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野球志向的纯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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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之后，星海和白鸟热烈恋爱了一年。
2013年，春。
高三，已是现在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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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老旧风扇的咯吱声搅动着闷热的空气，初夏的暑气无声撩拨着神经。
星海光来被艾伦·墨菲叫进办公室，身体一直绷得像张拉满的弓。
“放轻松~叫你来可不是为了训话，”鸥台这位教练的行事风格向来清奇，语气随意，“星海君，毕业后什么打算？”
“把握好机会，没有就自己去创造，”星海眼神灼灼，“我死也不会放弃打排球。”
艾伦摆摆手，脸上绽开爽朗的笑：“别那么紧张，就是想听听年轻人的志向。”
“果然够热血！”
他端起墨绿色的茶杯轻晃，茶水稳稳地映着光：“中体大排球队来联系了，指名要你。”
“这理由够充分吧？”
“没有拒绝的理由！！”星海蹭地站起，一个近乎九十度的深鞠躬，“非常感谢教练！！”
惊喜来得太突然。
中体大！那是日本体育界的顶尖学府，能直接被招揽，绝非等闲机遇。
“对方放宽了不少标准，免了校招考试，按时面试就行。”艾伦呷了口茶，放下杯子时话锋微转，“不过，好歹给人留点余地？”
“嗯？”星海不解。
“文化分，”艾伦点出唯一的担忧。
那通漫长的电话里，对方强调了何止三遍。
“资格我给你争取了，剩下的分数只能靠你自己，明白？”
“明白！！”星海斩钉截铁。
学业对他而言味同嚼蜡，但事关排球生涯，他绝不退缩。
“好了…这话题太沉重，”艾伦笑着切换频道，“你要去东京的集训吗？”
“可IH预选在即……”
“我来！！请一定让我参加！！”星海的恳求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头几乎埋到胸前。
艾伦神色倏然转肃：“过劳倒下的话，IH预选赛的王牌首发，我就收回了。”
星海的意志坚如磐石。
能撼动他的，唯有强悍的对手、精妙的球技，以及那刻进骨子里的永不认输。
他，不能再输了。
鸥台排球队响亮的名号，是在星海入部后才真正在高校界打响。
正是这个身高远非顶尖的少年，用一次次跃入极限的扣杀，彻底点燃了队伍的火种。
去年如是，前年亦如是。
今年，因为他的成长，鸥台已是最强。
这信念支撑他前行至今。
源于实力的绝对自信，无人可摧。
“非常感谢教练提点！”星海深深一躬，感激之情溢于言表。
“要谢就谢你那独一无二的球风吧。”
艾伦的声音自身后传来。
星海转身离开，步履沉稳而自信。
世界或许不公，但他终将击碎它！暗握的拳头是他无声的宣言，总有一天，胜利的荣光将烙上“星海光来”的名字。
当然，眼下得先征服名为文化分的高墙。
找人补习？恐怕收效甚微。
毕竟有昼神幸郎补习班的前车之鉴。
这话题，果然沉重得令人窒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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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什么？！”即便是高三了，白马芽生那抓住机会就和星海光来斗嘴的本性也丝毫未减。
