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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4、醍醐灌顶 马车不停, ...

  •   马车不停,江锦鲤除了必要的吃饭喝水应付珍珠几句,就一直没再主动说过话,流觞还好,可是习惯了她呱噪不停的珍珠,觉得车内的气压低的已经忍无可忍了。虽然公子有时候会不开心,有心事,可是这么多年来,谁给过他气受?眼瞅着就要进入望朔城了,小丫头啪一拍桌子:“我受不了啦!”流觞吓了一跳,怎么了这是?江锦鲤也是一楞:“怎么了,宝儿?”
      “公子!您看看这两天您还像是那个意气风发的江锦鲤吗?十五年了,天寻道长一直让您要放开心胸畅意而活,可您看看您自己,有一天是为了自己活着呢吗?我们身边哪一个人不是受您恩泽至今?您思前想后,精打细算,到头来还不是为别人做了嫁衣。珍珠我实在看不出为什么这封信对你打击这么大?宇文歆求娶您做正妃?他娶得起吗?先不说您跟天齐皇室有什么关系,单凭您金玉堂、梦蝶谷当家人的身份,他一个小小的昭旃国二王子,举全国之力拿得出般配的彩礼吗?凭您外公是天下武林的盟主,他的武功胜得过路老先生吗?再说凭什么他一个公主嫁过来当皇后,我们一个公主嫁过去只能当王妃?您要是喜欢那个宇文歆,您告诉他有本事拿江山来做彩礼,咱们过去也当皇后;您要是不喜欢他,他爱娶谁娶谁,你干嘛在这不开心?公子,您不能这样,你是谁啊?金玉堂的江锦鲤啊,什么时候干过赔本的买卖?”
      “说得好,珍珠!公主殿下,您在苦恼什么?有我们,您怕什么?”流觞俊美侧脸的笑容也是妖孽般的迷人。
      “哇”的一声,江锦鲤趴在马车里嚎啕大哭,哭的真称得上是声嘶力竭,撕心裂肺哪。刚才还一鼓作气振振有词的珍珠看这情形一下子就蔫了,咚的一声跪在江锦鲤身前也跟着哭:“公子,对不起,都是我不好!我不该这么说你,我胡说八道的,你别往心里去。你别哭了,哭的珍珠心都快碎了。呜呜呜,你骂我吧,你打我也行啊,求你别哭了,呜呜呜。”得,本来是女生独唱,这会儿变成二重唱了。
      流殇这辈子还没遇到过这种情形,往常隐在暗处,不管江锦鲤怎么个状况,他都是蛰伏,不能也不用公开表示自己的心意。现在站在明处了,再像从前那样隐忍不发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何况对江锦鲤,流殇的心里总有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可是眼下这个样子,流殇除了手足无措地杵在一边,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想说点儿啥吧,就只会一句“别哭了”;想做点啥吧,把江锦鲤搂在怀里也不是那么回事。就这样眼巴巴地看着两个如花似玉的姑娘在自己面前嚎的上气不接下气,也不对,是一个半,江锦鲤还是公子打扮呢。
      江锦鲤把珍珠从地上拉起来,搂在怀里,又继续抽了一阵,才哽咽地说:“珍珠,你骂的好!我都过糊涂了,你早该把我骂醒了!你别哭哈,我是生我自己的气!”珍珠拿帕子给江锦鲤擦着眼泪:“公子,别哭了,咱们都不哭了哈!”“嗯!”江锦鲤止了哭声,抬起梨花带泪的小脸,眼睛都哭肿了,跟俩大桃子似的,流殇正看的心痛呢,冷不防腿上就挨了一脚,虽然武功高强,还是防不胜防,一个趔趄差点坐地上,就看到江锦鲤瞪着自己。
      “人家哭的那么难受,你都不会安慰安慰人家啊,你是木头呀?”“咝”一个倒抽气的声音,是流殇发出来的;“呃”一个类似打嗝的声音,是珍珠哭声乍停的动静,珍珠眼瞅着半脸尴尬的流殇,再看看自己那一脸不讲理表情的好公子,“扑哧”又乐出声来:“好了,公子,您别难为流殇公子了,您让他去给你打个人出气行,说软话还不憋死他啊!”“我。。。我是真的不会。”流殇“害羞”地说。“切!就你这样的,怎么能泡到妞啊,别以为自己长的好看就行,要能说会做才能左拥右抱!”
