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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Chapter2.落日私立学校(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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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老师,是我道听途说得来的,是我冤枉蔚晰霖同学了,我在此表示歉意。”宋慎晓余光中看见白妍谐的冷眼,不由得脸色惨白,吓得手脚打颤。
“既然是道听途说,那一定是确有其事,才会有谣言的对吧?”班主任不以为然地说道,“你确定是你冤枉他了?”
“宋慎晓!你?敢说错一句话,我都要你好看!喵的!放学别走!”白妍谐气急败坏地向纪律委员发起了键盘攻击。
“不是,不是,是我真的冤枉他了,谣言止于智者,所以我想在这里说一下,好洗清蔚晰霖同学的嫌疑……”
“既然这样的话,那好,现在下课!”说完,班主任转身就走,但站在门槛上时,突然接收到了什么消息一般,眼神在面前的空中随意扫视了几下,随后回过头说道,“二次统计字数的时候,蔚晰霖同学没有通过,正在计算欠缺的字数,已刷新,现决定处罚该同学……”
“嘶,居然忘记这茬了……”
少年眉头轻轻一挑,马上打算今日二次黑入电脑统计系统,但随后一想却又放弃了。
“不能老是正面硬上,更何况我记得某个前辈曾经就尝试黑进主系统的时候遭到了严重的反噬来着,不过就是小小的字数不达标而已。”
“最严重不过是神罚,毕竟现在的学校已经没有强制退学的机制了。”
“由于情节过于恶劣,经过全体师生的决定,处罚蔚晰霖同学自即日起,暂时休学一周。”
“啊…我要休学了,但是还要扫厕所?”少年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我是作为一个扫厕所的,不仅要在休学期间要劳动,还没有工资吗?”
“算啦,just so so,也不是不能接受,话说那些异生物真的很有趣诶。”
“那么,现在下课!”班主任宣布完消息之后,便离开了。
大家都有所顾忌地面面相觑,随后总算有人开口问少年:“蔚哥,作业答案和交易是不是在9点的时候就会自动解锁啊?”
“嗯…我反悔了,既然我都已经遭遇了未读到规定字数的惩罚了,那么你们的贡献就不可能会作数了。”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头,“暂时还没有决定好,如果在今天晚上9点之前我没有发布任何动态,那么就是照常了。”
“蔚晰霖!你?的!给我记好了!你今天晚上放学别走!”少年话音未落,就听到白妍谐怒气冲冲地骂道。
“知道了,还有我待会儿将厕所里的异生物和一些危害健康的东西清除掉就会走了,毕竟我都休学了,不可能会在学校待很长时间的。”蔚晰霖摊了摊手,完全不用正眼看白妍谐。
眨眼间,吵吵闹闹的同学们都一言不发,纷纷后退几步,将少年暴露在她的面前,看着好戏。谁都知道,在招惹白妍谐之前,或者是她背后的人之前,都要做好生不如死的打算,更别说在班上身份只是老师小助手的人了。
至于蔚晰霖这个家伙,自是知道那些交易人员中有几个和白妍谐有关系的、也是叫嚣最恶劣的家伙,但仍毫无顾忌地撤销所有交易,并拉黑了几位态度极其嚣张跋扈的。并不是因为少年他天不怕地不怕,而是,那群小混混的老大是咱蔚哥最大fan。
俗话说得好,不打不相识,几个月前,他们的老大被蔚哥一顿操作按在地上摩擦,毫无还手之力,打完之后,这个极富有江湖气息的老大哥,便毫不犹豫地认了蔚晰霖作自己的老大,至于少年,自然也就欣然接受了一群送上门的炮灰。
见此情形,他只是懒懒地打开了和那位老大的聊天页面,冷冷地连头都没抬,顺手将几张底层小混混的叫嚣截图,发给了他。
“送上门的不要白不要,但要是不服管还想上位的家伙们,那就只能有选择除老死之外的死法的权利了。”
“霖哥威武,小的一定将他们好好教育一下,保证他们服服帖帖的。”
“没有必要了,他们已经失去被利用的价值了,我不希望他们还会出现在我的面前。”
“你?有没有听到我的话啊?!”几乎咬碎了牙的白妍谐见自己的威胁,对方完全不放在心上,快步走来,用力地拍着他的桌子。
“对了,最近白小姐和她闺蜜宋小姐都太嚣张了,我希望她们可以收敛一点。”蔚晰霖毫不在意地发完了消息,漠然地抬了抬眼,看向脸已经收到消息后,涨成猪肝色的白妍谐,全无顾忌地露出了一个不屑的神情。
“听到了,我耳朵不聋。”
“蔚晰霖!你?别过分了!”在上课铃敲响前的几秒钟,少年听见了对方的怒吼声,随意地将消息发了过去:
“此外,处理这些残次品的道理,你都懂,对吧?”
