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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遇刺 江锦鲤冷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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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鲤冷冷的站在一旁,看着站起身来却惊慌不定的几人,俾倪天下的气势着实震撼了在场所有的人,连刚刚把娇妻送回屋又再度折返的彭靖吾都感到了一股与众不同的杀气,一时之间屋子中静悄悄的。打破沉默地却是珍珠:“公子,咱们回吧,明儿还有得忙呢!”上前牵了江锦鲤的衣角,有些胆怯地看着江锦鲤,江锦鲤的视线对上珍珠,却是微微一笑,霎那间如春风照耀了大厅,“走吧,美人儿!”施施然出了大厅。
走出去好远,珍珠才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说:“公子,你刚才那样子好吓人!”江锦鲤苦笑着搂着珍珠说:“吓着你了吗宝贝?唉,我也没有办法,这一切早晚都会到来,该我承担的责任我是不能推卸的!”江锦鲤的眼睛望向不知名的远处,沉思了片刻又说:“珍珠,你放心,谁是好人谁是坏人我还是分得清的,我不会冤枉他的!”“公子,我相信你,从我见到你的第一天起就相信!”珍珠信誓旦旦地说道。江锦鲤刮了一下珍珠的小鼻子,主仆二人相依而去。
屋内,宋思敏缓过神来,对六王爷拱手说道:“王爷,既然江公子下了逐客令,本相立即启程回京复旨。”仝正琪摆了摆手,示意他自行离去。宇文歆也对六王爷点了点头,回自住的小院去了。如今在座的都是跟江锦鲤戚戚相关的亲人,大家互相看着却看不出个所以然来,路郁然长叹一声跌坐在椅子上,一言不发,江语凝更是满眼含着泪水紧紧依偎在何子旺怀里,小声的说道:“旺哥,锦儿是我生的,可是我能感觉的出来,这孩子怕早已不是咱们的了,我。。。。。。”何子旺轻轻地拍着江语凝的后背,沉稳坚定的说:“她是我们的女儿,这一点谁都不能否认,做父母的图什么,不就是图个子女平安快乐,凝儿你安心,我再不会教这孩子受了委屈的。”“旺哥。。。。。。”江语凝的泪终是扑簌扑簌的掉了下来。
彭靖吾也缓缓开口:“弟妹放心,有我们在一日,锦儿绝不会有事的。”六王爷仝正琪也像是保证的说道:“虽然我不是很清楚我们之间究竟该算一种什么关系,但是锦儿是我们仝家的子息,本王也绝不会容忍别人伤害她一星半点儿的!”这时候天寻道长站起身来说道:“诸位稍安勿躁,锦儿做事一向有分寸,她这次对待左相的态度确实耐人寻味,她自幼与我熟闹惯了,我就倚老卖老,看看能否打探出来,先告辞了!”“我跟你一起去吧!我总觉得这孩子如今身上的戾气很浓,但愿佛法无边普渡众生!”慧明大师也起身说道。众人一起拱手相谢:“如此有劳二位仙长!”
