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柯记》婗静

51、第 51 章 入夜时分，

　　入夜时分，乌维来了。
　　他没有带亲兵，只带着自己的副将穆青，还有两匹马，一坛酒。
　　守营的士卒如今早已认得他们，笑着放了行。
　　萧翊亲自迎了出来。
　　乌维把酒坛往他怀里一塞。"送你的。"
　　萧翊掂了掂。"这么大方？怕以后喝不着了。"
　　乌维咧嘴一笑。"等你回了临康，再喝草原的酒，可没这么容易。"
　　两人相视一笑，走进帐内坐下。
　　没有国仇，也没有敌意，只是两个年轻人，对坐饮酒。
　　酒过三巡，乌维忽然开口。"天朔最近不太安分。"
　　萧翊抬眸。
　　乌维道："他们的新首领，想吞并我们大殷。最多三年，草原必有大战。"
　　萧翊看着他没有说话。
　　乌维却忽然抬头。"若有一天，我统一了草原。你会不会怕？"
　　风吹过营地，风里带着酒香又混着雪后的寒气。
　　萧翊沉默良久，才缓缓开口。"若你敢南下，我会让你无路可退。"
　　乌维哈哈大笑。"好！那若我不南下，就是统一草原呢？"
　　萧翊端起酒碗，望着远处起伏的群山，声音很平静。"那孤希望，在你的治理下，草原以后不会再有冻死的孩子了。"
　　乌维怔住了。
　　他原本以为，萧翊会谈边界，会谈兵马，会谈胜负。
　　可他最后说的，却只是孩子。
　　许久，乌维把酒一饮而尽。"你这个人，真奇怪。"
　　萧翊笑了。"彼此彼此。"
　　两人都没有再说话。只有酒坛里的酒，慢慢少了。

　　帐外，穆青笔直挺立，抱着刀守卫，一声不吭。
　　还真偷偷瞄了他一眼，见他站得笔直，忍不住小声嘀咕："木头。"
　　谁知穆青耳朵极灵，转过头，一脸认真地问："姑娘是在叫我？"
　　还真吓了一跳，连忙摆手。"没、没有。"
　　穆青"哦"了一声，又老老实实站了回去。
　　还真看着他的背影，又好气又好笑。

　　夜深了，乌维准备告辞。
　　临走前，元纤绰也出来给他送行。
　　他翻身上马，回头看向元纤绰道："元姑娘，明年春天，等商路通了，我会再去临康看你的！我要给你带我们大殷最好的酒，给你送来最好的羊毛！"
　　元纤绰笑着抱拳。"一言为定！我在临康等你！"
　　乌维点点头，又看向萧翊道："太子，一路保重。"
　　萧翊也抱拳还礼："保重。"
　　马蹄声渐渐远去，直到消失在风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