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态就无人算怪胎》溟翛psycho

5、Chapter1.初来乍到（１）

　　“已检测到强烈愤怒与自我毁灭倾向的情绪波动，请求建立连接……”
　　“已建立连接，请求进入梦境或潜意识……”
　　“已进入，正在筛选新手·初级副本……”
　　“已筛选，正在与精神相互连接……”
　　“叮咚，欢迎来到黑白鬼蜮，祝您玩得愉快。”
　　“这是一个饥饿的时代，生活在这里的人们总在担心一个问题——如何才能让自己吃饱。然而，‘饱’并不意味着仅仅如此，他们不断为了满足自己的一己私欲，在这片陆地上不断搜刮着，最终致使了自我毁灭。”
　　“该新手模式下，活着通过副本即可获得自我潜意识的内核。”
　　“该初级模式下，完成任务可获得四分之一张‘神三愿’底层广为流传的资料，更有世界观解锁奖励，请敬请期待。”
　　“叮咚，主线任务已触发——逃离饥肠之路。”

　　“唔…头好晕啊，难道是因为睡前想太多而产生幻觉和幻听了吗？”蔚晰霖轻轻按压着自己的太阳穴，缓解着突如其来的眩晕感，随后搭着手，开始打量着四周，“如果可以掌握一下梦与现实之间的时间流速，那么后面刷本就大概不需要顾忌什么了。”
　　空气中弥漫着浓浓的糕点制作的甜腻香味，这让他十分不适地打了个喷嚏，微微蹙了蹙眉。靠在路边的建筑物上面绣满了一些自己叫得出，或叫不出的食物，他仔细数了数，种类繁多，而且每一样几乎看了都会令人垂涎欲滴。除了那一栋明显能看出与副本之间关系的地标性建筑物，蔚晰霖站在雾的边缘，努力向里张望，却一无所获。
　　他脚踩着一条蜿蜒着伸向远方迷雾的小道，看着上面洒满的雪白糖霜，少年深深叹了口气：“对于我这样特别挑食的人，难道是特别关注吗？或是想通过空气污染来提高对我的精神控制吗？真是不错的想法呢。”
　　“还有小路的尽头是雾诶，所以离开的方式在于那栋大楼吗？”

　　“什么黑白鬼蜮？什么饥肠之路？简直是莫名其妙……”
　　一连串的埋怨声从不远处传来，蔚晰霖打了个哈欠，无聊地挠了挠头，循声走去。还未走多远，一个大腹便便的中年发福男子就出现在眼前，身上的西服包裹着的滚圆滚圆的躯体，似乎再多吃几口，扣子就会从自己的位置上飞出去。不知是出于自以为被捉弄的恼怒，还是别的原因，他饱满的额头上几乎分泌出了不少油的发亮的汗液，而西服里的衬衫，似乎只要轻轻一拧就会冒出足够一株苗生长的汗来。

　　“嚯，看来这个老大爷应该更加符合这个地方呢……”少年稍微惊奇而细心地观察了一会儿之后，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从未在现实里见过这样的人呢。”
　　“喂！你这个半大的毛头小子！知道我是谁吗？快让我离开这里！我可是四皆空集团的总裁，小心我告你告得倾家荡产！”中年男子似乎看到了蔚晰霖，他一边擦着汗，一边愤愤地慢悠悠走来。
　　“告我？介于你这家伙在与我完全不熟的情况下，说出这样的言辞，恐怕也只是一个欺软怕硬的人吧……”少年低着头，单手撑着下巴沉思了片刻，“不过都到这种情况了，还在乎那些身外之物，恐怕也是一个即将领盒饭的角色吧？”
　　“既然是集团的总裁，好像有强大的求生欲，或许在必要情况下是可以利用的角色呢。”他慢慢悠悠地理着送上门来的免费情报，心里开始打起了算盘，“‘神三愿’？四皆空？如果没记错的话，研发‘神三愿’这个项目的组织，应该就是四皆空集团了，但是，我记得有一篇新闻说是他们的高层，在资料被捣毁之后，都被未知的力量所抹除了。”
　　“啊…看来二者的关系非常明确了，真有趣啊，已经消失了几十年的东西居然又重新出现了。那么我在这儿的契机又是什么呢？”
　　“喂！你应该是请来的演员吧？”男子自顾自地开口道，轻蔑的语气中带有浓浓的不屑一顾，“不就是钱吗？快带我离开这里，他们出了多少钱，我给你就是喽！”
