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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惊变 第二天早上 ...

  •   第二天早上,江锦鲤一行人用过了早饭,坐上车继续前行。而万德福对于出现在江锦鲤身边的神秘金面美男只是多看了两眼,并未露出任何惊艳或者慌张之色,这让江锦鲤十分满意,而珍珠对自己公子识人本事的钦佩之情又提了一个高度。马车上,江锦鲤笑眯眯地望着流觞,说:“你看我说的没错吧,老万表现的多镇定!”
      “那是因为我在公子身边。”流觞开口回答,既然在明处了,他也随着珍珠称呼江锦鲤为公子。“嗯,流觞,你不要没有自信嘛!你得起到模范带头作用啊!以后他们能不能敢不敢摘下面具可全看你的了。虽然老娘们也许本意是好的,可是好好的孩子谁经得住打小吓唬啊,我看你们啊都有严重的心理阴影。不过不要紧,慢慢来,我是谁啊,哈哈哈哈!”江锦鲤很是猖狂的干笑了几声。
      对于江锦鲤的自大和自夸,就算别人也都认为他的确有这个资格这么说,可是不知道为什么,挺好的一张脸只要一出这种动静就显得特别猥琐。对,就是猥琐这个词,咋看咋有种小人得志的气象。于是珍珠和流觞默契的不去附和他,江锦鲤自个儿就蔫吧了。在缺少娱乐设施的古代,乘坐马车长途跋涉是一件特别枯燥特别无聊的事情,尽管这马车配置十分齐全。
      休息了两天的江锦鲤现在浑身充满干劲,可是光指望他一个人也乐和不起来,本着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的精神,江锦鲤从暗格里拿出自制的纸牌,珍珠是早就会了的,只需教流觞一个人就行。流觞也是十分聪明的人,不一会儿就把斗地主和跑得快学的十分到家了。可惜江锦鲤的运气背的很,打什么输什么,没一会儿功夫,脸上就画满了胡子,看的珍珠咯咯直乐,流觞也是但笑不语。
      江锦鲤气不过耍无赖,又拿出棋盘下五子棋,当然在这个异度空间里,五子棋的发明也算到他头上了。可惜运气依旧没在江锦鲤这一边,三个人打上下场的,谁输了谁下,可是流觞和珍珠都互有输赢,只有江锦鲤只输不赢,抑郁的他干脆抱着书假寐去了,脸上的胡子也不去擦。
      流觞和珍珠本就是陪她热闹,见她没兴致了,也就收了棋盘,各自坐着不出声。不管是江锦鲤还是黎骆洛,其实都是十分聪明的,两世又都是做生意的,按理说不可谓不精细,可是不知为什么,不论打牌还是下棋,他的运气都差了些,所以虽然扑克和五子棋名义上是他制造的,他却是玩儿的最不精通的一个人,尽管这两样东西给他带来了巨额的财富。
      “闷死了,闷死了!”江锦鲤忍不住大声嚷嚷,珍珠拿出昨天在麻五那里“偷的”花生酥和杏仁酥哄她:“公子,你不说吃甜的东西心情就会好吗?还说偷来的东西格外好吃,快吃吧,我好不容易偷出来的呢!”
