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员病态就无人算怪胎》溟翛psycho

6、Chapter1.初来乍到（２）

　　就在他们顺着走廊左拐右拐之后，来到了楼梯前，一股异样的肉香从楼上飘了下来，蔚晰霖明智地将手臂上的布料撕了一些下来，粗鲁地塞进了毫无防备的鞠添福的鼻子里。
　　“喂！你干什么啊……”感知有些迟钝的总裁完全没有闻到这股肉香，而是有些恼怒于对方粗鲁的行径，不满地皱了皱眉，“差点就被你捅得流鼻血了！”
　　“嘘，小点声，上面有情况，闻着味道，应该是人肉的味道……”话音未落，楼上响起了脚步声，并且离楼梯口越来越近。
　　“人肉？为什么你会知道人肉的味道，难不成你吃过？”
　　“吃过和闻过是两回事，好吧？”
　　“但是无论是哪一个都十分细思极恐啊！”
　　就在蔚晰霖在考虑自己到底要不要拉着瘫成一团、且只会问些愚蠢问题的总裁躲起来时，楼上的忽然说道：“你们终于来了，我都等你们很久了。”
　　“什么？”鞠添福吓得直不起腰，眼睁睁地看着少年毫不犹豫地抬腿就向上走时，在瘫软的瞬间，来住了对方，“兄弟，你确定你要上去吗？”
　　“眼前只有这一条路，难不成你还想去陪这一层的怪物吗？”蔚晰霖不耐烦地甩过了男子的满是汗液的手，没好气地解释道，“上去了，至少会有一个NPC给我说明情况，然后再往上面走，大概可能会经历一些挑战与对饥饿的忍耐，除了这些还会有什么其他的吗？”
　　“我现在已经对这个副本没有兴趣了，那段旁白就是介绍一下情况，暗示的不要太明显，所以我现在想快点通关，如果你不要再对我做出一些攻击行为，我会考虑在通关的时候，带上你的。”
　　“但是如果你非要不死心地发泄你的无能，我或许会帮你安排一下你的后事的。”
　　“啊？”鞠添福一脸震惊地看着对方，刚才脑部处理了大量的信息，不由得让他突然死机了一般。少年麻木地注视着他一会儿后，不知道是出于好心，还是出于无语地看着一脸呆滞的家伙缓慢处理着消息。
　　过了大约三十秒后，蔚晰霖果断而默然地转身就走。
　　“啊…蠢货就是蠢货，被多少金钱权力所簇拥着，都无法改变蠢货的本质。”他小声嘟囔着，“希望下次可以有好一点的队友，或者直接单排吧，我真的不想再看见这种家伙了，比参加了一次长达四五个小时的辩论还要耗费脑细胞……”
　　就在鞠添福愣神的时候，少年已经来到了二楼。
　　映入眼帘的是，明亮而广阔的房间里摆放着一张张干净整洁的不锈钢桌子，每一个座位上都摆放着一碗热乎乎的肉汤，不远处排列着关死的窗户。再定睛一看，每个座位上都若有若无地浮现着淡淡的影子，它们在麻木地低着头，看着眼前的肉汤，其形象已经和一开始所见有了明显的人形，只是除了肚子有些凸出地隆起外，稍有些骨瘦如柴，但不再是奇异的走兽模样。
　　“啊…好像威胁不大，似乎不用做初步认知了，说不定后面会有更大的危险呢。”蔚晰霖似乎很惋惜地自言自语，丧气地低下了头，“对了，刚才那个会说话的NPC呢？不见了吗？”
　　少年无力地垂着双臂，看向站在一张桌子旁，背对着自己的侍者。相较于周围低头不知沉默，还是在喝汤的黑影，这位服务员不仅有实体，而是还身着一套海盗的戏服。
　　“确认过装束，是要找的NPC。”
　　“你们终于来了……”不知道是不是人员到齐了才会触发剧情，蔚晰霖在等了片刻之后，终于看见那个气喘吁吁家伙的影子了。
　　与此同时，侍者的脖子扭转了180°，露出诡异的笑容，直勾勾地盯着两位来者，蔚晰霖这才发现，对方还出戏地遮着一只眼。突然，灯光一闪一闪着，周围的景象也随之发生剧烈的改变，肉汤的味道似乎在空气中慢慢弥漫着，越来越浓，少年余光中看见那些在安静喝汤的影子全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尊尊站在窗户前麻木张着嘴、眼神空洞毫无思想意识、等待投喂的人形雕像。