　　蔚晰霖一动也不动地站在原地，继续着自己沉思的状态，完全不把着急的男子放在眼里，全世界只剩下了他正在算的算盘。
　　“喂！你说话呀！”话音未落，一个巴掌突兀地出现在自己的眼前，带着迅疾的风，他微微斜了斜眼，放下手，虽然做好戒备姿势，但仍然还在搜寻着线索。
　　少年那双黑雾般的双瞳突然闪了闪：“是我的小号给我发来了消息——‘黑白鬼蜮，梦即现实’。”
　　“啊，真是的，大叔，能不能不要二话不说就动手？都已经是中年人了，还如此急躁。我得明确告诉你，都已经到这种时候了，还在意那些名利什么的，恐怕不太好吧？”少年狡黠地眯起了眼睛，一把抓过了对方油腻虚汗的手，阻止了他的行为，随后有些嫌弃地甩开了，并毫不顾忌地在自己的衣服上擦了擦，“还有，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很久之前名为‘神三愿’的科研项目了？”
　　“你是什么人？为什么会知道这种东西？！”男子见对方说完话之后，就头也不回地顺着小道，向那栋大约三四层高的建筑物走去，“喂！你去哪儿！”
　　“差不多已经有两三分钟了，按照惯常的精神连接游戏，在原地待太久绝对会有糟糕的事情出现，再说了饥肠之路，从名字来看，应该只是需要走过这样一条有路的形式就行了。”蔚晰霖一边搭着手，一边飞快地靠近了不远处的一栋建筑物。
　　“叮咚，由于鞠添福消极游戏行为，将处以电击惩罚。”
　　“滋滋”大叔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在踏出自己的左脚之后，惨遭触电。
　　“我靠！”男子抽搐着趴在地上，过了好一会儿才从地上爬了起来，“打开方式不对吗？”他思索着，收回了左脚，踏出了右脚。
　　在尝试之后，发现没有任何事情发生，他有些神经质地看向四周的迷雾，将手揣进了口袋里，摸出了一部手机，熟练地拨出了一个号码，不及对方回应，他有些趾高气扬地率先说道：“我是鞠添福，名扬四海的四皆空集团的领导人之一，我现在在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定位已经发给你了，能不能赶紧过来，把我接走？对了，这里好像还是一个彩排地点，你们能投诉一下这个剧作团吗？”
　　“喂？能听到吗？”男子在一阵忙音之后，再次重复了一遍刚才自己所说的东西，结果对面毫无应答，他生气地挂断电话，忽然注意到手机的右上角上除了电量以外，空空如也，不由得恼怒地皱起了眉头。
　　男子四处走动着，可是在看见电话一直处于没信号的状态后，他低声怒骂一声，只好开始寻思着自己从这里出去。他毫不犹豫地单手捂住双眼，随便在空中指了一个方向，心里暗自打算着：“不行，我得尽快离开这里，不然明天的应酬又要迟到了，不过这到底是什么地方，应该不在城市里面吧，那家伙一看就是不尽职的演员，把我带到这里，一点都不解释，等我出去之后，一定要好好投诉他。”
　　他一边抱怨着，一边看了一眼刚才自己选择的方向，毫不犹豫地朝那里走去，小声嘟囔：“自我出生起，我太奶奶就说，被天上的太白金星祝福了，第六感极强，说不定我能从这里离开呢？我来看看走哪一条路出去。”
　　话音未落，他早已进入了迷雾之中，经久不散的雾气笼罩着这一片神秘的土地，男子看着四周伸手不见五指的环境，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发毛，更加小心翼翼地走着路，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掉进坑里，弄脏了自己这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
　　忽然，耳畔响起来一阵混杂着腥臭味的低吼声，男子吓得差点叫出了声，看着压低身子，不断逼近的类似大型犬科的动物，刹那间脸变得煞白，目瞪口呆了2秒，也没忘记他太奶奶的话，闭上眼随便选了个方向，连忙转身就跑。
