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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身世之谜 ...

  •   江锦鲤真想从怀里摸出个放大镜,哦,不,是显微镜,也不对,X光透视眼好了,把这彭靖吾上上下下里里外外前前后后生生世世瞧个仔细,最好能把他脑子中跟自己师弟师妹纠缠不清的这段恋情给一下子看透了,也好找到石梦兰的对症解药。
      仝正琪虚身一扶,“彭将军免礼!”拉着彭靖吾的手亲热地说:“阿朗何时回来的?本王早就想调换人防,阿朗这些年在边关受苦了!”
      “末将前日接到太皇太后懿旨,才动身离开边关,加急赶到这里。王爷言重了,保家卫国正是我男儿本色,如今圣上治国严谨,六王爷更是治军有道,我天齐国力鼎盛,便是有些宵小妄想逆天也是徒然。”说到这,彭靖吾好像若有若无的看了一眼在那自顾喝茶,面上不带任何表情的宇文歆一眼。这个小小的动作并没有瞒过六王爷仝正琪和正在目不转睛盯着他看的江锦鲤,仝正琪心想果然是母后下的旨意,这趟差事我却也猜到只有彭靖吾来最为合适,不过这人却是个死心眼的,不见得能对这位小爷的脾气。江锦鲤看到彭靖吾瞥了一眼宇文歆,心中却是一凛,锦川哥哥莫非身上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这时一个小厮来报,说是天寻道长和慧明大师找宇文歆有事相商,请他过去。彭靖吾也知这二人大名,却不知道宇文歆跟他们什么关系。宇文歆客套的跟屋里的人起身告辞,走到彭靖吾身边的时候,微微一笑,负手洒脱离去。
      彭靖吾盯着宇文歆的背影看了好一会儿,才转头看着正在一旁对他上下打量的江锦鲤,心想这就是满天齐都在称颂的第一公子“江锦鲤”?再回头看看自己的师弟何子旺,怎么觉得父子俩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虽然这孩子比他母亲的姿色是差了点儿,当然,男孩子,长那么漂亮做什么,不过确实比他母亲要显得耀眼的多。
      再一看他和六王爷相伴而来,就算不把他当朝廷的人,至少他也算是个长辈,况且这一屋子的人都是他长辈吧?怎么他如此放肆,礼也不施一个?听闻这位江大公子性格乖张脾气怪异,眼见自己已经亮明身份,他却如此不奉君臣之礼,不守长幼之道,线条略显粗犷的脸上不由露出几分肃杀之气。须知这彭靖吾乃是出身行伍,最是注重纪律尊卑这些东西,正和江锦鲤随心所欲浑不吝的个性背道而驰,所以这两人要说打不起来那几乎是不可能的,至于谁赢谁输,大家心里全有底,所谓秀才遇见兵,有理说不清,可是这兵若是碰到个更不讲理的,就难免吃亏了。仝正琪在旁边心里乐的,那就别提了,寻思这员虎将性格耿直,有时一根筋上来,连他这个王爷都要吃亏,更不要说他是个常胜将军,在战场上从未吃过败仗,今儿只怕是要败走麦城了!
      江锦鲤也算是个人精,可是连爷爷奶奶一辈的恩怨他也知道了个七七八八,父母这辈的就算他是两世为人连蒙带猜也还是一点儿头绪也没有。所以江锦鲤不可能知道自己已经给彭靖吾留下了极不好的印象,当然就算知道,他也是不在乎的,谁还敢把他怎么着啊!耳听着彭靖吾自己说是奉了太皇太后也就是六王爷母后皇上他奶奶的旨意来的,倒也有了几分底,那老太太想必是知道些什么,不然不必大老远的调一员大将来做这本该礼部官员才行的差事。
      江锦鲤一边打量彭靖吾,一边暗暗摇头,在心底叹息,唉,要不怎么说各花入各眼,萝卜白菜各有所爱,情人眼里出西施呢,这个彭靖吾,除了是个MUSCLE MAN(肌肉男),实在瞧不出有什么好来,便是老白虽然也是张扑克脸,却比他可爱多了。(彭靖吾闷吼的画外音:你哪知眼睛看出我是肌肉男了?我可穿着铠甲呢!)而且这人一看就是典型的大男子主义沙文猪一个,一向只觉石梦兰有暴力施虐倾向,莫非她其实是小受?呸呸呸,不对,这个比喻忒不恰当了!