　　“所以，人格最终还是被兽格所替代了吗？”蔚晰霖静静地等待着灯光闪烁数次之后，变成了深红色，“毕竟原始的本能暂且还是无法根除的，更何况‘欲’这种东西，难以说清与利用。”
　　“真香啊！”虽然吃遍了山珍海味的鞠添福，此刻的心理防线最终还是打破了，少年无奈地单手撑着下巴，注视着在不停咂嘴的家伙，思考着对策。
　　“实在不行就把这家伙抛弃了吧。”蔚晰霖淡然地回想了鞠添福的重量，还是摇了摇头，“不行，虽然他只是个蠢货，但是很重，如果与之为敌，目前暂时并非一个好的主意，况且‘神三愿’真的很有趣，是一项可以颠覆人们认知的试验呢。”
　　“啊…真烦躁，一切都交给并不存在的命运吧。”沉思着的少年眯了眯眼睛，打算准确地跳离了鞠添福的攻击范围，但最终与想象中的稍有偏离。旋即，对方一个飞踢飞速赶到，蔚晰霖舔了舔嘴唇，在擦到的瞬间，敏捷地向后仰去，想如预料般化解了这一攻击，但还是被其气势逼退了几步。
　　他站在原地，尝试着凭空握了握手，突然察觉到了什么，神色一动，“糟糕，肉汤的味道似乎在影响着我，看样子真打算使用精神操控吗？”
　　“不过，既然是有行为的动作，那就一定会有破绽的。”少年掂量掂量手臂上缠绕着的布料，集中精力地盯着鞠添福，在他再次靠近之时，做出了一个假动作，“擒贼先擒王，那就试试这个吧。”
　　蔚晰霖飞快地与大叔擦肩而过，同时将布料缠在了对方的脖子上，致使自己与他位置互换，灵敏地靠近了侍者。旋即，他拽着即将溜走的布料，奋力地一踩桌子，对着独眼侍者，恶狠狠地将布料另一边拼命挣扎着的鞠添福砸了过去。
　　“嘭”的一声，食堂里再次归于宁静。

　　鞠添福龇牙咧嘴地坐在地上，揉着自己已经肿了一个大包的头，以及被勒得通红的脖子，愤愤不平地瞪了心平气和的少年一眼，结果被他的微笑吓得收回了眼神，看向趴在地上不省人事的NPC。
　　“兄弟，你莫非是学过的？”
　　“闭嘴，现在好好休息。”蔚晰霖翘着二郎腿，居高临下地坐在座位上，观察着不久前组成NPC身体的小黑虫在空中排列成一根线与窗前的雕像。
　　“嚯，你这家伙身体可真好用，只要被发现了，就可以化作无数小黑虫逃离现场了。”少年捏着其中一个，放飞后又回到了原来的位置上。
　　“不过，唯一不满的是，这个NPC居然被砸了一下就无了，现在的游戏怪物强度都好弱。”他双手交叉居于胸前，深深地叹了口气。
　　随后，他将目光看向窗前的雕像们，谨慎地靠近了其中一个，仔细打量了一番。就在这时，窗里忽然伸出一只抓着一把勺子的枯手，那群雕像空洞的瞳孔中稍有红光显现，少年飞快地后退了几步：“总算触发了什么吗？”
　　紧接着，蔚晰霖看到了一个简短的CG。
　　“啊…什么都没问出来，好烦躁。”少年黑着脸从窗边回来了，鞠添福一看就知道此刻绝对不能乱说话，否则说不定会招来杀身之祸。
　　“小兄弟，你不会是得了不问出情报就会烦躁的病吧？”中年男子似乎有意向调节一下目前紧张的氛围，不由自主地说道。
　　“是啊，如果你在我通关之前不说些关于‘神三愿’的东西，我可能会折磨你的哦。”蔚晰霖自是知道对方是在开玩笑，可还是面露微笑，一本正经地回答了一句让人不寒而栗的话。
　　“嗯…那什么，我已经休息好了，接下来，该做些什么？”被堵得哑口无言的鞠添福尴尬地站起了身，不自觉地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小心翼翼地问道。