　　“真是个大笨蛋！为什么会匹配到这样的猪队友啊？我的运气就真的这么坏吗？”蔚晰霖在进入建筑大门之前，向后张望了一下，无奈地耸了耸肩，“算了，运气这种事情应该是与生俱来的，不属于后天的，所以只有在特殊情况下，才有必要探讨这样毫无意义的东西。”
　　“那么，游戏现在开始了。”
　　他跨过了门槛，走进了大楼。

　　还没走多远，就看见一扇黑灰色的玻璃门矗立在眼前，透过玻璃，蔚晰霖若有若无地看到了一个个黑乎乎的影子，它们骨瘦如柴，四脚朝地，可唯独肚子是高高凸起，不少已经贴在地面上，漫无目的地四处游荡着，头死死地压在地面上，不断地发出嗅闻声，似乎在寻找什么美食。
　　“这里面是什么东西啊……”不知道是不是祈福成功了，中年男子成功地从迷雾里魂飞魄散地逃出来，大喘着气地一路小跑地进入了建筑物，满脸惊恐地站在少年身旁，“喂，你知不知道迷雾里面有恐怖的怪物啊？就和这些长得差不多……”
　　他仅仅是扫了一眼那些类人的怪物，顿时寒毛直竖，飞快地躲在了蔚晰霖的身后。
　　“这么说来，你已经去过雾里了？那你观察到了什么吗？”
　　“是啊，至于观察到什么嘛……话说这栋大楼上的食物看上去都好好吃，真希望能尝上一口，如果可以把这里的厨师挖过去，那就更好了。”
　　“……”少年面无表情地发出了一连串省略号，内心暗暗道，“嗯…这里的厨师恐怕早就不是人类了，还有刚才你的那段发言，这是一个应有的刚从死神手里逃出来的话吗？不应该是逃出生天之后，回过头来反思自己，并且不断从中学习、越来越强吗？”
　　似乎是听见动静了，门里的怪物齐刷刷地抬头看向了玻璃外的两人，莹绿色的瞳孔在黑暗中发着光，直勾勾地盯着自己，如恶犬将他们视为了猎物一般，旋即飞扑而至。
　　“咔哒”一声，少年不用回头便知道是建筑物的出口被封住了，男子惊骇地看着门，快步走上前，奋力拽着门把，大门纹丝不动。
　　“别浪费时间了，大叔，过去的东西是无法改变的。再说了，这应该是剧情的一部分。”
　　话音未落，对方便恶狠狠地再次冲自己挥起了手臂：“别耍小聪明，快带我出去！什么剧情不剧情的，要不是因为这里连电话都打不通，否则我早让我的保镖来削你了！”
　　“真晦气，居然还要对付自己的队友，大叔，你就不会用眼睛看看吗？我是有能力出去的。”他再次握住对方的手臂，飞快地一摔，看着躺在地上的家伙，不由得舔了舔自己的嘴唇，“大叔你真的好重啊……”
　　“先生，你有带刀具一类的东西吗？”少年后撤了几步，掏了掏自己的口袋，看着躺在地上一动也不动的总裁，指着在玻璃后疯狂舔舐的怪物，若有所思地低着头，“原来这里也有糖霜啊……”
　　“没有。”总裁在掏完自己为数不多的口袋之后，无奈地摇了摇头，“我只有几张手帕，以及一部手机。”
　　“打电话？手机？”蔚晰霖表面并没有什么变化，实际上暗自记下了这颇为关键的疑点，“嗯…或许是因为我没有将手机揣进口袋里睡觉？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睡觉不会特别杠吗？”
　　“我也没有，这就说明了，游戏默认我们的能力是可以徒手打怪的……”少年单手撑着下巴，微微歪了歪头，“对声音极为敏感，嗅觉敏锐，完全看不见吗？”
　　“那也只是你啊……”中年男子闷闷不乐地揉着自己发疼的屁股，小声吐槽道。
　　“手帕的话…等等，主线任务不是逃离饥肠之路吗？”蔚晰霖苦恼地挠了挠头，思索着二者的关系，“到底什么算逃离呢？走到尽头，还是被同化？但是小路的尽头可是被迷雾笼罩着的。”
　　“所以，真正的路就在脚下？”
　　“喂诶喂！你想到办法了没有啊！”男子着急地看着那个玻璃逐渐承受不住它们的扑挠，已经出现了几道裂痕。
　　“早就有办法了，我只是在考虑之后的事情，比如关于本副本的世界观、剧情走向之类的……”说罢，蔚晰霖已经蹲下身来捡起了地上的糖霜，“把手帕给我。”
　　“装满手帕，然后在里面放入尽可能多的糖霜，随后向它们身后扔过去”少年麻利地在总裁诧异的目光中，极快地将一看就知道价值不菲的手帕撕小了一点，娴熟地在里面装满了糖霜。
