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莲花楼上柳青青（四） 夜色悄悄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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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悄悄涌了上来，莲花楼内华灯初上，衣香鬟影，环佩叮咚，欢声笑语却弥漫着不太真实的气氛。柳青青在高台上，看着四周晃动的人影，深吸一口气，对银杏说道：“银杏，把幔帘撩开吧！”随着一阵琴声，高台上的纱幔一层一层的被撩了起来，本来喧闹的莲花楼一下子变得安静起来，人们都伸长了脖子等着目睹淬玉第一美色的真容。江锦鲤又好奇又紧张的看着高台中央，不知道为什么第一层纱帘撩开后，他就觉得自己的心跳的厉害，好像有什么事要发生。
“奴家柳青青承蒙各位抬爱，今日赏光屈尊来到这莲花楼，待会儿倘若在座的诸位有谁能从青青的琴声中听出青青的心事，青青愿为奉箒，以侍公子。”一语说完，琴声响起，如流水淙淙，歌声若乳燕出谷、黄莺夜啼。更别提揭开面纱后，那美的仿若只在画中存在的容颜，只见她眼波流转，扫过众人，每个人仿佛都感到柳青青那似嗔似怨的眼神，心神俱是一荡。
“晨曦，怎么会是晨曦？”江锦鲤捂着胸口眼睁睁的看着高台中央那个抚琴弹唱的女子，听不见周围满是吸气的惊艳声，一个趔趄险些摔倒，被站在身后的白玉堂稳稳扶住。
“怎么，小少爷也认识这位柳姑娘吗？”看着江锦鲤苍白的脸色，白玉堂心里十分的纳闷，见惯了这个小霸王无法无天的样子，还从来没见过他现在这幅。。。让人心痛的模样。
江锦鲤目不转睛的盯着抚琴弹唱的柳青青，缓缓开口：“倒不认识，只是觉得她很熟悉，好像我的一位故人。老白，怎么听你的口气，看来小舅舅和你是早就见过青青的样子了，以柳姑娘的天人风姿也丝毫不见你有惊叹之色，刚才你问我是否也认识，呵呵呵，我猜的果然不错，小舅舅今天当真是来砸场子抢人的，这般污了名头的事，哪儿能让他背着，不如我装个孝顺外甥吧！老白，柳姑娘弹得可是我的《长相思》？来来来，使出你的看家本事，把少爷我送到柳姑娘身边去！”
“一位故人？”这小少爷据说从未离开过淬玉州的何府，哪里跑出来个故人？不过他这么小，应该不会和少主人抢这位柳姑娘吧？（背景：江锦鲤和六一居士同时敲了一下白玉堂的头，异口同声道：呸！我出手那还轮得着他抢吗？二人再互瞪一眼：哼！转身各自离开。）想归想，白玉堂还是凝神静气，扯过屋内一条长练稳稳的把江锦鲤送下楼去。
话说江锦鲤还是很放心白玉堂的功夫的，主要是对他外公有信心，不知情的人看来，这江锦鲤倒像是从天而降的一位神仙，就是有点小，小神仙好了。小神仙在降落的过程中也不忘记耍帅，轻摇折扇，出口成章：“玉惨花愁出凤城，莲花楼下柳青青。尊前一唱阳关后，别个人人第五程。寻好梦，梦难成。况谁知我此时情？枕前泪共帘前雨，隔个窗儿滴到明。”（对不起了，聂姑娘，再盗用你的词一下，汗～～～）
词念完，人也正好到了柳青青身前，江锦鲤一拱到地，朗声说道：“柳姑娘，小生江锦鲤这厢有礼了！”说完抬眼凝视着面前的美人，挂着标准的风流浪子的笑容。
江锦鲤念那首词的时候，柳青青心里已是一惊，这人竟将自己的心思猜的分毫不差，待听到“江锦鲤”三个字的时候才明白面前这人正是自己刚才弹唱词曲的主人，只是。。。怎么看上去这位传闻中的江公子年纪如此幼小？楼上与何暧侯在一房间的白衣男子此时心中也在慨叹：“难怪父亲大人说锦儿兰心蕙质，在诗词上的造诣犹胜于我，眼前这首词足以勘证。他与青青素昧平生，竟将青青的心事一语中的。”（江锦鲤画外音：那当然，我是谁呀？我可是有五千年的文化做后盾哪，吼吼～～～）
