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态就无人算怪胎》溟翛psycho

8、Chapter2.落日私立学校（１）

　　“蔚晰霖，你这家伙怎么又迟到？！”还没有跨进教室门，就听见纪律委员宋慎晓愤怒地喊道，“要不是因为你多次违反校规，我们班上个月才不会与优秀班级失之交臂！”
　　“而且如果你今天的早读字数还不达标，就不是罚扫一个月男厕所这么简单了！”
　　蔚晰霖毫不在意地瞟了一眼，架在每位同学身侧的麦克风，形似一个大喇叭般，早已从地面升起，尽职尽责地收集着他们读书声中只有清晰可辨的字数或单词数。站在讲台上的宋慎晓在看到少年的瞬间，便关掉了眼镜上的收集数据的情况，回过头愤愤地瞪着少年，狠狠地踩了踩地面，走了下来，将抱在手中的扫描仪对着后者从上到下，一丝不苟地扫了一遍，确认班级系统里没有扣分记录，不由得松了口气。
　　少年轻笑一声，用那双黑瞳大大方方地看着对方，不以为然地耸了耸肩：“这次没给你们扣分，我是从后山的围墙那边潜进来的，话说你是不是应该查一查白妍谐那个家伙啊！”
　　“据我所知，她也经常迟到啊，为什么不记她呀！”蔚晰霖挑衅地看着宋慎晓，完全不把她放在眼里。
　　“2379年5月30日上午7点17分，蔚晰霖同学无缘无故迟到37分钟，且无辜造谣中伤白妍谐同学。”纪律委员恶狠狠地在自己的“小本本”上，几乎“力透纸背”般打下了少年的罪行，随后在心里嘟囔着，“至于白大小姐嘛，她一个财大气粗的人，岂是我能惹得起的。”
　　“切，不过就是纪律委员吗？怎么这么嚣张……”蔚晰霖回到自己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后，忽然听到前桌陆紊侧着头，微微撩起额前的白长发，水灵灵的蓝瞳里暗含不平之气，有些愤愤地说了这么一句。
　　“啊…人家学习还算说得过去，长得又乖巧，更重要的是有白大小姐撑腰，当然嚣张喽！”
　　他前桌的同桌苏炅时顶着一头深色的棕发，微微转过了头，左耳上类似于沙漏的挂件随之摇晃，里面装着的蓝色细沙在灯光的照耀下，微微闪了闪他的眼睛，只是稍微有点美中不足的是，那个耳坠下是一串齐刷刷明显被人斩断的痕迹。
　　少年别有用意地用眼神看了看蔚晰霖，适时补充道：“不过，咱蔚哥就很好相处。”
　　“对了，对了，我还听说她闺蜜白妍谐和校外的小混混好像还有什么不清不楚的关系。”
　　“哇，我就知道，怪不得白妍谐整天一副大小姐的样子，搞得自己就是全世界的霸主呢……”说罢，他特意看了眼触摸板上显示的时间——7:20，随后早读课的下课铃就准时地响起，似乎是计划好的事情一样。
　　少年淡然地挑了挑眉，看向一听见铃声，就吓得一个哆嗦的两位前桌，撇了撇嘴，故意大声说给他们听道：“哇，都已经下课了，按照惯例，如果早读课读书字数或单词不达标的人该怎么处理呢？”
　　“呐，我记得应该是少100字，不到100字就按100字算，所以是罚扫厕所一天，对吧？”蔚晰霖双手交叉居于胸前，半眯着不怀好意的眼，深深地瞅着前面二位。
　　“蔚哥…求求你们放过我们吧，扫厕所根本就不是人能干的事。”后者同时打了个寒噤，一脸陪笑地回过头，“上次我们已经迫不得已扫了3天的男厕所，差点被里面的变异的生物缠住，好在数量不多，不然我们都不见得可以回来，所以这次就抢别人的，好不好？”
　　“蔚哥，我们已经深深体会到了扫厕所的不易，课间时间还有15分钟才到统计，你就行行好，放过我们吧……”少年眼睛不眨地继续接道。