      不得不说江锦鲤童鞋的思维是极具跳跃式的,正常人还真的不能理解他的想法,看到前一刻还悲伤不已痛哭流涕的江锦鲤,这会儿却指责自己不会“泡妞”,流殇实在是有些无语,低着头嗫嚅着,也不知该怎么反驳,十足一个受气小媳妇的形象,再看江锦鲤那横刀立马、横眉竖目外加怀里还美人在侧的模样,倒活脱脱是个花心恶少的样子了。
      进了望朔城,本来流殇以为会直接去见皇帝,可江锦鲤先找到这里的悦来客栈,说自己要梳洗打扮,不能仪容不恭的去见皇帝。而且江锦鲤派出影卫去城西的洛华枫林告知皇帝自己来了,并且让影卫告诉皇帝京中之事自己已然知晓,并且因此昏迷吐血,一路上水米未进,情形堪忧。本来这番话其实也不算完全背弃事实,可毕竟江锦鲤这会儿活蹦乱跳的,不像是奄奄一息的模样,再这么说就有点儿欺君了。于是兄弟五个忽然羡慕起已经站在明处的流殇,起码这种冒着生命危险扒瞎话的活他不用去了,又是抽了签,这回是雪松抽到最短的,可怜的孩子去报信了。
      皇帝一听这还了得,宣了御医候着,又派出銮舆车轿去接江锦鲤。等到珍珠扶着江锦鲤从房中出来的时侯,流殇还有隐在暗处的雪松等人全都目瞪口呆了。为什么?谁也没想到江锦鲤竟然换了女装,只是一袭素衣裙钗更衬得人如弱柳扶风,堪堪欲折。面上粉黛未施,本就哭肿的双眼此时更显得全无神色,一腔幽怨全然表现在手掌不足覆盖的娇颜上。让人分不清她是真的已经心如死灰还是。。。。。。只是这个样子看在流殇眼里,心痛的都在滴血,恨不能出去杀几个人发发恨才好。
      “怎么样?流殇,爷我的化妆技术不错吧?这个样子看上去是不是很让人心疼啊?女人啊,关键时候还得示弱才能争取自己想要的东西,皇帝哥哥虽然是我哥哥,可我不信他作为一个男人看到我这副样子会一点儿心痛都没有。珍珠,记住啊,以柔克刚才是王道。”流殇看着江锦鲤翘着二郎腿在马车里吃着点心喝着茶搂着珍珠的得瑟样子,恨不能抽自己俩大嘴巴,怎么就忘了他是那个比泥鳅还滑上三分的江锦鲤了呢。不过看见他还是那个能说会笑的江锦鲤,心里又抑制不住喜悦,流殇笑了,笑得很开心,这样很好,他宁愿一辈子不要看到江锦鲤刚才那副样子,尽管知道大半是假的,可是江锦鲤眼睛里还是有一丝深深的伤痛。
      江锦鲤又絮絮叨叨地教了许多珍珠待会儿见到皇帝的注意事项,小丫头搞得很紧张,生怕自己出了差池,江锦鲤安慰她说:“我皇帝哥哥人很好的,你要是真的害怕,看他的时侯心里想着我面对的是一颗白菜就行了。再说咱们这回演的是苦情戏,一会儿我一掉眼泪晕倒,你哭就行了,别哭的太过啊,跟我死了似的,那样皇帝哥哥会生气的。”“知道了,公子,我有点害怕。”“别怕,皇帝不也是个人吗?有我呢!”
      往常江锦鲤见他皇帝哥哥的时侯都是青衣影卫护着她一个人去,从来不带珍珠和翡翠,皇帝知道他说的家中两个娘子其实就是他的贴身美婢,但总不见他带着,而且明明知道她是女扮男装,总跟一群老爷们厮混也太不像样了,便让他再来见自己的时侯带上珍珠和翡翠,不然自己赏她几个伶俐的丫头也行。谁知江锦鲤听了这话如临大敌,说的都是些能气死人的浑话:“皇帝哥哥,我知道你是真龙天子,但是这个色字头上一把刀,为了那十几秒的痛快把自己搞到肾虚就不划算了。何况你已经有三宫六院,要想做到雨露均沾,恐怕都得借助伟哥,就别惦记自己亲兄弟的了。而且有句老话不是说过吗,‘朋友妻不可戏’啊,总是觊觎我的大小美人做什么?再说您赏的丫头,那不就是娘娘啊,回头我还得看她们脸色,我可吃不起那个气。我家里的大小娘子又都是极善妒的,要是我一错眼珠,让她们被坏人给OO××了,我可负不起那个责啊!”
