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途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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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弹罢，流殇和珍珠都忍不住拍手叫好，尤其是流殇，更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江锦鲤，心中感慨万千，明明只是个刚刚及笄的少女，怎么会弹唱出如此潇洒自在，从容不迫的曲子？
江锦鲤让珍珠把琴收起来，闭目养神，听得珍珠问自己：“公子，原来他叫流觞啊，我还以为他真的叫青衣甲呢！”“笨，哪儿有人真的叫什么甲乙丙丁的！”江锦鲤听到珍珠这么一问，忍不住又用扇子柄敲了珍珠的头一下，“唉呦，又敲人家的头，人家这么笨都是被公子敲傻的啦！”其实江锦鲤没使什么力气，但每次珍珠都夸张的喊痛。“哼！天这么冷了，还要拿着扇子耍帅，给你没收了啦！”珍珠气呼呼地夺过扇子，嘴里嘟囔着。
江锦鲤童鞋因为这一世一直是女扮男装，大概受那一世电视剧的不良影响，那就是不论一年四季什么时候，手里都拿着一柄折扇，还说只有随时随地摇着扇子才能显出自己翩翩公子的风度来。而且江锦鲤动不动就给人宣传这样的理论：扇子这个东西，夏天用来扇风的功能完全是可以忽略不计滴，本来就热，越扇不是越热？就算不用自己扇，看着给你扇风的人汗流浃背，心里也会觉得燥热，这就是移情作用。何二狗童鞋听到这番理论后深以为然，但又琢磨不过来既然扇子不拿来扇风，又要扇子做什么？只好虚心好学的向江锦鲤请教。
江锦鲤当时用扇子柄一挑珍珠的小脸，色迷迷地说道：“泡妞呀！多好的调情工具啊！”登时珍珠就红了小脸，何二狗那时可能就对珍珠起了心思，于是他怒目圆睁，手指着江锦鲤，一口气没上来，栽倒在江锦鲤眼前，吓得珍珠赶紧蹲下身子摇着何二狗，“暧。。。暧侯。。。侯哥哥（二狗哥哥）怎。。。么。。。了？”“啪”扇子柄倒转敲了一下珍珠的头，江锦鲤不屑地说：“笨珍珠！他装昏，你怕什么！”要是某大没记错的话，这事发生在江锦鲤五岁的时候吧，呵呵呵，所以扇子在江流氓手中基本上就这么两个功能，一个是挑女子下巴，一个是敲某人脑袋。
江锦鲤看着珍珠把扇子夺过去，收在暗格里，想起了儿时的这件趣事，一把搂过珍珠，笑得不怀好意：“谁敢说我的小美人笨，看我不把他剁了喂狗去！”“公子，你。。。你不要这样啦！”珍珠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推搡着江锦鲤，心想虽然这个叫流殇的影卫肯定知道公子是女的，可毕竟公子现在是男装打扮嘛，平时躲在暗处看到也就无所谓啦，这样当众搂搂抱抱的多难堪啊。
“咳咳咳”，江锦鲤由着珍珠把自己推到一旁，咳嗽了两声，正襟危坐起来，对着流殇说：“流殇啊，你可知爷家的这个小美人最大的本事是什么？”“属下不知！”流殇严肃地回答。“那流殇你可知我朝画画最有名的大家是谁？”江锦鲤接着问到。“嗯，应该是公子您的舅舅吧，属下听闻六一居士书画双绝，千金难求。”“切！就那个秃驴？不过是打小在青山绿水间养成了一副好性子，自然画风灵动飘逸，那些画在我眼里根本一文不值，不过是有钱人追捧的玩物罢了！”