慧明大师和天寻道长摇头叹息着紧追江锦鲤而去,留在屋里的人依旧心事重重的样子,尤其是六王爷仝正琪在看到江锦鲤手持御赐金牌,心底的震惊不啻于天雷阵阵,本以为江锦鲤只是和母后瓜葛甚深,如今看来她似乎更是皇侄的秘密武器吧。素闻江锦鲤城府极深,却不至于为了大家都不知道的原因公然跟左相翻脸,如今这样,必然早就得到授意了吧?也好,主动出击总比被动挨打强,自己果然没看错小皇帝,看似一切毫不在意,却是运筹帷幄,成竹在胸。
老道士和老和尚一路追赶,发现江锦鲤正在金玉堂大门口的马车上优哉游哉地等着二人,见了他们白眼一番:“怎么才到?是不是又和他们叽咕怎么诈我呢?赶紧上来,明天你俩可是重任在肩的!”天寻道长和慧明大师终归有些上了年纪,这一溜小跑已经有些气喘吁吁,加上心里担心江锦鲤,更是有些力不从心的感觉,现在看着江锦鲤在马车上喝着茶水吃着点心,一旁还有俊俏的小丫头时不时地擦汗扇风的,两人真觉得自己有些多余管这破孩子!黑着脸上了马车,阿忠吆喝一声,马车稳稳当当地向映日山庄奔去。江锦鲤也不再说话,可是珍珠从来没觉得公子的笑像今天这么假过,就那样浮在面上,任谁也猜不透现在江锦鲤究竟在想什么。四人无话,天忽然沉闷地打了个雷,一道闪电刷的照亮天空,不知道能不能照亮人心底的阴霾。
慧明大师开口询问道:“锦儿,你小舅呢?”“哦,他和老白、翡翠已先到山庄了,我特地等着你们的,有几件事想跟你们商量一下。”因为珍珠在侧,和尚道士默契地没有追问江锦鲤刚才发怒的原因,专心地听着江锦鲤给他们俩安排明天路杲瑄柳青青成亲时的任务。倒也没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一切都是按照规矩来,正因为如此,慧明大师和天寻道长反而有些不放心,连问了江锦鲤几遍还有没有什么别的花样了,气的江锦鲤直翻白眼,心底暗自腹诽:我倒是想有花样,能实现吗?要别人把咱仨当妖怪啊!于是他面带悲色的说道:“就正式一些吧,我想看到一场真正意义上的婚礼!”此话一出,三个人却往两个方向想了,但是都有些意兴阑珊,天空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闪电惊雷而暴雨倾盆,天蓝的似乎是没有一丝杂质的宝石,纯净,静谧,不知道是否隐藏着暴风雨的前兆。
回到山庄的江锦鲤先是安排了一些事情,看着跟在自己身后亦步亦趋的两位老人家,知道今天他们不问出个什么来是誓不罢休的,苦笑着把珍珠打发玩儿去了,老老实实地站在自己的屋子里,倒像是个乖巧等着训话的。慧明大师这会儿可真有高僧风范了,坐在椅子上纹丝不动,当然如果忽略他一直追随天寻道长不断来回巡视的眼睛外。天寻道长在屋子里来回踱着步,似乎在斟酌如何开口比较稳妥。江锦鲤低着头,不知是在暗笑还是在算计着什么,总之没有出声催促。
如果这是间现代的屋子,而且房间里挂着表,那么大家一定可以听到秒针嘀嘀嗒嗒转动的声音,不过即使没有,也没关系,因为还可以用那句小学生都会用的比喻,那就是此时此刻屋里静得连一根针掉在地上的声音都能听见。因为这根针落地的声音三个人都听见了,江锦鲤蹲下身子正待捡起落在自己脚下的针,就听见外面一个声音沉声说道:“主上不可,针上有毒!”然后又听到“扑通”一声响,接着一声哀呼:“大哥,你怎么了?”江锦鲤面色一变,冲出屋子,果然正是刚才在金玉堂回答她问题的青衣甲,假面下的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半蹲着扶着他的正是青衣乙。