“霖哥,小的保证完成任务!”
看完对方沉默之后回复的消息,他听见了预料中的上课铃声,旋即站起身,将抽屉里一双开了刃的蝴蝶刀放进口袋里,完全不顾已经站在讲台上的老师,在后者习以为常的神色中,朝男厕所走去。
“同桌,你都安排好了吧?”陆紊见对方仅仅带着把刀就朝厕所走去,不动声色地撞了撞同桌的胳膊,压低了声音问道。
“是啊,不一会儿,我们就可以看烟花喽!”苏炅时的脸上闪过一抹因阴谋得逞而得意的坏笑,轻声说道。
“脑壳疼啊……”蔚晰霖刚打算像往常那样打开老旧不堪的厕所门,忽然灵敏地听见里面传来了奇怪的类似于“滴答滴答”的声音,立刻下意识将半开的门合上了,“真的需要手艺人出场了?”
“除了我,学校里的确有些人会制作有关爆破的东西,但是听这急促的声音,似乎一打开门,就会把我炸飞吧?”少年颇为苦恼地微皱着眉头。
“等等,我记得厕所里是有排风扇的吧?”蔚晰霖暗自想着,旋即毫不犹豫地来到了走廊,侧身看向已经围栏上被锈蚀成一段一段残缺的不锈钢钢管,“嗯…不知道直接踹上去,会不会被认为是损坏校园公物呢?”
“算啦,还是不要胡乱找事,从楼顶下去吧……”少年无奈地权衡了一下利弊,紧接着半小跑地上了楼。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家伙正靠在腐蚀得几乎快要断裂的不锈钢钢管上,似乎是有意的,就在他踏上顶楼的那一刻,黑色风衣背对着他跳了下去。
“靠!什么情况?现在的年轻人都这么浮躁了吗?”蔚晰霖看了眼刚从口袋里拿出的结实的尼龙绳,稍微掂量了几下,计算了一下到男厕所的距离,想都没想,一个箭步就冲了上去,飞快缠在自己身上,并打好了结,随后将绳子绑在了一根还算光亮的钢管上,踩着弯曲的围栏,做出了一个信仰之跃,立刻跳了下去。
在他下坠之时,蔚晰霖见已经快到男厕所的排风扇前了,但是那个黑风衣却挡在他的面前,毫不犹豫地直接将其踢了进去,后者发出了一声轻微的闷哼。
“你干嘛?没看见我正忙着自尽呢!”那个家伙的背部重重地砸在了排风扇上,在落地前,出乎预料地保持了平衡,龇牙咧嘴地揉了揉发疼的地方,不屑地抬起了眼,看向稳稳当当落在自己不远处的少年,斜了斜眼,颇有些恼怒,“虽然动作非常的粗暴,但是,是你救了我?”