这一番高论唬的流殇也着实不轻，须知他们自小养在宫中，不仅武艺绝伦，琴棋书画等也是多有涉猎，而且皇宫内院收藏着数不清的名家作品，路杲瑄的画自然也在其中，画的价值几何他心里还是清楚的。何况就算是当今圣上对六一居士的书画也颇为推崇，现在耳听着这位小公子口出狂言，也不敢驳他，嘿嘿一笑反问道：“不知公子以为谁画的最好？”“这还用问？自然是爷我的亲亲小美人珍珠喽！”江锦鲤得意的扬着脖子翻着白眼。话音未落，就听“砰”地一声，珍珠的脸磕在桌子上了。
“唉，瞧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就听不得别人表扬你啊，再说爷我不是第一次夸你啊！”江锦鲤一副怒其不争的表情，把珍珠扶起来，珍珠苦着脸对流殇说：“这位大哥，你别听公子胡说。”转头又对倚在身边的江锦鲤撒娇地说道：“公子，你就别埋汰人家了！”“啧啧，珍珠，做人要有自信哦！你这个本事，和尚舅舅都对你甘拜下风的，你竟然在这还妄自菲薄，让他情何以堪啊！”
话说江锦鲤在说前面那番说词时，在映日山庄正和柳青青你侬我侬的路杲瑄就开始打喷嚏，这会儿更是喷嚏连连，慌得柳青青都忘了自家这个男人就是大夫，还张罗着让银杏去找大夫来给相公诊治诊治，看看是不是伤风感冒了，路杲瑄急忙揽着她说，“怕是锦儿又在背后说我坏话了，呵呵呵。”一提江锦鲤，柳青青的眼圈先红了，尤其是看到江锦鲤留给翡翠让她代为转交的盒子里装的竟然是映日山庄的地契，只不过主人已经换成她的名字，说是送给她的嫁妆，让她和路杲瑄好一阵唏嘘，总觉得江锦鲤这次出门有些不同寻常，却只能往好处想，日日在佛前祈祷锦儿能够平安归来。路杲瑄看到柳青青想掉眼泪，自然又是一番好言安慰，继续二人的甜蜜时光了。
不说那边腻歪的两人，继续说马车里的江锦鲤，咕噜着眼珠，在暗格里翻出笔墨纸砚，铺好在珍珠面前，笑得十分谄媚地对珍珠说：“珍珠啊，公子我那天做梦，梦见了一个好看的神仙，你帮我画下来好不好？”珍珠一看自家公子这德性，直觉就有阴谋，警惕地说：“我不画！”倒不是故意不给江锦鲤面子，正是因为江锦鲤一直教育她，自己这个听说画像的本事不要轻易外露，以免造成不必要的麻烦。现在明明这个青衣影卫叫流殇的在，再说一看江锦鲤那不正经的眼神，就知道他没安好心，所以打定主意不能上当。
流殇听了江锦鲤的话倒是有几分好奇，不知道是江锦鲤护短看着自己的人什么都好呢，还是眼前这个小丫头确实有些本事，也不吭声，只是怎么看江锦鲤的样子怎么觉得自己眼角直跳，有些不安。江锦鲤深深地憋了一口气，才在自己脸上憋出一点可疑的粉色，唉，没办法，谁叫自己脸皮实在有点瓷实哪，然后低眉顺眼地蹭到珍珠身边，矫揉造作地扭着自己的衣角，嗲声嗲气地说：“好珍珠啦，你帮我画出来吧，我觉得神仙哥哥好好看喔！”
“扑通！”“扑通！”流殇和珍珠几乎同时吐血倒地，差点没把马车砸个窟窿出来。江锦鲤也不管二人，继续发嗲：“人家长这么大，头一次喜欢一个人哦！” “扑通！”“扑通！”刚刚爬起来的两个人再次倒下，这下就连外面赶车的阿忠都怀疑地回头瞅了瞅，终究还是继续赶车前行了。珍珠手抖脚抖地坐起身子，眼含热泪地抓着江锦鲤的肩膀，鸡冻地又开始结巴了：“小。。。小。。。”江锦鲤一看珍珠那副自家孩子终于长大了的表情颇有些抑郁，寻思自己平时也没少这样训练珍珠和翡翠接受自己的魔音功夫，怎么今天效果这么强烈啊？不禁安抚着珍珠说：“宝啊，有话慢慢说哈，别着急！”