      江锦鲤翻着白眼心想:就你那样也叫偷啊?谁偷回来的东西是装的整整齐齐的啊?真是的!麻五一见你去,还不赶紧的每样称上二斤拿来孝敬我,还用得着你去偷嘛。爷我让你偷的是这个小心眼的老头单独给红罗刹烤制的花生杏仁酥,既有花生的香甜,又有杏仁淡淡的苦味,真是可以拿来品位人生的一道上等甜品,便是宫里御膳房做的点心都差的太远。可是这个臭老头只肯做给孙大娘吃,便是公子我去了,也只能偷偷尝上几块,没见他防我跟防贼的似的。
      这些内情翡翠和珍珠都不知道,虽然她俩十分好奇公子用了什么办法制衡这三个人,可每次问,江锦鲤都笑得流里流气地说:“解决三角恋是件很黄很暴力的事情,你们还小,我就不荼毒你们纯洁的心灵了。”可只要一想到那一年公子只有七岁,两个姑娘听了这话就恨不得像公子讲过的那个神医华陀故事里的华佗给人开颅动手术一样,把自己公子脑袋也切开来看看里面究竟都装了些什么东西,是人脑子嘛,猴子精转世也没这么邪乎啊,还“很黄很暴力?”越是不说越勾引人,俩纯洁的姑娘已经想了无数不纯洁的版本了,唉,美好的心灵还是被污染了。甚至成亲后,她俩还不忘跟自己相公交流过这个问题,只不过这俩相公一个是根“木头”,一个打小就活在江锦鲤的“阴影”下,对于江锦鲤的手段虽然了解,但心思实在是难猜,红罗刹那三人自然也不肯自露口风,所以二美终究无所得知这个秘密,深以为憾。
      流觞听了这话,嘴角划了一个好看的弧度,“怎么偷来的东西格外好吃吗?这是什么理论,还真是头一次听说。”江锦鲤一看他的表情,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一丝坏笑浮上眼眉,“流觞啊,我从前出门的时候,曾经遇到过一个妙人,他对我说过这么一番话:‘妻不如妾,妾不如婢,婢不如妓,妓不如偷,偷得着不如偷不着’。虽然话糙可理不糙,世间万物皆同此理,所以偷来的食物格外香甜,不过眼下公子我更惦记那没能偷来的好吃的啊,呜呜呜。”
      江锦鲤装模作样的干嚎着,嘴里还不忘左咬一口花生酥,右啃一口杏仁酥,合在一起在嘴里混合着,依然吃不出真正的花生杏仁酥那甘苦俱在的美妙滋味,愈发显得伤心地摇头叹息着。珍珠只比江锦鲤小一岁,如今也有十四了,古人早熟,何况她和何暧候早有暧昧JQ,情事已略懂,此时听得江流氓这一番惊世骇俗的“荒唐”言论,吓得语无伦次磕磕巴巴地说道:“公子,你。。。你啥。。。啥时候遇见的这人,我。。。我们怎么不知道?再说这点心我。。。我不是给您偷来了,您。。。您还惦记啥?”
      流觞现在只有一半面具遮着脸,因此那半边露出的脸已经呈现出十分醒目的红色,饶是他武功高强,气息深厚,也压抑不住沸腾的心肝脾胃肾,心底倒是在发恨:最好这个“妙人”不要被自己逮到,不然非把他给%&*¥#@%……&*#了,这是什么狗屁理论,公主殿下多么冰清玉洁的一个人,耳朵,不,心灵,就这么给玷污了。唉,可怜的两个人真的是吓坏了。
      江锦鲤吃了几块点心,不知是不是真的吃甜食可以愉悦心情,总之他现在觉得先前马车内郁闷的气氛一扫而光,看着惊慌失措的两个人,尤其是看到一向沉着的流觞都几近崩溃,心情立马好了许多。不过尽管他本人也十分不屑这句话,本着客观的原则,觉得这句话还是深深地刻画了人性深处的劣根性,说到底就是猎奇嘛,什么“家花不如野花香”,都是男人出轨的借口,“家里红旗不倒,屋外彩旗飘飘”,这根本就是不负责任的男人的行为。
      偏偏黎骆洛那个时代有许多人对此不以为耻,反以为荣,倒是那些坚守爱情的,比如自己,却成了傻瓜的代名词。每次去探视孟锦川的时候,疗养院里的医生护士都用一种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那里面有嘲讽有尊重却没有理解。想到锦川哥哥,江锦鲤忍不住一阵气血翻涌,深呼吸,努力平息了一下,一张笑脸在脑海中一闪而过,却是穿着古装的锦川哥哥。宇文歆,记落哥哥,想到这个名字,江锦鲤的心,痛了一下。
