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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大婚(上) 第二天江锦 ...

  •   第二天江锦鲤先是早早地赶回金玉堂,毕竟在映日山庄的重头戏得等到他把柳青青娶回来再说。在路郁然的马车里,江锦鲤兴高采烈地对外公说:“亲外公,今天可是孙儿的大喜日子,你给我笑一个呗!我这不是没事吗?不少胳膊不少腿儿的,您拉着个脸给谁看哪!呵呵呵”“嘿嘿嘿”路郁然咧嘴一笑,唬的江锦鲤老老实实地坐在马车上不动弹了,外公还是不笑起来好看些。
      虽然江锦鲤和柳青青是假凤虚凰,可路杲瑄毕竟也是自己亲弟弟,因此金玉堂上下在夫人江语凝的指示下,装饰的猝然一新。江锦鲤一进大门就有些头晕,啧啧,这也太喜庆了。还没看个明白,就看见两个小小的身影跑过来,“哥,哥,你看我们好看吗?”“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锦鲤大笑着蹲下看自己的一双弟妹,简直就跟年画里的娃娃一样可爱,而且浑身上下洋溢着一团喜气,江锦鲤觉得倒是比她那一世里的穿着西服洋裙打扮得跟小大人一样的花童可爱了许多。
      “何霈霆,你这是要抢大哥的风头吗?”江锦鲤戳着何霈霆的脑门笑嘻嘻地说,然后又抱起何姵瑾:“瑾儿,你比新娘子还好看喔!哎呀,小丫头,你又重了不少喔,哥哥都快抱不动了喔!”“哥哥放我下来啦,不要把人家的衣服还有头发弄乱嘛!”何姵瑾扭着小身子在江锦鲤怀里要下来,引得江锦鲤又是一阵大笑。何婶还有婉萍追了出来,“两个小祖宗,还不让你大哥去梳洗打扮,你俩今天可是有任务的,记住了吗?”“记住了,我今天是出轿小娘!”“我是捧花烛小儇”何霈霆何姵瑾大声的回答道。看着弟妹小小年纪却胸有成竹的模样,听得他俩洪亮的回答,江锦鲤真是一个头两个大啊,古人结婚还真不是一般的麻烦哩。
      等到江锦鲤被珍珠、翡翠还有石梦兰拖着回屋梳洗的时候更是大发感慨,今天自己演的还是新郎官耶,就这么繁琐,不知道青青是不是半夜就得起来开脸梳头化妆啊,唉,迎亲的人还不是自己心爱的男人,路杲瑄,你以后要是敢对青青有一点不好,我就要你好看。被三个人摆弄的像个木偶似的江锦鲤心里暗暗发狠,而在映日山庄也有点激动不安的路杲瑄冷不丁的打个寒颤,问白玉堂:“玉堂,外面可是起风了?”“没有啊,今天天很好呢!”白玉堂的心思这会儿也没在路杲瑄身上,想起晚些时候自己和翡翠也要成亲,鸡冻的也是不知道手在哪儿脚在哪儿的。
      本来按照江锦鲤的意思,等晚些时候再映日山庄给路杲瑄、柳青青和白玉堂、翡翠这两对儿一块举行婚礼,一来热闹,二来两对还是可以玩这个猜新娘的游戏嘛。但是白玉堂和翡翠坚决不同意,说什么主仆有别什么的。。。古人的迂腐在这个时候又特别的表现出来了。而且翡翠更是说一定要等到江锦鲤来了后才能拜堂成亲,说是尽管公子比她年幼,抛却主仆的身份不说,江锦鲤更是自己的亲人。听到翡翠这么说,江锦鲤也不好再坚持了,但是不这么好的机会让他安分守己的不惹事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她的一肚子坏水还是很有用的。
      因为路杲瑄对柳青青的亏欠,所以这场婚礼在江锦鲤的直接授意下,极尽豪华热闹之能事,淬玉的老百姓在许多年后都念念不忘,无不感慨就算是皇家婚礼也不过如此了。