一双冷漠的紫瞳淡然地注视着自己,被风吹乱微卷的短发肆意舞蹈着,他双手插进那件大敞开的黑色风衣的口袋中,十分不满地绕着少年好好地转了一圈,微微低了低头。不知道是不是对方有些傲慢的动作激怒了自己,蔚晰霖只感觉心中毫无缘由地腾起一阵火,不由得猛地吸了一口气,算是控制住脸上稍有些扭曲的表情。
“我可没打算救你啊!”蔚晰霖没好气地扫了眼穿黑风衣的家伙,随后便将目光投向厕所里错综缠绕着的引线,满脸黑线地挠了挠头,“你只是挡我路了而已,毕竟在学校里,我也不可能划开时空缝隙,直接传到目的地,我才没有兴趣救不尊重生命的家伙呢!”
看着熟悉的脸庞和毫无生气的懒散之语,他不由得陷入了片刻的沉思,而顿了顿,暗自念叨着:“等等,这个人,怎么有点熟悉?好像是昨天我梦境监视的对象?”
“那么按照规定,我是不是应该保密研究所里的一些所作所为,以及我的个人目的?但又按照几年前的草案,面对研究对象,我要保证他所应有的知情权?”
“感觉又是苏炅时那小崽种的杰作啊……”说罢,蔚晰霖毫不理睬少年,自顾自地蹲下身,细细地观察着,极其小心地没有碰到任何一根引线,又顺着线看向了被裹了个严实的门,“有点麻烦啊,好像还创新了不少,苏炅时啊苏炅时,你可真是个小天才!”
“喂,你叫什么名字?”黑风衣站在自己身后,双手交叉,深紫色的左眼忽然变成了红色,似乎发动了什么技能般,语气慵懒地问道,好像已经不再纠结于刚才的事情,反而将兴趣转移到自己的身上来。
“在问别人名字之前,不应该先自报家门吗?”蔚晰霖头也没抬地开始了像往常那样的拆弹工作。
“我只是有点好奇,我亲爱的救命恩人,到底是一个有多嘴硬的人而已。”黑风衣无趣地看着蔚晰霖蹲坐在地上,朝四周打量了一番——原本的白瓷砖早已发黄,无不暗示着使用时长之久,地上不知被何种液体装饰着,像一只丑陋的大花猫,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尿骚味,连洗手台上都有些颜色可疑的液体,不由得皱了皱眉头,“这地方不会是厕所吧?”
“是男厕所,别多想,况且同学们都在上课。”蔚晰霖戴上手套,蹲在地上一边捣鼓着,一边回答道,“我没有在学校里见过你,告诉我你的名字。”
“啊,这样啊,我叫顾鹊尹,你可以叫我小鹊尹。别捣鼓了,那个炸弹一拆就会爆炸。”黑风衣有些不耐烦地蹲在少年身旁,蹙了蹙眉,似乎在考虑如何掩盖刚才自己奇怪的行为,“你呢?虽然我一直找不到存活的意义,但我刚才很认真地想了想,摔死或者炸成四分五裂也是一件很痛苦的事,再加上,你刚才救了你一命,所以我打算在我离开的时候,也带上你。”
“嗯…为什么你说的这话,我听得这么熟悉呢?”少年看向已经将引线清的差不多的炸弹,沉思片刻,“我是蔚晰霖,随便你叫我什么,只要是不带有侮辱性质的称呼,我都可以接受。”
“那好,无限流?”顾鹊尹试探性询问了一句。
蔚晰霖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怎么说呢?的确不带侮辱性质,但你不觉得很奇怪吗?如果按照你这样子喊法,我是不是还可以自称‘无性恋’了?”
