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1、彩云追月 “师傅,你 ...

  •   “师傅,你怎么也在这里?”江锦鲤一走进院子就看见天寻道长正在那里贼眉鼠眼地跟慧明大师不知道说些什么。天寻一看是江锦鲤带着何姵瑾跟何霈霆来了,脸上笑得像朵盛开的菊花似的,弯下腰把何姵瑾抱在怀里,摸着何霈霆的头,“这俩小家伙越长越可爱了!”何姵瑾有点认生,只知道眼前这人是自己大哥的师傅,却不熟悉,嘟着粉色的小嘴看着老道士:“我该叫你爷爷吗?”又看了看江锦鲤,意思是对不对呀大哥?
      “叫他老神仙他才高兴!叫什么爷爷,回头把他叫老了,他该生气了!”江锦鲤也不搭理天寻道长,走到柳青青身边,“青青,你叫老头来的?”
      “锦儿”,柳青青皱着眉笑着戳了一下江锦鲤的额头,她从未见过这样的师徒俩,老的为老不尊,小的就更没正形了,偏生师徒俩还特习惯这一口,一会儿不打嘴仗就难受似的。“道长是你师傅,又不是外人,这么计较做什么?”
      “青青,你又不是不知道他有多能吃!他在皇宫里什么没吃过,每次出门都跟吃不饱似的,尤其爱惦记你做的素菜,你哪次看见我吃过他了?我还没等着张嘴呢,盘子都不见了。啧啧,上古时候有个贪吃的神兽叫做饕餮,也就他那样了!娘说我刚好,不让我吃大鱼大肉,我才想着干脆就上小舅这来蹭顿素菜算了,他又跟我抢,呜呜呜。。。”江锦鲤夸张地说道,还不忘拿起桌上的小点心往嘴里填,回头还给何霈霆塞了一个,何姵瑾听到大哥这样说,急忙从天寻道长怀里挣脱出来,“大哥,我也要,一会儿没了!”
      “哈哈哈哈哈哈”“呃!”“唉呦!”“咳咳咳”江锦鲤嘴里吃着菊花酥听到何姵瑾竟信了自己的话,乐的直打哈哈,不妨被点心呛了一下,打了个嗝又咳嗽起来,正被跟翡翠一起进来的宇文歆看在眼里,心里一急,紧走两步走到江锦鲤跟前,轻轻拍着江锦鲤的后背,略带责备地说:“吃东西的时候别笑,看呛着了吧?”那动作无比自然,语气也十分熟悉,江锦鲤正弯腰低头咳嗽,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若是锦川哥哥,后面必然还有一句“调皮”,唉,摇摇头,吸了口气抬起头来看着宇文歆,两个小酒窝一闪:“叫师兄见笑了!”宇文歆爱怜的用手轻轻抹去沾在江锦鲤嘴边的点心末,也微微一笑:“调皮!”江锦鲤赫的倒退几步,怔怔地看着宇文歆。
      天寻道长和慧明大师一看这情形,赶忙走了过来,一个拉住宇文歆的手说:“乖徒弟,你也是顺着香味儿来的?柳姑娘的素菜可不是轻易吃的着的,今天沾师傅的光,要多吃点啊!”一个把江锦鲤拽到自己身旁,“锦儿,洗手了没有就吃东西?也不知道给弟弟妹妹做个榜样,哪儿有你这样的大哥?还敢当面说师傅的不是,简直反了你了!这要是你小舅。。。。。。”吓得江锦鲤嗖的一下跑到天寻道长跟前,作了个大揖,拿腔捏调的唱了一个大喏:“师傅~~~徒儿知错了~~~徒儿悔~~~矣~~~”说完还装模作样的抻了一下袖子,擦了擦虚无缥缈的眼泪。
      “呵呵”“呵呵”柳青青、珍珠、翡翠一个个的都拿帕子掩了嘴笑。何霈霆跟何姵瑾也乐的直哈哈,何霈霆还有样学样的也甩着小水袖擦眼泪,江锦鲤有两个酒窝,他跟妹妹左右各一个酒窝,孩子学好不容易,学坏快得很,这会儿他这作派倒是跟江锦鲤刚才八九分的象,只除了少一个酒窝。珍珠和翡翠更是笑弯了腰,一人抱起一个,给两个小东西洗手去了。二人还不忘在珍珠和翡翠的肩头上冲着江锦鲤做鬼脸,江锦鲤也揪着自己的腮帮子,对着弟妹直吐舌头“叭啦叭啦呜呜”。
      柳青青端过一盆热水,将帕子绞湿了拧干后给江锦鲤擦着手,路杲瑄也满面笑意的看着江锦鲤说:“锦儿,说出去谁信你这个样子竟然是金玉堂和梦蝶谷两大当家啊!分明是个孩子。”转身又对宇文歆说:“宇文大人,还请这边就座!”