像是知道江锦鲤想的什么,紧跟着江锦鲤出屋的慧明大师伸手一探此人的脉搏,对江锦鲤喊道:“锦儿,此人还有救!快去找你小舅来,他有随身携带药箱的习惯,我的不在此处。”江锦鲤撒丫子就奔向了路杲瑄的住处,顾不上和路杲瑄解释就把他拽到了自己的住处。一进屋就火大了,原来看到青衣甲竟然被放置在长椅上,冲着慧明大师喊道:“叔公,你怎么不让病人躺倒床上?”慧明大师还没说话,青衣乙咚的一声跪倒:“主上不可!”江锦鲤跑的有点急,他自从出生到现在,一直是锦衣玉食,被人捧在手心里长大的。做生意和各色人等打交道,也知道若真有不三不四的人,早被外公打发了。即便是被人掳去那年,也不觉得有这么紧张,因为她一看见那人的脸就知道自己绝对没事。现在眼看着也许这人就会死在自己面前,这些人还这么固执讲究这些规矩礼仪,连叔公也不例外,一阵气急觉得有些晕眩,扶着柱子伸脚把跪倒在地的青衣乙踢到一边,“什么时候了,还讲这个?这不是你大哥?你要看着他死在你眼前吗?爷我最烦这些,小舅快点。。。”
不待说完,江锦鲤觉得自己眼前一黑,紧随路杲瑄而来的白玉堂手疾眼快的在身后一把扶他:“小主人,你没事吧?”“我没事,老白,去给我倒杯茶来,我有点晕血。”原来江锦鲤说话的时候,路杲瑄已经麻利的找到毒针的位置,用磁铁将针吸出,为了放净毒血,又有刀子割开青衣甲中毒的手腕,先是黑血汩汩的冒出来,逐渐变成了鲜红的颜色。白玉堂端茶给江锦鲤的时候发现他还在颤抖,大手握住江锦鲤冰凉的柔荑,一股真气缓缓输送到江锦鲤的体内,少顷江锦鲤的额头出现一层浮汗,才安定下来。
江锦鲤打眼一看,慧明大师和小舅已经把青衣影卫的伤势处理好了,只是看不出面具下的脸色是否正常。江锦鲤对仍在扶着他的白玉堂苦笑着说:“老白,我是不是很没用?看见点血就要晕过去,早上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就算是杀人也不在乎。”“小主人心善,这些事白某等人也断不会让小主人脏了手的。”白玉堂沉声回答。江锦鲤站起身,示意白玉堂不必再搀扶自己,走到青衣乙身前:“刚才一时情急,可踢疼你了?”“属下该死!”青衣乙单膝跪地,低头谢罪。“你为什么该死?该死的不过是我罢了!”江锦鲤忽然觉得自己好累,为什么,为什么要变成这个样子?没有法制保障的社会就要这样刀枪无眼的你来我往吗?也不对,现代社会也有暗杀刺杀的。可是我若是黎骆洛,一辈子也不会遇上这种事情的吧?江锦鲤呢?就算是早上我没有对姓宋的步步紧逼,早晚也会有兵刃相见的那一天吧?宇文记落,你还是不是落落的锦川哥哥呢?你当真舍得弃我不顾吗?
江锦鲤坐到床边,手指划过青衣甲的面具,像是在自言自语的说:“你们在哥哥面前也是戴着面具的吗?你们可有名字?我知道若是刚才没有你们,也许日后被哥哥知道你们也会以死谢罪,可是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傻呢?可不可以不要死,我不要你们任何一个死在我面前。记住以后不可以犯傻了啊,我说过什么你不记得了吗?傻瓜,你们都是大傻瓜。。。。。。”江锦鲤的眼泪滴滴答答的落在青衣甲的面具上,天寻道长、慧明大师还有路杲瑄站在一旁,心底恻然。这个孩子是他们用心呵护捧大的,别说是至亲的人,随便拉出金玉堂、梦蝶谷一个丫头小厮,恐怕都会为了她那让天下动容的笑颜奋不顾身吧!何况江锦鲤一片赤诚之心是她周围的人全都能感受到的,就是江锦鲤的生意客户也是巴不得能让她高兴开心,至于是赚钱还是亏本根本没有人在乎,
一只掌心有薄茧冰凉的手轻轻拭去江锦鲤脸上肆意流淌的泪水,青衣甲知道自己这个举动是大大的逾矩了,可是他控制不了自己不这样做。他们兄弟十二人自小被太皇太后训练成为皇帝身边最有利的保障――青衣影卫,皇帝聪慧过人,待他们也如手足。可是皇帝毕竟是皇帝,他的气势他的威严,让他们只能仰视。那一年皇帝对他们六个人说,让他们从此跟着眼前这个人,他们知道这是个女孩子,也知道这个女孩子一定是属于皇室的,因为她跟皇帝长的很像,不过她总是扮作公子的模样,而且她穿男装的时候比皇帝多了许多俊逸潇洒。后来他们知道这竟然就是名动天齐的手执白玉兰花,可以随意支配金玉堂和梦蝶谷的天齐第一公子江锦鲤,真的是让他们打心里讶异不已。