      彭靖吾倒也不是个完全没心眼的莽夫,没有拿出官职压人,毕竟六王爷还在身旁,转身回头对愁眉苦脸的师弟何子旺问道:“子旺,这就是你的好儿子?”
      本来彭靖吾问这话的语气就带上了三分不屑,加上江锦鲤心里有鬼,愈发听得这话刺耳,眉毛向上一挑,径自走到爹娘面前,手臂一勾何子旺的脖子,就势坐在了何子旺腿儿上,斜睨着眼看着彭靖吾问父亲:“爹爹,这就是你的那个便宜师兄?”
      “咳咳咳”,屋内众人忍笑忍的实在痛苦,看着彭靖吾气的一张脸上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六王爷也不等人招呼,找了个座坐下,寻思我在这都不敢造次,阿朗你呀,嘿嘿嘿,吃大亏了。转头看着江锦鲤的外公路郁然,难得这位武林盟主老人家一副看戏的表情,心里更是喜不自禁。
      路杲瑄、柳青青、白玉堂、翡翠、珍珠和银杏正在此时鱼贯而入,六个人都是面带红晕,江锦鲤看着六人有些纳闷,这头四个我还可以理解,这后两个,一琢磨,准是看见不该看的东西了,再看看这个一脸苦闷的彭靖吾,真想拉着珍珠和银杏甩袖子走人,问问她俩看见什么了。想到此,愈发不耐烦理这个彭靖吾,张口就是噎死人不偿命的话:“爹爹,我师公是不是眼神不好啊?怎么挑的仨徒弟里就你是正常的。梦兰姑姑是不是缺心眼啊,看上这么个大块头?她那小身子骨受的了吗?哦,对了,我倒是忘了梦兰姑姑会武功的。唉,这女人要找相公啊,一定要找个才貌相当的,这样两人也有共同语言,可我这双明亮有神的大眼睛上看下看左看右看,他也配不上我梦兰姑姑啊,怎么我师姑哭着喊着要嫁给他?啧啧。。。”
      江锦鲤一双贼眼倒真的是大而亮,就是不那么正经罢了。忽然他从何子旺的腿上蹦下来,脸上露出惊恐万分的神色,走到彭靖吾面前,手指着彭靖吾:“你。。。你。。。当年该不会是轻薄了我师姑不想负责任吧?”
      其实彭靖吾虽然一身戎装,身材也十分魁梧,面相也十分威严,但是远远到不了张飞李逵的地步,至多是在边关饱经风霜有些沧桑罢了。而且自从接到太皇太后的懿旨确实快马加鞭,匆匆赶来,胡子呢也有些拉利拉茬的,若是泡上几天温泉洗白白了,人也是十分有看头的。他在军中一向甚有威名,部将参军见了都敬畏有加,像江锦鲤这么敢和尚头上找虱子的还真是第一个,剑眉一拧,钢牙一咬,扬手就想扇江锦鲤一个耳光。
      仝正琪本来听江锦鲤这番话乐的嘴歪的都有点快流涎涎了,一看彭靖吾起了怒意想打江锦鲤,连忙出口喝止:“阿朗不可造次!”
      但是彭靖吾的手比他的嘴快,眼见江锦鲤这个巴掌就要挨实了,忽见自己眼前一花,一双手被人捏住,而江锦鲤也失去了踪影。拦住彭靖吾的正是白玉堂,虽然他的职责一向是护卫路杲瑄,可是这种情况下若是不出手,只怕倒霉的就是他自己。而江锦鲤也被路郁然轻轻一带,揽在了自己怀里,看向彭靖吾的眼神有些阴冷。
      其实也就是江锦鲤身上有黎骆洛的灵魂,若真的是个孩子自小被这些一个比一个还能护犊子的大人教育长大,不说无法无天目中无人吧,也差不多是个不服任何管教的。所以虽然江锦鲤性子也比较乖张,但是多半是胡闹,当不得真的。
      江锦鲤一看便宜师伯竟然敢在众人面前就想揍自己,心底也有些纳闷,难道老太太没跟你交待清楚?本来看在你是我师伯的份上,又有梦兰姑姑嘱托在前,我勉强给你磕个头接了旨就完了,老太太也是知道换个别人来我“宁折不弯”只怕有损皇家颜面,可你也忒不通人情世故了吧?看来驻守边关也不见得就是六王爷的意思,只怕上面也不太愿意身边整天有个雷神似的人呆着碍眼吧!