      一番话差点儿没把皇帝鼻子气歪,又打不得骂不得的,干脆让流殇一干影卫把他给打包带走了,落得眼不见,心不烦。谁知没过几日,他正在听皇祖母发牢骚说:“见不着这个猴崽子吧,还怪想的慌,可是真见着,又太闹了!”就见两个影卫扭扭捏捏的你推我搡,有一个却是江锦鲤身边的影卫,皇帝奇怪地问是什么事情,结果两人跪下说公主殿下给皇帝陛下送礼物来了。皇帝很高兴,接了过来,见是一个精致的长方形盒子,里面装了两个葫芦瓶子,问江锦鲤身边的影卫:“可知公主送给朕的是什么?”
      “回皇上,公主说此物名叫伟哥。”“哦,做什么用的?”“吃的。”太皇太后一听笑嘻嘻地说:“小猴崽子还挺孝顺,两个瓶子肯定有我老人家的一瓶。”“回太皇太后,您不能吃。”老太太一听就不乐意了,柳眉一竖,杏眼一瞪:“为什么呢?”“因为。。。因为。。。”皇帝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结结巴巴的影卫,一股不详的念头升上心头,厉声喝道:“给朕如实说!”青衣影卫潋滟“悲愤”地抬头看了看头顶的青天,心想这次的差事,兄弟六个谁也不肯来,最后只好抽签,结果自己倒霉抽到了最短的,这下好了,就了结在此吧。
      “公主殿下说,吃了伟哥,能让陛下您生龙活虎,夜夜春风,金枪不倒。公主殿下还说此物异常珍贵,让陛下您省吃俭用,一定要到感觉自己有心无力的时侯再用,切不可贪图它效果神奇,每次都吃。”饶是有面具遮脸,影卫的脸色也红的快跟滴血了似的。“混账!”皇帝直接怒了,手里的瓷瓶眼瞅着就要摔到地上,却被太皇太后接住了,看了一眼七窍生烟的孙子,笑眯眯地说:“呵呵呵,难为锦儿倒是肯替他哥哥未雨绸缪,只是不知道这东西从何而来啊?”“公主殿下说是去求慧明大师得来的方子。”“噗”老太太嘴里的茶又喷了。
      那几天上朝的大臣发现皇帝的脸色格外难看,找了许多人打听,也没打听出个所以然来,于是一个个的都提了小心,生怕自己撞到枪口上当了炮灰。所以当潋滟听到皇帝叫自己滚的时侯如蒙大赦,一溜小跑就回金玉堂了。皇帝看着那个锦盒就气不打一处来,自然里面的什么狗屁伟哥也一直摆在盒子里,且不说自己正值盛年,用不着吃这种助兴的春.药,就是自己那什么真有问题,单这药是江锦鲤送来的,他也不敢吃。江锦鲤的脸皮怎么能厚到这种程度,不论是不是公主,一个姑娘家家的,怎么就好意思跟影卫说出“夜夜春风、金枪不倒”这种话?“金枪不倒”?恐怕吃了会精尽人亡还差不多。
      思忖了许久,大行皇帝始终觉得这药绝不是什么慧明大师出的方子,虽然大师乃是当世神医,可毕竟是出家的僧人,再说就算不知道江锦鲤是个姑娘,一个十一二岁的小男孩用得着这种药吗?后来有一次六一居士入宫,正巧看到皇帝又在一脸阴晴不定地摆弄这个锦盒,奇怪的多看了两眼,被皇帝发现,问他何故。路杲瑄说因见锦盒眼熟,似乎是自己外甥江锦鲤之物。江锦鲤的公主身份是个秘密,所以路杲瑄并不知道这一层关系。皇帝面如秋水沉声问他可知盒中装着何物?心里却在想如果盒中装的真是什么淫邪物事,自己说不得就给青衣影卫传令把江锦鲤抓回来好好揍一顿,再派教养嬷嬷、夫子师傅好好给她讲讲女诫、女则、女训,这也太荒唐了。
      谁知路杲瑄笑着对他说:“锦儿前段时间跟师傅说自己最近特别喜欢吃辣,结果导致如厕困难,请师傅给她配了些疏导的药。师傅要给她把脉,她还不愿意,只说这药一定要温和,不能伤身。我还觉得奇怪,锦儿一向饮食清淡,从来不曾见他嗜辣,怎么去了趟京城忽然转了食性。倒是没想到他为了京城的生意,竟把主意打到皇帝您身上来了,不知道这药是她托朝中哪位大人转来的,看来所托非人啊,皇帝陛下似乎不大信任这献药的人呢。”皇帝听到后来眉头渐渐舒展,笑意直达眼角,这个妹妹还挺贴心,观察的倒是仔细,就是有些太仔细,难不成自己出恭的狰狞表情被他看到了?
