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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4、家有喜事(下) 江锦鲤连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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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锦鲤连推带搡地把六王爷仝正琪先轰回莲花楼了,嘴里还说柳青青识人不明,就这么一个娘家哥哥,不老老实实在家里帮衬着自己妹妹点儿,总往妹夫家跑什么,难不成怕妹妹没人要了?仝正琪好笑地瞪了江锦鲤两眼,也就先回莲花楼等着这爷俩来提亲了。江锦鲤又回到自己院子,让珍珠给自己换上一套粉色喜庆些的衣裳,跟外公和娘亲请了安,又去老道士老和尚院子里得瑟了一圈,就随父亲何子旺奔莲花楼了。
何子旺坐的是轿子,江锦鲤骑的正是她的爱驹雪儿,一身粉底绿荷叶边的衫子衬得她是肤色如玉,明眸皓齿,饶是外面那些不知情的人看了,也不禁感叹这金玉堂的大公子怎么生的比女子还要好看几分。江锦鲤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一路上都止不住的笑意,两个酒窝就跟盛满了蜜一样,把大姑娘小媳妇看的是春心荡漾情不自禁,一个个的哀怨不止,都在羡慕柳青青。
江锦鲤为了造声势,一行人马是浩浩荡荡地穿街而过,路过十四锦的时候,把个成天在门口迎来送往的小六子眼睛都看直了,咕咚咕咚咽着口水痴痴地看着江锦鲤,终于明白自家老板为什么每次见了这位大公子都跟魂不守舍一样,起先他还觉得自己老板不正常,怎么男人对男人也可以表现出那样的神情,见了今日的江锦鲤,他终于明白了。不过这小子机灵的很,眼看着江锦鲤骑马就在自己眼前擦身而过,急走两步唱了一个大喏:“小六子恭喜大公子抱的美人归!”说完压低了声音说:“那人在二楼的雅间!”江锦鲤一扇子敲上小六子的头:“猴崽子干的不错。”然后又大声说道:“谢谢小六哥吉言!珍珠,赏银子!”
“是,公子!”珍珠抿着嘴儿拿了一锭份量十足的银馃子赏给了小六子。“多谢大公子!小的祝您和柳姑娘白头偕老早生贵子啦”小六子大声的说道,目送着江锦鲤缓缓骑马离开。江锦鲤拿扇子遮了一下耀眼的阳光,眼睛一眯,果不其然看到十四锦二楼雅间靠窗的位置有一抹蓝色长衫的身影。嘴角噙了一丝笑意,微微低头对跟在身边的珍珠说:“小美人,累了吗?爷说让你坐顶轿子你也不乐意,跟爷共乘一骑你也不乐意,要不要这会儿上来啊?”
“公子,珍珠也想好好看看你骑马过斜桥,满楼红袖招的迷人样子呢!再说了,今天还不知有多少人嫉恨柳姑娘呢,可是若是我跟你共乘一骑,就先换成我遭人嫉恨了,呵呵。”珍珠拿帕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虽然已是入秋,晌午的阳光依然灼热,笑眯眯地看着说不出风流俊逸的江锦鲤,一颗心里满是骄傲和自豪。
“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也罢,公子我现在肚子里做了四句诗,就当是赏你的好了!”江锦鲤在马上摇头晃脑的说道。“公子,您又有新作了,快念给珍珠听听。”珍珠欣喜的说道。这珍珠和翡翠是江锦鲤体己的人,而且江锦鲤本是黎骆洛附身,深知没有文化的可悲性,而且天齐风气也没说不让女子读书,所以珍珠和翡翠都是自小跟了他跟着先生学过的。若是论起文采,其实江锦鲤还不如珍珠和翡翠,她的全是剽窃五千年华夏文明,珍珠和翡翠可是偶有佳句让江锦鲤刮目相看。因此江锦鲤也不好意思肆无忌惮地拿老祖宗的东西来糊弄人,只有很应景的时候才装模作样的背一首现成的诗或是改动其中的一两个字为了更加应景,就是这偶尔为之也让众人钦佩不已了。珍珠耳听着江锦鲤说又有新诗,自然充满崇拜地望着江锦鲤。