　　“首先我得明确一下，我刚才较之前迟到时间，我还提前了3分钟，虽然时间并不多，一般人的说话速度是一分钟200-300字，一节早读课40分钟，但你们知道我一分钟可以口齿清晰地说完400字左右，所以我最少只需要20分钟就行了。”
　　“其次，交易和抢夺别人的读书字数或单词数是完全被允许的，对吧？”说罢，少年假惺惺地看了眼手表，“哎呀，听你们解释，和你们解释这么多东西，都已经过了3分钟了，时间似乎有点小紧张了。”
　　“蔚哥！蔚哥！我求求你了！”陆紊哭唧唧地拍打着桌子，吓得一个手抖，连线都不会勾了，而画笔也从手中滑落，“我可以给你600字！”
　　“蔚哥，蔚哥，我也可以给你600字，这次就放过我们吧！”苏炅时也战战兢兢地低着头，完全不敢看少年的黑瞳，“抽噎着”说道。
　　蔚晰霖看着前桌的眼前浮现出一个触摸屏，上面写着“已确认转让600字，剩余9000字”的提示，又扫了眼他同桌的，微微颔首。
　　“好的哦，谢谢惠顾，欢迎下次光临。”少年看着头上冒出的两个“+600”，心情大好地离开了座位，走上了讲台，原本吵吵闹闹的教室里刹那间安静下来了。
　　“蔚晰霖同学！你怎么又在敲诈同学！”纪律委员在少年离开座位的时候，就打起了一万个精神，密切注视着对方的行为，看到他站上讲台之后，便愤愤地敲着桌子。
　　“我可没有啊，是他们自己要给我的，我一句话都还没说呢！”的确，少年只是站在了讲台前，下面的同学就飞速地开始贡献自己的录入的读书字数了。
　　“2379年5月30日上午7点25分，蔚晰霖敲诈数位同学读书字数。”
　　“蔚晰霖！差不多可以了啊，别太过分！毕竟都是每日清空的东西，太多也没有多少意义！”白妍谐不高兴地翻着白眼，心里暗暗沉思着，“如果这家伙敲诈过多，那我恋人就收不到了。”
　　“啊，各位同学，为了白妍谐的那位，不必再贡献字数了，今天的作业我已完成，欢迎各位传阅。”
　　说罢，在众人的欢呼声之中，每一个关注蔚哥的人眼前的触摸屏统一发出了“叮咚”一声消息提示音后，接道“您关注的‘我是你蔚哥’已发布新动态——‘今日份作业，各位都收下吧？明日价格照常——100字/科，感谢各位惠顾哦！’。”
　　“蔚晰霖！你?的！”宋慎晓死死捏着手中浮现出的键盘，力气之大，使其发出了挣扎地“咯吱”声。
　　“宋慎晓同学，身为纪律委员，可不能说脏话啊。”少年戏谑地挤出了一个微笑，微微朝她欠了欠身子，没有任何心理负担地再次走回了座位。
　　他单手撑着下巴，看向窗外，口中轻声计算着什么，完全不在意身后兴奋地几乎要掀翻屋顶的同学们。
　　“今天的作业也有着落了！！！”
　　“蔚哥，威武！！！”
　　“蔚哥，不愧是蔚哥啊！上课永远走神发呆，考试永远占据第一的男人啊！”
　　“是啊，听说连隔壁班也有他的fans。”
　　“什么？隔壁班学的科目和我们不是不一样吗？”
　　“这就说明了一点，他在自学课程！”
　　“卷王！明明本学期的课程都这么困难了，难度系数是4星半，更别说作业都5星了，他居然还有时间自学？！”
　　“就是太过于叛逆了，就算全校闻名，却也招致全体老师的厌恶。”
　　“是啊，是啊，为人冷淡，除了他是唯一一个敢把作业发布到动态上的人，不怕老师随时来查吗？”
　　“我看你一定是没抄过他的作业，他攻破了学校的防火墙，并自己书写了代码。”
　　“这么强？！”
　　听着教室里的喧嚣，蔚晰霖眉头越锁越紧，旋即无聊地打开了触摸屏，随意地选择了一首喜欢的歌，开始单曲循环。随后，他懒懒地将目光投向窗外。