      十里红毡从金玉堂一直铺到了莲花楼,最前面是六个小厮轮番不停的放着喜炮,紧跟着十六人的仪仗开道,两旁各是十二人的舞狮队伍,前方的江锦鲤喜服在身,帽插宫花,身披红花,足蹬喜鹊登枝的皂靴,就连雪儿额头也披挂上了五彩的绣球,端的是潘安重生宋玉再世,活脱脱一个英俊潇洒风流倜傥的状元郎。江锦鲤身后是两柄一丈多高的旗锣伞扇,扇上绣着百鸟朝凤,紧跟着的是八人抬的大花轿,而且这顶花轿与众不同,正经的鲜花装饰,扑鼻的香气绕过几条街似乎都能闻的到,引得蝴蝶翩翩飞,引得蜜蜂嗡嗡叫,喔,不对哈,是引得百鸟喳喳叫,细细。抬轿子的八个男青年也是江锦鲤在外公派给自己的暗卫中精挑细选的,虽然模样比不上流殇,但也是英武帅气了,淬玉那些待嫁闺中的女子望着江锦鲤,自然是桃心漫天飞,看着这抬轿的八个人也是舍不得把眼睛挪开。
      让暗卫抬轿子也是江锦鲤的私心,江锦鲤知道新娘子嫁人坐花轿,有颠轿的风俗,可是她又舍不得青青被颠的七荤八素的,但是不颠不热闹,因此特地选了八个暗卫充当轿夫,对他们集中训练了一下,既要颠的好看又要有技巧,让坐轿的人不至于这么难受。当然这八人的服装也是统一的,滚着金边的暗花黑衣,一根红绸系在腰间,显得既喜庆又隆重。宋思敏已经启程回京了,宇文歆虽然知道自己现在也不受江锦鲤待见,可是离开金玉堂后却没有离开淬玉,这会儿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的他,看着江锦鲤的大手笔,脸上露出若有所思的笑容,若锦儿真的是男子,柳青青选谁为未可知呢还真是。
      江锦鲤一行人浩浩荡荡地招摇过市,可是再放慢的脚步也不能误了吉时,因此当江锦鲤高大光辉灿烂的形象出现在莲花楼门前的时候,就听见噼里啪啦喜庆的鞭炮也压不住银杏、穗儿还有仝家姐弟的尖叫声,要不是六王爷还有仝左他们拦着,估计这四个人早就叛变投向江锦鲤这一边了。
      今日的莲花楼也不复往日的清幽雅致之意,四下俱用五彩的丝线打着同心或者双喜的络子装饰,正是天齐嫁女儿时,小姐绣楼常用的装饰。不过若是仔细看就会发现又有不同,因为柳青青如今贵为平安郡主,虽然是民间女子封的郡主但也算是皇家嫁女儿,自然比普通百姓人家多了许多龙凤呈祥的图案。江锦鲤身体里住着黎骆洛现代的灵魂,不过他也知道古代等级森严,寻常百姓家是不能用龙凤呈祥图案做装饰的,所以柳青青嫁服上的凤鸣九天的花纹是后来又补绣上去的。
      江锦鲤在马上整了整衣冠,抬头望向在二楼倚窗而坐蒙着红盖头的柳青青,不知道盖头下会是怎样一张倾国倾城的容颜,松开雪儿的缰绳,抱拳拱手对楼上的柳青青喊道:“娘子,你最最英俊潇洒的相公接你来了喔!”大大的两个酒窝盛满了蜜糖一样的笑容,周围的人们无不被这甜美的笑容晃了眼乱了神。便是太阳也害羞的扯过来一朵云彩遮住了眼睛,偷偷望向人间这无双的妙人。
      江锦鲤说完,纵身下马准备进门,却被银杏给拦在门外,银杏今日打扮的也是分外好看,百蝶穿花云锦袄配着散花如意云烟裙,双颊粉色,绛点朱唇,娇俏可人。小妮子装模作样地手搭凉棚,眯眼瞅着江锦鲤,“哟,这不是金玉堂的江大公子,您今天上莲花楼干什么来了?”江锦鲤心里这个乐呀,真好玩儿,要不是女扮男装,又替舅舅娶亲,自己还真没法体会这个伴娘还是喜娘闹新郎的乐趣呢。江锦鲤也装作惶恐不安的模样,对着银杏又是作揖又是鞠躬,唱着肥喏说:“好姐姐,美人姐姐,小生平日多有得罪,还望姐姐今日网开一面,容小生过去,把我亲亲的娘子青青娶回家喔!”