江锦鲤呵呵一笑,打开折扇,摇了两下,朗声说道:“昔日龌龊不足夸,今朝放荡思无涯。春风得意马蹄疾,一日看尽淬玉(长安)花。”念完心底还跟孟郊老前辈说了N句抱歉,这里不是长安啊,改动您老人家两个字啦!珍珠又附和念了一遍,“公子,您真厉害!”“珍珠我的小美人,爷迫不及待想去看看我的亲亲娘子了,爷快马加鞭先行一步。”说完一夹马肚子,一人一马已是夺步而出。珍珠也不着急,依旧随在何子旺的轿子旁边,徐徐向莲花楼行去。
宇文歆此时正立在十四锦二楼靠窗的雅间内,默默念着,然后朗声一笑,说道:“好一句‘春风得意马蹄疾’,只是这俨然已进深秋,江锦鲤却作春风,似有不妥吧?”宇文歆转头问向身后的一名老者,赫然竟是刚刚被江锦鲤安排下去歇息了的左相宋思敏,只见他一身布衣打扮,斗笠遮面,立在宇文歆身后半步,手执茶杯,似在冥思,然后开口道:“主上,属下总有种感觉,好像江锦鲤知道些什么,今日见面他对我敌意很深。而且就主上所说这江锦鲤明明是个女子,为何还要执意要娶柳青青呢?”
“她是代路杲瑄迎娶柳青青,路杲瑄本是有道高僧,却对柳青青起了凡心,江锦鲤这外甥自然要帮着舅舅,先是借故与他参禅斗法,令他当众输给自己还了俗,不过普通和尚还俗娶亲尚且有些遭人非议,何况路杲瑄还挂着六一居士的大名。柳青青乃是江锦鲤的闺蜜,自然也不愿她受一星半点儿委屈,不过这些人对我们都无妨。没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动江锦鲤的人,江锦鲤更是不能动,这个孩子早熟聪慧,她手上或者有我们不知道的力量,暂时不要轻举妄动。你也要收敛些,江锦鲤今日对你说的话也不是空穴来风,只怕是那人对你起了疑心也不一定。”
“是,属下疏忽了!”宋思敏恭恭敬敬的低头应道。只听宇文歆再次开口说道:“你先悄悄回去吧,在金玉堂尽量避免与我单独见面,不过即使见面也不要装作不认识,那样反倒落人口实,我毕竟在宫中还有一层身份,你若说没见过我反而不合情理了。江锦鲤既然对你起了疑心,未必没有在你身边设下眼线,你说话做事俱要小心,不可有所差池。”“是,主上,来的时候属下已经将跟来的小厮易容成我的样子,让他伏在床上佯作休息了。”“嗯,一切小心为妙,我们在淬玉也就呆这几天了,我看江锦鲤似乎也有出门的意思,却不知道他要去哪儿?莫非是京城?”宇文歆说完又陷入了沉思中,挥了挥手让宋思敏先回去了。
江锦鲤本以为自己去了莲花楼可以轻松见到柳青青,谁知却被银杏还有穗儿两个丫头左拦右拦,说什么成亲前新郎新娘见面不吉利云云的,江锦鲤还纳闷穗儿怎么从映日山庄跑到莲花楼来了,一问才知是白玉堂抄近道送来的,说是娘家人多了才热闹。可江锦鲤怎么看银杏还有穗儿两个丫头一脸得意的神色,就知道自己这亲成的恐怕不容易,她心里不由了开了花。青青还跟我玩儿起心眼来了,不知道下套子给我,我会连本带利的讨回来啊?!也罢,让这仨姑娘浑闹去吧,于是乐的陪她们演戏,装成急不得见柳青青五抓六挠的猴子模样,惹得银杏和穗儿娇笑连连。
仝乐婷和仝中玉也是早早被仝正琪嘱咐过了的,俩人虽然对江锦鲤佩服的五体投地,可是平日里也没少挨江锦鲤训斥,这会儿正是有仇的报仇,有冤的报冤,故意对江锦鲤进行刁难。两个小孩儿打扮得也是花团锦簇粉妆玉琢的分外可爱,对着江锦鲤“姑丈长,姑丈短”的喊,喊得江锦鲤心花怒放,一没留神,被两个小孩儿要去不少利是红包,过后江锦鲤一算亏了不少,不过一想也算是羊毛出在羊身上,不计较了。
仝正琪跟何子旺平日里难得坐到一起说说话,这会儿倒是趁这个空好好地聊了一番,看着孩子们嬉闹,也是高兴的紧。何子旺看到江锦鲤已经被众人闹得出了一身大汗,连忙心疼的把江锦鲤叫到身边,从珍珠手里接过温水拧干的帕子,给江锦鲤擦着额头上的汗,说道:“锦儿,别闹了,身子吃得消吗?”江锦鲤毫不在乎地一抹脸上的汗水说道:“没事,爹爹,今天是个好日子,应该热闹开心的!”