珍珠一抹热泪，手也不抖了，拿起画笔一脸凛然的对江锦鲤说：“公子，您说吧，我画！画好了叫人给老爷夫人送回去。”“啊？”江锦鲤这下是真的纳闷了，“为啥要给爹娘送回去？珍珠你没事吧？”江锦鲤摸了摸珍珠的头，又摸了摸自己的头，“不热啊，没发烧啊？”珍珠心想准是小姐不好意思承认自己这是思春了，须知何夫人江语凝虽然不怎么管江锦鲤，可这毕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打小当男孩儿养着，心里总觉得不是回事，生怕闺女男人做惯了，不喜欢男人了可咋办？
眼瞅着府里接二连三办喜事，江语凝看着穿新郎装的江锦鲤都光芒四射，心底不禁幻想起女儿换上女装将来出嫁时的无双风采来，因此出门前再三叮嘱珍珠，让她细心留意着，看看江锦鲤有没有特别上心的男子。何子旺虽然觉得夫人这么做有点不太靠谱，且不说江锦鲤身体能不能撑到自己出嫁那天，只是看江锦鲤对宇文歆的态度就有些奇怪，貌似俩人该有点暗潮涌动的，可惜后来又不知为何竟搞得跟仇人一样。而且现在何子旺像所有的父亲一样，总感觉自己的女儿是天下最好的，当然江锦鲤除了性情有点乖张，才情样貌那是无人能及，又有哪个男子能配得上呢？不过何子旺一向顺着江语凝，也就没说什么，由着夫人去了。
江锦鲤自然是不晓得这一段的，为了让自己的奸计得逞，只好做出这个样子，还在那偷笑，一会儿画像出来了，还得有人再倒下一遍，哈哈哈，可惜不知是谁。眼见珍珠不再推辞作画，又瞅了一眼端坐在对面的流殇，开始描述起“梦中人”的模样来，一边说一边看着流殇不安的扭动着，若不是马车上空间小，这孩子怕是要来来回回走个不停了。
若说珍珠的本事是听说画像分毫不差的话，江锦鲤那就是对人过目不忘了，当然也可能仅限于“美人”，平常的丑的没见他怎么在意过。流殇听着江锦鲤的描述，终于明白刚才眼角为什么跳了，合着公子要珍珠画的竟是自己。有心想出去不在马车里呆了，又十分好奇这叫珍珠的小姑娘有多少本事，能把自己画出几分来。而且刚才公子说“人家长这么大，头一次喜欢一个人哦！”，流殇藏在面具后面的脸漫漫涌起了潮红，不，不能心存妄想，流殇银牙紧咬，攥紧了拳头。却不知自己紧张的样子被江锦鲤全看在眼里，兀自在那贼笑不已，江锦鲤心说这会儿就紧张，呆会儿画像出来，你就乖乖地给爷再倒下一次吧，哈哈哈哈哈哈哈。
“嗯，眉毛再粗一点，眉峰这里再挑一些。。。。。。下嘴唇再厚一点，嗯，不对，再厚一点，嗯，好，就是这样。。。。。。鼻子不是这样的。。。。。。。对对对，耳朵不要再改了。。。。。。头发再分过来些。。。。。。”
“珍珠，他好看不？”江锦鲤看着描完最后一笔呈石化状的珍珠，诡异地笑问道。珍珠睁着两只大眼目瞪口呆地看着画纸上的人，简直不敢相信世间还有如此美貌的男人。“唉，我说珍珠，你就不能矜持点儿，口水都快滴到纸上了，要是被何二狗知道你这么傻盯着一个男人的画像，非被那个子带走了不可，哈哈。”江锦鲤一边打趣一边看着珍珠画的流觞，心想我就说我的珍珠是最厉害的嘛，待会儿流觞看了还不知惊讶成什么样子呢。
珍珠顾不得江锦鲤的调侃，呼扇着浓密的眼睫毛，当然在江锦鲤看来，她这样倒真有点像花痴发作或者眼皮痉挛了。“公子，您梦见的哪里是什么神仙啊！”“哦，何以见得？”“男神仙应该长得像是舅老爷那个样子才对啊，这要是个男人，根本就是个妖孽嘛，天下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男人，你都没他好看啦！”“嘿嘿嘿，那是自然！”江锦鲤憋着笑，拿起画像递给流觞，“流觞，你看看珍珠画的如何？”