      “哦,原来你是来娶我们家小姐的!”“正是~~~”江锦鲤学着后世昆曲里小生的念白说道,看着面前的银杏,倒真有几分红娘的意思。不过人家红娘可是想法设法促成自己小姐崔莺莺和张生的好事,不像银杏在这拿乔作势的左拦右阻。江锦鲤眼睛咕噜一转,腆着脸挨到银杏眼前,鼻子一抽悄声说:“姐姐今日好香啊”,说完还舔了舔嘴唇,“吧唧”一口亲在银杏的香腮上接着说:“姐姐是不是也想当锦儿的亲亲娘子啊,嘿嘿嘿”。银杏一下子想起从前误把江锦鲤当作男子时,他对自己调戏的种种情态了,脸上飞起两朵红云,嘤咛一声退后捂着扑通扑通乱跳的心口说:“公子就空着手来的啊?”“哈哈哈哈哈,姐姐早说这话不得了!来人,赏!”一旁早有人把事先包好的红包递了过去。江锦鲤这红包可是分量十足的,银杏本是为了热闹胡闹的,拿手一掂量,有点犹疑地看着江锦鲤。“姐姐,趁着今日把嫁妆攒够哦!呵呵呵!”银杏又是俏脸一红,让了开来,大声喊道:“姑爷进门了!”
      江锦鲤迈着四方步走进莲花楼正厅,六王爷仝正琪端坐在中间,他今日也是格外喜气,穿的乃是王爷的正装,天青色蟒袍上四爪金龙煞是威武。这个有句也许不是俗话的俗话说过,天大地大成亲这天娘家人最大,尤其是舅哥大人,那更得新郎家的人小心伺候,不然可不会轻易娶到媳妇。像柳青青这样父母俱不在的,家里只有哥哥的,那更是了不得的。不过江锦鲤本是代娶的,而且仝正琪本是他六叔,现在让他喊一声“舅兄大人”,饶是他也是个爱演的主儿,还真有点儿张不口呢!愣是咬着牙跺着脚,张了几次嘴都没喊出来。仝正琪看到他这个吃瘪的样子,不由觉得好笑,也不主动示好,就那么笑眯眯地瞅着江锦鲤,等着他。
      江锦鲤心里这个气啊,寻思仝正琪你脑子进水了还是咋滴?你说我喊你大舅哥,谁吃亏谁赚便宜你算不出来啊?使劲咳嗽了半天,还是喊了声“六王爷”,这副扭扭捏捏的样子倒真有点新姑爷上门的架势。仝正琪不像银杏敢故意真的使劲难为江锦鲤,应了一声说道:“江公子”,仝正琪也是实在不好意思喊“妹夫”的,于是两家人分宾主落座,摆上酒席,吃喝起来。席间仝正琪有些担忧的小声问道:“锦儿,你一会儿要把青青从楼上背下来啊?撑得住你吗你?不行找个人代劳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不会有人嚼舌头根子的。”“不行!”江锦鲤回答的很坚决:“我已经是代小舅娶亲,青青已经够委屈的,新郎背新娘下楼,说什么我也不能让外人替我了。六叔不必担心,我来的时候,外公还有慧明大师喂我吃了好几颗十全大补丸,我今天有的是力气哦,吼吼~~~”说到这里,江锦鲤还炫耀似的一撸袖子,露出纤细的胳膊:“别看我瘦,我有的是肌肉喔!”