尽管昼神幸郎的话让他吃了一惊。
“那家伙？！居然拿到了？！我的天！中体大！那个中体大？！” 白马的惊叫几乎掀翻体育馆的屋顶。
昼神幸郎凉飕飕地瞥了他一眼：“芽生，你这反应跟撞鬼似的。”
“不不不！你不懂！”白马用力挥手，“跟光来形影不离的你，哪里懂我们怎么看他！”
“不，我懂。”昼神本想敷衍，但架不住白马那刨根问底的眼神，还是淡淡吐露了心声，“毕竟光来嘛…怎么看都不像那种标准模板下的‘超级王牌’。”
“你果然一直这么看他的，对吧？”
“嗯，对。”
毫无营养的交流，说了等于没说。
昼神内心毫无波澜。
“那家伙，”白马话题一转，挤眉弄眼地压低声音，“倒是听说……他恋爱了？真有这事？”
“哈？！芽生你这家伙有意见？！”星海光来的声音如同平地惊雷，精准切入两人的谈话。
下一秒，白马只觉得背上一沉——这家伙又以树懒般的姿势攀在了他背上。
对这种“人形背部挂件”的行为，昼神只想精准吐槽为“脊背上的蜘蛛怪人”。
当然，这外号既不指望白马欣赏，也会让光来跳脚。那家伙生气时，棘手程度可是加倍。
“喂喂喂，谁、谁有意见了！”白马被勒得龇牙咧嘴，“快老实交代，女朋友是谁？！”
他这一嗓子仿佛信号弹，原本还蔫着的低年级生们瞬间精神抖擞，呼啦一下全围了上来。
人群中心，唯独昼神幸郎如坐针毡。
一群人围着他人的恋爱细节刨根问底，这场景本身就够诡异了，更何况他还是“元老级”知情人士。
昼神半推半就地被迫坐在星海光来旁边，他只觉得自己像是被拖进了八卦风暴眼。
“提问！”队里的别所千源第一个举手，声音清亮，“听说前辈的女朋友——超——级——高？！”
“胡说什么呢！”星海瞬间炸毛，眉毛拧得能打结，但随即又带着几分炫耀的柔软反驳道，“她！明明小小的！超可爱！”
“拇指姑娘？”不知是谁小声嘀咕。
“什么鬼？！”星海立刻瞪眼。
昼神在一旁看得直犯嘀咕：为什么这家伙当白鸟不在场时，纯情少年秒变翘尾巴的炫耀狂？这形象崩坏也太快了。
“行行行，知道你福气冲天了。”白马语气发酸，单身狗对那种洋溢着幸福的光环实在无法感同身受。
白马仗着队里海拔第一的身高，决定掌握话语主导权，“所以……是我们学校的？”
“光来偶尔会送她回家，”昼神毫无感情地充当着信息播报器，“嗯，跟我同班。”
“哇哦！居然把学霸女神揽到手了！！”人群中爆发出一阵羡慕的起哄。
“喂！什么叫‘揽’？！”星海光来被这个略带流氓气的形容激得再次扑向白马，“说得我跟痴汉似的！”
一场追逐缠斗瞬时在体育馆内上演。
抢在艾伦教练回归战场前解决战斗，这是共识。
可惜两个斗士太过投入，完全没注意到门口骤然降临的低气压。
当熟悉的训斥声响起，混乱终于平息。
星海和白马像霜打的茄子，老老实实挨完训。
白马心里那点小小的不甘，也只能咬牙咽下。
他不是那种“你有的我也必须有”的性格。
“哦——对了！”白马忽然灵光一现，无视星海投来的不善眼神，不怕死地提问道，“我想起来了！是不是去年春高四强赛那会儿？你在场上吼的那些话，把人家姑娘给震住了？就场边那个？”
话一出口他就知道踩雷了。
那段对星海来说堪称社死级的激情宣言，简直是禁忌。
“隔得远，我没看清正脸。”
这些话换来星海一记杀气腾腾的眼刀。
昼神见状，立刻娴熟地上前打圆场，顺便补刀：“是啊是啊，光来私下这张嘴啊，比场上还能说会道~”
“所以芽生，”他话锋一转，精准将火引回白马身上，“你也抓紧点儿吧？”
“你怎么不找？”白马立刻反唇相讥。
“没这个需要。”昼神的回答平淡。
“出——现——了！！”星海和白马如同排演过无数次，瞬间达成统一战线，伸手指向昼神，大声控诉道，“昼神幸郎那套冷酷无情、吓死人的‘需要’论！！！”
这套“需要即取，不需即弃”的核心逻辑，早已成为一年级合宿夜谈会上的经典保留段子。
很久没被拎出来鞭尸了，此时重提，昼神只觉眼皮直跳：“你们俩什么时候给我乱贴这种标签了？”