流觞拿起画像一看，那是大吃一惊，仿佛看到镜中的自己，珍珠这个丫头果然是个天才，不过面具遮着他的脸，这让江锦鲤十分不爽，看不到他惊慌失措的样子，不过略微颤抖的肩膀多少也让江锦鲤知道流觞一定是被珍珠的手艺“惊艳”了。“流觞，珍珠画的怎么样啊？不错吧，很像的，是不是？”江锦鲤嬉皮笑脸的问。珍珠听江锦鲤问流觞的话有点纳闷，心想公子你梦见的人怎么还去问别人像不像？你俩做了个一样的梦？莫非真有这么个人，而这个人是流觞见过的？珍珠越想越有这个可能，开始酝酿怎么才能套出这个人在哪儿来呢？问公子，肯定不好意思说，问流觞，有点困难，唉，要是翡翠姐姐在这就好了，两个人还可以商量一下，现在只有依靠我自己的力量了。
流觞回答也不是，不回答也不是，只好敷衍着说：“嗯，不错，是挺好看的。不过男人长这么好看干什么，我倒宁愿他长得普通些才好。”说完竟然拿起桌上的画笔，在画中人的脸上添了几道疤痕，虽然改的有些狰狞，却也平添了几分英武之气，不复刚才那副面孔的阴柔之美，江锦鲤看了，摇头笑着，没说什么。珍珠本来正陷入自己一厢情愿的胡思乱想中，这会儿看到流觞胆敢在画像上添枝加叶，急赤白脸的就把画抢过来，跺着脚大声嚷道：“喂，你这人好大的胆子，谁叫你乱画的？这可是我们小姐梦中情郎的画像，我还要送回去给老爷夫人，让他们比着这画像上人的样子给小姐找姑爷呢！”
“扑通”一声响，确实有人摔了，不过不是流觞，而是江锦鲤。阿忠终于忍耐不住，寻思这一路走的都是平坦大道，自己虽说别的本事没有，这马车赶得可是四平八稳啊，今儿是怎么了，车里的人不停的摔倒。于是把马车靠路边停下，走到近前隔着帘子问道：“少爷，您和珍珠还好吧？”“啊？啊！没事，没事，阿忠，我们做游戏呢，你继续赶车，咱们还着急赶路呢，别错过了投宿的时辰。”“没事就好，少爷，我赶车去了！”阿忠听到江锦鲤的声音放下心来。“谢谢你啊，阿忠，我们闹着玩儿呢，走吧，赶路要紧！”江锦鲤对下人一向宽厚，见阿忠这样关心自己，不禁出言相谢，虽然珍珠和流觞跟在他身边时日不等，但也都不算短了，每次见他这样跟一个小厮都这么客气，心底的感动愈发膨胀了起来。阿忠更是红着脸，挠着头，不好意思地说：“公子，您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啊！”
珍珠这一着急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却把江锦鲤吓得不轻快，江锦鲤手忙脚乱的也不等两人搀扶就自己爬起来了，这下换他泪眼朦朦的抓着珍珠的肩膀，张了半天口竟然不知该说什么。可惜珍珠是个一根筋的，还以为自己说中了江锦鲤的心事，又换成她安抚着江锦鲤说：“小，哦，公子，您不用担心，咱就算找不到跟梦中人一个模样的，也要找个差不了多少的哦！本来夫人还担心您没有喜欢的人，不知道您喜欢什么样的，这下好了。。。。。。”
珍珠还想说下去，却被江锦鲤打断了：“珍珠，你困吗？”“啊？我不困啊！”珍珠这会儿大脑皮层高度兴奋，怎么可能害困呢！“可是我困了！”江锦鲤眼泪汪汪地看着珍珠，珍珠转了好几转眼珠，仍旧以为自家小姐这还是不好意思，却不再点破，怎么说还有个外人在嘛。看了看流觞破坏的画像，心底又暗暗骂了几句，想着等把公子哄睡着了，自己再描一张好了，于是手脚麻利地拿出一个靠枕一床抱毯来。
江锦鲤背对着珍珠给流觞眨了眨眼睛，又用手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手势，头就耷拉下来了。再抬起头时做了个“明白了？”的口型，流觞点点头，反正江锦鲤没见流觞怎么出的手，然后就见珍珠在自己身后软绵绵的倒了下去。“呼―――”，江锦鲤长出了一口气，和珍珠几乎是一起长起来的，这还是头一次被小丫头如此彻底地打败了，唉，果然是自作孽，不可活啊，也不知道老娘临来给她灌什么迷魂汤了，这么惊悚的想法都有，唉！江锦鲤叹着气把珍珠的头轻轻放在自己腿上的靠枕，又盖好抱毯，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几天你也累坏了，正好歇一会儿吧！”