      “鸡肉?”仝正琪显然不知道这个“鸡肉”和力气有什么关系,不过心底暗想鸡肉倒是补身子的,唉,真是驴唇不对马嘴啊!新郎在新娘家吃这桌酒席本就是意思意思,主事的人看着进行的差不多了,立在一旁高声喊道:“吉时已到,新郎官上楼接新娘了!”江锦鲤优雅斯文地拿出帕子沾了沾嘴,又整了整衣服,得意洋洋地迈步上楼,行至拐角处,看到穗儿抿嘴乐呵呵地站在当间:“江公子,我们姑娘说了,公子要完成三道题目,才能上的楼去。”“哦?青青这是要考验相公我啊,呵呵呵,好,还请穗儿姑娘出第一题!”江锦鲤本想说柳青青是要效仿苏小妹三难新郎秦少游给自己设了三关,后来想这里的人可不知道苏小妹秦少游是谁,还不够日后解释起来麻烦的,于是话到嘴边拐了个弯。
      穗儿微微笑说:“我等都慕公子才名,今天也不单单是柳姑娘故意为难公子您。其实三道题目都简单,公子安心。”江锦鲤心想青青是不见得会为难我的,小舅就不好说了,这馊主意不是路杲瑄出的还能有谁?不过总不至于让我当众表演大猩猩吧?江锦鲤想起有一年柳青青生辰,路杲瑄不在,柳青青有些意兴阑珊,为了哄她高兴,江锦鲤学了个大猩猩,把一大家子人喜得和抽了风似的。后来路杲瑄回来,听柳青青说了后,想着法儿的骗她再学一遍,她愣是给坚持住了,没被糖衣炮弹打倒,也没有被美色迷晕,可想路杲瑄那个腹黑的肯定怀恨于心,搞不好今天就是现世报来了。
      “唉,只要青青开心,我学个大猩猩倒也没什么,不过路杲瑄你个小人还是没看见啊!不过晚上嘛,嘿嘿嘿”江锦鲤正在那心猿意马的胡思乱想,穗儿被她脸上邪恶的笑容吓了一哆嗦,忙伸出小手扯了扯江锦鲤的衣袖让他回神,“第一道题目是请公子以莲花为题赋诗一首。”柳青青等人也是受江锦鲤蒙蔽日深,不知道他肚子里的文采基本上都是剽窃的,只知道江锦鲤素有急智之名,平日不温不火地你要他写首诗做个曲还真是有点难为他,反倒是情势所迫的时候,他的才智就显现出来了。殊不知江锦鲤实在没有脸皮厚到可以把老祖宗的东西都毫不在意地说是自己创作的。
      江锦鲤一心想着以为自己就是学个大猩猩什么的,没想到还真是正儿八经的作诗吟对这种题目,有些为难的在楼梯上蹦来蹦去,穗儿也不催他,“莲花”的诗,江锦鲤心里打着鼓,总不能再把映日山庄那一首“映日荷花无穷碧”再照搬过来吧?转了几圈后,江锦鲤忽然眉开眼笑地对着穗儿大声说道:“姑娘,我有了!”“扑哧”穗儿拿帕子捂了嘴笑出声来,这话听起来实在太有歧义了,何况她们都知道江锦鲤本来也是个女孩子。因为房门未关,连楼上的柳青青也听到江锦鲤这句话,盖头下的如花娇颜笑意盈盈,不知道锦儿会给自己怎样一个惊喜。
      江锦鲤对着楼下的人高声喊道:“给爷笔墨伺候!”一溜烟的功夫,几个伶俐的小厮端着笔墨纸砚来到江锦鲤跟前。江锦鲤还是黎骆洛的时候,不但古文底子打得甚好,琴棋书画中除了棋她实在拿不出手,其它三样可是下过苦功的。江锦鲤看着小厮拿上来的墨,又看了看墙,皱了一下眉头,对着端墨的小厮耳语了几句,小厮睁大了双眼,崇拜的看着江锦鲤,蹬蹬跑下楼去。不多会儿又端着墨回来了,可是早有眼尖的人发现这盒墨里金光闪闪,竟是被人撒了许多金粉进去。
      只见江锦鲤先是用泼墨大写意的手法,在墙壁上几笔勾勒出一副墨荷图。徒壁作水塘,一枝并蒂莲花破空而出,一朵已完全绽开,一朵含苞待放,四周宽大的荷叶上好像还有露珠滚来滚去,因为墨里撒了金粉,所以本是普通的墨荷却有点点金光,让观者看上去仿佛这荷花乃是迎着初升的朝阳,阳光撒在水面上一样。不等江锦鲤题诗,周围就传来一片叫好声,大家无不乍舌感叹天齐第一公子的才名果然名不虚传,单就这往墨里撒金粉的手笔就不是一般人能做出来的。江锦鲤咕噜着大眼,看到一旁已化作痴人的穗儿,笑嘻嘻地换了一枝干净的毛笔,“姐姐,借小生一样东西可否?”