      “居士,称呼我记落好了。柳姑娘,记落冒昧打扰了!”宇文歆也不客气,刚挨着江锦鲤坐下,就被两个小胖身子一挤,两个声音同时响起:“我挨着我大哥哥坐!”何霈霆跟何姵瑾两人一边一个紧紧搂着江锦鲤的一只胳膊,还不忘恶狠狠的瞪着宇文歆,因为宇文歆是同六王爷一道而来,二人也把他归到六王爷一派,认定他也是欺负大哥的人,脸上的表情都是十分愤怒。宇文歆摸了摸鼻子,耸耸肩,好笑的看着两个小朋友,只好换了个位置,坐在师傅天寻道长身边。
      “大哥,他学你!”何霈霆眼尖地说道!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江锦鲤敲了一下何霈霆的脑袋,“唔!”何霈霆往嘴里塞着饭也不忘再瞪宇文歆几眼。
      “珍珠,翡翠,你俩别管两个小东西,不用喂他们,叫他们自己吃。快坐下来一起吃,我就喜欢大家坐在一起热闹的吃饭。翡翠,我不是说让你叫老白一起来吃吗?人呢?”江锦鲤嘴上说着,手却没停,不停地给何霈霆跟何姵瑾夹他们爱吃的饭菜,自己吃的却很少。
      “白先生好像有事出去了,我没找到他。”翡翠回话说道。
      看两个小东西吃的差不多了,江锦鲤拿帕子给她俩擦了擦嘴,又拍了拍二人的小肚皮,笑嘻嘻地说:“嗯,西瓜熟了,可以切了!”做了一记手刀在二人肚子前比划了两下,何霈霆跟何姵瑾咯咯直乐,一个搂着江锦鲤的脖子,一个倚在江锦鲤怀里,撒着欢儿地耍赖。
      “大公子,我送二公子和三小姐的斗篷来了!”婉萍站在院门外轻声回禀着。“婉萍姐姐,快进来呀,吃过饭没?和咱们一起吃些吧。”珍珠和翡翠一看是何夫人江语凝的大丫头婉萍来给两个小主子送衣服,赶忙亲热的把婉萍拉进院里。婉萍不无羡慕地看着珍珠和翡翠,早就听说大公子江锦鲤待人极宽,和两个贴身丫鬟更是亲密无间,自己虽然是夫人的大丫头,在何府地位也算不低,却始终觉得自己喜欢甚至嫉妒象珍珠翡翠这样和主子相处的模式,不过也只是想想罢了。
      “两位妹妹,夫人刚醒,听说二公子和三小姐被大公子带到这边来吃晚饭,又躺下歇了。夫人这几天也是累坏了,怕是一会儿就会醒来,我赶紧过来送过衣服要回去伺候夫人呢,等会儿陪夫人一起吃。”婉萍柔柔的说道。
      “青青,你看,我娘是个大美人,我娘的丫头也是个出类拔萃的。我出府这几年,没怎么见着,婉萍姐姐倒是愈发显得如杨柳拂水,婀娜多姿了!”江锦鲤眼见弟妹都已吃饱,也不再客气,再一看他师傅直接不吭声只知道低头闷吃,于是双手齐飞,左右开工,夹了一堆好吃的在自己面前,要不是柳青青不时提醒他喝口汤顺顺气,还不知道要噎着几次。偶尔抬头看见慧明大师和小舅路杲瑄抛过来的嫌弃的眼神,也不介意,倒是宇文歆吃的不多,满含包容的眼神一直看着他,让他更不敢抬头,只好胡吃海塞。这会儿听见婉萍说话,使劲咽下嘴里的东西,打趣道。