　　不远处的教学楼静静地矗立在青灰色的天空之下，似乎是本无法透过云层的阳光露出了脸，又好似是幻觉般，他一瞬间总感觉曾在书中描述朝霞的场景浮现于眼前一般。教学楼在粗糙的水泥地上，投下长长的阴影，一轮明日在钢铁制成的怪物的背后，缓缓升起，逐渐脱离阻挡，就如同几百年前的那样。一些监控设施如同攀附的藤蔓植物紧紧地依靠在上面，严谨认真地工作着，监视着教学区域里的一切，生怕出现不和谐的声音。
　　“唯一比较煞风景的就是那些参差不齐、伸出的钢管，正如同乞丐朝着天控诉不平，祈求希望一般，但是这个世界上最不缺的就是希望之后的绝望了。”蔚晰霖小声地喃喃自语，“无论如何，这个主城区的空气里都弥漫着浓浓的窥视的气息。”
　　就在这时，一个消息提示忽然弹了出来，问的人是匿名。
　　“什么嘛，匿名是什么情况，我记得只要是和我聊天的人，无论熟不熟悉，都是会智能显示真实姓名的，难道他的代码比我高级？”少年警惕了几秒，随后懒懒地捏了捏鼻梁，“无所谓吧，只要能防住大多数人就可以了，剩下防不住的少部分基本是聪明人，和他们交流是不会有障碍和头疼的。”想罢，他淡然地隐藏了触摸屏，看向对方发来的消息。
　　“嗯…我可以弱弱地问下，就是蔚晰霖同学是把所有必修、选修的作业都完成了吗？”
　　“不太清楚情况，但是看样子是的。”少年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心里暗念道，“啊…这种提问方式似乎猜不出来会是谁……”
　　“那会不会有不交易的路人也会抄袭吗？”
　　“不会哦，看似只是发布了一条动态，但实际上评论区中置顶的每日刷新的链接中，蕴含的代码几乎可以称作为一款小型的APP了，你所贡献的字数就是交易的金额，上面可以任意选择今天上课学科的作业，价格统一为100字/科，只要购买成功，就可以抄今天的作业了。”蔚晰霖认真地解释道。
　　“唯一不好的就是，每天的贡献字数最多不能超过650字，同时，贡献时间也只有每天早读课结束后的课间中短短2、3分钟的样子，也就是说有个别作业是需要自己写的，或是等蔚哥自己再与大家交易才行，比如说考试。”
　　“当然，如果当你上完了一天课之后，再按照作业难度，交易也可以，反正统一均价。”
　　“对了，我还有一个疑问，蔚哥，他怎么知道今天作业是什么的？而且这样发布，作业答案不会被转载吗？”
　　“不知道作业，我猜他可以去黑进老师的电脑里面查看，转载完全就没有这回事，之前有人转载了一次，触摸屏直接炸了。”少年不动声色地再次回想到了，之前白妍谐不信邪地请了一个专家专门尝试攻破，结果是不仅她的触摸屏炸了，而且那个专家脑部芯片因为过热，而昏迷过去了。
　　“同学，还有什么问题吗？”
　　“最后一个问题，蔚哥，不知道你昨天晚上睡得好不好？”
　　“啊…一定是有预谋的吧？”少年一看对方转化了人称，立刻回了一个见面的时间地点——晚上10点，落日私立学校后山。
　　“安静！现在开始计算未达标人数极其分数！”刚把消息发出去之后，少年就看见班主任怒气冲冲地走进班里，维持秩序，顺着扫视的目光，恶狠狠地瞪了一眼趴在桌上懒洋洋的自己。
　　“不要伏桌！都给我坐好了！蔚晰霖同学！”听着对方一声怒吼的蔚晰霖，无奈地关掉了歌，无精打采地单手撑着下巴。
　　“真无聊啊，话说一周黑一次的速度是不是有点太快了啊？”少年暗暗想着，“倒是那个匿名的家伙让我非常在意啊，难道又是小号？但是我记得我已经掌握了他的大致信息，聊天的话，也绝不会是匿名的状态，而且他可不屑于用这一套。”
　　“嗯…而且我记得对方所在的宇宙流速是提前我们三个月的，不如下次就问下他吧？”
　　“又有同学自以为是地攻破了老师电脑的防火墙，刚才才处理好，先公布一下今天早读课上的情况，再让纪律委员说下这几天的记名情况。”