      “什么?”穗儿傻傻地问道。江锦鲤也不答话,将毛笔在自己口中润湿,轻轻描上穗儿的红唇,大家伙都吃惊地瞪着江锦鲤,这个动作实在太轻浮,也太香艳了,等到穗儿醒过神来,脸早就烧的跟天边的彩霞一样灿烂了。江锦鲤却不慌不忙地拿着那支蘸了穗儿朱唇的毛笔在开放的荷花花心处和含苞的荷花花苞尖处轻轻晕染了一抹粉色。霎时整幅墨荷图因了这一抹粉红而变得份外娇艳起来。江锦鲤听着众人丝丝抽气的声音,拿起蘸满了金墨的毛笔写下了八句诗:“古柳垂堤风淡淡,新荷漫沼叶田田。白羽频挥闲士坐,乌纱半坠醉翁眠。游梦挥戈能断日,觉来持管莫窥天。堪笑荣华枕中客,对莲余做世外仙。”
      写完后江锦鲤吹了吹笔仿似意犹未尽,又在上方题款写道:“水陆草木之花,可爱者甚蕃。予独爱莲之出淤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中通外直,不蔓不枝,香远益清,亭亭净植,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看后点点头,满意地落款画上自己标志性的签名,两尾锦鲤头尾相随成一个“心”形,中间空着的地方写了一个“江”字。“穗儿姑娘,江某这一题可算过了?”江锦鲤挥手止住了众人的喝彩声,像是怕吓着穗儿似的,轻声开口询问。穗儿低头羞红了脸,嗫嚅道:“自然是过了的。”莲步上移,让江锦鲤又上了几层台阶。
      本来这莲花楼江锦鲤是打算改换门庭用做行医的广安堂,因着这一幅画和题诗,柳青青说什么也不愿意用作他途,另外出资盖了一座医馆,由阿福和银杏打理去了。后来她和路杲瑄时不时地回到莲花楼探看,想起自己成亲当日江锦鲤在这挥毫泼墨的英姿,唏嘘不已。
      “不知道第二道题目是什么?”江锦鲤问穗儿。“第二道题目公子已经完成了,柳姑娘本是要公子做一副画的。”“哦,那不知道第三道题目是。。。。。。”“第三道题目是请公子以今日之事作曲一首。”江锦鲤一听不是让自己学大猩猩,倒是松了口气,“这曲子其实小生早就谱好了,本来是想晚上单独弹给娘子听的,既然娘子大方,我也不好小气,只是此时弹唱有些不大应景罢了。有劳姑娘把琴给在下取来。”江锦鲤文绉绉地对着穗儿一躬到地,很快,柳青青的琴被抬出房间,江锦鲤也来到了柳青青闺房的门口,调了一下弦开口唱道:
      “春风吹呀吹,吹入我心扉,想念你的心,怦怦跳不能入睡,为何你呀你,不懂落花的有意,只能望着窗外的明月。月儿高高挂,弯弯的像你的眉,想念你的心,只许前进不许退,我说你呀你,可知流水非无情,带你飘向天上的宫阙。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明月几时有,把酒问青天,不知天上宫阙,今夕是何年。就在这花好月圆夜,两心相爱心相悦,在这花好月圆夜,有情人儿成双对,我说你呀你,这世上还有谁,能与你鸳鸯戏水,比翼双双飞。”
      “好!好!”周围又是一片叫好之声。江锦鲤起身问道:“不知这一题江某是不是也过了?”柳青青的房门吱呀一声打开了,走出一对小玉人,正是仝家姐弟。仝乐婷和仝中玉今天打扮的跟何霈霆与何姵瑾差不多,两个小孩子在屋里忍耐多时,终于轮到自己出场了,“姑丈,姑丈”叫个不停,眼神倒是满满的崇拜,可是四只粉嫩的小爪子还是没忘伸到江锦鲤跟前讨要开门的喜钱,江锦鲤自是意得志满地赏了两个小家伙每人一个大大的红包,又单独给了穗儿一份,这才进到柳青青的闺房。
      银杏和穗儿十分有眼力价的立即将门窗关好,江锦鲤大大咧咧地往床上一躺,“娘子,你真狠心,我可累坏了。你俩”江锦鲤手一指仝家姐弟,“还不快给姑丈我端杯茶来解解渴。”两个小屁孩儿立即狗腿的一个拿茶一个拿点心伺候江锦鲤去了。江锦鲤刚才一通忙活,确实饿坏了,知道自己接下来任务还很艰巨,中午饭还不知道哪会儿吃呢,狼吞虎咽地塞了一嘴点心,噎的他直打嗝,又拼命灌下一壶茶水。银杏和穗儿看他这样连忙帮他拍背顺气,仝乐婷和仝中玉也十分谄媚地一个给江锦鲤扇风,一个给江锦鲤擦汗。