“说起来,我觉得‘无性恋’还是带有一种侮辱性质的,不过我已经按照你的要求来喊你了,所以我喊你一声‘无限流’,你答不答应?”鹊尹不以为然地瞅了眼对方发颤的瞳孔,忽然“噗嗤”笑出了声,“你还真就当真了,算啦,不和你开玩笑了,蔚哥。你不认识我,可我认识你啊。”
“所以,这就是你一大早给我发匿名消息的原因吗?”少年暗自嘀咕着,“从刚才突然从高空落地时的反应,以及对这个炸弹的研究,绝对不是什么等闲之辈搞出来的事情。”
“说起来,你可能不信,我觉得现在并不是闲聊的好机会。”顾鹊尹突然飞身一转,一脚踢中了从隔间里扑来的异生物柔软的肚子上。
“嗯…看来不需要为炸掉这里找借口了,就说低级的异生物太多了,迫不得已需要炸掉这里,如何?”蔚晰霖停下了手中的活儿,毫无心理负担地站起身,看向越来越多被声音吵醒的变异生物。
“看骨架,这些异生物有点像由兔子变异而来的异卯兔。”顾鹊尹站在原地,自顾自地补充了一句,随后看了眼手上戴着的饰品,黑色的水晶般透明的表盘上发出了几声“嘀嘀”,统计着周围变异生物的数量,“19只啊,变异的数量以及数值都在正常范围内,不过还是小心为妙。”
长时间的外太空辐射,异卯兔身上的长毛纷纷变成了利刺,导致它们平时只有极其缓慢的速度,瞬时攻击的爆发力远远不够,但也给它们带来巨大的优势——重量十分大,以至于没有利刺保护的柔软肚子,也不会迅速受到攻击,导致一击毙命。
受到几十年之前的磁场骤然消失的瞬间,而导致的变异远远不止于此,比如原本温顺的它们长出了锋利的爪子,满口的尖牙,以及凶悍不好惹的一点就炸的火药桶性质,以及一双只剩眼白的瞳孔,一眼看过去,如同被操控着的提线木偶。
“烦躁,虽然已经可以非常娴熟地猎杀这些异卯兔了,但是总感觉如果直接不汇报,就炸掉这里,恐怕是真的要去接受神罚了吧?”蔚晰霖站在原地,头也没回地将另外一把蝴蝶刀丢给了顾鹊尹,“拿着,在30秒解决这些小兔子,你没问题吧?”
“干嘛?你不会还不死心要拆弹吧?”黑风衣无奈地摇了摇头,接过了对方扔过来的刀,“不知道是不是巧合,我今天刚好带了‘魔方空间’,这应该可以隔绝掉爆炸时的风波了吧?”
“‘魔方空间’?那不是军部的东西吗?你怎么会有?”蔚晰霖不敢置信地问道,“虽然制作理论已经公布于世了,但是理论是理论,实践是实践,再说原材料那么少,民间可以做出来这个的人不过黑市的寥寥几人而已,难道?”
“你猜的没错,我只是一名手艺人。”顾鹊尹非常谦逊地答道。
“小鹊尹,你确定你之前没有关注过我吗?”少年一听又是熟悉的介绍,稍微起了疑心,但还是接住了对方丢过来的“魔方空间”,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向炸弹的主体,迅速地拉起了一个正方体。
“没有啊,你我今天也才是第一次见面啊。”黑风衣面不改色地吞下真相,半真半假地回道,娴熟地转了转手中的蝴蝶刀,一刀刺进了准备扑向少年的异卯兔,“你也不是很熟悉‘魔方空间’吗?如果真是普通人的话,压根就不知道这种东西的用法,而你,很熟练。”
“谢啦。”
“嘭”的一声,刚被放入“魔方空间”的炸弹发出了闷响,解决完炸弹之后,蔚晰霖看向脚下已经躺满了异卯兔尸体的顾鹊尹,露出了惊诧的表情:“小鹊尹,你动作好快。”
“要知道,又不是你一个人天天需要接触这么危险的东西的。”黑风衣将刀上沾染的绿色液体擦去之后,还给了蔚晰霖。
“合作愉快?”顾鹊尹见对方收起了蝴蝶刀,转身前去回收“魔方空间”。
“合作愉快,今晚10点钟学校后山见?”少年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回道。
黑风衣回收时的动作顿了顿,似乎被看穿这件事对他的冲击力并不大,只是淡然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隔墙有耳,小心一点。”
“最后稍微拖一下就好了。”顾鹊尹娴熟地将异卯兔的尸首分离,收集了几根尖刺,放进了随身携带的空间之后,隔空拿起其余的废料,看向蔚晰霖,“我去处理这些东西了,那么我就不回来了,剩下的就交给你了,可以吗?”