“是光来起的！”白马反应神速，甩锅比扣球还利落。
“胡扯！明明是芽生先说的！”星海接招更快。
两人目光在空中交锋，迅速达成了临时联盟的默契，黑锅必须对方背！但二人共同创作的真相早已在眼神交换中暴露无遗。
毕竟，当年合宿夜聊，趁昼神洗澡时大放厥词这件事，他们都是主谋兼从犯。
这段掐着对方脖子共同成长的深厚友情，可真是货真价实“打”出来的。
“咳咳，幸郎的‘个人原则’以后专门研讨，”星海光来立刻切换成“滥用职权”模式，一本正经地板起脸，“现在，全员！练习时间到！集合——！”
不明就里的一年级生们迅速响应，煞有介事地开始做准备活动。
昼神幸郎对此连眼皮都懒得抬一下。
……太假了，这装模作样的秩序感。
骗得过教练，还能骗过他这双眼睛？
没人比他更清楚这群披着三年级皮的“伪成年人”心底几斤几两。明明稚嫩得能掐出水，偏要学大人装沉稳。
简直跟过家家一样，幼稚透顶。
而这，正是幸郎与他们的本质鸿沟。
他总能用近乎冷淡的平静处理一切，喜怒不形于色。
回想当初前队长諏访爱吉为何将重任托付？答案昭然若揭，同期生里，实在挑不出第二个能勉强称得上“靠谱”的人选了。
看着星海在那儿故作老练地瞎指挥，幸郎对鸥台所谓的“未来”实在难以看好。
不过幸好，掌舵这艘“伪成熟号”的航程，也就剩这最后一年光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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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去吗？”
“那个中体大。”
回家的路上难得不是笨蛋情侣的组合。
他和昼神幸郎漫步在街道，穿过建筑区的时候能在平地附近看到落日的残影。
“不知道。”
“如果你觉得我不能做到的话，我肯定会去。”
“光来，你不明白中体大的推荐入学名额有多厉害。”昼神幸郎直说了，因为旁敲侧击什么的方法根本对星海光来没用。
星海光来眼神纯粹：“不就是厉害的大学吗？”
“……算了，当我没说。”
“这个大学培养专门从事体育教学，体育科研及运动训练的体育人才，它分别在东京，横滨，长野县，北海道等地有校舍及设施。”昼神继续说，“国外也有厉害的排球运动员在那里进行培训过，如果真去了，你会遇到很多强大的对手。”
星海光来点点头，似非似懂：“听你那么一说，确实挺厉害的。不过，我现在不想思考那么多。”
他仰起头，享受着天空带来的畅意。
星海又转头看向昼神幸郎，笑着对他说：“还有春高和IH不是吗？”
“我们的最后一年，还没结束呢！”
昼神幸郎的瞳孔在那一瞬蓦然放大。
星海光来总是这样，用最简单直白的话语，凿开他理性砌筑的高墙。
与其沉湎于对未来的忧虑，不如专注眼前的光亮。
即便星海说出这话时未必深意重重，能从他那里捕捉到如此纯粹的箴言，弥足珍贵。
幸郎险些忘了，眼前这个人不止是鸥台那枚闪耀的王牌。
更是幸郎命中注定的、无可替代的知己。
庆幸无声地划过心头。
幸好当年未曾遗漏他。
若没有这份指引，此刻的自己，或许正漂泊在没有灯塔的海域，茫然四顾。
人性，换做是以前，早就丢掉了。
昼神幸郎别过脸，凝望着天际晕染的水墨，微颤的肩线淹没在暮色里。
身高的屏障，悄然隐去了他脸上的每一寸变化。
昼神把语气放轻：“也是呢。”
星海光来紧抿着嘴，忽然毫无预兆地向前猛冲几步，瞬间拉开了与昼神幸郎的距离。
紧接着，一个利落的急停，转身。
少年微眯起眼，身体微微前倾，那专注的模样带着点执拗的傻气，将好友脸上的变化尽收眼底。
“干什么？”
什么嘛。
“我差点以为你哭了哎。”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野球志向的纯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