      只有柳青青依旧盖着大红盖头纹丝不动地坐在窗前的绣凳上,江锦鲤吃饱喝足没听见柳青青出声,从床上蹦起来嘟囔着:“不行,我费劲巴力地娶得美人我还没捞着看,就便宜小舅了。青青,让我看看今天你有多美哈!”说完就待揭了柳青青的盖头,却被银杏和穗儿给拦住了,两人急声阻止:“公子,不可,不吉利的!”“唉,好了好了,我不看就是了!”江锦鲤哀声叹道,然后背对着蹲在柳青青面前,“娘子,为夫我等不及了,快随我回家去吧!”“锦儿,你。。。吃得消吗?”柳青青终是出声问道,声音中带着许多心疼和不确定,她知道自己本就比江锦鲤重上一些,加上今天凤冠霞帔,更是增重不少,江锦鲤又不是个会武功的,这背新娘下阁楼可正经是个力气活儿,之前她和路杲瑄商量的时候就担心江锦鲤这一关吃不消。
      江锦鲤蹲在地上一个劲地催促柳青青赶紧上来,还不忘撸起袖子又展示了一下她“强壮的鸡肉”,回头看到柳青青还磨磨蹭蹭地不肯附身上来,一着急想站起来,没留神自己踩着自己的袍子,几个人就听到他“哎哟”一声呼痛,摔了个狗啃屎。柳青青不敢掀起盖头来看,只好出声问银杏到底怎么了,银杏和穗儿拿帕子捂着嘴呵呵直乐,仝乐婷和仝中玉十分没气质地坐在地上哈哈大笑。江锦鲤自己站起来,把衣服裤子的又往上提了提,有些不好意思地笑着说:“还好青青没有上来!”这个时候又听见主事的礼官在楼下高声唱道:“吉时到,请新郎官背新娘下楼了!”柳青青再是不忍,也只好在银杏和穗儿的搀扶下,轻轻趴在了江锦鲤的背上。
      江锦鲤咬着牙站起身来,像是怕柳青青担心似的开玩笑说:“娘子,你以后别吃素了,吃点肉吧,肉可香了,你看你瘦的,一点分量都没有。嫁给我可不能再继续瘦下去了,不然人家以为我们金玉堂虐待媳妇哦!呵呵呵”柳青青看着从床边到门口几步的路程,江锦鲤已经是累得气喘吁吁,趴在背上明显能感觉出她步履沉重,腿好像在打颤,不知道接下来的这段楼梯江锦鲤能不能坚持下来,两行清泪顺着腮边滴落到江锦鲤露出领口的脖颈上。
      江锦鲤用手又把柳青青向上托了一托,小声说:“青青,你怎么哭了啊?是不是我背你,你心里觉得委屈啊?没关系,等到了映日山庄,我让小舅背着你围着山庄跑一圈哈!青青啊,这作秀是做给别人看的,只要你以后和小舅两个人相亲相爱,就别在乎这会儿是谁背你的了啊!我知道路杲瑄这个烂人欠你太多,你放心,他要是敢对你不好,我就让他再当和尚去哈!”“锦儿。。。。。。”一番话说的柳青青更是泪如雨下,江锦鲤又不敢把她放下来看看到底怎么了,在她们身后的银杏和穗儿看到两个人身形都有些摇晃,知道江锦鲤也是个女子,即使没病又不会武功,力气自然大不到哪儿去,赶忙紧走了两步,问:“公子,你是不是背不动了?”江锦鲤摇了摇头,示意她二人看看柳青青到底怎么了,为何哭泣?
      “小姐,你怎么哭了啊?高兴的吗?别哭了哈,你一哭,大家心里都有些难受呢!”银杏轻声劝着柳青青。“是啊,柳姑娘,今天是你大喜的日子,别把妆哭花了,路先生会心疼的!”穗儿也小声的劝着。柳青青抽泣着说:“我不是为了我自个儿,你们也知道锦儿她身子柔弱,什么时候干过重活?如今却难为她背我这么长一段路,锦儿,你的情,叫我怎么还?”说完眼泪又是一阵滴落在江锦鲤身上。江锦鲤听了这话把柳青青又向上搓了一搓,干笑着说:“都怪我外公,要是我从小练武,别说背着你,带着你飞都是小菜一碟啦!咳咳咳,其实我不是没想过偷懒的,让暗卫在旁边助我一臂之力,可是咱们天齐这风俗还真是考验新郎哪,这绣楼上不准有人在新郎附近,别说是我,就是换成小舅,他也是个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主儿,比我还能强到哪儿去嘛!所以啊,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你们以后都要好好锻炼身体啊!”
