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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第 39 章 她把自己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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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日,元纤绰将铺子里的事情都交托给还真和几名女工,自己则是全心扑在了帮萧翊查案的事宜。
是夜,萧翊的临康别业内,齐璠早已识趣地带着所有内侍退下,只在廊外远远守着。
书房里,只剩萧翊和元纤绰二人。
各类文书卷宗终于整理得七七八八,元纤绰伸了个懒腰,肩颈发出轻微的酸响,她低头揉了揉自己的手腕。
萧翊放下笔问:"疼?"
元纤绰摇头道:"只是有些酸。"
萧翊没有说话,只是走到她身后。
元纤绰还未来得及回头,便感觉一双温热的手轻轻落在她肩上。
她整个人都僵住了。"殿下……"
萧翊低声道:"别动。"说着,他的掌心缓缓替她揉开肩颈僵硬的地方。动作生疏,却极认真。
元纤绰的脸上满是红晕。
屋里静得厉害,只听得见烛火偶尔轻轻爆开一声的响动。
萧翊低声笑了一下。"原来你也会紧张。"
元纤绰咬了咬唇。"殿下离我这样近……谁不会紧张。"
萧翊动作微微一顿,随即俯下身靠近了元纤绰。
他的呼吸,轻轻落在她耳边。"那你再逃一次,再离远一点?"
元纤绰闻言抬眸看向了他。
两人之间,不过一尺距离。
她忽然发现,萧翊长得是真的很好看。
剑眉凤目,鼻梁高挺。他平日总是一身太子威仪,可此刻灯光映着他的眉眼,仔细端详下,竟发现他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
她不由得看得出了神。
萧翊忽然轻轻笑了。"好看吗?"
元纤绰猛地回过神,脸一下子烧了起来。
她慌忙别过头,轻轻撅起嘴说:"谁……谁看你了。"
萧翊却没有放过她,而是故意凑近了她戏谑言道:"我瞧见了,你刚刚一直在看我。"
元纤绰索性站起身赌气道:"那我回去了。"
可她刚迈出一步,手腕却被萧翊轻轻握住了。萧翊握得并不用力,却让她瞬间停住了脚步。
她背对着他,没有回头。"殿下,放手。"
萧翊听完却没有放,反而轻轻将她拉了回来。
两人之间,只剩半步距离。
他低头望着她,眼里的笑意一点点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她从未见过的认真。
"元纤绰。你是不是一直觉得,我待你好,是因为新鲜是因为一时喜欢而已?"萧翊低声问道。
元纤绰没有说话。如萧翊所言,她心里,确实这样想过。毕竟他是太子,东宫姬妾成群,若是当时她真的脑子一热答应做他的侧妃,谁能保证她将来被厌弃了不会变成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
萧翊轻轻叹了一口气。"你冰雪聪明,偏偏到了自己身上,就变笨。"
他抬起手,指腹轻轻擦过她因为熬夜而微微泛青的眼下,动作轻得像羽毛拂过。
"我若只是图新鲜,何必和你一页一页翻这些枯燥账册?何必记得你喜欢喝六安茶,不喜欢龙井?何必知道你每次算账超过两个时辰,右手手腕都会疼?又何必……"他声音渐渐低下来。"见不到你的时候,总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一句话,令元纤绰心口一震。
她怔怔望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萧翊笑了一下,可那笑意却有些苦涩。他旋即道:"我以前从来不知道,原来钟情于一个人,是这样的。处理政务的时候,会突然记挂起她;骑马的时候,会想她。"连自己都疲惫不堪的时候,都会忽然想,她现在是不是又在铺子里忙得忘了吃饭... ..."
元纤绰听着他的话,眼眶一下子红了。
她轻轻咬了下唇,继而轻轻吸了吸鼻子,声音有些发颤地唤道:"萧翊。"
这是她第一次,在没有任何顾忌的时候,叫他的名字。
萧翊有些惊喜地看向了她。
她抬起头也回看向萧翊,此时,眼里已经有了泪光。"你不要这样。"她哽咽道。
萧翊轻轻皱眉。"为何?"
元纤绰努力扬起一个笑,可眼泪却还是掉了下来。"因为……你是太子。你以后会有太子妃,还会有很多很多嫔妃。我不想有一天,自己只是变成她们中的一个,任人挥之即来招之即去。"
萧翊静静看着她许久后,缓缓伸出双臂,将她拥进怀里。
这一次,元纤绰没有挣扎,她主动把脸轻轻埋进他的胸口,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
萧翊轻轻抱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间,声音低得像一声叹息。"纤绰,如果有一天,我不是太子了,是不是就能简简单单地,只做你的萧翊?"