      穿到古代后,尽管知道这里虽然是真实历史上不存在的时空,尽管这个时空民风开放,女子可以出将如仕,也可以丧偶改嫁,甚至当丈夫犯了极为恶劣的家暴罪行可以去衙门告状要求解除婚约,但男人依旧是三妻四妾,同真实的古代没有什么不同。也就是说这个时空的婚姻制度仍然不是一夫一妻制,而且也没彪悍到女人可以合法地同时嫁给几个男人。
      历史上最强悍的女人是谁?当然是武则天了,两千年封建社会唯一的女皇帝,够牛吧?那又怎样?她老人家的男人虽然多,却也逃不了是个面首的身份,这位都敢在寒冬腊月飞雪天里令百花一夜开放的主儿毕竟没敢一意孤行名正言顺地立个男皇后,立几个男贵妃男才人吧?还不是只能偷偷摸摸的用来发泄一下自己OO××不得满足的欲望罢了。死后立无字碑,是真的已经看透世情,功过是非任由后人评说了吗?尽管很欣赏武则天的气概,黎骆洛看《武则天传》的时候也不这么认为。
      作为一个接受过正统封建教育的女性,尽管武则天是一朵奇葩,算是唯一的传奇,可是在她临死的时候,恐怕还是会觉得自己这一生罪孽颇重吧?至少在男女关系上就太混乱了,先是□□,后是淫.乱宫闱,不说卫道士,即便在受封建思想影响的普通国人眼里她也是寡廉鲜耻水性杨花的代名词。至少在黎骆洛心里,作为太宗妃子的武媚娘和太子李治之间,可不是单纯的爱情那么简单,更应该是一个不甘寂寞的女人凭借自己不凡的智慧打赢了一场翻身仗吧。
      至于野史上说她为了达到目的不惜杀害自己襁褓中的幼女,看的黎骆洛真是不能接受,都说虎毒尚且不食子,母亲杀死自己的孩子,不管什么目的,都是不可原谅的。曾经陪着晨曦一起看《神探狄仁杰》,里面有个故事讲的就是武则天疑心生暗鬼,总是感觉自己之前谋害的人前来索命,看着晨曦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黎骆洛却觉得武则天真的是咎由自取,不值得任何同情。难怪她活着的时候大周气数就已尽,不得不还位于唐中宗。
      唐朝女子地位颇高,可是同为大唐骄女,长孙和武媚,一位是千古贤后,生前备受宠爱,死后还福及子女;一位是千古一帝(女),生前不论做女人还是做帝王都算是失败的,死后更是只立了个无字碑,几乎相当于罪己诏了。在身为女人的角度上,两个人得到的评价差的可不是天上地下那么远。究其原因,还不是一个安分守己,一个出挑另类呗。要说黎骆洛认同的女皇帝,倒是更倾向于英国的伊丽莎白,起码西方文明体现了一夫一妻平等的两性关系。
      而且狎妓也是这个时空合法的行为,女人,其实还是两性关系中的弱者,而“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依旧是女子可望不可及的爱情。因此就算是六王爷仝正琪和自己没有亲戚关系,甚至他的一双儿女恶作剧把自己吓得差点儿元神归不了位,只凭他作为一个位高权重炙手可热完全有理由也绝对有实力三妻四妾的王爷,却对六王妃苏轻羽一往情深,忠贞不渝,江锦鲤就觉得自己不会不帮他拿到那所谓的药引。
      当然所有的这些,江锦鲤只能在心中想想,是没有办法跟流觞和珍珠解释的,估计讲上三天三夜也讲不清楚。有时候连她自己都有些恍惚,觉得至少在古代,上至皇帝的嫔妃,下至平民的妾室,貌似算是有合法地位的,可不像自己那一世,小三再猖狂也是不受法律保护滴。这样看上去,不知道是古代人性话的体现,还是现代法制的缺陷呢?
      唉,只这一阵恍惚,江锦鲤更觉得嘴里的花生、杏仁混合酥不是个味道了,连忙让珍珠沏了一壶茶,把剩余的点心装好重又收回到暗格中去。先前的愉悦心情也因为思考这么严肃沉重的问题而变得兴致缺缺,那一闪而过的孟锦川和宇文歆两个名字,更让她觉得有些心烦意乱。因为喝的热茶,头上竟冒出一层细密的汗珠,摸了半天没有摸到帕子,扯过流觞的袖子擦了擦汗。
      本来被他惊世骇俗的言论打击到的两人,看着江锦鲤先是奸笑,后来眉头深锁,再然后意兴阑珊的样子,都猜不透他心里在想什么,也没敢出声搅扰他。珍珠看着江锦鲤的手在空中挥了半天,忽然用流觞的袖子擦汗,而脸上也露出一股不正常的潮红,忍不住出声问道:“公子,公子,你怎么了?”而流觞在江锦鲤拿起自己衣袖擦汗的瞬间又想逃掉,可是看着她心神不宁的样子,终是按耐住那股冲动,沉声问道:“公子,你很热吗?”