      江锦鲤也是个挺有职业操守的人,演戏当然不能演半场,于是窝在外公怀里就一阵嚎啕:“外公,他。。。他打我!呜呜呜。。。”只看背影一起一伏的,其他人还真以为江锦鲤受了多么大委屈似的。何子旺赶忙离了座,把江锦鲤从岳父怀里拽到自个儿跟前,装模作样地擦了擦江锦鲤干干净净的小脸,苦笑着说:“锦儿,你师伯跟你开玩笑呢!不是没打着嘛!”何夫人江语凝却只是好笑的看着父女俩,也不吭声,端着茶,自在地看儿子表演。婉萍眼瞅着大公子跟自己挤鼻子弄眼做鬼脸,一个没忍住笑出声来,心想这位爷胆子真大啊,连自己师伯朝廷命官都敢戏弄。
      本来这话说的是实情,这一巴掌确实没打着,可这话听在彭靖吾耳朵里那个别扭啊,好啊,你儿子之前一通废话你不说是玩笑之辞,不教训也就算了,还明着哄她实则给我脸色看?只不过彭靖吾也是习武之人,刚才和白玉堂一交手,即知自己不是人家的对手。而且他也知道师弟娶得是当今武林盟主的长女,刚才听江锦鲤喊外公的那个老者就是当今武功最高的一位了。
      彭靖吾哼了一声,对仝正琪说道:“六王爷,下官身负皇命而来,还请六王爷接旨。”转身看了一圈屋内女眷,锁住柳青青说道:“请郡主殿下接旨。”最后没好气的对赖在何子旺身上抽抽搭搭的江锦鲤说:“江锦鲤接旨!”
      江锦鲤心里那个气呀,这旨意上写的什么他是早知道的了,耳听着连青青他都称呼郡主殿下了,别说他还有个身份,就是驸马,彭靖吾也该称呼一声殿下吧。竟然直呼自己的名字?眼看着六王爷和柳青青都跪倒在地,他嘿嘿一笑大大咧咧地走到彭靖吾身前,双手一伸:“给我吧!”
      仝正琪跪在地上,心里直嘀咕:母后这次可是失算了,本来叫彭靖吾来便是不欲暴露江锦鲤的身份,谁知这傻大个性子如此执拗,江锦鲤是个最讨厌权势的,平常的事儿他还能忍,何况说到底他究竟还是有那么几分小孩儿的脾气,让他在这种事上低头只怕事情要糟,这可如何是好?抬头看看路郁然一副淡定的表情,再看看何子旺不知所措的样子,何夫人也是一副气定神闲的作派,再看看路杲瑄、柳青青他们惊慌不定的望着江锦鲤,还有眼瞅着就要气吐血的彭靖吾,仝正琪也没了主意。
      “放肆!你好大的胆子!”彭靖吾手中马鞭一舞,把江锦鲤缠起来,一吐内力就要让江锦鲤跪在自己眼前,这下便是路郁然和白玉堂也来不及维护。仝正琪暗叫一声“糟糕”,就见江锦鲤身后凭空冒出两条青灰色人影,双掌齐挥,掌风堪堪震断绑在江锦鲤身上的马鞭,二人一左一右,架住彭靖吾,硬是逼得彭靖吾给江锦鲤跪下。这两个人带着人皮面具,脸上一丝表情也无,让人瞧不出什么身份来。
      江锦鲤抖抖身上散落的马鞭残节,从彭靖吾身上拿出圣旨,一声冷笑:“看在父亲和梦兰姑姑的面子上,本该叫你一声师伯,可惜你脾气太坏,再加上常胜不败更是骄人一等,倘若敌军将领有个诡计多端的激怒于你,怕是我天齐大好儿郎要因你这莽撞的个性白白牺牲在疆场。可惜我不知我父亲与你当年结下什么恩怨,只是他一没欺师灭祖,二没杀你父母,三没夺你妻儿,天齐人人皆知现在金玉堂听我号令,在我金玉堂的地盘上,在我眼皮子底下,对我父母不敬,纵算是我师伯,也要问我一句肯不肯认你才行!彭靖吾,你睁开你的。。。牛眼给小爷看好了,将你困住的是何人?”其实江锦鲤本想说是狗眼的,但是想了想还是给这个蛮子师伯留了面子,也不看外公父母,也不看六王爷,继续训斥彭靖吾:“今日你若以礼相待,要我跪你,原也不难,现在,哼哼,我倒要问一问:你受得起吗?”