柳青青尚在疑惑间，被自己的丫鬟银杏戳了一下，才缓过神来，忙对江锦鲤福了一福：“奴家柳青青见过江公子，江公子才名远播，今日一见果然所言非虚，妾身钦佩之至！”
“呵呵呵”，江锦鲤一笑拿扇子挑着柳青青的小脸，“不知小生可否猜中姑娘的心事啊？我看小姐就兑现此前的承诺，与你家小爷歇了去吧，哈哈哈哈哈哈哈！”“啪”的一声又以扇遮面压低了声音对柳青青说：“美人，我这么小对你做不了什么的，若你不答应我，你可别后悔，那人可在楼上眼巴巴的盼着我回信呢，呵呵”。说完“叭”的一口亲在了柳青青的粉腮上，“啧啧，真香啊！”
柳青青猛地被江锦鲤这么个小孩儿调戏，吓得一退三步，还是银杏在后面扶了她的柳腰一把才站稳，神色慌张的看着江锦鲤，几欲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在高台后方替柳青青压阵的玉娘和莲花楼里其余众人听到“江锦鲤”的名字时也是一震，等看清来人的模样心中却多有疑惑，纷纷怀疑是个冒充的，再看江锦鲤一副急色的样子，众人虽不知江锦鲤对柳青青说了什么，江锦鲤亲了柳青青这一事实可都看得明明白白，就更加怀疑他的来历。玉娘心里更是一急，拍手正欲叫伏在四周的打手上前，却见江锦鲤面色一正，朗声问：“莲花楼玉娘何在？”
玉娘不再遮掩行迹，从台后踱步上来，本来还想抖抖威风，不知怎么一看江锦鲤的气势竟自矮了三分，心中还在纳闷：这是个孩子吗？对着江锦鲤也是福了一福：“老身玉娘见过江大公子！”还特地把那个“大”字念重了几分。
“玉娘，你可识得我手上这朵白玉兰花？”哼，江锦鲤冷笑一声，面如秋水，沉声问道。
玉娘和其余观众随声向江锦鲤手上望去，江锦鲤手中所执正是一朵白水晶雕刻的玉兰花，传闻只有何家大公子江锦鲤才佩戴的能统御梦蝶谷和金玉堂的裱记，心底又都是一震，果然是那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何家大公子，没想到竟然是个少年。那些本来还想对江锦鲤嗤之以鼻打算一较高低的各色人等，想及此前听到的种种传说，只好按捺不动，静观其变。
做生意的都是八面来风之辈，更何况玉娘是做这种生意的，看人脸色那更是一等一的，只是觉得有点小小的奇怪，看这会儿的情形，江锦鲤对青青已是势在必得，倒也没什么不好，这江公子虽然年纪尚小，却也是一表人才，何况他的手腕也颇为了得，青青跟他也不算受了辱没，日后更不担心会有人欺负于她。可为什么这江公子好像竟是一团怒气呢？
“恕老身眼拙，没看出来果然是江公子亲来莲花楼给小女捧场，老身替青青谢江公子抬爱！”玉娘说完对江锦鲤又是福了一福，心中犹自揣测，凭老身打拼多年，任你金玉堂再如何财大势粗也不能当众抢人吧，岂不是没了王法？
“哼！认识便好。刚才青青姑娘已经明言若有人闻弦歌而知雅意，愿为奉箒。“愿为奉箒”这个词是什么意思，玉娘想必也十分清楚。柳姑娘天人之姿，你这婆子怎能如此逼良为娼？”说到这，江锦鲤已是怒气十足，连声音都高了许多。楼上三人暗自奇怪，自从认识江锦鲤以来，还从未见他有过如此大的火气，便是当年救珍珠和翡翠的时候也没今儿个这样。白玉堂看着楼下江锦鲤袖中紧握双拳，银牙暗咬，几乎是一字一字往外蹦话的样子，心里更加佩服老主人的先见之明，若是这位爷有武功，怕这玉娘此时已是血溅五步命丧当场了，想及此，不由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没来由的哆嗦了一下。
站在江锦鲤面前的玉娘更是得扶着身边的小丫头才能站稳，暗自琢磨不知平时哪里得罪过金玉堂，怎么惹了这么个恶魔来？江锦鲤接着说道：“如今柳姑娘对在下猜中其心事并无异议，此时此刻柳姑娘已是在下的人了，在下带她走，玉娘你可有疑义？”不等玉娘回话，江锦鲤又说道：“好叫你得知，今日起，我不想再看到‘莲花楼’三个字挂在这里，我要为柳姑娘单起一座莲花楼，柳姑娘仙姿玉容正是堪比出淤泥而不染的莲花，莫叫这三个字在你这堕了污名。”