      “大公子~~~”婉萍娇羞的低下头,手里的斗篷都快被揉出褶皱来了。
      “霆儿,瑾儿,来,穿上斗篷跟婉萍回娘那里去。珍珠、翡翠,你们俩一起去送,这俩孩子今晚上玩儿疯了,婉萍一个人可看不住他们。”“大哥~~~”“嗯?好,大哥答应你们待会儿去哄你俩睡觉好不好?给你们讲几个好玩儿的故事,这会儿大哥有事要跟舅舅他们商量,你俩乖啊,来,亲亲大哥!”何霈霆跟何姵瑾眼瞅着只能跟丫环回自己娘亲那去,不过好歹大哥答应他们去给他们讲故事,知道大哥一向说话算话,也就不再提条件,在江锦鲤的左右脸上各亲了一个大啵,乖乖地让珍珠和翡翠领着走了。
      “婉萍,待会儿娘亲吃饭的时候可别再让两个小东西跟着一起吃了,今晚他们吃的不少,别积着食。”江锦鲤蹲下身子给何霈霆跟何姵瑾系好斗篷的带子,不忘嘱咐婉萍两句。“知道了,大公子,奴婢告退。”五个人出了院门,何姵瑾回头看到大哥还站在那儿看着她们,冲江锦鲤来了个飞吻,“大哥,你一会儿来给瑾儿讲故事啊!”“嗯,知道了,忘不了!”
      “啧啧,锦儿你还真有些长兄若父的风范哪!”这边天寻道长似乎刚刚吃饱,心满意足的摸着自己的肚皮,感慨的对身边的慧明大师说:“慧明师傅,你说呢?”“嗯,难为锦儿小小年纪却要如此操劳。这么看来,连瑄儿主持丘山寺也是不及锦儿劳累吧?”慧明大师心疼的看着江锦鲤。
      “啊?”江锦鲤仿佛像是听见了一个最最好笑的事情似的,嘴巴大张,指着路杲瑄:“小舅!你的良心上哪儿去了?难道你师傅他老人家不知道偌大一个丘山寺其实都是我金玉堂在供养着吗?不然靠着那点香火供奉哪儿能维持下来?你倒是有悲天悯人之心,给人看病从来不收诊费,还倒贴药材,可怜那些药材都是我的广安堂出的呀!哎呀呀,这些年也不知道我赔了多少?珍珠,快拿爷的金算盘来!咦,珍珠呢?还没回来?”江锦鲤一听见钱就有点英雄气短,蹲在地上,捡了一根草棍划拉着什么,嘴里还嘟嘟囔囔的。
      柳青青有些好笑一把拉起江锦鲤,“还有客人在呢!”眼瞅着宇文歆悠然自得地在一旁自斟自饮,倒也不觉得他在这里有什么突兀的感觉,但还是提醒江锦鲤一下。
      江锦鲤起来叹了口气,不怀好意的看了路杲瑄和柳青青一眼,愁眉苦脸地走到慧明大师面前,“大师,你是两耳不闻窗外事,你的高徒呢除了寻医问诊,剩下的时间可就是用来研究如何泡妞了,哪儿有心思管这一寺的人吃啥喝啥,这些都是俗事,可不能让咱们六一居士沾染上!嘿嘿嘿”
      “江锦鲤,你!!!”路杲瑄本来听得前面江锦鲤的话还有些愧疚,毕竟自己这个做舅舅的虽然名义上丘山寺的主持,可这全寺上下的生计问题这么多年来确实是由金玉堂承担,就像江锦鲤说的,单靠香客的供奉是维持不下去的,而他也不忍心再收那些穷苦之人的诊金药费。江锦鲤执掌金玉堂后,为了他又办了个广安堂,虽然不知道他是怎么经营的,但是从那以后他再也没为药材什么的费过心思。可这混小子竟然说自己大部分的时间是用来研究怎么泡妞,可就太欠揍了。还有,“泡妞”这是个什么词?锦儿她明明是个女孩子,却真的当自己是男子一般,一些不入流的场所他也照去不误,这词恐怕也是跟那些不靠谱的人学来的。