仝正琪像是想起什么似的,问道:“锦儿,你前些日子让六叔我开的安心养神的方子是给谁用的?你吗?”何子旺一听这话立即紧张的问道:“啊?锦儿,你哪里不舒服吗?是不是又犯气血汹涌之症了?一会儿回去快叫慧明大师和你小舅诊治诊治。”“哎呀,没事的,爹爹,我好久没犯气血翻涌的病了,我只是晚上做梦常会梦见老鼠追我,有些心悸,就让六叔给我开了些安心养神的药,小舅和大师都忙,六叔不是闲着呢嘛,再说六叔医术也很好啊,我吃了药好多了。我这会儿跑的有些喘,等会儿我歇过来让六叔给我把把脉就是了。”江锦鲤说完立即喝了一大杯茶,呛得咳起来,珍珠连忙给她拍着背顺气儿。
仝正琪一听江锦鲤提起老鼠,脸上就不禁一红,瞪了仝乐婷一眼,仝乐婷立即老老实实的坐在一边儿不敢再惹江锦鲤了。仝正琪对何子旺说道:“那些药倒是都是温补的方子,没病吃起来也养心的,锦儿来找我的时候我曾经号过脉,倒是无妨。”“哦”,何子旺听到这里才安下心来。江锦鲤在心中暗暗笑着,六叔对不住了,我去找你的时候可是吃了两颗叔公给我的药丸才去的,不然以你的医术定然能察出我有些不对劲的,唉,江锦鲤这个糟乱身体可真不咋的。
几个人又一起商定了一下后日成亲的细节,江锦鲤因为见不到柳青青,也没法跟她细说,只是临走时点着银杏的额头说道:“这青青可是你拦着不让我见的,到时候青青要是埋怨起你来,你可别怪姑爷我不心疼陪嫁丫头啊,哈哈哈!”银杏现在胆子也大了些,活泼了很多,嘟着小嘴儿说:“就不让你见小姐,要见拿红包来!”江锦鲤失笑出声:“贪财丫头,爷我刚才少给你了吗?还嫌不够?趁机给自己挣嫁妆钱呢?呵呵呵!”不待银杏还嘴,江锦鲤就冲楼上喊道:“娘子,你再忍耐一天哈,相公我后天一早就来接你过门了!”说完也不管柳青青听不听得见,看不看得着,还做了几个飞吻动作,喜得仝乐婷和仝中玉也一个劲儿地跟着学。
江锦鲤又问了穗儿几句,知她愿意留在莲花楼陪着柳青青,也知道翡翠和白玉堂的礼服没什么问题了,心想她那个时候的女人结婚前有什么婚前恐惧症,是不是古时候的女人也一样?穗儿愿意留下也好,陪青青说说话,缓解缓解压力。又和六王爷假模假样的客气了一番,就跟老爸回家转了。江锦鲤心疼珍珠,非让珍珠也坐到何子旺的轿子中去,何子旺也是打小看着珍珠在眼前长起来的,也知道管家的儿子何暧候那么点儿小心思,看珍珠的眼神就跟父亲看女儿差不多,倒没什么主仆之见,留了珍珠在轿子里问了许多关于江锦鲤的事儿倒是真的。
因为晚上要设宴款待左相宋思敏,江锦鲤因此让六王爷也一同回金玉堂了。只不过江锦鲤这个人自小都是别人依着他顺着他,自大惯了。加上自恃身份,也不屑过多地跟宋思敏虚与委蛇,只是碍于宇文歆也在场,倒也没有夹枪带棒的刺激宋思敏,可惜脸上那股不耐烦劲儿连六王爷仝正琪看了都觉得江锦鲤似乎有些心浮气躁沉不住气,跟她以往处事的风格不大像。不过弄得宋思敏一张老脸很是尴尬,又不敢逡眼看宇文歆的示意,哼哼哈哈地更让江锦鲤看他不顺眼,低声骂了一句:“惺惺作态!”却觉得自己腿上按住了一双手,正是六王爷仝正琪的,六王爷冲他几不可见的摇了摇头,江锦鲤心里一热,这么看来,血缘关系还是很奇妙的,虽然自己跟仝正琪隔得有点远,不过骨子里流得也有相同的血脉。
