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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悦来客栈 ...

  •   江锦鲤是真的又困又累,这结婚太折磨人了,朦胧中就觉得自己枕着软乎乎的东西睡得挺香,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听见有人在耳边轻声说:“锦儿殿下,醒醒,醒醒。”江锦鲤努力地想睁开眼睛,奈何困倦的眼皮像是被浆糊粘上了,换了个姿势,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又梦周公去了。这一换姿势,江锦鲤的脸就贴到了流殇的重点部位,流殇霎时觉得一股热血直冲头顶,两只手腾的包住江锦鲤的头,一动也不敢动了。
      可惜人算不如天算,江流氓扒拉开流殇捂着自己脸的手,自己的一只小手倒摸了上去,嘴里还嘟囔着:“咦?怎么有根棍子?”又用手拨拉来拨拉去,也拨拉不倒,只好再转过头来继续睡。静,可怕的安静,面具几乎快要被自己扭曲的脸给撑爆了,流殇不管一会儿江锦鲤会不会想起来骂自己,撤开身子嗖的飞出马车,还不忘回手抛出一粒暗器解开珍珠的穴道。
      江锦鲤的头一霎那从软乎乎的人肉沙发落到了硬梆梆的木板上,从小到大还真没谁敢这么对她过,“嗷”的一嗓子就嚎出来了,由于是被惊醒的,连蹬带踹把珍珠也给扑腾到地上了。珍珠睡得也是迷迷糊糊的,一跤跌醒,看到最最心爱的公子正抱着头蹲在地上抽泣,慌得一颗心七上八下不知左右,忙不迭声地问:“公子,怎么了?摔疼了没有?快让我看看,脑袋上起包了没有?”
      一边说着把江锦鲤扶起来坐好,掀起帘子对阿忠说:“阿忠,遇到什么事儿了吗?停车停的这么急,我和公子都睡迷糊了。”阿忠今天心里这叫一个抑郁啊,少爷出门没看黄历吗?自己赶车赶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象今天这样啊,平平坦坦的大路,车里的人却不停跌倒,这会儿马车都停下来好久了,少爷和丫鬟却摔下来了,撞邪了吧?可怜一个老实人又不懂得分辨,只好低头小声地说:“珍珠姑娘,悦来客栈到了。”
      悦来客栈――穿越定理之必备背景。话说这悦来客栈可真是万年老字号啊,哪儿哪儿都有,凡是穿越的人只要出门就会遇到,还真是亲切的很。所以江锦鲤第一次出门的时侯看到悦来客栈的招牌,就只是嘀咕了一句:“毫无创意!”江锦鲤自打九岁接掌金玉堂后,每年总是要出门视察一下金玉堂的分号,游山玩水顺带着查查帐,有感于安全和舒适问题,所以干脆出资买断了悦来客栈的招牌,把它建成了天齐最大的连锁酒店,因此不论何时何地,悦来客栈总有一间天字号的上房是留给江大公子的。
      江锦鲤揉着头抹着泪在珍珠的搀扶下,下了马车,悦来客栈门前早站着老板和小二,等着迎接他了。只不过今天抑郁的不止是阿忠。清川县悦来客栈的老板正是当年江锦鲤救珍珠时捎带手教育好的众多小混混之一,此人姓万名德福,江锦鲤头一次听见他名字的时侯,笑得下巴差点儿下来,不过那时候他才四岁,所以十一岁的万德福同学也不同他计较,不敢计较也是真的,小混混们都被黑衣人吓得不轻。
      日后的相处中,江锦鲤发现这个万德福颇有经营才能,把他那一世学的现代化记账法什么的教给他,一教就会,还懂得举一反三,本来收在金玉堂帐房调遣的,收购了悦来客栈后,江锦鲤就把他派在清川县的悦来客栈总店也就是悦来旗舰店任店长了。这万德福同学当然也没辜负江大公子的期望,把悦来客栈打理的红红火火蒸蒸日上,江锦鲤每次来视察的时侯都喜欢笑眯眯拍着他的肩膀:“好好干,要对得起你的名字哦!”