皇帝把他们六人领到江锦鲤面前时,那个面容有些苍白的少年正在莲花池中与鱼儿嬉戏,皇帝宠溺的喊她“小鲤鱼”,她穿着一身奇怪的衣裳就那样湿漉漉地站在皇帝身边,皇帝失笑地竟然把自己身上的九龙披风脱下将她包裹起来,指着她的额头说:“锦儿,你可是女孩子哦!”“哥哥,我还是个孩子呢,不分男女的!”“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青衣影卫从来没见过皇帝笑得如此灿烂,而被皇帝揽在怀里的一张笑颜更如春花般美好,不停乱转的眼珠就像是停在湖水上准备觅食的翠鸟的眼神,灵动的光芒逼人地耀眼。
她那个时候就十分好奇自己这些人面具下的样子吧?因为当她雀雀欲试地想摘掉自己的面具时,却被自己跪倒在地的举动给吓坏了,那个时候自己告诉她,除非身死,不然绝对不能摘下面具。她奇怪的看着自己,说:“好好的为什么要死呢?我不要你们死!你们都不许死!”然后她忽然笑得贼兮兮地说:“你们知道我这次跑出来是费了多少劲儿才把外公安在我身边的暗卫给甩掉的,呵呵呵,所以以后你们没事别瞎窜出来,他们办事不力是要被外公训斥的,你们都给我把命好好的留着给我办大事哦!我的哥哥是皇上呢,那我就是公主了,哈哈哈,真有意思,没想到这辈子还能当上公主。不过皇帝哥哥很辛苦的,所以我要你们好好活着,帮我哥哥守住这片大好的河山!”她说话时坚定执着的口气是让站在外面的皇帝都动容了吧,所以皇帝从来不问他们究竟帮着江锦鲤做过什么。
青衣甲缓缓地摘下脸上的面具,就看到江锦鲤瞪大了眼睛,然后把床上的绣帘放了下来,这个时候其余人离床都有些距离,因此倒是没瞧见青衣甲的样子,只听得江锦鲤喃喃自语道:“难怪皇祖母不让别人瞧见你们的样子!”而后就听见江锦鲤笑得十分诡异地说道:“哥哥见过你们的样子吗?”青衣甲也被此时的暧昧情形搞得有些慌乱,看着被珠帘所挡的众人伸着个脖子一探究竟的模样,脸上竟然飞起一抹红晕:“主上自然是见过的!”“啧啧,我哥果然跟我一个德行哪!嘿嘿嘿”江锦鲤的笑声听起来实在是有些猥琐,先前遭人刺杀的紧张气氛被她笑得荡然无踪了。
江锦鲤色迷迷地在青衣甲光滑的脸蛋上捏了一把,轻佻的样子吓坏了有些虚弱的他,“你们哥几个都是一个类型吗?”“啊?。。。差不多吧!”“你们总不是真的就叫青衣甲乙丙丁戊己吧?”青衣甲几乎是用蚊呐般的声音回答江锦鲤:“太皇太后给属下取名流觞!”“流觞”,江锦鲤自言自语道,“好名字,跟人一样美好,嘿嘿嘿。”流觞实在受不了江锦鲤“火热”的眼神,忘了自己是躺在江锦鲤的床上,一个劲儿的往里躲避江锦鲤的触摸,活像是被花花公子调戏的小媳妇一般。江锦鲤把面具重新给流觞戴上,挑了绣帘出来:“小舅,他没事了吧?”
路杲瑄看着江锦鲤的笑容就觉得一阵恶寒,那笑容怎么看怎么像狼碰见了小白兔一样,心底也不由好奇起这青衣影卫的样子来,但是还是回答江锦鲤说:“针上不是见血封喉的剧毒,毒血已经放净,再吃几副药调理一下气息,歇几天就能恢复了!”“哦,小舅你辛苦了,老白,你和小舅回屋去吧,跟珍珠翡翠说我没事儿,该干吗干吗去,别乱了阵脚,我还不信朗朗乾坤还能被几个宵小之辈翻了天去!”江锦鲤走到一直跪倒在地的青衣乙跟前,扶起他说:“他们几个可是去追凶手了?”“是,丙丁去的,戊己仍在暗处护卫公子!”“依你看可追得上?”“这个,据属下看,此人应是在远处利用强弩将针射出,恐怕不易追踪。”“放信号,叫他们回来,莫的再中了什么圈套!”“是,公子!”
江锦鲤走到床边:“你给我好生歇着,我呆会儿再来看你。你们兄弟齐了后都在这等我哈,我有话问你们!”“唔”流觞不敢多话,应了一声,心里不由哆嗦了一下,再看二弟只有一副崇拜江锦鲤的表情,暗叹呆会儿你们一个个揭开面具时就知道咱主子是什么人了。十五岁都是大姑娘了,怎么?唉,自己一时鬼迷心窍才揭开面具给她看的。当年还是太后的太皇太后打造了十二面银质面具给自己这十二个人时就说过:“不到身死,尔等绝不能让人看见你们的面目,尔等若是心有不甘,可以去试一试以真面目示人,虽然你们的武功已然不错,可是天外有天人外有人,难免有人对你们产生觊觎之心,所以若是遭遇什么意外,尔等可不要后悔!”“属下谨尊太后懿旨!”