      柳青青听得这话脸先红了,习惯性的想去掐一下江锦鲤,发现这小泥鳅竟然跑到天寻道长身后躲着了,跺着脚低着头不敢看慧明大师。
      “你什么你?我什么我?我说的哪儿点不对?宇文师兄,想必你在京里也听说过淬玉六一居士的大名吧?”江锦鲤一个皮球踢到了宇文歆那,宇文歆正喝茶喝的上瘾,也不知道这茶是真这么好喝,还是他被人当作隐形人似的觉得尴尬故意掩饰,猛地听江锦鲤问自己,抬头看见一双明亮的眼睛即使在这夜里比天上的星星也不让毫分。看着江锦鲤对自己眨眼睛,想到刚才那个问题,这六一居士的名气他确实知道,不过不知道江锦鲤跟他眨眼是什么意思,略一沉吟只好实话实说:
      “六一居士的大名,记落在京中也颇多耳闻。听闻居士不仅医术冠绝天下,一手丹青更是出神入化,可惜记落不曾得见!”
      “哎呀,师兄,你知道的才这么点儿啊?真是孤陋寡闻!”江锦鲤毫不客气的说。
      “哦?还请江师。。。弟赐教!”宇文歆本想说江师妹的,想起六王爷仝正琪碰的钉子,话到嘴边又拐了个弯儿。
      “我小舅舅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烹茶煮酒吟诗插花那更是无人出其右也!宇文师兄,你说说,这些东西,不是用来泡妞的,难道能当吃当喝吗?偏偏会这么多没用的还要出家当和尚,所以说佛经看的必然不专心,不然也不会参禅连我都参不过。当年要不是我大发善心,拯救失足青年回到这万丈红尘中来,我的青青不知道有多可怜哪!唉~~~上哪儿找我这么心善的人哟~~~”江锦鲤白眼向天,颇有点众人皆醉我独醒的意思。
      “锦儿,你!”路杲瑄和柳青青被江锦鲤这一打趣,都羞得不知道说什么,偏生二人眼里这江锦鲤其实还是个孩子,实在不知该拿他如何是好。
      “咳咳咳”“咳咳咳”天寻道长和慧明大师听得最后一句,一颗老肺差点没咳出来,这江锦鲤是越来越爱演了,他这叫心善?就算是吧,也不带这么自我崇拜的吧?!
      宇文歆也听说过江锦鲤和六一居士论禅参道这一当年赌坛盛事,跟众人一样也是颇为好奇为何高僧竟会输给普通人,现在听江锦鲤话里的意思,多半是为了眼前这位柳姑娘了。看来六一居士也是尘缘未了,故意输给江锦鲤也未可知,不然看江锦鲤这个跳脱性子,实在不像是个懂得参佛理道的。这宇文歆也是个八面玲珑之人,这会儿忽然明白江锦鲤刚才为何冲自己眨眼了,笑了笑接着说:
      “原来居士竟有这么多雅好,记落对这些也有所涉猎,改天倒要向居士好好请教一番。看来柳姑娘也是此中高手,倒是很叫人羡慕六一居士你有如此一位红颜知己哪!呵呵,江师弟,你这成人之美玉成姻缘的确是做了一件大大的善事啊!”