      珍珠和翡翠包括万德福同学自己都十分好奇,为什么公子对“万德福”这个名字这么感兴趣。后来珍珠、翡翠这两个好奇宝宝不停地“逼问”江锦鲤,才知道原来“万德福”(Wonderful)在西洋国文字里就是最好的意思,跟公子以前说的什么“摘头满”“离得佛斯特”都是一国文字,至于西洋国究竟在哪儿,公子也说不明白,只说是从书里看到的。
      这个万德福虽然只有二十出头,人长的却十分老相,加上身材富态,很有些大老板的意思了。知道江锦鲤今天要在清川投宿,早早的和小二就在门口迎着,心想平日里公子下了车总是要嗔怪自己,说是万一有什么特殊情况来不及通知,难道要站在这里傻等下去?今天可奇了怪了,车子都停下来好一会儿了,也不见公子下车,从没这样摆过谱啊?难道自己做错什么了啊?没有啊,自己一直都谨小慎微的,不敢有所差池啊!可也不敢上前催促。
      耳听着公子在车内狼嚎了一嗓子,吓得万德福和小二直哆嗦,不知道车里是个什么状况,这会儿眼瞅着江锦鲤和珍珠两个人狼狈不堪的从车上下来,一向被一干人等视为天人,俊逸洒脱的江大公子脸上挂着泪,小嘴高高的撅起,眼睛迷迷蒙蒙的,跟离家出走的小媳妇似的走进客栈,万德福眼睛都直了,站在在门外愣是没动一动,嘴巴大张着也不知说什么好。还是小二先缓过神来,捅了捅他,忙不迭地滚进去请安了。
      江锦鲤和珍珠都是熟门熟路地去了天字号他专属的房间,阿忠也把马车赶到后院,自去忙着喂马刷车,也不用小二招呼。珍珠扶着江锦鲤倒在榻上,摸着江锦鲤的脑袋上鼓了两个大包,心疼的先掉下眼泪来了,看到万德福进来请安,柳眉一竖:“快去厨房拿点香油来!”可怜万德福安没请就又叽里咕噜跑到厨房端了一碗香油上来。
      珍珠慢慢分开江锦鲤的头发,用帕子在碗里蘸了香油轻轻地揉着,嘴里还恨恨地说:“阿忠今日怎么赶的马车?一会儿我好好说说他,公子,疼不疼?我给你吹吹,呼~呼~”“唔,疼,珍珠,你轻点,爷我都摔成脑震荡了!”江锦鲤半真半假地倚着珍珠,揪着她一绺头发把玩着,嘴还直往一边咧,看不出是笑还是痛的。这幅情景看在万德福眼里,虽然俊男美女十分养眼,可也是标准的少爷丫鬟嬉戏图啊,立即眼观鼻鼻观心的低头肃立,一声不吭。
      “万掌柜,近来生意可好?”江锦鲤懒洋洋地问。其实在进屋的时侯江锦鲤就想明白了刚才车里是怎么一个情况,纳闷的是就算是流殇觉得自己倚着他睡于礼不合,他也万万不敢在自己还熟睡的情况下抛弃自己啊?难道是出什么事儿了?他才匆忙奔出马车的?他的伤还没好利索,那个破毒针虽然不要命,却难缠的紧,江锦鲤想到这里,拳头握紧了几分,不自觉的跳了几下眉毛,骇的珍珠又拿帕子蘸了香油继续揉她额头的大包。
      “大公子英明神武,清川位置十分便利,因此客栈生意十分兴隆。”万德福小心翼翼地回答,实在是今天的情形有些诡异,加倍提了小心应对江锦鲤,谁不知道金玉堂江锦鲤江大公子年纪不大,处事却十分独到老辣,生意上的事情可是门儿清,想糊弄他,还是摸摸脖子上长了几颗脑袋再说吧。“呵呵呵,老万,你这么紧张做什么?我看你最近可是又发福不少啊,你就不能少吃点嘛,虽然咱们家大业大不怕你吃,可你也得悠着点啊。要不是我小舅说你没什么毛病,我还以为你内分泌失调呢!”江锦鲤笑嘻嘻地说。