皇帝在收下他们十二人时让他们摘下过一次面具,不过皇帝看了并没有太惊讶的表情,只是让他们重新戴上面具,再不可摘下,所以刚才公子说皇帝跟他一个德行,自己真的是不能苟同的。等到跟在皇帝身边,见多了,十二个人才明白太皇太后的一片苦心,唉,身为男子,长的却比女子还美艳,幸好自己武技傍身,不然真不知道是福是祸。只可惜身为皇家侍卫,连容貌自己也做不得主,不然他真想给自己脸上添上一两道伤疤,让自己看起来有些男子气概!刚才看到江锦鲤那个色迷迷的样子,自己都想一头昏过去算了,不行,以后绝对不能心软,可是谁又能在她的眼神下硬的起心肠来。别说只是摘下面具说出名字,她要是心血来潮让自己这些人跟路郁然派来的暗卫一样唱歌跳舞,为了逗她开心,咱们也是会做的吧???流觞不确定的想。
不过接下来的江锦鲤很忙,一直忙到天黑也没回屋,似乎忘了还有六个人在等着她去训话,等她哈欠连天的跟珍珠回屋的时候被一屋子的人给吓了一跳,将那五个打发走以后还是没想起来床上还躺着一个流殇,珍珠眼瞅着江锦鲤的床上躺着一个大男人,吓得差点吞了自己舌头,奈何流觞现在实在没有力气自己下床走,想起刚才兄弟五个临走前欲言又止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处来,这帮烂人,看来等自己好了有必要提醒一下公子今天本打算做什么了。江锦鲤看见流殇才好像想起上午发生的事情,眼睛立即瞪得像某只黑夜行走的动物一样,流觞不自觉的用被子裹紧了自己,颤颤地说:“公子,你想干什么?”
“哎呀,我都忙糊涂了,你一天都没吃饭啊?饿坏了吧?等着我去厨房给你端点好吃的啊。”流觞被自己“龌龊”的念头打击了一下说“公子,我们都吃过了,是白先生让人送来的,路先生还送了药过来,我也喝了!”“嗯,好乖,你要快点好起来,咱们以后有得忙了!你身子虚,就在这躺着睡吧!珍珠,咱们去隔壁睡,我好困啊!明天一早就得起来呢!”“是,公子!”
因为突然发生的暗杀,天寻道长和慧明大师都默契的没有再去追问江锦鲤早上发怒的原因,他们心中隐隐感到这件事即使和宇文歆没有关系,也是和那个宋思敏脱不了干系,而这两人应该是休戚相关的。锦儿一定是早就知道了些什么,不然他不会无缘无故发这么大的火。两人这时心底都有点打鼓,这个宇文歆还是孟锦川吗?他究竟有什么秘密呢?天寻道长虽然是宇文歆的师傅,却只关心他究竟是不是孟锦川,而宇文歆在遇到江锦鲤之前表现出来的种种迹象都和那世的孟锦川一般无二,于是对他倾囊相授。一般高知分子对政治的敏感度都极低,所以有关宇文歆的一切,其实老道士和老和尚还真的不如江锦鲤知道的多,这也是让他俩日后十分后悔的一个原因。
在江锦鲤的一再坚持下,路杲瑄没有把江锦鲤遇刺的事儿告诉柳青青,一来这件事和青青并没有关系,二来江锦鲤实在不愿一个正满心欢喜期待自己终于得嫁良人的姑娘在出嫁前有什么心理阴影。至于外公那面瞒是瞒不住的,因为路郁然接到消息后就急匆匆地赶到映日山庄,而且脸色黑的一塌糊涂。江锦鲤一下午的时间除了安排第二天的各项事宜,大部分的时间都用来哄老头开心了。
路郁然心里真的是十分恼火的,江锦鲤的暗卫每人在他那自领了二十罚鞭他还不解气,要不是女儿姑爷拉着他,他真的打算杀一两个以儆效尤。江锦鲤看着外公难看的脸色,嬉皮笑脸地说:“外公啊,你究竟是生气谁有那么大的胆子敢动我呢还是气自己派给我的暗卫不如她给我的好呢?”“锦儿,外公在你心里就如此不堪吗?”路郁然真的是气坏了,这小兔崽子浑说什么呢。江锦鲤一把搂住了路郁然的脖子撒娇地说:“那就是啦,既然我没事,您也不是气自己的护卫不如人,干吗还生那么大气,外公你忘了,冲动是魔鬼哦!这样吧,外公你要是比我先抓住这个刺杀我的混蛋,我就让你用世界上最最残酷的办法折磨他好不好?”