      皇帝想到此俊颜绯红,后来吃药的时侯,这才发现锦盒里另有乾坤,有书信一封。江锦鲤说京城天干物燥,本宜饮食清淡,却发现哥哥偏偏口重,犹喜辛辣,想到哥哥总是在茅厕呆很久,必然有些难言之隐。于是为表兄友弟恭之情,特地贡献此药,不仅有药的配伍方子,还有一些简单却十分有效果的食疗方子,和简易可行的锻炼方式。信的末尾还说皇帝哥哥千万不要太感动不拉不拉的,因为他收拾包裹的时侯一不小心把皇帝哥哥最心爱的那只凤桐古砚给装进包袱里了,回到家才发现,就算功过抵消吧。呵呵呵,皇帝看了心说这个小滑头倒是一点儿亏也不肯吃的。
      “启禀皇帝,公主车轿已到别院门前。”“直接把公主送到此处,太医已经候着了!”“是!”一顶明黄软轿停在仝宗昃眼前,护着轿子的一个是戴着半张金面具的流殇,和一个娇俏的丫鬟,根据影卫的奏报,正是叫珍珠的那个,端的是明媚可人,难怪锦儿视若珍宝。流殇掀开轿帘,珍珠搀着江锦鲤走了出来。随着一声娇弱无比的“皇帝哥哥。。。”两行清泪顺着苍白的面颊流下,被珍珠扶着的江锦鲤身子摇摇欲坠,就要昏倒,尽管心里有准备,流殇还是觉得自己的心一下子就裂成了几片,手臂一伸,就把江锦鲤抱在了怀里。江锦鲤嘴角弯了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美睫对着流殇眨了几下,看到皇帝急匆匆奔过来,头一歪靠在流殇的胸膛,只是泪却不断的流,珍珠也顾不得给皇帝行礼,摇着珍珠的胳膊直呼“小姐”。
      自从和江锦鲤兄妹相认,知道天寻道长有言在先,江锦鲤必须养到及笄之年才能恢复女儿身份,可是并没有说不能穿女装,但这几年仝宗昃连哄带吓的也没见过这个妹妹女生的扮相。今天眼见她换了一袭女装,还不及看那惊艳绝世的容姿,却见她如断线的风筝一样,就要消失在人间似的,帝王的一颗心再冷硬如铁,也像是被大锤砸成碎片了。顾不得皇帝的威仪,从流殇怀中接过江锦鲤,直奔内室,小心翼翼地像是放怕碎的瓷器一样,把江锦鲤放在锦榻上。“叫太医进来。”
      外面候着的太医心底不是不纳闷的,不知道这个姑娘是什么来历,眼看着皇帝的重视程度,只怕是早晚要接近宫的贵人,一个个都不敢怠慢。号了脉却都摇头不语,眼看着皇帝面露不豫之色,一个个跪倒在地,口称无能,请皇上治罪。仝宗昃本来知道江锦鲤的病乃是心病,便是慧明大师和路杲瑄那样的神医国手都没办法,这些年只是在延续江锦鲤的生命罢了,这些但求无罪不求有功的太医又有什么良方,可是眼看着面如金纸的江锦鲤,一颗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从胸腔里掏了出来,正要发飙。龙袍却被江锦鲤的手抓紧了:“昃哥哥,医病不医命,不怪他们。”
      皇帝无力地挥挥手让太医下去,仝宗昃身边的贴身太监吩咐严禁说出今日之事,都是在宫中当差的人,这点眼色还是有的,不肖有人叮嘱。有个年青的太医临出门前又看了一眼江锦鲤,跪倒在地跟皇帝说:“启奏我主万岁,这位姑娘似乎忧思过虑多年,身子骨虽然尚佳,应是岐黄高手用奇方吊命至今,本来她胸中郁结似有开散之意,不知近日是否遭遇大变,乃至心神散乱,脉象极弱,非针石药力所能医治。姑娘蕙质兰心,应该知道慧极必伤,情深不寿,还望皇帝事事顺应姑娘心意,或能。。。”