“玉娘，逼良为娼已是下下之品，何况你身为女子，又何苦为难女子？念及你在青青身上也是投入颇多，小爷我这有一千金，你不仁，我不能陷青青姑娘于不义，算是她报答你的一番‘调教’之恩吧。记住，倘若你手里还有什么不干不净的卖身契想来讹我，先掂掂自己的分量吧！明天不要让我再看到这个牌匾，小爷今天心情好，额外附送你一个名号好了，就叫“烟花第”吧，炫如烟花，盛极而散，玉娘，你该明白这个道理！”
说完拉着柳青青的手，在众人一片唏嘘声中离去，至于身后的烂摊子，他知道自有人替他收拾，一千金啊，便宜小舅舅了。另一只手还不忘悄悄的冲楼上打了个“V”字胜利的手势，嘿嘿嘿，小舅舅和老白还有何二狗自然是看得懂的。
众人听得江锦鲤说要拿出一千金来替柳青青赎身的时候，惊讶之声已经不绝于耳，须知这一千金莫说普通人家便是中上等的富贵人家也足够十几辈子花销了，从来都听说何家大公子花钱如流水，如今亲眼所见果然不假，而金玉堂之富庶那也绝不是旁人所能妄想的了。等到听见江锦鲤竟然让玉娘改了这莲花楼的名号，众人只剩下倒抽冷气的份了，淬玉谁人不知这玉娘乃八面玲珑长袖善舞之辈，与官府都有不错的来往，所以几乎没人敢在莲花楼生事，如今这江锦鲤不但强要人家头牌的姑娘，还强人所难改名换号，不知这玉娘如何应对？
大家齐眼望向楼台中央的玉娘，只见玉娘跌坐在台上。涂满厚厚脂粉的脸上，不知道是笑还是哭，玉娘心里也是直打转，这到底是个怎么状况啊？本来还想辩白几句，无奈江锦鲤气场太过强大，虽然年纪幼小却隐隐竟有王者气象，让人容不得辩驳，只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柳青青和银杏离去。
话说柳青青被江锦鲤拽的一步三跌倒的往外走，还不时回头看看身后，忽然觉得手腕一紧，只听江锦鲤不悦的问：“怎么，青青，你如此留恋这烟花之地吗？”
“不。。。不是。。。青青只是有些不明白。”柳青青着实被江锦鲤吓到了，磕磕巴巴的接话。
“你不需明白什么，乖乖的跟你家公子回去就是，嘿嘿嘿，不就是个和尚嘛，这世上还没有什么是公子我搞不定的事情喔！何况我一看见你，就知道这乃是良缘天定喽，呵呵呵！”江锦鲤带着柳青青和丫环银杏坐上停在外面的马车往映日山庄的方向奔去。
柳青青在听到“和尚”二字时，虽然不太明白江锦鲤和那个人是什么关系，一颗心终是安定下来。
白玉堂在江锦鲤下楼后就回到了原来的房间，对白衣男子禀告道：“少主人，小少爷似乎早就认识这位柳姑娘，而且。。。”说着递给白衣男子一块手帕，“这是刚才小少爷扔的，小少爷在见到柳姑娘真容时似乎拿它掩过嘴。”白衣男子展开手帕看到上面刺目的一滩血渍，似鲜艳的梅花绽放在锦帕上，不禁盯着那两道逐渐远去的身影，陷入了沉思。
后来，江锦鲤当真为了柳青青盖起了一座新的莲花楼，而玉娘在“烟花第”维系了一年后散去了楼里的姑娘，带了一个小丫头回故乡养老了。
还有人说因为江大公子这次实在太荒唐，惹怒了何老爷，被赶出了何府住进了映日山庄这座何府的别院，更有传说何老爷一怒之下改立刚出生的何二公子为金玉堂的继承人，不过不论怎样，那朵白玉兰花还在江锦鲤的手中，没了金玉堂，他还是有梦蝶谷可凭借。当然那些什么石大姑娘哭哭啼啼找上门来，柳青青嫌江锦鲤年幼让他等三年才肯委身于他等等等等更是传得没边没沿了。
江锦鲤呢，每天怡然自得在他的映日山庄和两个美婢悠哉度日，几乎天天去莲花楼柳青青的温柔乡蹭吃蹭喝，而他一掷千金为红颜的傲人手笔，更是引得天齐众多女子芳心暗许，那映日山庄门口前的定情之物都快能开个香囊荷包的博物馆了！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莲花楼上柳青青（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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