流觞看着她细心的样子，不禁开口说道：“公主待下人真好！”没有其他人的情况下，青衣影卫还是称呼江锦鲤为公主的。“什么下人不下人的，她是我妹妹呢，从小带大的。流觞，你也别把自己当下人啊，我最讨厌什么主子仆人的，大家都是平等的，你们对我好，我自然该对你们好，将心比心都是一样的，所以以后不要做傻事了，知道了吗？还有，刚才珍珠说的话你别介意啊，一定是我娘跟她说了什么，这丫头平时虽然没心没肺的，也不会像这样胡说八道的。”
“公主安心，属下不会有什么非分的想法！”流觞不带任何感情的答道，是啊，怎么可以痴心妄想呢，这样的女子，即便不是公主，又岂是自己可以配得上的？！“流觞，你别多心啊，我没有任何轻视你的意思。你长得这么俊美，若不是跟着皇帝哥哥和我，喜欢你的姑娘怕是数也数不过来，其实这对你们来说一点都不公平。皇帝哥哥在那个位置上，不能只喜欢一个人，要三宫六院，要开枝散叶，其实人的心能有多大？就这一点点，给了这个，便给不了那个，我虽然跟皇帝哥哥不是很亲，但是他的寂寞也许只有我能懂吧。
流觞，你有喜欢的人吗？我猜没有，你们没有什么机会认识好的女孩儿，等将来有一天你有了喜欢的姑娘，就会知道其实感情是最最自私的，所以才有‘愿得一心人，白首不分离’的诗句。皇帝哥哥身边的六个，我管不了，可是你们六个，跟我千万不要不好意思，要是有了真心喜欢的人，一定要来告诉我，我一定成全你们。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比看到有情人终成眷属更令人感到开心的事情了。可惜我的身子不争气，也不知道能不能看到你们都成亲，唉～～～”
“不会的，公主这么聪明善良，一定会长命百岁的！”不知道为什么，流觞一听她这句话，就觉得心痛的不得了，从来不曾说过安抚人的话竟然脱口而出，幸好有面具遮挡，不至于被江锦鲤发现自己神色的不自在。
“唉，长命百岁我是不稀罕啦，我只是不愿意爹娘外公大家为了我伤心。流觞你们都没成家吧？”
“嗯！”
“哼！太不公平啦！等我再见到皇帝哥哥，非给他好好上上课不行。凭什么呀，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啊，他那里莺歌燕舞的，你们一个个比和尚还惨，我小舅都能还俗娶亲了的。你们成了亲照样可以保护他啊。什么死士？人家都能为了你去死，你都不叫人家结婚生孩子啊，简直就是没人性！不行，我见了皇帝哥哥非好好跟他掰扯掰扯！”
江锦鲤有的时候是个话唠，这是身边的人都清楚的，可是流觞还是第一次跟她这样坐下来说说话，虽然基本上只是听说话而已，而且还是听的几乎可以算是掉脑袋的话，一向进退有度的他实在不知该如何接话，犹豫再三才开口说：“太皇太后和皇上倒是没有旨意不让我们成家的。”
“唔，这还差不多，可是怎么你们都没成亲啊？一个也没遇到过自己喜欢的人啊？太可怜了吧？还是。。。？”江锦鲤的脑子高速运转起来，有的没的，那一世这一世的都想了一圈，忽然面如土色地看着流觞，“难道你们。。。不会吧。。。？太可惜了！！！”
流觞看着江锦鲤面上神色变来变去，最后变成怜悯的表情，明知开口询问是逾矩之举，但是好奇心实在占了上风，好像自己不问明白还不如死了算了，于是不怕死的大胆问：“公主究竟想说什么？”