      “还请这位先生如实告知锦儿,若我能放下心中壁垒,我能活多久?”江锦鲤听的这人说的竟然跟自己记忆消失之前师傅说的话很相似,知道这人果然是个有能耐的,立即收了泪支起半个身子问,差点忘了装柔弱,眼瞅着要穿帮,一直立在床前的珍珠抓了她脚一下,反应过来后,她像是说了这句话就似乎耗尽力气地倚在皇帝身上,刚才那精光一现的眼神看在仝宗昃的心里倒觉得像是江锦鲤十分留恋生命才如此追问的。
      不等太医回答,仝宗昃先说道:“锦儿莫非忘了,皇帝哥哥不叫你死,那你便不准死!朕的天下江山,谁也不能抢走你!”跪在地上的太医此时冷汗尽冒,原来这位姑娘对皇帝来说竟如此重要,好在自己说的不错,可也不敢回答江锦鲤那个能活多久的问题了。仝宗昃看着跪在地上的太医说:“从今天开始,你就专职伺候公主殿下吧,殿下平时女扮男装,不可露了她的身份。”“臣惶恐,臣遵旨,臣告退。”太医退出内室,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唉,有些后悔自己说了刚才那番话,以后不知道是福是祸。
      仝宗昃把江锦鲤放回锦被里,吩咐了厨房做些清淡的流食过来:“听说你几天没吃饭了?怎么一点也不知道顾惜自己的身子?多大的事儿,让江大公子紧张成这样?这可一点儿不像你啊,锦儿。”江锦鲤却不回答他,扮柔弱的效果已经达到了,再让他装出这副死气沉沉的模样有点太累,可是眼下还不是露出庐山面目的时侯,对着珍珠说:“珍珠,这就是我的皇帝哥哥,快拜见皇上,我教过你了的,这里不是家中,不可乱了规矩。”
      “珍珠叩见皇帝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珍珠跪在地上,给皇帝磕了三个头。“嗯,起来吧,我知道你们主子怜惜你们,舍不得让你们跪的,第一次就算了,以后见了朕随着你们主子的规矩,不必行礼了。”珍珠谢了皇帝,立在一边,江锦鲤蒙着脸说:“皇帝哥哥,你别对我这么好,我会舍不得死的!”扯过她蒙在脸上的被子,皇帝有点发怒地说:“朕不准你死,以后不许提这个字。看到何暧侯放出那只雪雕,我就知道他是要告诉你这件事,朕生怕你受不了,又不敢伤了那只雕儿,让影卫射了不是要害的一箭,谁知人算不如天算,还是被你知道了。”
      听到何暧侯的名字,珍珠扑通一声又跪下了:“皇上,不知道暧侯哥哥怎样了?”仝宗昃看到珍珠一副紧张的模样,忍不住打趣道:“你们公子的人我哪儿敢动,不过我倒没想到这小子不但机智聪明,胸中还有经纬之才,朕已经破格擢升他为内阁三品领事,照这个势头,你这个小丫头将来说不得还要做丞相夫人的。”珍珠心想这皇帝果然跟公子是亲兄妹,俩人都一般腹黑,就会消遣自己。江锦鲤听了,心里多少有些讶异,何暧侯去年秋闱不中三甲,本是自己让他不要锋芒尽出,却原来仍被皇帝哥哥发现他的才干,委以重用。不过以何二狗的才智应该是能应付的来,何况自己也没少派人保护他的安全。
      “锦儿,何暧侯信上的句句属实不假,只是宇文歆为了避人耳目并没有说自己求娶的乃是金玉堂的江锦鲤,只说要娶我天齐的长公主,你的侄女最大的今年只有九岁,所以咱们这些知道内情的人才能明白他要娶的是你。可是宋思敏那个老贼不知怎么劝得宇文孤傲,不但放了宇文歆,而且现在换成宇文孤傲来向朕提亲,只是他好像并不知道你的存在,我想应该是国师也劝过宇文歆,他跟宋思敏达成了某种协议,让宇文歆仍娶宋紫苏为正妃,换来宇文孤傲不知道你的身份。”