　　“刚才那里有一段剧情的触发，不过我感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东西，你可以去看看，没有危险的哦，正好当做休息了。”少年指着某一扇窗户说道，“简直就是浪费时间，我已经无话可说了，所以你自己去看看吧。”
　　“喂诶喂，你怕不是对休息有什么误解吧？”男子嘴角微微抽搐着，但还是选择将吐槽的话吞进肚子里，飞快地站起身，半信半疑地走了过去，随后眼前一黑，接着看见一个放大的惨白的怪物的脸，伸着紫红色的舌头，忽然出现在窗边，离他不到几厘米，顿时吓得一拳就挥了过去，结果就是自己的手穿了过去，腿脚发软，鬼哭狼嚎。
　　“我?信你个鬼！！！你?的！！”
　　“嗯…至于反应这么大吗？不就是一个脸吗？”蔚晰霖双手交叉居于胸前，颇有兴趣地看着对方发癫，“不过看戏什么的，真的不要太有趣了吧？”
　　“嗯…话说回来，如果他真的已经无了的话，我想这应该对他是一个巨大的冲击吧？”少年淡然地看着跪坐在地上的男子，自语着，“真不错，虽然部分内容真的很令人无语，但总体来说免费的情报大概也就只能送到这种地步了。”
　　就算再怎么抵触，CG还是要看的，总裁别无选择。
　　“原来刚才那个脸是一只怪物靠近镜头所致的，真?吓死老子了！”随着画面的进行，男子总算控制好了自己的情绪，却还是后怕地拍着胸脯。
　　天空是灰黑色的，干涸的土地上分布着不断四处蔓延的蛛网，枯死的树极目所致，皆可所见，毫无一丝生气，有的只是一望无际的旱。一个个之前所见的怪物四处游荡，不怀好意地相互注视，似乎生怕一个不小心就变成了哪一位的盘中餐。
　　“饥饿时代的来临致使人人自危，文明与野兽握手言欢，金钱与权力狼狈为奸，情感与利益推杯换盏。没有人知道这场灾难到底从何而起，为何而起，只是一心想着要逃避，离开，可是他们都失败了。为了打破围困的现实，几位高层科研人员最终和一位自称‘ta’的生物联系上了，并决定了‘神三愿’的启动计划。”
　　“先生，你对CG的看法是什么？”蔚晰霖见对方呆滞地回到原地，还死死捂住了自己的脑袋。
　　“没有，就感觉自己好像缺失了什么……”四皆空的集团老总痛苦地弯下了腰，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少年耐心地等待了片刻，见对方抬起头说道，“我没事，接下来怎么做？”
　　“如果没错的，这里应该有一个被隐藏起来的密室，从那里应该可以直接通往楼上。”蔚晰霖一边在心中记下对方的不对经之处，一边淡然地放下了腿，顺着小黑虫排列的线向前走去，“跟着这个走，应该就可以了。”
　　“而且，你有没有发现，这个食堂里似乎没有厨师。”
　　“啊？原来这么简单的吗？”总裁张着嘴，有片刻的愣神，“话说你是怎么看出来的？”
　　“刚进来的时候就察觉到了，该楼层和外观不符合。”少年简明扼要地解释道。
　　“那厨师呢？”
　　“只看见拿着托盘的服务员，以及刚进来时空气中没有肉汤的味道，再加上我的直觉，可能有点牵强，但还是可以得出该结论的。”
　　“啊？这种东西单靠看与想就能得出来了吗？”鞠添福再次发出了感慨，蔚晰霖默默地扶额了一阵，不断在刷新着“总裁”这两个字的含义。
　　“话说，蠢货应该不会这么蠢的吧，连下限都没有了吗？真是太恐怖了。”少年意味深长地瞟了对方一眼，“恐怖如斯。”
　　“啊，什么？我又做错了什么吗？”
　　“闭上嘴，保持安静，不要再说话了，大叔你就是我烦躁的源头，好吧？”蔚晰霖强忍着悔意，无奈地回道。
　　他们跟着凭空送上门的路线图，成功到了三楼。
　　“啊，怎么又到楼梯这里了？”蔚晰霖几近抓狂地听见跟在身后的大叔不知道多少次发出这样莫名其妙的感慨了。