      “大公子,您就别笑话小的了。自从您跟我讲了这个肥胖的危害,小的已经很严格控制饮食了。不过小的喝口凉水都长肉,唉,叫您老人家笑话了!”万德福擦擦额头上的汗,恭恭敬敬的回答。“哈哈,坐吧。爷我虽然不是大夫,却有个被叫做‘神医’的舅舅”,这岐黄之术我也是略微懂些的,待会儿爷给你写个方子,你只要坚持服用,等爷这趟出门回来,保证你换个人啊。我要是记得不错,你今年才二十三岁,啧啧,哪儿有一点年轻人的朝气!”江锦鲤摇头叹息道。
      “谢谢公子!这是今年悦来客栈各家分号的帐目,还请公子过目!”万德福递过来一摞账本,江锦鲤随手一翻,只见账本写的清楚明了干净整洁,一个个的阿拉伯数字分外可爱,这万德福也的确算是个人才了。“珍珠,拿算盘来,我汇总一下。老万啊,一路都打好招呼了吗?”“回禀公子,小的已经按照您的吩咐传下去了,您此去雪山一路上的悦来客栈,天字号所有的房间都给公子您留下了。”“嗯,办的不错,你先下去给我们准备吃的吧。阿忠最辛苦,好好招呼他。”“放心吧,公子,小的先下去了。”万德福拱手作揖,退出门去,轻轻将门掩好。
      珍珠看他出去了,“扑哧”一笑说:“公子,这万掌柜可真够老成的,看上去比白大哥还要老呢!”“你个小丫头懂什么?小心驶得万年船,这清川是块宝地,龙蛇混杂,一个不小心就要栽跟头,虽说咱们金玉堂不怕谁,可是没有几个人知道悦来客栈的幕后的大东家是咱们,况且做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财。这万德福看上去憨厚老实,肚子里的弯弯肠子可一点也不少,你当他真的严格按照我小舅给他开的食谱吃饭吗?若果真那样,纵然他喝风都长膘,也不至于这样。怕是生意场上人情世故要打点,上下关系要走动,你来我往的,这该吃不该吃的饭局一顿也没少,饮食无度,暴饮暴食才是他发胖的原因,就算吃一顿半顿的素也不管事。而且老万最大的缺点就是懒得动,所以爷给他开的方子嘛,嘿嘿嘿。。。”江锦鲤奸笑着抽出一张白纸,刷刷刷写了起来。
      珍珠在旁边看着,抿着嘴儿直乐,心想这万掌柜看了还不知道怎么呼天抢地呢。原来江锦鲤写的正是她那一世爱美的元晨曦的瘦身魔鬼锻炼教程,跑步、仰卧起坐这都是小儿科,对于不能不应付的饭局,江锦鲤给他支了个高招,所谓“请人吃饭,不如请人出汗”,反之亦然,就是别人若想请你吃饭,不如叫他请你出汗,至于怎么出汗嘛,卿家自己安排就好。江锦鲤走后,万德福看着这张秘方,脸上的表情还真差不多象珍珠预料的一样,就差以头抢地耳了。
      前文说过,这江锦鲤在算盘界可称得上是一等一的高手,因此账本虽多,可他一路珠心算下来,一个时辰也就对完了,帐目清晰,分毫不差,江锦鲤十分满意,又把万德福大大称赞了一番。“公子,饭菜都预备好了,您看您是下楼吃,还是在房间里吃?”万德福恭声问道。江锦鲤走到窗前,看到外面已是万家灯火,又伸长了脖子向楼下看去,灯红酒绿热闹非凡,这清川也是富庶之地,所以才如此繁华。