      彭靖吾的武功本身不弱,可现在一招就被人制住,他倒没看困住他的两个人是谁,眼睛直瞪向路郁然。路郁然心中也是十分郁闷,他是在江锦鲤身边派了一些高手护卫,可是这是在自己女儿家,加上那日江锦鲤生辰胡闹,吓得他的影卫都不敢近前了,生怕听见什么不该听到的,看见什么不该看到的,当然这也是明知江锦鲤在自己家确实不可能遇到什么危险。所以刚才彭靖吾才能用马鞭把江锦鲤缠住,这凭空蹦出来的两个人的确不是自己的人手,可看这二人功夫绝不亚于白玉堂,难道。。。看着彭靖吾瞪向自己,双手一背,起来走到彭靖吾面前,阴恻恻的笑道:“我乖外孙问你呢,要他跪你,你受得起吗?”
      六王爷现在心里跟明镜似的,眼瞅着江锦鲤正经起来,王者气势自然而出,那两个护住江锦鲤的虽然戴着面具看不出相貌,但是腰牌他却识得,正是大内护卫统领副职才可悬佩,心底也是吃惊不小,还不知道江锦鲤周围有多少不可知的耳目,于是一个劲儿地对彭靖吾使眼色,谁知彭靖吾也是个吃秤砣的,理也不理他,对着路郁然和江锦鲤怒道:“你们竟敢公然违抗皇命,莫非是要造反吗?”
      江锦鲤扑哧就乐了,拉着外公的手回到父母身边,倚着江语凝,娇笑着对何子旺说:“爹爹,你当年做了什么对不起师伯和师姑的事儿,这么多年竟被他俩吓成这样?太皇太后的懿旨是听说六王爷认了个义妹,也就是给她老人家认了个女儿,封为平安郡主,令郡主与我择吉日成亲,这么好的事儿咱们怎么可能违抗皇命,拍着手跳着脚高兴还来不及呢!你这个师兄可真是个没脑子的!”江锦鲤仿佛在说天底下最好笑的一件事,在母亲怀里蹭来蹭去,乐个不停。
      “什么?柳青青嫁给你?”路郁然、何子旺跟江语凝都蒙了,路郁然更是站起来拿过江锦鲤手中的圣旨一看,气的大叫:“胡闹!”可是看到自己儿子还有柳青青倒像是早就知道会这样的沉稳表情,不知道江锦鲤打的什么鬼主意。只听江锦鲤委屈地说:“外公,全天下人都知道我对青青的一片真心,连太皇太后她老人家都感动了,所以才亲自颁下旨意来,如今外孙可是奉旨成婚哦,咱们金玉堂多风光啊!”说完还冲着柳青青眨了眨眼。
      “你明明跟我说的是,你明明就是,唉,你这孩子,到底在搞什么?”路郁然此时真的有一种深深的挫败感了,他刚才走到彭靖吾身边的时候也发现制住彭靖吾的人是宫里的侍卫,也就是说江锦鲤身边还有另一股保护势力,而且比他给江锦鲤安排的影卫还要武功高强,还要忠心耿耿,因为自己从未听这些影卫禀报在江锦鲤身边还有一股势力。唉,这个孩子恐怕早就知道一切了,现在看来,他十岁那年遇见的人定然是她了!
      江锦鲤看着外公仿佛瞬间就老了许多,心底有些恻然,知道外公可能猜到了什么,不禁对外公感到十分歉意:外公,对不起啊,我也是身不由己啊!离开江语凝的怀抱,走到路杲瑄身边:“舅啊,你和外公他们先进去吧!这儿的事儿我自会处理!”又对柳青青嬉皮笑脸的说道:“娘子,你现在是郡主了,也不知道太皇太后送了多少嫁妆给你,我一会儿帮你清点清点哈,要知道嫁鸡随鸡,嫁狗随狗,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哈哈哈哈哈!”