      “嗯,宇文师兄,你可不要到处宣扬啊,锦儿做了好事可不是图留什么名声滴!!!”江锦鲤怡然自得看着路杲瑄和柳青青窘迫的样子,乐不可支地走到慧明大师跟前,话里有话地说道:“大师,你这次不记恨我让你的爱徒改行了吧?”现在想起慧明大师就是自己的叔公,江锦鲤发现自己当年让路杲瑄还俗还是对的,不然叔公天天看着自己心爱的儿子只能清心寡欲的做和尚岂不是要闷出病来,难怪对外说要闭关修炼,他一个老和尚又不是武林盟主,闭什么关修什么炼啊?眼不见,心不烦吧,估计惹不起外公也是有的,嘿嘿嘿。
      “嗯!”慧明大师面皮哆嗦了一下,不置可否道。
      “嗯哪,这个大师啊,我小舅舅自幼投在您的门下,可以说对您比对我外公还亲,这样吧,您老给个痛快话,是答应不答应这门亲事呢?眼瞅着我小舅也老大不小了,青青再不嫁人可就成了老姑娘了,嗯哼,虽然我个人认为这个年纪也还是小了那么一点点,不过也算是身体心智都发育成熟了,也可以成亲了啊!您要是点了头,外公那里自有我去游说。外公也是脑子进水了,好好的儿子竟然送去当和尚,也不怕断了我们路家的香火,啧啧。。。。。。”“咳咳咳”“咳咳咳”,江锦鲤正待再编排自己外公几句,就被众人又一阵咳嗽声给打断了,看着一群人眼底的火星子,还自纳闷:“今晚的菜不咸啊,你们老咳嗽什么?”
      宇文歆好笑的看着江锦鲤,说出去谁信啊,外甥给舅舅当大媒,舅舅还是个和尚,外甥还是个孩子,这是谁家的倒霉孩子啊?!呵呵呵。
      慧明大师看着江锦鲤,不确定地问:“锦儿,你有把握说动你外公?”
      “NO PROBLEM!”
      “什么?”三个声音一起响起。
      “哦,嗯,那个我是说包在我身上,嘿嘿嘿,嘿嘿嘿!”看着慧明大师和天寻道长冲自己笑得奇形怪状的样子,江锦鲤抹了抹头上的冷汗,自从醒来后好像很喜欢说些自己那个时代的词汇,这要是解释起来可太麻烦了,还是收敛一些吧。
      路杲瑄对江锦鲤倒是极有信心,虽然说小孩子做媒似乎不大靠谱,但是也的确找不出比江锦鲤更合适的人选了,轻轻的抓紧了柳青青的手,柳青青看着心上人坚定的眼神,心底的喜悦早就冲淡了先前的不安,朱唇轻启:“瑄哥,我终于等到这一天了吗?”“嗯!”
      宇文歆对路杲瑄一拱手:“路兄,到时候记落可要不请自来,叨扰一杯喜酒哦!”既然人家已经还俗,还要成亲,再叫居士也有点怪怪的,宇文歆索性用了俗世的称呼,改口叫路杲瑄为路兄了。
      几个人又闲聊了一会儿,以江锦鲤大病初愈不宜熬夜为由,各自散了。江锦鲤因为惦记自己答应了弟妹要去给二人讲睡前故事,吩咐珍珠和翡翠安排好众人,先往后堂何夫人江语凝的住处去了。
      “大哥,你讲的故事真好听!再讲一个嘛!”看着何霈霆跟何姵瑾已经困的睁不开眼还犹自强睁着,巴巴地抱着江锦鲤不肯松手,何夫人江语凝有些好笑的拍着一双小儿女,吓唬道:“你们大哥刚好,今天也乏了,你俩快睡,不听话娘明天就让大哥搬回映日山庄去!”“娘亲,不要,我们睡,大哥亲个香香!”“好!”两个小家伙早已困极,这会儿也实在撑不住,合眼睡着了。江锦鲤给他们掖好了被角,对母亲作揖道:“娘亲,你也辛苦了,早点休息吧。锦儿告退!”