一顿饭吃的沉闷无比,临结束的时候,江锦鲤忽然开心地对宇文歆说:“记落哥哥,一会儿你同我一起回映日山庄吧,看看我布置的怎么样,提提意见。我一定要让青青觉得她是世界上最最幸福的新娘喔!”说完满怀期待地看着宇文歆,一双眸子里闪出比天上星星还要耀眼的光芒,宇文歆看不够似的盯了良久才满含宠溺地说:“为兄我倒要见识一下锦儿的新房,呵呵!”宋思敏好死不死的这个时候插了一句话:“是啊,江公子珠玉在前,等宇文大人成亲的时候也可以做个参考喽,哈哈”可惜他的笑声还未结束,江锦鲤就站起身来冷冷的说道:“我吃饱了,珍珠,我们回庄子。”
宋思敏不自觉地想去看一眼宇文歆,结果发现宇文歆眼里似乎含了杀气,不禁一哆嗦,不知道自己这句话哪里不妥当了,竟然惹得两个人发起恨来。还想说点儿什么缓和一下,就听江锦鲤不阴不阳地对自己说了句:“宋丞相,如今本宫要回去了,你就不行个礼吗?”宋思敏这个老狐狸自从来到金玉堂,脑子就有点转不过弯来,这时候听江锦鲤自称本宫,还叫自己给他行礼,心里多少有点恼怒,面上一紧,谁知江锦鲤看他没有反应,竟然一甩袖子,带着丫鬟珍珠走了,边走还边说:“珍珠,你帮爷记下这一笔,别说爷现在是驸马,就凭爷称太皇太后一句皇祖母,他也该给我这个殿下行礼跪安的,哼!”哼完还回头恶狠狠地瞪了宋思敏一眼,发恨道:“珍珠,爷我是不是个睚眦必报的主儿?”“是,必须的!”珍珠很有默契地幽了江锦鲤一默,紧跟着江锦鲤出了餐厅。
宇文歆看着江锦鲤真的要撤席离开,心里又急又气,连忙起身对何子旺、仝正琪和宋思敏行了一礼,匆忙追赶江锦鲤而去,嘴里还喊着:“江师弟,等等我啊,你不是带我一起去映日山庄嘛!”江锦鲤停住了脚步,回头转身面对着跟上来的宇文歆,眼睛里竟似凝了一层水气,看的宇文歆立即心口仿佛被人扭住了一般,江锦鲤展颜一笑,可是这会儿的笑容却让宇文歆还有珍珠都感到一丝心寒,“我现在又不想让你去了,宇文公子,国舅大人!珍珠,我们走!”说完几乎是夺门而去,珍珠奇怪的瞪了一眼宇文歆,公子怎么喊他国舅大人啊?提起裙角,追赶江锦鲤去了。
仝正琪一看场子冷了,遂也起身告辞,何子旺亲自送出金玉堂,一时间,宴席上就剩下宋思敏一人。宋思敏气鼓鼓的一挥袖子,“江锦鲤,你给老夫等着!”“等什么?”宋思敏说完就听的耳旁有个阴恻恻的声音问道,吓得腿一软就想跪倒,一看竟然是宇文歆,好在脑中还有一丝清明,却仍结结巴巴地说道:“宇文公子不是要随江锦鲤去映日山庄吗?”“哼!还不是拜宋丞相之托去不成了!”宇文歆说完待走,走了两步又倒退回来说道:“以后她叫你跪你就得跪,她若是让我跪,连我也不得不跪的!哼!”宋思敏一听是彻底蒙了,也不敢去追宇文歆问个究竟,只好一个人又坐下来自顾自地喝着闷酒。
宇文歆想快步走回自己的院子,偏偏遇上彭靖吾要去找何子旺商量事情,彭靖吾看着宇文歆气鼓鼓的样子有些好奇,但也不屑问,只是擦身而过的时候冷哼一声:“作这个样子还以为金玉堂怠慢客人呢!”宇文歆也不看彭靖吾,绕着他就想过去,却发现师傅天寻道长来寻自己,紧走两步上前问话:“师傅,你找徒儿吗?”