路郁然斜着眼看着江锦鲤,“就你能想出什么残酷的办法?”江锦鲤贼笑着心说没吃过猪肉我可是看过不少猪跑,我那时候有电视剧哦,于是他卖宝地说:“外公,你也知道我学富五车啦,这个书上有好东西也有坏东西,锦儿我虽然心底善良,但是也得学点不入流的东西以备不时之需不是?”“哈哈哈,臭小子,外公倒是不知道你‘学富五车’,可是你会的不入流的东西确实不少,来来来,跟外公说说都有些什么‘最最残酷的办法’!”路郁然豁然大笑着说,他的心里一直认为江锦鲤是个乖的不能再乖的小孩儿了,何况还是个女孩子,能知道什么残酷的折磨人的办法,了不起就是把人吊起来打一顿算了,她还不见得敢看。因此江锦鲤接下来的一番话不但把路郁然吓得不轻,连带着挨了鞭刑的暗卫也乍舌不已,心想这么看来还是老主人心地仁慈一些。
江锦鲤搬了个小板凳,坐在路郁然脚边,一边掰着手指头一边自得的说:“外公啊,这个世界上最最痛苦的不是一下子歇菜啦,就是死了的意思,是生不如死啦。有很多时候,死对于一个人都是解脱啦,你要让他觉得连死都是一种奢望,才是最最残忍的哩。当然死也分快死和慢死,快死就比较痛快啦,比如说一刀砍了头,或者见血封喉的毒药什么的。慢死就有好多好多啦,什么车裂,五马分尸,凌迟,抱烧红了的铜柱等等等等。死不了又很痛苦的就更多啦,老虎凳,辣椒水,脸上刺字,下蛊,削人棍,滚钉板,十指上钉竹签。。。。。。”
江锦鲤正在那吐沫星子四溅地,洋洋洒洒地,把上至商纣王中间满清十大酷刑下到国民党反对派无所不用的骇人听闻的酷刑,给路郁然上了一大课,听得路郁然这老江湖也是心惊肉跳,拿着速效救心丸就跟吃糖豆似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扔,隐伏的暗卫一个个地摸着自己还高高肿起的屁股蛋子,眼角嘴角都出现了抽风的症状。等到江锦鲤终于卖弄完自己的所知,大口大口喝水缓气的时候,路郁然带着颤音小心翼翼地问江锦鲤:“锦。。。儿这些都是你从书上看到的?”“嗯,外公!”江锦鲤还不算完地继续说道:“外公,我看的那本书上还画着有图呢,真惨啊!对了,外公我又想起一个绝的。。。。。。”
路郁然赶忙拿手捂着江锦鲤的嘴,另一只手抹着自己额头上的汗:“锦儿,快把那本书给我烧了,这种危害人间的书怎能流传于世?你爹爹宠你,知道你爱看书,什么书都给你往家搬,也不先筛选一下。你说你给你师伯师姑下春药这种下作手段是不是也跟书上学的?”江锦鲤拿开外公的手,吃吃笑着:“当然啦,外公,锦儿这么小怎么懂那男女之事啊!”江锦鲤又喝了口茶,习惯性地把手指头塞到嘴里咂摸着,一脸坏笑地说:“外公哦,锦儿在外面看着师伯和师姑吃了那药后都把衣服脱了,然后就开始表演妖精打架,好好玩儿哦!本来我还想看的,青衣他们说这是在练高深的内功心法,我这样不懂武的呼吸太重,会影响他们,走火入魔就不好了,后来我们就回去了。外公,我看你和老白练内功的时候就一个人啊,也不用脱光衣服啊。。。。。。”路郁然直接捂着心口夺门而逃了,再呆下去他不确定是不是自己就要替天行道把江锦鲤给灭了!