      江语凝看着面前还是一身男装的江锦鲤,起身拉着江锦鲤的手坐到床榻上,“不知道我儿换上女装该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呢!”何夫人自从有了何姵瑾跟何霈霆后才发现自己跟江锦鲤的关系不像是母女倒更像是姐妹,一是因为自己生江锦鲤的时候也小,只有十九岁;二是江锦鲤自小独立性就很强,加上聪慧异常,又自小被当作男孩儿教养,小小年纪执掌金玉堂,更让她和丈夫没把这个女儿当成小孩子看,其实锦儿今年过了生辰也才不过十五岁,刚到及笄的年纪。看着锦儿即便着男装也掩盖不了那卓然傲立的气质,想着锦儿出生之时天寻道长的话,锦儿马上可以换回女装了,真是不敢想象换上女装的江锦鲤该是何种模样。虽然知道自己美则美矣,就像苏轻羽似的,两个人单论姿色其实都比江锦鲤胜上一筹,可是就是没有江锦鲤那种让人一见倾心的气质,就像一堆苹果中,你总能一眼看到有一个桃子,是那么显眼、夺目,让人不能忽视。
      再加上江锦鲤若是不笑便罢了,一笑,那笑容真是直抵人心,仿佛三月的春风吹过湖面,又似六月天喝了一碗冰镇酸梅汤,浑身每个毛孔都洋溢着两个字:“舒服!”如果笑容也是一种武器,江锦鲤的笑容无疑是杀伤力最强的。
      “娘,锦儿暂时还不想换回女装,天齐王朝有一个梦兰姑姑就足够了,不是吗?呵呵。娘若是想看锦儿穿女装的样子,赶明儿我穿给娘看就是了,老菜子都能彩衣娱亲,难道锦儿做不到嘛!娘啊,我跟你说其实锦儿穿过一次女装,就是为了青青家的银杏,唉呀,真是作孽哦,都把银杏给吓昏过去了,啧啧,可见锦儿若是真的换回女儿身,还不知道有多少姑娘一片痴心化作妄想,从此怨恨上咱们呢,唉!”江锦鲤乖巧地给江语凝捶着腿,接着说:“便是咱们府上这些丫头小厮除了当时的老人,也都以为我是他们眼里精明的大公子,霈霆和姵瑾若是知道大哥变成了大姐,心理上恐怕也难以承受,不如等他们再大些,可以理解爹娘将我当男孩儿养的缘由再说吧,也不急在这一时。再说女装的衣服太繁琐,出门实在不方便,还是男装好,娘看我是不是比小舅还要玉树临风风流倜傥呀?嘻嘻嘻”
      “好看自是好看的,只是委屈了锦儿!”江语凝也知道若想给江锦鲤证明身份其实颇为不易,但是毕竟是自己的女儿,生的又如此花容月貌,总是扮作男装心里也不是个滋味。
      “娘不必过于忧虑,师傅也说时机未到,不是吗?何况现在霆儿如此年幼,爹爹其实志不在此,何暧侯被我派去了京城,何叔毕竟是个管家身份,金玉堂一些事情还是要有一位主人可以出面的。”江锦鲤起身喝了杯茶,又看了看熟睡的何姵瑾跟何霈霆,“我现在做这些,只是希望将来若是霆儿不喜欢做生意,还有余力去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用像爹爹一样。”
      “锦儿,你。。。唉,娘有时候真的不敢相信你现在才只有十五岁。”江语凝听得江锦鲤这么说,心里感到欣慰的同时,也实在是觉得自己这个女儿身上其实有太多他们这当父母不了解的事情。
      “娘亲为了锦儿已经很辛劳了,天色已晚,早点歇了吧。那套瑜伽功娘亲千万不要放下,练习瑜伽功,对女人尤其有好处,这可真的是世外高人教锦儿的呢。锦儿回房了!”“嗯,娘亲记得,我让婉萍送你回去。”江语凝拿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泪。“不用了娘,就这么几步路,婉萍姐姐白天照看弟妹也很辛苦,锦儿自己回去就是了。晚安,娘亲,亲锦儿一个。”江锦鲤笑嘻嘻的凑到江语凝脸前,江语凝好笑又无奈的亲在了江锦鲤的酒窝上,像小时候哄江锦鲤一样也学着江锦鲤的腔调:“晚安,宝贝!”