“嗯,为师有话问你。哦?原来彭将军也在此?”天寻道长本来和慧明大师正呆在自己院子下棋,看到江锦鲤带着珍珠疾步而出,还以为发生了什么事情,想喊住江锦鲤问一问,结果江锦鲤连停也没停,倒是拦住珍珠问了一句,结果被那个小丫头给呛了一句:“去问你的好徒弟吧!”其实珍珠也不知道江锦鲤在生什么气,只是感觉跟宇文歆有关,噎了老头一句就去追江锦鲤了。老和尚跟老道士就纳闷了,但是也知道江锦鲤是个拗脾气,于是俩人一合计,天寻道长就来找宇文歆问问情况。
彭靖吾对天寻道长拱手行礼说:“我是去寻师弟的,你们师徒聊吧,告辞!”说完转身向何子旺居住的院子走去。天寻道长和宇文歆则进了宇文歆所住的院子,本来隔壁就是江锦鲤的院子的,这会江锦鲤已经去了映日山庄,隔壁屋子静悄悄的,不复往日的欢声笑语,倒让宇文歆暗暗失了一会儿神。“记落,你可是惹着锦儿了?”天寻道长疑惑的问道。宇文歆苦笑了一声,自己也不清楚江锦鲤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火气,只好把今晚宴席上的事情跟师傅说了一遍。
老道士一听倒是明白症结出在哪儿了,只是看着宇文歆的眼神有些怪,宇文歆被他看的有些发毛,奇怪地问:“师傅,江师弟的脾气是不是一贯如此?”天寻道长摇了摇头反问宇文歆道:“记落,你跟为师说实话,你可有什么事瞒着师傅?”宇文歆心里一紧,也不知道天寻道长所指何意,立即表白道:“我没有啊,师傅!”“唉!”天寻道长叹了口气说道:“孩子,不管你有没有事瞒着师傅,你是个大人了,我也不想干涉你什么。你只要答应为师一件事即可,无论做什么都不要伤害锦儿,不要让自己将来后悔!”说完拍了拍宇文歆的肩,慢慢踱回自己的院子了。宇文歆忽然觉得师傅的背影看起来苍老了很多,很孤单,很无奈的背影。伤害江锦鲤?不,他从来没有过这个念头,甚至刚才听到宋思敏的狠话都想杀了宋思敏,以免他对江锦鲤不利。可是为什么会这样想,师傅又是在暗指什么?宇文歆失神的躺在床上,一夜几乎没睡。
江锦鲤带着珍珠回到映日山庄,又和翡翠、白玉堂说了半天话,看看二人的劳动成果,还不错,基本上按照自己设想的来进行的。期间于十四偷偷问了一句江锦鲤怎么不见穗儿姑娘,江锦鲤才忽然明白穗儿要去莲花楼恐怕也不是真的去陪青青,躲避这个十四哥也是有的,偷偷笑了一番于十四,还是告诉他穗儿去了莲花楼,就看到十四哥有些失望的去厨房继续研究菜谱了。
第二天一大早,江锦鲤又带着珍珠还有翡翠、老白匆匆忙忙赶回金玉堂了,其实按照江锦鲤的本意,等到明天让这三对新人一起成亲,她到时候还可以玩儿个猜新娘的游戏。结果不但彭靖吾石梦兰不同意,爹爹也不愿意,说是亏欠师兄师妹良多,一定要给二人办个风风光光的结婚大典,所以江锦鲤只好心不甘情不愿地同意了。而且一回到金玉堂,老爹就把他拽到一旁,千叮咛万嘱咐,让她千万别再搞怪了。江锦鲤盯着何子旺看了半天,一直到把何子旺看的自己给招了出来,果然是石梦兰又威胁他了,江锦鲤不由失笑,自己爹爹还真是可爱啊!算了,放那女人一马。