      摸了摸额头上的包,江锦鲤咕噜着眼珠,对珍珠说:“宝啊,我记得你翡翠姐姐每次来清川,素来喜欢去这里的孙大娘家挑几只风筝,咱们这一次出来,虽然她没跟着,可也不能忘了她不是?你去孙大娘那儿看看她家那个倔老头又做什么新样子了,买回来让老万派个人给你翡翠姐姐捎回映日山庄去,也叫她知道咱们虽然不在一起,心里一直惦记她呢。这会儿还早,你去的时候,隔壁麻子叔那一定还有热腾腾的奶豆腐,那东西可只能趁热吃,又端不得。爷我闻不了那个味儿,就不陪你去了哈。”
      “我不!”珍珠撅着嘴应道,“往常翡翠姐姐在,我和她换着出去,如今公子身边就珍珠一个人,珍珠寸步不离公子。”“呵呵呵,你怕啥,爷我就在这间屋子,哪儿也不去,再说流觞他们也不会离开这间屋子三尺远的,倒是你,不能一个人出门,这样吧,阿忠累了,我叫万掌柜给你派顶轿子,来回用不了一个时辰就回来了。咱们这次出门不比往常,最快也得两三个月,小半年也是可能的,你日后嘴馋了可别埋怨公子啊!”
      江锦鲤斜睨着珍珠,看她有点松动,赶忙招呼身边的万德福说:“快给珍珠姑娘备轿!把饭菜送到房间来吧。”“是,公子”万德福捧着账本下楼了。江锦鲤趴在珍珠耳朵边上说:“叫那老倔头给我做个小鱼儿风筝给你翡翠姐姐,你吃奶豆腐的功夫足够了,另外偷点麻子叔的花生酥和杏仁酥回来给我当点心吃哈,别被他抓住,嘿嘿嘿。”珍珠滴溜着一双大眼,笑意渐渐浸上嘴角,拧了江锦鲤的腰一下:“公子,谁还能从您身上占去便宜啊!”江锦鲤二流子一般极没气质毫不谦虚地点了下头:“那是,我是谁啊?我多贼啊!”
      说话的功夫,小二已经把饭菜送上来了,因为不知道珍珠不吃,仍是送的两人的饭量,一向推崇节俭的江锦鲤看了一眼,倒没说什么。珍珠把碗筷给他铺好,又伺候他净了手,才扭着蛮腰下楼去办事了。江锦鲤唤出两名青衣影卫,护着珍珠,才安心坐下来。刚坐下,又起身在屋里转了两圈,咳了几声:“流觞,你还不出来,给爷解释解释吗?”
      避在暗处的流觞几经挣扎,终是不敢违抗江锦鲤的命令,也知道江锦鲤有意安排珍珠出去,一定是要问话的。可是车上那番情形让他如何张口解释?从马车上飞出,他就直奔流花河而去,已近深秋,凉风萧瑟,冰冷的河水才把他身上火焰般的温度给熄灭。心底只觉得自己十分龌龊,公子,哦,不,公主殿下,冰清玉洁,他怎么会有这种难堪的举动。可是正常男人的正常表现,任你武功再高也是没法抵御生理冲动的。
      一见流觞出来,江锦鲤赶忙凑上前去,这里瞧瞧那里看看,上下其手摸了个遍,当然后面这句略显夸张,看到完好无缺的流觞,江锦鲤长长舒了口气:“吓死我了!流觞,是不是又有人要行刺我?一定是情况很紧急,你才抛下我的吧?你身上的伤还没好呢,怎么又傻乎乎地冲出去了?奇怪,他们在外面怎么没听见什么动静啊?要是他们都追出去了,你也不在,谁保护我啊?流觞,你别离开我,其实我胆子很小的,我好害怕映日山庄那一幕再重演,你们都好好的,反正我有病也是活不多久的,别为了我傻乎乎的牺牲自己。对了,你们答应我替我保护皇帝哥哥和他的大好河山的,你都忘了吗?”
