那炙伤过胸膛的青春烈焰，从未灼烧如今荒芜的心原。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胜利手势的锚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