本来江锦鲤还打算在言语上绝对不能放过石梦兰的,结果没成想姜啊还是老的辣,江锦鲤现在觉得自己急需备上N瓶速效救心丸,不然他绝对是历史上年纪最小的中风患者。为什么啊?石梦兰真的是个很有心计的女人,她知道自己和江锦鲤绝对是火星撞地球的一对儿,真“打”起来搞不好两败俱伤,反正她现在天天跟泡在蜜罐里一样,大师兄对自己是言听计从,虽然晚上也要满足一下彭靖吾那有些稍显过度的需求啦。所以她乐的在江锦鲤眼前晒晒自个儿的甜蜜。于是江锦鲤动不动就看到让自己流鼻血长针眼的情节:
“靖哥哥,兰儿脚酸。”“好,我抱着你走!”“靖哥哥,兰儿今天美不美?”“我的娘子时时都是美的”(画外音:特别是在BED上光溜溜滴时候,嘿嘿嘿)“靖哥哥,兰儿想吃葡萄嘛!”“好,我给兰儿剥哦!”。。。。。。
江锦鲤终于在手抖脚抖帕金森梅尼尔式综合症并发出现并且吐了N次以后大爆发了!跌跌撞撞地走到一会儿要给这俩腻歪孩子办喜事的大厅,那里供着父亲的师傅自己师公的牌位,鼻涕一把眼泪一把的嚎道:“师公啊~~~你怎么去的那么早啊?你快睁眼看看吧!这就是你挑的好徒弟啊!徒孙我是没法活了啦!不能把您老人家传下来的事业发扬光大了!师公,你。。。。。。”没等江锦鲤嚎完,六只手紧紧捂在了江锦鲤的嘴巴上,江锦鲤眨巴着眼睛看着难得步调一致配合默契的彭靖吾、石梦兰还有自己的爹爹何子旺,翻着白眼倒抽气。三个人恶狠狠地说道:“不许再嚎我们师傅了,听见没有,不然。。。”说到这,彭靖吾在自己脖子上做了个横切的动作,牛眼一瞪像铜铃:“嗯?”江锦鲤点点头,何子旺和石梦兰松了一口气,放下手来。
“师公哎~~~~~~~唔!”彭靖吾直接点了江锦鲤的穴,抱起江锦鲤往何子旺肩上一放,“赶紧带到弟妹那儿去!”何子旺点点头,背着江锦鲤走了。彭靖吾奇怪地问石梦兰:“咦,这臭小子怎么这么轻,半大小子,吃死老子,他可是锦衣玉食的,怎么这么瘦弱不堪?”石梦兰倒是知道江锦鲤是个女孩子,于是偷偷跟彭靖吾咬了咬耳朵,惊得彭靖吾一双牛眼更分外有神了,再一想江锦鲤对自己干的那些事,一张脸登时变得通红,结结巴巴地问道:“锦儿是个女孩子?那她还敢给咱俩。。。还敢看。。。唉呦,师妹,你又拧我!你跟何子旺的媳妇别的没学会,拧人倒是学会了,唉呦,又拧!”石梦兰听着彭靖吾这么口无禁忌,早就羞得无地自容,偏偏大师兄还大声嚷嚷,真是不叫人活了,她也差点学江锦鲤扑到师傅的牌位上狼嚎一通了。
这时候几个老妈子并丫头来搀扶着石梦兰去梳洗打扮了,几个小厮也拖着彭靖吾去换装。等着吉时一到,金玉堂上上下下的人都发现他们平时最爱热闹的大公子,今天规规矩矩老老实实地坐在自己娘亲身旁,就是表情不太喜兴,怎么看怎么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二公子和三小姐跟他说话也是爱答不理的样子,好生奇怪。众人不知道江锦鲤心中这个呕啊,彭靖吾点了自己也就罢了,他总听说过穴道过几个时辰会自动解开的,也不着急,可眼瞅着婚礼就要举行,外公来到房里,出手如闪电,直接把她点了一个半身不遂,连面部表情也做不了。路郁然也知道江锦鲤事后绝轻饶不了自己,换上一副爱莫能助的表情说:“锦儿啊,你还是有些沉不住气,我看你跟那个宋思敏很不对盘,不过你师伯也是朝廷上的人,于公于私你都让着他点儿,所以外公只好把你给点了,乖啊,外公一会儿给你当马骑好不好?”