      说着话,江锦鲤已经背着柳青青来到楼梯口,仝乐婷和仝中玉两个金童玉女已经先行到楼下,按照事先大人教好的吉祥话一句一句念道:“梧桐枝上栖双凤,菡萏花间立并鸳;”“花烛笑迎比翼鸟,洞房喜开并头梅”;“金屋笙歌偕彩凤,洞房花烛喜乘龙” ;“天生才子佳人配,只羡鸳鸯不羡仙”。。。。。。江锦鲤背着柳青青本就十分吃力,现在听着这俩孩子跟年经似的在那磨磨唧唧,就觉得自己脚步一阵阵虚浮。下面看热闹的不知情的年青后生还在起哄:“大公子,你行不行啊?背不动,我们有的是替你的啊!哈哈哈。。。”就在这个时候,江锦鲤听的耳边有个细如蚊蚁的声音对自己说道:“公子,属下助你一臂之力!”而趴在江锦鲤身上的柳青青也听到耳边有个声音说道:“郡主殿下,属下得罪了!”顿时,柳青青觉得自己似乎离开了江锦鲤的后背,而江锦鲤也觉得身上一轻,不过这一细微的变化外人是看不出来的,江锦鲤仔细辨认了一下,觉得不会是流觞,也不是青衣乙,也许是丙丁戊己的哪一个,忽然想起自己只看了流殇的真面目,其余五个还没看呢,不知道是怎样的绝色,啧啧,男银啊,真不该用这个词来形容哈!
      江锦鲤这会儿身子轻快,也就有点轻狂了,听着下面起哄的声音,嘿嘿一笑对那人喊道:“爷我有的是力气哈,再背上你媳妇都绰绰有余!小嫂子要不要来试一试?”后生旁边的媳妇脸上一红,看着江锦鲤犹如天人的模样,再看看自家那个,愣是有些心猿意马把持不住,吓得那后生赶忙掩了媳妇的面躲一边去了,周围又是一通哄笑声。六王爷仝正琪本来也在担心江锦鲤今天背柳青青能不能坚持住,这会儿看她竟还有余力说笑话,想来也是提前有了布置,乐呵呵地由着他们年轻人热闹了。
      江锦鲤背着柳青青来到花轿前,听到柳青青开口问自己:“锦儿,好浓的花香啊,哪儿来的花啊?”不等江锦鲤开口回答,银杏在一旁叽叽喳喳说开了:“小姐,公子可是用真材实料的‘花’轿来迎娶您的啊!全是鲜花呢,当然花香扑鼻了!”一边说一边和穗儿掀了轿帘,让江锦鲤把柳青青抱坐进去。江锦鲤从怀里掏出临出门时娘塞给她的苹果,放到柳青青手里:“青青,拿好苹果哦,轿夫我都嘱咐过了,你安心坐稳当就是了。青青,从今天开始,你会幸福平安一辈子的!”说完想退出轿子,被柳青青拉住了手,听到柳青青语带哽咽地说道:“锦儿,谢谢你!”江锦鲤用力握了握柳青青的手,转身出轿,翻身上马。柳青青在轿内手握寓意平安的苹果,心里默默祈祷着:“锦儿,自从我遇见你,就一直是幸福的。老天爷,请你保佑锦儿,让她永远开心快乐长命百岁!”
      看到江锦鲤骑上马,礼官又高声唱道:“起轿~~~”。这个时候,仝乐婷和仝中玉用茶叶、米粒撒轿顶,然后坐在了另一顶轿子中,六王爷仝正琪也象征性地给了抬轿子的八名暗卫一人一个红包,然后随身上马,谓之“送轿”。在锣鼓、唢呐、舞狮的伴随下,花轿开始起程。十里红毡此时铺到了莲湖楼通向金玉堂的另一条路,一行人马声势浩大的回到了金玉堂门前。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大婚(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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