“小鹊尹,不要怀疑现在和你合作的人的实力,这样子,我会很难过的。”少年动作迅速地拖干净了地面,转身却看见对方划开了当前的空间,毫不犹豫地走了进去,顺手将废料丢弃在空间路边的废料回收缝隙中,随后冲少年回头轻轻一挑嘴角后,离开了。
“嗯…顾鹊尹的身份不简单呐,哪天稍微调查一下?但是万一对方真的是军部的,那里的电脑可并不好黑啊,毕竟都是收藏着重要机密的地方,稍微一个不注意,脑部芯片就会烧毁,就算目前科技的发达水平,下半辈子也只能是植物人。”他低着头一心计划之后的事,完全没有注意到对方上挑的嘴角。
“算啦,从长计议吧,说不定对方愿意直接告诉我,如果不排除欺骗的话。”
“等等,我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蔚晰霖随性地拖着地,忽然想起什么般,小声咕哝着,“貌似好像蔚小染忘记喂了?”
“这不是偶然吧?应该不是,算算时间应该赶得上喂猫了。”少年抬头喃喃自语着,“到底是睡眠不足,记性都差了。”
“啊!!陆紊!!”苏炅时正看着装在炸弹上的监控,忽然画面一黑,有些兴奋地竖起了耳朵,可等了许久,也不见窗外绚烂的烟花,明白什么似的,愤怒地摇晃着同桌,情绪低落至极,“我居然忘记了‘魔术空间’的事了!!我们看不到烟花了,呜呜呜,怎么办啊!!”
“你还真是心大,为什么不想想待会儿咱蔚哥过来找你对线的事啊?”陆紊不动声色地放下手中的笔,将对方的手从自己身上撕了下来,一本正经地提醒道。
“不过就是恶作剧被解决了而已,也不算什么大事,再说我看蔚哥也乐在其中呢。”苏炅时有气无力地趴在桌子上,随后仿佛想到什么般直起了身子,耳朵上的挂饰也好似活了一般,左右摇晃着,“对了,有将近一个月的时间可以准备新一轮的试验呢!这下我一定要看到绚烂的烟花!”
“话说,你是从什么地方看出来他乐在其中的啊……”
“是直觉吧,不过我们和他之间的交流不也有点演戏的特质吗?只要觉得很有趣就对了。”苏炅时按压着太阳穴,若有所思地咬了咬大拇指的指甲,沉思了片刻,耳饰也归于平静起来。
“啊?原来是演戏吗?这一点,你可从来都没有和我提。”陆紊有些欲哭无泪地吐槽道,“我还以为是通过特殊的方式告诉蔚哥情报呢。”
“大概这一点和我差不多,偶尔日常小打小闹,正经的时候被迫完成一件事之后,就会上瘾,大概就是解决问题之后,产生浓烈的成就感吧?”苏炅时微微顿了顿,总算想到如何描述自己心情了,不由得沉吟道。
“靠?解决数学题我还可以理解,这种赌上性命的事,为什么会有成就感啊?不应该是劫后余生的侥幸吗?”陆紊木然地扫视了周围一圈人之后,得出前后同桌的人只有蔚晰霖和苏炅时之后,有些沉默地低下了头,“突然感觉我好正常啊……”
“没关系的哦,在一群不正常人中间,往往是需要一个正常人来调节一下的。啊!对了,我想到了!”苏炅时单手撑着下巴,奋笔疾书地记录着自己来之不易的灵感。
“哪天,我还是向老师申请换一个同桌吧……”陆紊无意间看向对方触摸屏上记录的东西之后,有些默然地低下了头,在心中怒吼,“都是些现在很常见的化学元素啊!为什么聚在一起,我就看不懂了啊!”