元纤绰身子微微一震。
她不知道,这句话会在之后,一语成谶。
现在,她只是抬起头望着眼前这个意气风发人人敬仰的东宫储君,旋即轻轻踮起脚,在他的唇角,落下了一个极轻、极轻的吻。像一片花瓣,轻得几乎没有重量。
萧翊愣了一下,随即凝视着她,抬手,轻轻抚了抚她的脸。
她把自己最珍贵的心交给了他,他也不希望这份心意,沾上一丝轻慢。
窗外夜风吹动竹影,书房内,烛火静静燃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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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日后
天蒙蒙亮,江面薄雾弥漫。几十艘货船静静泊在岸边,码头上的脚夫已经开始搬货。一切看起来,与寻常没有半点不同。
可在码头对面的茶楼上,萧翊、元纤绰、言焕三人,却已经等了半个时辰。
齐璠驻守在宫里,负责盯着内廷的一举一动。
元纤绰放下茶盏,忽然说道:"第三艘。"
萧翊顺着她的目光望去。"怎么?"
元纤绰指了指船尾道:"吃水太深。"
萧翊眉头微皱。"说明什么?"
元纤绰没有回答,只是站起身说:"下去看看。"
几人来到码头后,元纤绰径直走到一个正在搬麻袋的脚夫面前笑着问:"大哥,这是哪里的棉花?"
脚夫擦了擦汗答道:"姑娘认错了,这是粮。"
元纤绰笑意更深。"粮?"说着她伸手轻轻拍了拍麻袋。
此刻里面发出的声音,却不是谷物碰撞的声响,而是近似布匹的饱满响动。
她抬眼看向脚夫道:“不是粮食吧,这麻袋里好像装的是布。"
脚夫脸色瞬间变了,转身便跑。
"抓住他!"言焕一步跃出喝令一声后,几个暗卫便冲上前,瞬间便将人按倒。
与此同时,码头四周,忽然冲出十几个黑衣人。
刀光骤起。
"灭口!"领头的黑衣人大吼一声,旋即挥刀砍来。
萧翊眸色骤寒。"你们先保护纤绰!"他高声说。
此时,元纤绰却已经翻身抄起旁边一根撑船的长篙。
她出身将门,腕力极稳。
长篙横扫,正撞开一名刺客劈来的长刀。
萧翊余光看见这一幕,非但没有惊讶,反而低笑了一声。"我倒忘了,你可不是养在深闺里的姑娘。"
元纤绰扬眉。"殿下现在才知道?"
话音刚落,又一名刺客扑来。
萧翊几步跨到她身前,长剑出鞘。寒光一闪,那名刺客应声倒地。
元纤绰站在他身后,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看他用剑。
快。
狠。
稳。
他每一步,都恰好挡在她前面。
这时,一名刺客骤然绕到萧翊背后。
元纤绰脸色骤变。"萧翊!"她几乎想都没想,高呼一声便直接扑过去,将他推开。
霎时间,刀锋划过,鲜血瞬间染红她的左臂。
萧翊惊怒之下,眼里的温度,彻底消失。他一句话都没有说,只是提剑,一步一步走向那名刺客。
那刺客竟被他的眼神逼得后退了一步。
随后,剑光如雪,不过三招,长剑已抵在刺客喉间。
萧翊声音冷得像冰。"谁派你来的。"
刺客狞笑,忽然咬碎口中的毒囊,鲜血顺着嘴角流下,随即缓缓倒地而亡。
萧翊震怒过后,转身便冲向元纤绰急切问道:"伤哪了?"
元纤绰捂着手臂说:"没事,只是皮肉伤……"
局势得以掌控,刺客们都逐渐被训练有素的萧翊暗卫们降服。
言焕见状一边赶紧派人去叫更多的护卫前来,一边另外吩咐人即刻叫医师待命,准备给元纤绰包扎处理伤口。
此刻,萧翊看着她的眼眶竟有一点点发红。"元纤绰,你以后不准再替我挡刀。"
元纤绰眨了眨眼问:"为什么?"
萧翊望着她,声音低得发颤。"因为……这会比我自己受伤还让我觉得心痛。"
元纤绰忽然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笑着说道:"可是,我也舍不得你受伤。"
萧翊听罢,猛地伸出手,将她整个人拉进怀里。
这一次,他抱得比任何一次都紧,像是稍微松一点,她就会不见。
元纤绰靠在他的肩上,闻着他衣襟淡淡的沉水香,忽然觉得,如果这一刻时间能够停下来,该有多好。
内廷来的翠辇一到,萧翊即刻便打横抱起受伤的元纤绰上了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