      江锦鲤示意珍珠掀开轿帘,一股冷风扑面而来,不禁哆嗦了一下,眼神中恢复一片清明,看着担心的二人,皱着眉头说:“不知道为什么,我总觉得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话音未落,就听见出尘的声音:“公子,主上有旨意传来。”说完递给江锦鲤一道密旨,皇帝哥哥和青衣影卫有自己的联络方式,这点江锦鲤是知道的,可是江锦鲤一直认为都是影卫随时跟皇帝哥哥汇报自己的行踪而已,因为自己的身份确实很尴尬。而且毕竟自己和皇帝哥哥也有另外的一套联系方法,现在皇帝哥哥通过影卫跟自己联系,那就不是往常兄妹之间交流感情那么普通了,多少含了一点下旨的意思。既是旨意,就不能不从。
      江锦鲤打开密旨一看,只有一句话:朕在洛华枫林等你,速至。还画了三根鸡毛,这都是江锦鲤当时和皇帝约好了的,倘若皇帝哥哥写着想见他,而他无所谓见不见都行的时候,信上就什么都不必画。如果画了三根鸡毛,那就是江锦鲤必须去见皇帝了,可是这五年来,一封鸡毛信也没出现过,虽然她跟皇帝哥哥每年都会见面,但不是因为鸡毛信的缘故。现在第一封鸡毛信出现了,而且还是通过影卫直接下旨给自己,究竟出了什么事呢?
      江锦鲤探出身子说:“阿忠,掉转马头,去望朔城。”“好的,公子”,阿忠一扬鞭子,将马车驶向了另一条道路,尽管还是向北,却偏离了去雪山的方向。流觞和珍珠都默契地没有问什么原因,“啾啾”,天上传来几声鸟鸣,江锦鲤和珍珠顿时变了脸色,“阿忠停车!”“是,公子!”马车急促停下,江锦鲤和珍珠跳下车来,向天上望去。“流觞,流觞,快,快把雪雕给我弄下来,别伤了它。”江锦鲤急忙喊道,而紧跟他们下车的流觞抬眼望去,一只雪白的大雕正在低空飞行,似乎受了伤。
      流觞施出一粒暗器,扣中雪雕,在它落地之前稳稳地接到了怀里。江锦鲤和珍珠慌忙跑了过来,“大雪,大雪,它怎么了?”“它被人用箭射偏了一只羽翼,雕儿心性坚忍,不知从哪里飞来,飞了多远,飞到此处被咱们瞧见。公子,你认识这只雕?”流觞看出江锦鲤对这只雕的在意,一边处理雪雕的伤口一边解释,却听到耳畔传来珍珠的哭泣声:“公子,是不是暧候哥哥出事了?呜呜呜。。。”
      “不会的,珍珠,我有派人守在何二狗身边,如今暗卫没传来消息,他必然无事。不知道大雪是何人所伤,难道是不想让我看到这封信吗?”说着话,江锦鲤从雪雕的腿上解下一个紫金套管,从里面抽出一封信。原来这雪雕是那次江锦鲤不管不顾上雪山和外公闹翻的时候,鬼叔送她的礼物,本是一对,就叫大雪,小雪,养的极通人性的,是比信鸽还要可靠迅捷的伙伴。何暧候离家去京城的时候带走一只,方便和江锦鲤互通有无。这次出门的事情,江锦鲤刚让小雪带信给他,嘱咐他多长几个心眼,小心自己。这才几天的功夫,看到大雪带伤返回,怎能不让江锦鲤吃惊、珍珠担心呢,还好只是才偏离方向没有驶出太远,不然就跟雪雕错过了。
      江锦鲤并没有立即看信,而是专心盯着流觞处理雪雕的伤势,又叫珍珠从车内暗格里拿出一个小玉瓶,倒出几粒药丸,喂给雪雕,这是鬼叔专门给雪雕配置的,就怕万一两只雕儿被人误伤,可惜雪雕不会说话,不知道这伤是无意还是有心人为之。看到雪雕并无大碍,江锦鲤等人回到车上,他才拿出那封信,展开阅读。不看则已,一看之下,江锦鲤是面如土色,一口鲜血直接喷在信上,昏了过去。流觞和珍珠大惊失色,流觞顺势把江锦鲤搂在怀中,珍珠从怀中掏出一只红色小瓶,倒出一粒药含在嘴里,又喝了口水,嘴对嘴将药喂进江锦鲤嘴里。