      “呵呵呵。。。”柳青青、银杏她们被江锦鲤这一番无赖的说辞给逗笑出来,柳青青更是拈着兰花指点了江锦鲤眉心一下:“无赖!”和路杲瑄对视一眼,默契地走到路郁然跟何子旺夫妇身边,路杲瑄轻声说:“父亲,锦儿过后自会给你说明一切,现在我们先回去吧,锦儿怕是有些不方便。”一时间屋内众人散去,厅内只留下六王爷仝正琪,当然彭靖吾被那两人制住一动也不能动,还气鼓鼓的瞪着江锦鲤。六王爷坐在一旁,也不知道江锦鲤是如何打算的,眼见着她没有让自己离开的意思,便也安心坐了下来。
      江锦鲤大大咧咧地往大厅正中一坐,对困住彭靖吾的两个人说:“点了他周身大穴,松开他吧!”然后挥挥手,两个人就闪身不见了。江锦鲤对六王爷说:“六叔啊,我估计着我现在说什么,他也听不进去,不如你去跟他说说?”六王爷这下真揣摩不出江锦鲤的心思了,不禁问道:“锦儿,不知道你要问什么啊?”“唉,还能有什么,不就是当年他、我爹、我师姑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破事儿呗!”江锦鲤挠了挠头,不搞清楚这个死结,他还真是不知道怎么处理这桩事儿。
      彭靖吾此刻软瘫在地,羞愤之下想自尽的心都有,这会儿听见六王爷对江锦鲤自称“六叔”,一时也不知道这二人的辈是怎么论的,又听见江锦鲤问起当年的事情,更是气急,不禁冲着内堂高喊:“何子旺,你有胆量做,怎么没胆量告诉自己儿子?!”
      这一句话可是真让江锦鲤和仝正琪都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了,江锦鲤琢磨着自己的爹可不像是个作奸犯科有贼胆儿的主啊,能干出什么让这直拗脾气的人如此愤慨之事?仝正琪虽说知道的不算少,对当年这仨人的恩怨也不甚了解,倒是听说和江锦鲤的娘亲江语凝颇有关系。果然听到内堂传来何夫人江语凝的声音:“锦儿,让人带你师伯下去歇息,娘有话对你说,还请六王爷回避。”
      江锦鲤看着六王爷,对仝正琪点了点头,拍了两下手,那两个护卫又现身了:“扶彭将军下去休息,每隔十二时辰点他全身穴道一次,这会儿不必跟着我了!”两人也不言语,好像是哑巴似的,对江锦鲤点点头,一抱拳,搀着彭靖吾下去了。六王爷仝正琪也知趣的离开大堂,回自己院子了。
      就见路郁然、何子旺还有江语凝从内堂出来,三人脸上俱是一脸肃穆,江锦鲤看到,也不禁收了嘻哈的表情,规规矩矩的垂手站立在下方。
      江语凝看着面前的江锦鲤,又看了看自己的父亲路郁然,最后深情的凝望这何子旺,柔柔地开口说道:“锦儿。。。”
      江锦鲤看见父母互相对视时眼中的柔情,又看到外公脸上一副愧疚的表情,扑通一声给何子旺跪倒,头重重的磕在地上,座上的三人吓了一跳,何子旺更是腾地弹身而起想去扶江锦鲤起来,却被江语凝一手拦住。只听江锦鲤语带凝噎的说道:“娘亲,你是不是想跟锦儿说,锦儿其实不是父亲的亲生骨肉?”这个秘密,江语凝本来是不准备告诉江锦鲤的,可眼瞅着自己夫君师兄妹三人的死结越结越深,又想到以锦儿的聪慧,也许真的可以打开彭靖吾的心结,也算是报答夫君的一片眷顾维护之情。耳听得江锦鲤现在自己问出来,想到路郁然刚才跟自己说锦儿可能早就知道自己身世了,心下虽然吃惊也还算镇定。于是对着江锦鲤点点头,承认了此事。
      江锦鲤心里也是十分难过,当初听老太太说的时候,她还有几分不确认,虽然小的时候口无遮拦,问过何子旺,也是当玩笑的多,因为凭借她是黎骆洛所知的常识,自己这样貌固然有些像江语凝,但是却跟何子旺没有一点相似的地方,所以她早就猜到自己不是何子旺所出。等到霈霆和姵瑾出生长到现在,虽然比何子旺是好看了许多,可细看上去,总有像何子旺的地方,不像自己,应该是遗传了亲生父亲的美貌才对。尤其是见到了那个美的不像话的老太太,再想起自己去外公那里看到的冰棺中的人时,终于明白为什么有时候外公会盯着自己出神,而父亲何子旺虽然疼爱自己却始终不算亲近的缘故。