      “公主殿下,我……”流觞听到江锦鲤这一番话,看着那双纯真的眼眸,只觉得心底又酸又涩,单膝跪地,说不出话来。“好了好了,我不怪你了,其实我额头上的包没有那么痛,你别往心里去,我虽然娇气了些,这点小伤还可以忍的,要是撞花了脸,我可赖着你,呵呵呵,来,坐下跟我一起吃饭吧。”江锦鲤把流觞拉起来,就待按到凳子上,谁知流觞绷直了身子说:“属下不敢。”“呜呜呜,我的脑袋好疼,呜呜呜”江锦鲤装模作样的扶着额头就要倒在榻上,唬的流觞赶忙坐在了桌前,拿着筷子,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想着刚才江锦鲤那句“我可赖着你”,心底美滋滋的。
      江锦鲤笑嘻嘻地走过来也坐到桌旁,看到流觞只是发呆,拿起筷子不停地给他往碗里添菜,“这个是补气的”,“那个是补血的”,流觞看到堆得跟小山一样的碗,心里直叹息,开口说道:“公子,你有话就吩咐吧!”“哇噻,流觞你看出来了!你好厉害喔!”江锦鲤不失时机地抛出一顶高帽子,只是流觞戴着并不舒服。江锦鲤贼眉鼠眼的贴近流觞,可怜流觞一个气息不稳,差点儿栽倒,江锦鲤摇摇头:“流觞,你看你的伤还没好利索,等我抓住那个刺客,非把满清十大酷刑挨个在他身上试试,给你报仇哈!敢动我的人,娘么么滴!”
      流觞面具下的眉头直皱,这个满清十大酷刑究竟是什么他不清楚,不过江锦鲤遇刺那天他后来跟路郁然说的话,还是听说了的,不知道是谁写的这么血腥的书,真不该被公主殿下看到,污了她美好的心灵。唉,可怜的流觞哪里知道,这压根就是他心目中无比善良的小公主自己写的,吼吼~~~
      “流觞~~~”江锦鲤一出这个调调,就有人要倒霉,只是不知道倒霉的是自己还是别人,这是流觞清醒的认知。“流觞~~~,我知道你是我这边的侍卫统领,你叫他们三个出来给我看看嘛,那俩等以后有机会再看啦!我好不容易把珍珠支开的,求你了,好不好?”“好!”流觞十分痛快的答应了,反而把江锦鲤给弄懵了,这么容易?流觞也想开了,反正倒霉的不是自己,再说虽然太皇太后有懿旨,可眼前这人更不好惹,掳了虎须下场怕是更惨,而且如果不答应,公主殿下再这样娇滴滴的对自己说话,自己保不齐流鼻血甚至更强烈的反应都会出现,因此流觞索性痛快的答应了。
      流觞唤出暗中的三个影卫,分别给江锦鲤介绍:“青衣乙叫出尘,丙是明镜,丁是缺月,派出去保护珍珠的戊是雪松,己是潋滟。”听的江锦鲤直咂吧嘴,“我皇祖母文采不要太好了吧,我实在想不出皇帝哥哥身边那六个还能叫什么?”看着流觞没有继续说下去的愿望,也就不再吭声了,又装出可怜巴巴的样子望着流觞。流觞叹了口气,摘下了自己的面具,看着其余三人。
      不愧是训练有素的皇家特等侍卫,出尘三人只是互相交换了一下惊愕的眼神,就把自己脸上的银质面具缓缓摘下,拿在手中。然后看到江锦鲤瞪着眼睛,捂着嘴巴,吃惊的倒退了几步。江锦鲤摸了半天才从怀里摸出帕子,擦了擦嘴角的口水,色迷迷的挨个上前摸了摸几人的脸,又狠狠地拧了自己大腿一下,“唉呦,真疼!”蹬蹬蹬坐在了榻上,摸着自己怦怦乱跳的小心肝,心里悄悄地赞道:“我滴妈,我妈滴妈,我滴姥姥哎!这。。。这。。。这素质也太高度统一了吧?就算是全国海选,也不见得能选出这么多标致的美男来啊,这随便抓一个放到自己那一世去,还不把大姑娘小媳妇给迷得晕头转向啊。别人不说,元晨曦那个没骨气的就对帅哥一点免疫力没有啦,多大的人了还追星,看见电视上的阳光美少男就做西子捧心状,气的施子皓直骂她没有眼光,现成的活人摆在眼前都不知道珍视,非要看那些虚无缥缈的,呵呵呵。