　　“哇，真难得，没想到，蔚晰霖同学居然是读书字数最多的一位，不会又是交易来的吧？”班主任别有用心地瞟了眼懒散的少年。
　　“报告老师，蔚晰霖同学今天无缘无故迟到了37分钟。”见状，宋慎晓有点得意地站起身，立刻补充道。
　　“哦，原来这样啊，蔚晰霖同学，虽然学校允许交易字数，但迟到可是违反校规的。”班主任一本正经地清了清嗓子，对着大家宣布道，“由于蔚晰霖同学多次违反迟到这一校规，现处罚蔚晰霖同学扫男厕所一个月！”
　　听罢，蔚晰霖懒懒地抬起了眼，散漫地打量了班主任片刻，后者的笑容逐渐凝固在脸上，嘴角抽搐着。
　　“这个小混蛋，不就是因为成绩好吗？为什么会分配到我们班上来了？不行，下次一定要和校长好好说道说道！这个小坏蛋总有一天会带坏我们班同学的！”
　　“我知道了。”看着班主任定定的眼神中，飞快地闪过一抹寒光后，少年无谓地耸了耸肩，回道。
　　多次重复的话语在耳畔响起，就算是再为少年打抱不平的同学也沉默了，他们低着头，麻木地听着老师继续说道：
　　“看来我们班同学都很棒啊，没有人读书低于规定字数，大家都给自己鼓鼓掌！”
　　“啪啪啪”的掌声整齐地响起，化一的秩序令人窒息。
　　“看来我们班本周的周测成绩一定会是名列前茅的。”话音未落，全班同学异口同声地“吁”了一声。
　　“报告老师，今天蔚晰霖同学还敲诈了数位同学。”就在这时，宋慎晓突兀地又举了手，大声说道。
　　“啊…怎么办才好呢？要是把动态发作业答案和攻破防火墙都捅出来的话，恐怕是要退学，或是去接受神罚的吧？”少年一边沉思着，一边迅速将所有和宋慎晓有关的人员交易全部撤销了。
　　霎时，一排排“－600”在少年的头上显现，同学们的脸色一下子煞白了，完全不顾班主任在场，议论纷纷。
　　“靠！蔚哥居然首次撤销了交易！”
　　“恩将仇报的家伙！你就摆吧！”
　　“?的！蔚晰霖你?真不是人！”
　　“不就是仗着自己成绩好，脑子好，但这不是你不讲信用的借口！”
　　蔚晰霖淡然地点开了刚才发的动态的评论区，看着每一次刷新就会有几十条的评论出现，毫不犹豫地删掉了。
　　“蔚晰霖同学！你?做不做人啊！”
　　在众人“深恶痛绝”的目光中，他立刻编辑了一条新的动态：
　　“各位交易者，实在抱歉，我们当中出现了一个叛徒，根据之前所签订的条约来看，现在只要和宋某晓永远划清距离，我将在晚上9点整再次开启交易。”
　　少年无奈地摆了摆手，用眼神瞅了瞅站在第一排最中间、不知是因为紧张还是恐惧所正在发抖的宋慎晓同学，深深地叹了口气，表示这不关我事。旋即，他毫不关心地看向窗外，完全将自己与喧闹的班级隔离了。
　　“蔚晰霖！你?不讲道理！给我们一个解释！”
　　可随后而来的消息完全打破了自己的清净，少年耐着心思，将那些吵闹的人全都拉黑了，接着在上条动态的评论区里解释道：
　　“抄我作业还有理了是吗？我可告诉你们，都给我听好了，最终解释权在我！！！更何况，你们刚开始都是点了同意的。”
　　附上一张截图：“如有意外情况发生，蔚晰霖将有权撤回一切交易，由于赞同者过半，自作业答案发出起，即可生效，且永无期限。”
　　“如果哪位人士不愿接受，那行，我将永远收回你的交易权。”
　　“再次强调一下，我所作所为的最终解释权都在于我，不要以为我蔚哥是靠你们活着的！给我记住了，你们才是那个写作业都需要靠别人的人！”
　　“都给我安静！”班主任面对宋慎晓和同学们的激烈讨论后，总算回过神来，怒吼道。
　　“宋慎晓同学，你刚才说什么？蔚晰霖同学敲诈同学？”她重复了一遍，似乎是在确认其真实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