      流觞顾不得吃惊,手心贴在江锦鲤后腰上,内力一吐,珍珠喂进去的药顺着一股暖流缓缓地行走在江锦鲤体内,很快,他慢慢睁开了眼睛,却失笑出声:“我真的没事。”头一歪,再次昏迷过去,不过脸色渐渐红润起来,不复刚才那种苍白的面色。流觞看着珍珠,珍珠也看着流觞,两个人都不出声,眼睛里却都喊着深深的焦虑,阿忠也已经停下马车,不再前行。
      大约过了半个时辰,江锦鲤才悠悠醒转。看着珍珠哭红的双眼和流觞那扭了皱在一起的剑眉,发现自己躺在珍珠怀里,示意珍珠把自己扶起身来,虚弱地开口:“好珍珠,别哭,放心,爷还死不了。”“公子,呜呜呜。。。”又是一阵低低的压抑地抽泣。江锦鲤一只手抚上流觞的侧脸,咳了两声笑着开口:“别皱眉头,不好看了。你不是说我会长命百岁的,紧张什么?”流觞真的很想很想把江锦鲤紧紧地搂在怀里,是谁,竟然伤的她如此之重?
      十指关节捏的咔咔作响,却强挤出一丝笑容来:“别说话,这会儿觉得好点儿了吗?”“嗯,珍珠,你刚才是不是亲我了?呵呵呵,长这么大,你终于学会主动投怀送抱了。”江锦鲤这次出门前,偷听到慧明大师给了珍珠一小瓶药丸,说是万一他再出现吐血晕厥的情况,必须立即服用此药,不过叔公知道自己其实一直都有些鸵鸟的逃避心理,怕自己的意识主动昏迷,因此这药需要另一个人含在嘴里对自己强硬口服送下。虽然自己刚才急怒攻心,却没有完全丧失意识,知道是珍珠嘴对嘴喂自己吃药,这会儿自己才能这么快醒转。
      可惜如此暧昧的一句话现在听起来一点情调也没有,珍珠只是紧紧抱着江锦鲤,好像一松手公子就会消失了似的。江锦鲤闭目又养了一会儿神才开口问道:“流觞,那信你们可看过了?”“没有。”看到江锦鲤那个样子,尽管知道事情起因在那封信上,可是谁还有心思关心上面写的什么,两个人四只眼几乎是不错眼珠地一直盯着江锦鲤,直到他醒过来。
      江锦鲤缓缓说道:“哦,也没什么,是何暧候给我说了些京城发生的事情。”“京城出事了吗?暧候哥哥没事吧?”珍珠这才想起来自己的心上人,急忙问道。“何二狗应该没事,不然暗卫早有消息传来。宋思敏回京,自请罪罚,皇帝哥哥没说什么,只是让他在家休息几天。谁知正在京城参加一年一度秋闱考试的学子不知受了谁的挑拨,聚在丞相府门前请愿,让皇帝哥哥还左相大人官职。皇帝哥哥一怒之下说:‘朕本来不相信左卿家有联络天下士子的异心,现在看来左相果然是未雨绸缪啊!’于是当真罢免了宋思敏丞相之职,只是仍旧给了他个大学士的空头名衔,并把他软禁在学士府。”
      流觞和珍珠听到这里,心想这虽然是件大事,也不至于令公子如此激动啊,珍珠又喂江锦鲤喝了杯茶,看到江锦鲤两眼空空的望着马车顶篷,继续说道:“就在此时,昭旃国派使臣来求,说老国王病入膏肓奄奄一息,盼着长公主宇文芷晴和二王子宇文歆能去见自己最后一面。皇帝哥哥以仁孝治天下,自然不能不同意这番请求。不过皇后怀有身孕,不便前去,只是把在天齐当了这么多年的质子宇文歆放了回去。”
      说到这,江锦鲤顿了顿,“你们一定觉得这些就算是大事,也不足令人震惊吧?”流觞和珍珠都没开口,只是担心地看着他,觉得刚恢复了了点儿神采的俊颜似乎又变地苍白无比了,果然江锦鲤接下来的话令流觞和珍珠都有些坐不住了。“宇文歆回国不久,宇文裕安病逝,他大哥宇文孤傲登上王位,封宇文歆为齐王,兼任昭旃国兵马大元帅,统领兵部,并下旨令宇文歆尊遗命迎娶国父之女宋紫苏为王妃。