      想到这些,江锦鲤的笑意自心底发出来,可是看在除去流觞剩下的三个影卫眼里,怎么看怎么觉得自己就像小白兔,公主就像大灰狼。流觞还算镇定,也有些看不下去江锦鲤这一副饿狼扑食的急色表情,使劲咳嗽了好几声,才把江锦鲤从神游太虚的状态中拉回来。“嘿嘿嘿”,江锦鲤讪讪地笑着,不好意思地示意几人赶紧戴上面具,看出几人的不自在,让他们去另外的房间吃饭歇息了。
      他和流觞继续刚才的晚餐,吃着吃着,江锦鲤忽然说:“流觞啊,我简直太佩服我皇祖母这个老娘们了,上哪儿凑齐的你们这些极品美男啊,啧啧,戴着面具吧是暴殄天物,不戴面具吧,实在是容易引起不必要的骚乱,唉,生在这个时代太糟蹋你们了。要是。。。我得。。。”江锦鲤咬着筷子又陷入了无边的幻想中,饶是他两世为人,见惯了美色,也禁不住怦然心动,倒不是对人动心,江锦鲤同学身体里的好久没有出现的黎骆洛同学直冒绮念,这要是把这几个帅哥全都网罗起来,成立个演艺公司,自己任经纪人,估计每天都得数钱数到脚抽筋吧?而且流觞他们也不需要像现在这样为了一个人卖命啊,每天活在危险中,动不动就要去堵枪眼,唉,简直是太造孽了,太不划算了。
      流觞听到“老娘们”三个字时,一口饭卡在喉咙里上不来下不去的,已经差点憋出内伤,现在看到江锦鲤又流着口水,眼睛向天,一看就知道脑袋里转着不纯洁的念头,真想不顾及什么尊卑的身份把这位主子砍晕算了。刚刚把气顺过来,就看见江锦鲤一拍桌子,一只脚踩在凳子上,一只手搭在他的肩上,豪情万丈地说:“流觞,本公主决定了,从现在起,你不许再隐在暗处,明日再多停留一天,我重新给你打副面具,我要你以后站在我的身边,不许离开。”
      嗖的一声,流觞再度落荒而逃,因为动作敏捷迅速,下午马车里的一幕几乎重现。江锦鲤虽然不是睡着,可基本上属于金鸡独立的姿势,保持平衡实在困难,她又不是武功高手,这个手扶着流觞肩膀的支撑点瞬间消失,可想而知,我们可爱的江大公子再次和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流觞因为受惊太甚,抱着门外的廊柱狂咳不止,也顾不得扶她起来。而躲在另外屋里的三个影卫很没义气的做了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的缩头乌龟。
      偏巧珍珠买完东西回屋,一看屋里屋外的情形,又是一番大惊失色,忙不迭的扶起江锦鲤,还不等出声询问,江锦鲤就紧张地把她推出去:“珍珠,你先等会儿再进来啊,我有要紧的话问流觞。”说完不等珍珠缓过神来,就把仍在抱着柱子咳嗽的流觞拉近屋里,砰的一声关上房门。珍珠傻呆呆的看着紧闭的房门,这是怎么个情况?而被派去暗中护卫珍珠的雪松和潋滟早被出尘等人拉到隔壁房间耳提面命去了。一时间,悦来客栈天字号房间的门外颇有些暗流涌动、风云变色的气象。
      流觞被江锦鲤拉进屋内,一颗心怦怦乱跳,眼睛也不知该往哪儿看才好,明明知道公主殿下她手无缚鸡之力,却吓得手脚发软,面如土色。嘴巴张了几张,才磕磕巴巴地出声询问:“公主,你。。。你要做什么?”却见江锦鲤比他还紧张地死死抓着自己的衣袖问:“流觞,我在马车里倚着你睡得时候是不是说什么梦话了?”江锦鲤的确是个绝顶聪明之人,脸着地的一瞬间,他就觉得下午在马车里似乎也是这样的情形,只不过他那时候睡着,该不会说了什么自己是穿越来的这种骇人听闻的话把流觞给吓跑了吧?不然一向从容冷静的流觞怎么可能会失态至此?