      但是江锦鲤有些好奇,不管怎么说,这好像也是祖父外公一辈的恩怨,就算是牵扯到父母,可跟这个便宜师伯一点关系也没有吧?如今为何听彭靖吾的口气,唉,真是剪不断,理还乱,早知自己身世复杂,也没想到混乱到这种地步。(江锦鲤画外音:作者大人,不会是您自己也绕糊涂了吧?某人:嘿嘿嘿,有点儿,有点儿!)既然大家已经摊牌了,还是先安抚父母再看他们如何说吧。
      只见江锦鲤抬起泫然欲泣的小脸对何子旺说:“父亲,孩儿听人说过一句话,叫做‘生恩不如养恩大’,锦儿小时候不懂事,让父亲大人难过了!”说完眼泪噼里啪啦的落在地上,路郁然看着跪在地上泣不成声的江锦鲤,心内纠结的仿若一团乱麻,锦儿她果然是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何子旺止不住地用袖子去擦不断落下的泪珠,把江锦鲤从地上扶起来,揽坐在怀里,“锦儿,我的好孩子,爹爹对不住你!”
      江锦鲤终于在爹娘外公的诉说中知道了当年那段复杂纷乱的往事,也含蓄的告诉了他们自己十岁那年无意间听到师傅说自己活不了多久,心情不好,离家出走,碰上正微服巡游的太皇太后,确实是被她带走了一段时间,大概知道了祖父外祖父一辈的一些事。路郁然看着江锦鲤,知道她有些话没有尽说,也不便强问。
      这个故事很长,不过总有讲完的时候,可是听明白整个事情来龙去脉的江锦鲤心里更抑郁了,师伯生的这是哪门子闷气啊,貌似不关他毛事啊,唉!!!忽然冒出一句:“彭靖吾不会是处男当久了心理都变态了吧?”
      “啪啪啪”江锦鲤头上挨了三巴掌,“胡说!”三个人异口同声的喝住江锦鲤,心里想这孩子嘴上果然缺个把门的,这么。。。惊世骇俗的话也是她能说的吗?何子旺刚才听了江锦鲤的一番表白,又想起之前夫人与他学说的江锦鲤的话,对这个孩子有愧疚,更多的却是自此真的生出一股亲生父亲才有的怜惜之情,不禁揉着刚才打过江锦鲤的脑袋瓜说:“锦儿啊,按道理说,为父我确实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师伯的事儿,可是你师姑也是个执拗性子,你师伯他你也看到了,眼里更是揉不得一粒沙子,本来一直顾忌你的身世和你母亲的名节,也不便将实情透露给你师伯。可是现在你看爹爹我都有三个孩子了,你师伯和师姑还是独身一人,这都是因为为父的比较笨不知道怎样恰当处理这个结节,现在锦儿你也知道前因后果了,可有什么好主意?”
      江锦鲤咬着手指头,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这办法嘛,也不是没有,而且一针见血直接的很,关键是我怕被你们追杀啊,而且这道具实在有点不好对付。三个人一看江锦鲤正在思考,也不敢贸然打扰他的思绪,若是知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他们一定动手把江锦鲤绑了扔到湖里喂鱼算了,真的是跟他置不起这个气。
      好一会儿,三个人就见江锦鲤脸上露出那种要陷害人的表情,而且十分猥亵,十分YD,痴痴的笑着:“就这么办了!”说完也不理外公和爹娘,走到外面吹了一声口哨,天上飞下来一只小白鸽,江锦鲤写了张纸条塞进鸽腿上绑的铜管内,把鸽子向西南方放飞。然后又拍了两下手,只见那两个神秘的护卫出现在江锦鲤面前,江锦鲤对他二人耳语了一番,路郁然清楚的瞧见人皮面具下的两张脸哆嗦了几下,只是感觉倒不像是害怕,而是忍不住笑似的,看着江锦鲤一副得瑟的样子,忽然轻声笑起来,对女儿女婿说:“彭大将军只怕是要自求多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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