　　“闭嘴。”少年的嘴角抽搐了几下，可还是面露笑容，将手臂上的布料威胁般冲对方比划了一下，“有建议可以说，但是毫无意义的感叹词之类的，都给我吞下去，否则我让你死无葬身之地，先生，您听明白了吗？”
　　男子对着自己的嘴巴拉上了拉链，旋即狠狠地点了点头。
　　“很好。”蔚晰霖站在楼梯口，沉思了片刻，将之前的画面碎片不由自主地拼了起来，不动声色地倒吸了一口凉气，突然转过身，语速极快地问道：“大叔，证明你的身份，否则……”
　　“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我就是四皆空集团的总裁啊。”鞠添福莫名其妙地回答道。
　　“你肯定在骗我，你绝对只是一个无名小辈，非要装作总裁的样子，肯定是因为你干了什么不厚道的事！快告诉我你的名字！”
　　少年完全不不给对方缓冲时间思考，直逼着他的双瞳，咬牙切齿地不断重复道，似乎将他重新梳理好的大脑，再次拖入浆糊之中。很快，在安上一个“罪名”之后，鞠添福地脑中只剩下了一团浆糊，只是恼羞成怒地吼道：
　　“老子?就是鞠添福！老子?管你信不信呢！我?就是鞠添福，就是?的那个四皆空集团的老板！你?的！”
　　“我知道了，实在对不起啊，尊敬的鞠添福先生……”
　　蔚晰霖见此情景，不动声色地嘴角上扬，貌似他的计划成功了，随后没有丝毫差错且毫无下限地露出了一个道歉的神情，苦笑了一声，好像是在给污蔑对方表示歉意。
　　随后，他更加专注地沉默了片刻，一本正经地说道：“不对，不对，根据旁白的提示，我们应该是处于饥饿时代之后。”
　　“难道不就是一句警醒的话吗？”
　　“可以这样说，就算是新手，据我所知，初级副本里的怪也不可能会这么弱，因为弱，就需要用其他方面的东西来弥补，就比如说是逻辑。”
　　“说的也对，或许是因为我太重了，再加上那个NPC不禁砸呢？”
　　“……”蔚晰霖低着头站在楼梯上沉思着，“一楼是非人类，也就是野兽，二楼类人类，见事情不对就会跑，也就是说有了一点自我意识，那么三楼可能就是人类，然后具有自我意识吗？”
　　“兄弟，想这么多问题又能做什么呢？虽然不太清楚那些东西一生会吃多少东西，但还有一种可能，就是这个空间应该已经在某个怪物的肚子里面了，这也应该算是饥饿时代之后才会发生的事，对吧？”
　　“哇，我怎么感觉你突然智商变高了呢？”蔚晰霖抿嘴吐槽着，“话说回来，的确有这种可能，但是，你我都是具有自我意识的人类，你有可能是在骗我。因为就算是你知道这个时代的一切，但你是资本家，最有可能搜刮的人了。”
　　“好吧，既然你不相信我，我有没有办法了，那你说我该怎么证明我的身份？”
　　“这个副本的名字叫什么？”蔚晰霖若有所思地眯着眼睛，单手撑着下巴。
　　“难道不是‘贪食者’吗？我们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因为‘贪’所导致的。”
　　“…好的，我知道了，对不起我对你产生了怀疑。”少年的黑瞳中不动声色地闪了一下，随后，对着男子做出了一个“请”的动作，“大叔，你可以走在前面吗？”
　　“兄弟，你这话客气了，都已经一起玩过游戏了，就不必这么说了，况且，之前也都是你一直在探路，所以就交给我吧……”
　　“对了，小兄弟，你还没告诉我的名字呢…你都已经知道我的名字了，不如作为交换你就告诉我呗？”
　　“呵，你知道告诉和推出来的，绝对是两回事，不是吗？”在黑发的遮住之下，男子似乎看见了蔚晰霖正狡黠地眯了眯眼睛，露出了一个诡异的笑容，是一个让人不寒而栗的微笑，“好吧，既然你诚心诚意地问了，那我就大发慈悲地告诉你，我的名字叫做蔚小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