      听到江锦鲤这么问,流觞回想起下午马车内的情形,再也忍不住了,心说您倒是没说梦话,就是动手了。。。一下子鼻血从流觞的面具里洇出来,江锦鲤慌得直问:“怎么了,是不是毒发了?”流觞强自运功,紧绷着身子忍着“泪意”说道:“公主,属下无妨,还请公主容属下告退,殿下早点休息吧!”不等江锦鲤点头同意,这回倒是安安稳稳地把江锦鲤扶在椅子上做好,才打开门一个箭步窜了出去。自然又是奔向流花河,可怜的流觞,今天第二度洗冷水浴浇灭快要爆裂的体温了。
      珍珠走进屋内,看着江锦鲤惗呆呆的模样,也没敢问他,只是叫小二把饭菜撤了,又打了热水来伺候江锦鲤洗刷睡下了。这一晚上,六个影卫,江锦鲤和珍珠都辗转反侧,各自想着心事,不能成眠。鸡叫头遍的时候,江锦鲤才困意大发,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因为江锦鲤是主子,她睡不醒,起不来,不能走,其余众人自然也不敢催促他。等到江锦鲤睡到自然醒,基本上也快算是日上三竿了。
      江锦鲤起来又埋怨珍珠为何不把他叫起来,起先珍珠还以为公子是怕耽误了路程,后来听说要在清川多留一日,打什么面具给流觞,心底真的是不敢苟同,这公子年纪增长了,性子倒愈发倒退了,像小孩儿似的,想起一出是一出来,这流觞的面具好端端的,哪儿也没坏,干嘛要重新打一副啊,而且还要打纯金的。不过只要公子高兴,随他去呗,咱家又不缺这点儿金子,所以珍珠乖巧的没问为什么。流觞一看这架势,知道江锦鲤铁了心是要把自己由暗变明了,只好飞鸽传书给太皇太后和皇帝,预先说一声,让他们有个心理准备。后来的路上收到回信,这江锦鲤果然是万千宠爱在一身,太皇太后和皇帝分别回复的,内容却一样:只要锦儿高兴就好。
      巧的是,京城“福字珠宝”在清川设有分号,店里师傅的手艺不比京城的差,也是个有眼力价的,看到悦来客栈的老板亲自陪同,又亮出白玉兰花的裱记,但凡长耳朵的人就知道眼前这位俊俏的小哥正是天齐第一公子,金玉堂和梦蝶谷的当家人――江锦鲤。于是不敢怠慢,按照江锦鲤拿来的面具式样,用最短的时间打造出一副纯金的面具来,并且遵照江锦鲤的嘱托,和江锦鲤的白玉兰花一样,没有在面具上留下福字珠宝的标记“福”字。做面具的金子本身就是江锦鲤出的,江锦鲤又几乎花了同样金子的价格支付了他们加工费,所以保守秘密也就不成任何问题。恐怕江锦鲤不叮嘱,这些人也不会乱嚼舌头的,绯闻这个东西,有的可以说,有的不能说,他们这种服务行业的人,看人眼色的本事最是一流的,因此江锦鲤十分放心。
      江锦鲤在客栈等面具的功夫,又瞅了个空把珍珠支出去,归齐看了雪松和潋滟的真面目。大白天的,加上有昨晚的铺垫,江锦鲤今天表现的倒是镇定了许多,不像昨夜那般失态。流觞也安心不少。只是江锦鲤心里多少有些疑惑,虽然六个人美的各有千秋,可是总有一些说不上来的地方,好像有相似之处,仔细一看似乎又没有。江锦鲤摇了摇头,也许要等见到皇帝哥哥身边的六人才有答案吧。