      仝宗昃说完,看到江锦鲤的脸上阴晴不定,叹了口气接着说道:“哥哥只是把现在的情况说给你听,锦儿却不必烦恼。我自然不会把你嫁给宇文孤傲,昭旃国早有异心,即便没有你,这场战事怕也是不能免了的,只是要苦了百姓。若是和亲真的可以避免战祸,我倒宁愿舍了馨儿。”江锦鲤毕竟是有个现代的灵魂在身体里,虽然知道古代皇家公主的命运大抵如此,可是一想到自己的这个侄女还是个九岁的孩子,就立刻觉得万恶的旧社会一点都不好,生在帝王家更是身不由己。
      于是江锦鲤也不忍再装下去了,“皇帝哥哥,我知道皇祖母其实对我的身份一直很顾忌,尤其是我给她讲了那个女皇帝的故事,她其实还是蛮担心我的吧。若不是知道我身有宿疾,我也许真的活不到见到你的那一天呢。皇帝哥哥,你相信我吗?”“锦儿,哥哥从来没想过你会做出任何对我,对天齐不利的事情。”“皇帝哥哥,我其实一点都不喜欢皇宫,其实对普通老百姓说,这江山是谁来做都无所谓,只要他们能过上平静富裕的生活。可是十岁那年我知道自己原来竟然是个公主,我的高曾祖父是那样叱诧威武的开国皇帝,我的身体里流着皇家的血,哥哥,我也姓仝的,不是吗?所以我答应皇祖母,一定要尽我所能,替你守住这大好河山。因为我知道你是个好皇帝,我也相信以你的才智,断不会只有把公主送去和亲换来和平这么简单。”
      “我们天齐一派盛事人和气象,皇帝英明睿智,人民安居乐业,所以如果有人逆天而行,我们有六叔那样文武双全的兵马大元帅,也有我师伯那样有勇有谋的大将军,更有百炼成钢的军队,每一个士兵都会为了他们身后的家人守住这美好的家园。何况还有我这么聪明伶俐,人见人爱,花见花开,天上地下都找不到第二个重样的金玉堂大公子,武林盟主的外孙,天齐长公主江锦鲤。咱们兄妹齐心,其利断金!”
      “哈哈哈哈哈哈,好,锦儿说的太好了!咱们兄妹齐心,其利断金!”仝宗昃紧紧握着江锦鲤的手,朗声说道。这番话听得一旁的流觞只觉豪气冲天,而珍珠早就红了眼眶,珍珠更是激动地拿出琴说:“唉,公子,您这会儿要是能再唱一遍那首《谈笑一生》该多好!”“唱过了的,岂可再唱?何况那首曲子也不应景,我给你们另外唱一个吧!”江锦鲤说着就要下地,仝宗昃赶紧拦住她:“听闻锦儿倒是琴艺了得,词曲更是天人之作,哥哥一直懊恼无缘聆听,不过不急在一时,等锦儿身体好些再唱吧。”
      “皇帝哥哥,刚才那个太医不是说了,其实我身子骨没事,只是心病难除,不过今天珍珠把我骂醒了,我其实是想看看哥哥能对锦儿怜惜到何种程度,刚才那是吓唬你的,嘿嘿嘿,你生气吗昃哥哥?”“鬼丫头,要是我摆起皇帝的威严,硬要你嫁呢?”“哥,你又不傻,怎么会做那种赔钱的买卖?嘿嘿嘿。。。”“哼!欺君之罪,绝对不能饶恕,就罚你给朕唱首好听的歌吧!”“得令!珍珠,摆琴!”
      “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浮沉随浪,只记今朝。苍天笑,纷纷世上潮,谁负谁胜出,天知晓。江山笑,烟雨遥,涛浪淘尽,红尘俗世,几多娇。清风笑,竟惹寂寥,豪情还剩了,一襟晚照。苍生笑,不再寂寥,豪情仍在,痴痴笑笑。啦……”
      啦啦啦啦,啦啦啦啦,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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