江锦鲤心里恨的直痒痒,要不是路郁然真的是江锦鲤这个身体的亲外公,她早就问候他祖宗八辈儿了,就这也在心中念叨了无数遍“娘么么滴”!我江锦鲤是这么不上道的人嘛!再说外公你哪儿有雪儿好看好骑,我又不是霈霆和姵瑾,要骑人当马玩儿!(路郁然郁闷的画外音:锦儿啊,在你心里,外公还不如一匹小马啊,555;何霈霆跟何姵瑾委屈的画外音:大哥,人家压根没骑过外公的马马,555.。。。)路郁然本来也是一番好意,却不清楚江锦鲤这个年纪正是青春期逆反心理最严重的时候,其实以江锦鲤的聪慧,他今日断不会为难宋思敏的,可是大家伙都担心江锦鲤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儿,反而适得其反了。
因此当婚礼结束,一对新人被送入洞房后,路郁然笑眯眯地解了江锦鲤的穴道,却看到江锦鲤冷冷地斜着眼看着自己,心里不由毛楞了。转头望向天寻道长,结果发现那贼老道几乎是用怜悯的眼神看着自己,可叹一代武林盟主自己先慌了手脚,嗖的退到女儿江语凝身边,讪讪地说:“锦儿,外公可没使劲啊!”宋思敏和宇文歆本来正在好奇今日江锦鲤为何如此冷漠,这时才知道他竟然被自己的亲外公点了穴道,宋思敏心里更是飞快地转着心思,忽然觉得一道冰澈入骨的目光射向自己,就听江锦鲤冷冷地开口:“宋丞相在盘算什么?认为我江锦鲤是这么容易被人暗算的吗?你认为你的武功和我外公有可比性吗?还是想趁我不备?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锦鲤大声的笑道。屋内的众人都被江锦鲤的笑声笑得心里发毛,路郁然上前说道:“锦儿,是外公跟你开了个玩笑,你怎么针对宋大人呢?”
路郁然是背对着宇文歆和宋思敏的,因此跟江锦鲤说话时不断挤眉弄眼的,谁知江锦鲤连看也不看他,绕过他走到宋思敏面前:“宋大人,我现在就站在你的面前,这是你最好的出手机会,你还不动手?”宋思敏站起来面露不愉地说道:“江公子,老夫不记得从前见过你,而且你的才名我早有耳闻,对你我一直以礼待之,况且我乃是太皇太后钦点的赐婚使,你一而再再而三地对我冷嘲热讽所为何故?今日之事,乃是路先生所为,你却为何对我咄咄相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江锦鲤又是一阵大笑,只不过脸上不见一丝笑容,“怎么会跟你没关系呢?你可知我外公为何会点了我的穴道?就是怕我对你不敬啊!天齐左相的贤名还真是远播啊,我外公一代盟主也对你是青眼有加啊!”说完转身面对路郁然,竟把背后空档直接暴露给宋思敏,江锦鲤又对路郁然说道:“外公,锦儿若说此人与我有不共戴天之仇,你会信吗?”“这。。。”路郁然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据他所知江锦鲤在生意场上雷厉风行却并没有一个仇家,皆因他公平买卖,绝不把人逼于死地。刚才锦儿似乎说这宋思敏是有武功的,难道他是锦儿十岁那年掳走锦儿的人?不然还能有什么深仇大恨?可是锦儿不是承认是她掳去的吗?