　　“那个…兄弟，能问下你为什么怎么熟练啊？”鞠添福非常笨拙地蹲在地上，照做着，可手帕无论如何都打不上结，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头，可还是帮他做好了。
　　“做手艺的。”蔚晰霖的动作飞快，不消几分钟，手帕全都适得其所，旋即他开始撕自己身上的衣服，总裁目瞪口呆地注视着他。
　　“干什么？还不照做？我看它们数量还是比较多的，这几个手帕一看就抵抗不了多久。”
　　鞠添福有些心疼地看着一身价值不菲的衣服，思前想后，还是将衬衫脱了下来，发馊的汗味立刻在狭小的空间里弥漫开来。
　　“大叔！算了，你还是套上吧！”少年毫不在意地捏着自己的鼻子，扫了眼已经闻到味、更加发了狂的怪物，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套上好歹还能遮点味儿。”
　　“为什么？”
　　“或许不太严谨，但据我所知，如果你身上的味道超过了糖霜的味道，它们是绝对会去追你的，除非你的行动速度要比它们快，否则想都别想。”
　　“当然，如果拿衬衫包糖霜也是可以的，但绝对不要放在身边时间太长，不过我的鼻子不允许，鞠添福先生，您听明白了吗？”说罢，少年挣扎了一下，最后还是撕下一片自己衣服上的布，塞进了自己的鼻子里，“但是考虑到这样子引怪离开的成功率会更高，所以，还是包糖霜吧。”
　　蔚晰霖猛地一把拽过他的衬衫，强忍着胃里的不适感，又做好了几个特效更强的，并将剩下的长条状缠在了一只手臂上，朝着看呆的总裁叮嘱道：“对了，切记一定保持安静！一定要保持安静！”
　　“吼吼吼！”伴随着“哗啦”一声，玻璃碎成了好几块，少年迅速地将手中的几个“特效弹药”扔了出去，并早有预料地拉着中年男子后退了几步，躲开了大部分的玻璃碎片，可还是被划出了几道不算严重的伤口。
　　霎时，它们在猛扑之后，又如潮水般纷纷向后涌去，有几个不甘心地再次凑到跟前，似乎想满足自己的饥饿感，见状，蔚晰霖敏捷地踹了它们几脚，将手中的布条飞快地缠上了其中一只的脖子，将其干净磊落地勒死了，其他的也在几分钟之内失去了行动能力。
　　“看样子，这些怪物的强度真的不大，不过真是喧哗啊，是因为能力不够，气势来凑吗？”
　　鞠添福一身冷汗地看着少年不动声色地像一道闪电般完成了所有的动作，一瞬间，他莫名感觉眼前的家伙似乎要比那些怪物要更加可怕。
　　随后，他观察了一下身体裸露在外的划伤，面无表情地清理出了几块细碎的玻璃碎片：“嗯…绷带一类的也需要携带，不知道有没有商店一类的地方，不然，我神圣不可侵犯的睡眠时间可就无法保证了。”
　　旋即抬眼看向似乎在瑟瑟发抖的大叔，无奈地挤出了一个微笑：“真的有这么害怕吗？”
　　“…比起害怕那些怪物，我更害怕你。”总裁小声嘟囔着，压低了声音，警觉地跟着蔚晰霖走进了大楼，“兄弟，你到底是做什么的啊……”
　　“就是一普通的手艺人而已，大叔，为什么你废话那么多？”少年看似在无聊地玩着手臂上的布条，实际上紧绷着身子，一本正经地问道，“能不能聊点有点用的东西？比如说‘神三愿’原本消失殆尽的资料为什么会再次出现在人们视野里？或者说，从一开始你们就没有放弃过如此有趣的试验吗？”
　　“实话实说，既然你都看到我在这儿了，那就说明，我并不知情，不是吗？”鞠添福无奈地摊了摊手。
　　“嗯…虽然可能有这层原因，但是你也可以是演出来的不是吗？”少年无所谓地耸了耸肩，毫不在意地当着对方的面点了出来，心里暗暗补充道，“虽然我目前并没有看出来什么，但给你打个预防针好啦。”
　　“有点不太对劲，我只是引走了怪物，但为什么这层楼突然之间就像是空了一般呢？”蔚晰霖暗自沉思着，“难道已经走过了第一个不存在的‘路口’，还是深处会有更加可怕的怪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