而江锦鲤说到那一段的时候,躺在床上的流殇一个劲的冒冷汗,心底惴惴不安的。不过路郁然还是坚持晚上宿在了映日山庄,说什么他也不放心江锦鲤了,不过老头还是受惊不小,比听到江锦鲤遇刺时的反映还强烈,满心忧虑地去找天寻道长和慧明大师商量对策去了。谁知那两位听完路郁然说的之后,肚子里差点儿笑抽筋,这里如果真有这本酷刑大全的书那也是江锦鲤自己写的,不过面上是不露声色的,尤其是天寻道长竟然大言不惭地说:“路先生,当初我看到锦儿看这本书的时候也是吃惊不小,所以这书早在我的监视下烧掉了,路先生不必过于忧虑。不过锦儿这孩子颇有过目不忘的本领,小孩子好奇心又重,倒是记了不少。只是从前一直没有什么事情什么人能让锦儿发这么大的恨,我觉得我们当务之急是要弄清锦儿和宋思敏究竟有什么过节,倘若只是朝堂上的一些政事,锦儿断然不会如此,不知道路先生知道些什么?”
慧明大师在一旁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开口对路郁然说道:“其实今天的状况路先生你要负很大的责任。锦儿从小就被我们惯的很是任性,几乎所有的事情我们都对她是百依百顺言听计从,当然这孩子虽然从来没让我们失望过,但也难免有些飞扬跋扈的性子,尤其是她心里认定我们绝不会伤害她的,她对我们是完全信任的。彭将军点了锦儿的穴道,锦儿还能理解,认为玩笑的成分居多,可是路先生你今天出手点了锦儿的穴道,锦儿心里的伤心和难过恐怕是我们所不能理解的。她做事一贯有分寸,绝不会在自己师伯师姑成亲的大事上犯浑胡闹,顶多开些无伤大雅的小玩笑。可你竟然说是因为怕她得罪宋思敏出手点了她,她是不会气你恨你的,可是这宋思敏就难说的紧了。我想路先生比我们都清楚,若是锦儿要宋思敏死,只怕宫里也不会说什么的。”
天寻道长接着说道:“就算是皇帝有所顾忌,我看那个太皇太后只怕不会让锦儿失望的。”路郁然听到此处,不由盯着天寻道长半晌才问:“久闻道长一直在皇宫内院,不知道道长对太皇太后印象如何?”天寻道长倒没堤防路郁然忽然问这么个问题,“太皇太后十分疼爱当今圣上,皇帝也十分孝敬太皇太后。”“我是问太皇太后的容貌?”“啊?”天寻道长奇怪地看着路郁然,还是回答说:“就是一慈眉善目的老太太,不过能看出来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美人。”路郁然冷笑了一声,接着问:“敢问道长都在宫中做些什么?”“老道士我主要是教皇帝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倒是跟教锦儿的差不多。”“那宇文歆会的也与皇帝和锦儿差不多了?”“这。。。是的!”天寻道长心想其实宇文歆会的比江锦鲤和皇帝可要多的多,当然那是自己私心的缘故。
“不知道道长为何对宇文歆青眼有加呢?莫非道长早就知道他不仅是当今国舅,更是昭旃国的二皇子吧?”路郁然一脸冷清的说道。
“你说什么?”天寻道长和慧明大师齐声问道。慧明大师更是怒目圆睁地瞪着天寻道长,寻思你平日里都干什么了啊,这么重要的情报也不说一声。天寻道长眨着眼抖着山羊胡子委屈的想我也不知道啊。路郁然一看二人的模样倒不似作假,一时有些犹豫地说:“难道你真的以为宇文歆真的只是皇宫一个养金鱼的技师而已?莫非你不知道皇后是姓宇文的?这宇文歆乃是昭旃国在天齐的质子,当年随他二姐一齐来到天齐的,他二姐宇文芷晴正是大行皇帝的皇后。而现在昭旃国的国君是宇文歆的父亲宇文裕安。”
天寻道长和慧明大师双双跌坐在座位上,不敢相信的看着路郁然,只听路郁然接着说道:“我想锦儿也是才知道这些的,此前何暧侯传给他的信息的确也是宇文歆只是个养鱼的宫廷内官。而且我想锦儿和两位不知道的是,宇文歆此人并不是我们表面上看到的这么温文尔雅,他能文能武,不过这武跟彭靖吾一样,是兵马功夫过人,锦儿的马上功夫两位见过了,依我看宇文歆只怕更在锦儿之上,说起来我倒觉得二人弓马之术像是一人所教,本来我还怀疑是天寻道长你教的,现在看来不是了。”