江锦鲤此言一出,连宇文歆和宋思敏本人也都愣住了,宋思敏直截了当的说:“江公子,话不可乱说,老夫从未见过你,哪里与你结下不共戴天之仇?”“是啊,是啊”连六王爷等人也都随声附和着,大家都很奇怪为什么江锦鲤如此看宋思敏不顺眼,更不明白这二人能有什么仇恨。只有珍珠虽然不清楚公子跟这个人是什么过节,但她看见江锦鲤的样子就知道估计宋思敏的下场绝好不了,江锦鲤对待所恨之人的狠厉她是见过的,江锦鲤现在这个样子分明就是发怒的前兆了。
“外公,你当真以为自己可以轻易地点了我的穴道吗?”“嗯?”“青衣出来!”一缕青影出现在江锦鲤面前,“回答我刚才的问题。”“是,属下虽然可能不敌路盟主,但是属下身死之前,路盟主绝对碰不到公子一个手指头!”“外公,这不是你派在我身边的暗卫,那些人只听你的,呵呵呵。当然,青衣他们也不是我的人,我从来不认为这个世界上会有人无缘无故的去为另一个人牺牲,那在我们的世界里简直就可以用圣人来形容了,而不是死士。可是青衣他们真的会,所以不到万不得已,我绝不让他们现身。我想青衣他们也是有些寂寞的,跟着我干过的事情大概比飞贼强不到哪儿去。虽然没有轰轰烈烈,可是活着就有希望不是吗?”青衣单膝跪地,低头不语,肩膀却有些轻微的颤抖,难怪主上在把自己兄弟几个拨给这个人的时候说了一句:“从今往后,你们不必再挂念我,跟着他会更快乐些!”一直以来都以为他不过是个爱胡闹的孩子,没想到。。。。。。“青衣你退下吧!”“是!”没有多余的一个字,江锦鲤却知道今日之后青衣影卫再也不会有二心了。
宇文歆、宋思敏、仝正琪还有路郁然更是在心底暗暗吃惊,从前当真小瞧了这江锦鲤,这一手收买人心玩儿的着实漂亮。江锦鲤抬头吹了吹自己的指甲,对宋思敏说道:“宋丞相,我是个生意人,本来只该求财,可惜泥巴人也有三分血性,宋丞相你却触犯了江某的底线。这个世界上有很多,是我可以舍弃的,唯独有一样我是绝不会让出去的,哪怕要杀人,我也不会犹豫。你刚才没有动手,当然动手未必就能赢,可是你却不敢试一试,呵呵呵,可惜你再也不会有机会了。还请宋丞相即时回宫复旨,尽管跟我皇祖母实说,就说我江锦鲤的婚礼不欢迎你参加!宋思敏,你不必不服气,我自然有我狂妄的本钱,你看看这是什么?”江锦鲤从腰间抽出一枚金质令牌,上面赫然写了四个小字:“如朕亲临!”
“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仝正琪、宋思敏、宇文歆等齐齐跪倒在江锦鲤面前,江锦鲤双手背负身后,傲然独立一旁,缓缓开口:“免礼,平身!”众人看着江锦鲤,虽然他拿的是皇帝钦赐的令牌,可身上那股凛然于上的气势却正是皇室之人才可能具有的。众人一时恍惚,仿佛站在眼前的正是天齐大行皇帝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