      “福字珠宝”行分号的掌柜亲自把面具给江锦鲤送了过来,精巧的金面具摆放在上好的沉香木盒里,江锦鲤看了眼沉香木的盒子,呵呵,倒也值了自己付的加工费了。不过面具流觞戴上后,这盒子就没用了,用它来装给翡翠的小鱼儿风筝倒是正好合适。倔老头果然手艺精湛,风筝虽然小,放飞却是轻而易举的。谢过了那个掌柜,又让珍珠拿了些散碎银两给他,推辞不过终是收了,千恩万谢地离开悦来客栈。
      金面具只能遮住一半的面庞,因此当流觞换上金面具后,珍珠看到流觞俊美的侧脸,凭她画像的本事,一下子知道了原来公子那天在马车上要自己画的人就是流觞。天哪,这青衣影卫长得也太。。。“灭绝人寰”了吧?这天底下还有比舅老爷还美的男子,真应了自己那句评价了,简直是妖孽啊!一想到自己还缺根筋的要拿那画像回府给夫人,比着画中人给小姐找姑爷,珍珠的小脸就一阵红一阵白的,这个公子太可恶了,就知道耍她开心,以后再也不听他的了。
      江锦鲤自动忽略气闷的珍珠,看着流觞,笑意直达眼角,“流觞,相貌俊美不是什么过错,你们更不应该把上天赐予的美好当作一种负担。如果你们没有遇到我皇祖母,只是普通男子,美丽的容颜或者真的成为你们的夺命弱项,毕竟不论什么时候,人心的嫉妒才是最可怕的。本来应该令人趋之若鹜的美好却变成了伤人的利器,凡是秉性纯良之人都不该有此种狭隘心态。可是现在你们都是身负绝技以一当百的高手,虽然身为皇家暗卫不允许你们抛头露面,但是请你们相信我,我江锦鲤有一天会让你们全都摘下面具,自由地呼吸,畅快的生活。人家都道‘天家无情’,可我知道皇帝哥哥视你们如同手足,他的江山也许不能与你们共享,他的坚守却需要你们来维护。”
      这个时候的江锦鲤一点都不像柔弱的女子,气吞山河之势正是皇室之人独有的气概,仿佛整个人镀了一层光似的,光芒四射,十分耀眼。珍珠内心充满万千骄傲地看着这个她自小崇拜的女子,心中更加坚定了一生追随她的信念。而以流觞为首的青衣影卫六人齐刷刷地跪倒在地,齐声应道:“属下谢公主殿下厚爱,属下誓死护卫皇帝陛下、公主殿下!”“快起来,这是做什么,跟了我这么久,还不知道我的规矩嘛!今天我做东,咱们几个就在屋里热闹热闹好不好?”众人不愿逆了她的心意,于是五个影卫挨个换班,在江锦鲤的屋里推杯换盏,好不开心。
      江锦鲤知道自己酒品不好,没用珍珠拦着,就喝了一点,想着第二天还要抓紧时间赶路,于是早早地歇下了。她不知道的是包括流觞在内的六人在离开她的房间后都运功把酒逼出了体外,身为影卫,他们的职责是什么,他们从来也不曾忘记。可是这个美好的夜晚,这个笑容仿若春风的女子,他们也永远不会忘记。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悦来客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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