      谁知宇文歆只同意纳宋紫苏为侧妃,上书皇兄,要求娶我为正妃。宇文孤傲震怒之下将他下在天牢,宋思敏按捺不住,乔妆改扮回到昭旃国,不知怎么劝说的宇文孤傲,救出了宇文歆。听说宇文歆和宋紫苏的婚礼订在了腊月十二。皇帝哥哥急着召见我也一定是因为这件事情。”说完这些,江锦鲤像是用尽了力气,头歪在珍珠肩上,眼泪一颗一颗地掉了下来。
      从小到大,珍珠见过公子的哭功,只不过那时江锦鲤嘴上在哭,眼睛里却在笑,一看就是小孩子为了达到自己目的使的手段。可今天江锦鲤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珠子似的,一颗一颗的滚落到珍珠肩上,身上,那么烫,那么疼。珍珠结结巴巴的说道:“这宋紫苏和宋思敏是。。。”
      “父女。宋思敏二十年前潜入我朝,深得皇祖母赏识,没想到竟被这狼子野心的东西做到左相的位置上,幸亏皇帝哥哥天纵奇才对他早有防备。没想到竟然是我逼得他狗急跳墙露出了真面目,宇文歆啊宇文歆,我是该恨你还是该谢谢你呢?”江锦鲤咬着牙一字一句地回答珍珠。
      流觞开口问道:“那现在,公子,咱们是。。。”“吩咐阿忠,一路不停,直奔望朔,我要去见皇帝哥哥。”“是,公子!那你的伤。。。要不要传信给慧明大师或者路居士,请他们也赶到望朔替你诊治一下?”“流觞,医者医病不医命,纵然他们来了,于我也是无可无不可,我自己的身子我自己清楚。放心,没看到宋思敏那个狗贼死在我面前,我还死不了的。”江锦鲤坐直了身子,脸上一股肃杀之气。
      珍珠从未见她如此冷血嗜杀的样子,禁不住有些哆嗦,心想难怪在金玉堂,公子看这个左相如此不顺眼,竟然是敌国潜伏多年的细作,可是为什么公子这么伤悲,这不都是朝廷男人之间的事情吗?就算公子是皇室的公主,又能做了什么?哦,对了,公子刚才说那个宇文歆竟然说要求娶公子为正妃,这个痴心妄想异想天开的家伙,亏了公子对他这么好,竟然做出这么下流无耻的事情来。对了,一定是因为这个,公子才如此悲愤的,公子讲的那么多故事里,皇室宗亲的女子婚姻都是由不得自己的,要去平衡利益关系。不过公子如此聪明,应该不会把自己的幸福抵给皇帝做筹码吧?可是皇帝是这天下最大的人啊,他要是同意了,难道公子只能听从吗?
      流觞也陷入了深深的沉思中,江锦鲤对宇文歆的态度格外与众不同,大家看在眼里,却也不清楚为何,以为他是江锦鲤十岁失踪那年曾经遇到的旧人。可是流觞清楚地知道,江锦鲤在金玉堂绝对是第一次见到宇文歆,却和他异常亲热,总是喜欢和他在一起骑马,聊天,直到宋思敏来了以后,才对他渐渐疏远,甚至直至陌路。那么宇文歆和宋思敏的身份其实公子是那时就已经知晓的,可是为什么看到这封信却反应这么大?是因为宇文歆提出要娶她为正妃?是听见宇文歆被皇帝下在天牢?还是因为现在宇文歆终是要和宋紫苏成亲了?宇文歆,宇文歆,流觞心底暗暗念着这个名字,不管是谁,只要是让公主殿下受伤的人,他都绝不放过!
      三个人各自想着心事,阿忠赶着马车再也没有停下打尖住宿,一路狂奔,直扑望朔城去。本来秋阳高照碧空如洗的,顿时风云突变,黯淡压抑,这天,是要变了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惊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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