“所以,炅时,为什么你也要抄蔚哥的作业啊?”他麻木地问道。
“因为懒得写,再说了一个月时间还算宽松的原因,是因为我把完成作业的时间踢出去了,要是加上写作业的时间,猴年马月才能看到我最爱之绚丽烟花啊?”少年头也不抬地回道,“一眼就能看出答案的作业,却还要写过程,这?有什么必要吗?难道过程真的很重要吗?做出来不就行了吗?”
“好的,我知道了。”陆紊表面风平浪静,可内心已经风起云涌,“果然我只是一个只会画画的小废物……”
“嗯…阿紊可不是小废物哦,还记得上次你画的那个以假乱真的炸弹吗?咱蔚哥以为后面是真的,还浪费了许久去研究呢!”
苏炅时迅速地完成了自己的杰作,抬眼看见闷闷不乐的同桌,一眼就看穿了对方的小心思,一把搂住了他,一不小心亲昵地将耳饰蹭到阿紊的脸上,轻声安慰道:“下次说不定还需要阿紊的帮忙呢!”
“炅时,Thanks!”
“好啦,你看咱蔚哥已经出来了,你过去和他对线吧,我还有事要忙。”苏炅时看向转着蝴蝶刀,在“万众瞩目”下走进教室里的蔚晰霖,“比如画一幅我不在教室里的画放在我面前。”
“啊??”陆紊在听到前一句时还没有回过神来,但在听到第二句的时候,就已经手上拿笔,飞快地在触摸屏上画起来。
“阿紊,你是不是傻,不是有之前画的吗?”苏炅时在触摸屏上计算着花费,看向已经快完成的同桌,无奈地揉了揉对方的头,“没有必要画太细,稍微画糊一点也行,我相信咱蔚哥不会纠结这个的,毕竟也只是日常玩笑而已。”
“不行,要画画就一定要精益求精!”陆紊飞速画完了教室,手中的笔快得几乎出现了残影,随后轻轻地画下了最后一笔,“好啦,完成了,你看!”
少年将画全息投影在了苏炅时的身上,旋即后者就如同披上了隐形斗篷一般,消失在了座位上。
“蔚晰霖同学,你这么快就打扫好了男厕所是吗?”宋慎晓不可置信地瞪大双眼,“这才第一节课下课诶,你是不是偷懒了?”
“我的确打扫好了,我是回来收拾东西的。”少年露出了一个戏谑的微笑,微微挑了挑眉头,“怎么?咱们亲爱的纪律委员要去检查一下吗?”
“蔚晰霖!别以为自己逃过了一劫!”白妍谐恶狠狠地盯着少年,嘴唇咬得几乎冒血。作为一个从小就要啥有啥,别人家的孩子,以主城区第一的成绩不屑地来到了落日私立学校,本以为自己还可以在这里呼风唤雨,但蔚晰霖的出现并没有使其更加奋发向上,而在她仅剩精力中,只有满眼的妒忌。
“哟,这不是白小姐吗?怎么?你也想去检查检查一下,厕所到底是否有没有真的干净吗?”少年吊儿郎当地回到了座位上,开始慢悠悠地收拾起自己的东西。
蔚晰霖的东西并不多,毕竟现在的学校都十分流行碎片化教育,崇尚实施减压,可却使教育这个东西更为魔幻起来,而作业也成倍增加,更加令人无法适从,好在研究出来的脑部芯片使这一切都变得简单起来了,学习的东西无论深浅都可以直接在网络的帮助下,将资料传入脑中,而作业也都是在线答题。
“虽然部分真正做到了减压,但总觉得,这可能又是人们自掘坟墓的一种做法呢。”少年站在校门外,正打算划开空间,回家时,突然想到了什么,“等等,我记得学校里是全方位覆盖着空间穿梭隔离的,为什么小鹊尹却可以轻松地离开呢?”
“算啦,回家睡午觉。”蔚晰霖沉思了许久,在纷乱的思绪之中,他选择从长计议,随后,看了眼在灰黑色天空之下,表面摇摇欲坠却十分坚固的落日私立学校,走进了时空裂缝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