天寻道长半天才缓缓开口:“今日多谢路先生指教,我的确是疏忽了。贫道有些话想与大师相商,晚些时候再去向路先生请教。”路郁然知道自己在这儿听不到什么有用的消息了,也不介意,开口说道:“那好,路某先告辞。二位仙师,路某对二位已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还望二位对路某也能悉数告知,毕竟咱们都是为了锦儿。”说完拱手抱拳去了路杲瑄处。路郁然自然是不屑于偷听的,不过他也不担心,自然会有人将情况告诉他。
路郁然前脚出门,慧明大师后脚就蹦高了,揪着天寻道长的耳朵大吼道:“你怎么什么也不知道!”“我只要知道他是孟锦川就行了啊!”老道士摸着自己的耳朵委屈地说。“现在怎么办?落落要伤心死了,唉~~~”慧明大师扑通一声坐到椅子上,胸膛起伏不定,哪里还有一丝有道高僧的模样。天寻道长在屋里转了许多圈,像是下定决心似的说:“依我看,无论怎样,锦川绝对不会做伤害落落的事情的,今天这件事十有八九是那个宋思敏所为。但是为了保险起见,我从今而后跟着锦川吧。”“那皇宫那边。。。”慧明大师犹疑地问道。“唉,我想锦川是乐意我跟着他的,他自然会有法子把我留在他身边。”“锦儿外公那里怎么说?”“实话实说,就把我怎么认识皇帝还有宇文歆的通通告诉他就是了!”“好吧,我随你一起去!”
一僧一道来到路郁然房间之前,暗卫已将两人的话原封不动的转述给了路郁然,路郁然不停地念着孟锦川的名字,心想锦儿不止一次喊过宇文歆锦川哥哥,还称自己是落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不过宇文歆肯定不是孟锦川,那么锦儿嘴里的落落不是她自己又是谁?孟锦川到底又是谁?不过天寻道长说要长随宇文歆的一番话让路郁然心生了许多警惕,不管什么私人恩怨也大不过家国之事,当天寻道长进屋前看到一只小白鸽扑楞着翅膀飞向远方的时候,完全不知道自己已经上了黑名单。
天寻道长倒是老实,原原本本地把自己怎么遇到皇帝怎么进的皇宫,又怎么教的宇文歆都告诉了路郁然,听得老头眼皮一阵跳过一阵,“道长的意思是这些年来,皇帝竟然不知道您还有一个徒弟是宇文歆,也不知道您和锦儿的关系?”天寻道长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犹犹豫豫地说:“只是我不知道他知不知道罢了。”路郁然按了按鼓鼓的太阳穴,看着天寻道长,心想自己要不要问孟锦川和落落到底是谁,不过转念一想,这老道士罗里罗嗦说了这么多,详细详尽又详实,却只字不提孟锦川和落落,估计自己就是问也问不出什么,倒显得自己有眼线在他那了。不过老道士的说的还是很有用的,怎么看上去挺精明的一个仙长,实际上一稀里糊涂的老头儿。
路郁然挑高了眉毛说:“我现在也没什么主意,不过我是绝不允许任何人伤害锦儿的,今天这件事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老夫为了锦儿,龙泉剑已经多年不曾饮血了!”一僧一道讪讪地笑着说:“我们自然也是不忍见到锦儿受到一点伤害的。”虽然互相把情况通了气,可是两拨人是各自拿了主意,于是看上去有点不欢而散的意思。江锦鲤忙里忙外的时候也是留心着三个老同志的动向,尤其是老和尚老道士的,因为老惦记着他们可能会问他,也在犹豫要不要把自己知道的告诉这两个人,却完全没有想到他们已然从外公那获得了不少消息,并且做出了一个十分错误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