其实江锦鲤也是很好奇的，生怕自己的想法是真的，那可太杯具了。欲待说明吧，一是姑娘家家的不好开口，二是万一。。。就有点太伤人了。不过看着流觞那副真诚的表情，唉，也不知道她哪只眼能从面具上看出真诚来，于是江流氓难得一见地害羞地说：“流觞啊，我看的书里面也有讲你们这些武功流派的啦。据说那个，嗯，有这么两种武功，一种是童子功，就是一辈子都不能成亲的了，要是破了戒武功就大打折扣，没有这么高了。另外一种就是《葵花宝典》了，就是太监功啦，那上面说‘欲练神功，必先自宫’。你。。。你们是哪一种啊？”说到“必先自宫”四个字的时候，江锦鲤的眼神还似有意无意的瞄过流觞的重点部位，嗯哼，那个也没看出什么来哈，毕竟不是X光眼啊，若是也不用问了倒。
江锦鲤说完脸倒是不红了，心想不管是哪一种，反正我是不会歧视你们的，于是特别坦然地望着流觞，等答案。可叹流觞在江锦鲤赤果果的眼神盯迫下硬生生把涌上来的一口鲜血给压了回去，后背整个被冷汗湿透了，心想我的妈呀，太刺激了，这公主看的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书啊。可是一对上那双灿若星辰的明眸，又觉得不回答还真显的是自己的罪过似的，暗暗运行了一遍气血才瓮声瓮气地答道：“我想我们两种都不是吧！”
“哦，那就好那就好，你怎么半天才应我，害我紧张死了。”江锦鲤娇嗔道，粉拳一握，还捣了流觞一肩膀，捣的流觞又是气血翻腾好一阵汹涌，无奈再运功行走了一遍小周天，才压制下去，渐渐平息。“太好了，什么都不是就好，我真怕你们练的是那种没人性的邪功，那样的武功再高有什么用，正常人都不算了。其实我该想到的，我外公还有老白，武功都是数一数二的，不是照样娶媳妇了。不过他俩都算不得武痴，要是真有那种邪功，只怕真有疯子练呢！”
流觞拿起桌上珍珠刚才画的自己的画像，沉声问道：“公子，是否可以将这幅画送给属下？”江锦鲤打了个哈欠应说：“你喜欢就收着吧，珍珠这我来应付就好。不过你可别真象画上那样把自己的脸给划了啊，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流觞。其实我也困了，有点睁不开眼了，流觞，你靠过来坐，我倚着你迷糊一会儿。”
因为珍珠被流觞点了昏睡穴，枕着江锦鲤的腿睡得正香，江锦鲤不忍心弄醒她，虽然自己的腿都有点麻了。何况她心里多少还是以男子自居的时候多，一时不察也不在乎什么男女大防的，更不要说什么上下尊卑的了，这几天就没怎么睡个囫囵觉，在车里这又是好一阵闹腾，早乏了，看着珍珠睡得甜美，瞌睡虫上脑，也直犯迷糊。不管流觞惊惧与否，扯过他坐了身边，抱着胳膊就打上了盹，起先还是倚着肩膀，慢慢地，慢慢地，脑袋就滑倒了腿上。
流觞本能地想把江锦鲤推到一边去，可是看着已经安静下来那略带疲倦的娇美容颜，想着她刚才说“不然我就不喜欢你了流觞”，虽然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可仍然令自己竟然有想掉泪的冲动，一双大手终是稳稳地扶好江锦鲤的头枕在了自己腿上，又把披风给江锦鲤盖好，手指细细描摹着江锦鲤的脸，嘴角弯起了好看的弧度：“谁说我没有遇到自己喜欢的姑娘？公主殿下，不，锦儿，纵然今生只能仰望只能守候，流觞也绝不负你！”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途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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