      江锦鲤心满意足地迈着浪荡公子特有的步伐回房去了。
      “公子,你不舒服吗?怎么老是翻身?”翡翠在外间听得江锦鲤在床上翻过来翻过去,一会儿叹口气,一会儿又起来喝口水,忍不住起来问了句。这些日子她们担心江锦鲤几乎没睡过一个囫囵觉,眼瞅着江锦鲤似乎大好了,一颗心终于放下来,珍珠年纪小,睡得结实了。可是江锦鲤这动静实在太大,翡翠终是被吵醒了。江锦鲤不好意思地对翡翠说:“吵着你了吧?你睡吧,我没事,就是前些天睡多了,这会儿实在睡不着,我出去走走啊。你睡你的,不用管我。”
      “公子”,翡翠拿了一件外衣给江锦鲤披上,“外面更深露重,你身子刚好,别着凉了。我陪着你吧。”“好姐姐,谢谢你,那麻烦你把我的琴给我拿来吧。”“嗯!”
      江锦鲤走到院子中,就听见隔壁柳青青的院子里有声音,仔细听,却像是柳青青也睡不着,正在那里对着月亮祈祷着什么。眼睛一眯,冲翡翠招了招手,两个人和小贼似的又搬出两张凳子来,踩在凳子上偷偷望过去。原来柳青青院子隔壁正是路杲瑄的院落,当然这也是江锦鲤刻意安排的,从墙头看去,两个人正隔着一堵院墙,都看着天上的月亮,也不再说话,似乎那堵隔在二人中间的墙并不存在。两人俱是白衣胜雪,清冷的月光照在二人脸上,闪烁着银色的光华,显得二人象那月宫中的神仙一样,飘渺不可及。
      江锦鲤把手指放在嘴巴上对翡翠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悄悄下了软凳,又退远了几步,清了清嗓子:“咳咳,翡翠啊,今夜月色甚好,公子我无心睡眠,刚才偶然在心中谱得一曲,你快将琴与我拿来,待我弹与你听。”
      夜深人静中,江锦鲤这几句话虽然不曾高声,但是隔壁二人也已经听到,尤其是江锦鲤平日甚少这么咬文嚼字的说话,心知怕是被他看到了什么,都觉得有些好笑。江锦鲤的琴艺虽然比他二人还有一定差距,但他谱得词曲往往立意深远,常有出人意料之喜,哪里知道都是借用的他那个时代非常普通的流行歌曲。现在听见江锦鲤说谱得新曲,二人不由都竖起耳朵仔细聆听。
      “弯弯月儿夜渐浓,月光伴清风,月色更朦胧,倒映湖中她面容,柔柔身影中,点点相思愁,月色似是旧人梦。遥问故人可知否,心中望相逢,唯有请明月,带走我的问候,彩云追着月儿走,嘿耶……月色更朦胧。”
      “公子,真好听!可有名字?”江锦鲤一曲弹完,翡翠痴痴地问。
      江锦鲤抬头看天上的夜空,一弯明月居于中天,偶有浮云似面纱遮住美人面,不禁嘴角上翘,露出两个圆圆的酒窝来,对翡翠说:“美人儿,这曲子叫做《彩云追月》”
      柳青青和路杲瑄也不由地听得痴了,《彩云追月》,好美的名字,好美的曲子。
      一处院落里忽然响起笛声,演奏的正是江锦鲤刚才所弹的《彩云追月》,江锦鲤凝神细听,却是从宇文歆院内传来的,在她的刻意安排下,宇文歆也住在了与她相邻的院里,看来这个寂静的夜里,无心睡眠的不止她自己。听准了一个音,江锦鲤慢慢弹琴,与笛声渐渐相合。

  •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我要投霸王票]
  •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