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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教育孩子,难啊!!! “公子好! ...

  •   “公子好!”
      “嗯?哦,同志们好!哈哈哈”
      看见江锦鲤穿过院子,那些正在忙碌的丫头小厮纷纷立正向江锦鲤致敬,江锦鲤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后来想起这还是自己小时候搞恶作剧开的玩笑,自他搬出何府住到映日山庄后,很久没经历这种阵仗了,差点没能及时回应大家的热情,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鼻子,对着一众侍仆展颜一笑。这些人立即跟打了鸡血一样,那办事效率立即提升了N个层次。
      被江锦鲤笑容晃了眼的还有一个人,就是宇文歆。那日他昏倒后一会儿就醒过来了,路杲瑄说他并无大碍,因为他是与六王爷一起来的人,大家对他也没什么好感,又因为江锦鲤见到他后情绪很激动,虽然有些奇怪,也没放在心上,只以普通待客之道对之,宇文歆也落得自在。刚刚听说江锦鲤已经大好,想起那日自己心痛的感觉,宇文歆很想去看看江锦鲤,走到门口发现一屋子人热闹的很,自己不便进去,又退了回来。呆了一会儿又觉得屋内有些憋闷,想出来透透气,没想到就这样被晃了眼。
      “江锦鲤,你究竟是怎样一个人?”宇文歆不自觉的摸了摸鼻子,若是有人看见一定会惊讶的发现这二人做这个动作时如此一致如此相似。看着在身前走过的秀丽身影,穿上男装也掩饰不了那绝世的芳华,想想那日倒在自己怀中那具温香软玉的身躯,宇文歆嘴角噙了一丝笑意,“江锦鲤,江锦鲤。。。。。。”
      好像感觉到有人暗中注视自己,江锦鲤回头看了看,只看到角门处站了一个淡蓝色的身影,不等仔细张望,就看见何叔急匆匆的奔自己而来。
      “何叔,锦儿病的这几日,您老也着实辛苦的紧,怎么没好好歇歇?暧侯哥哥是不是已经回京城了?我看不如让暧侯哥哥早点回来帮您吧,父母在,不远游,都是因为我,让他一个人在这么远的地方,何婶也盼着暧侯哥哥早点成家的。”江锦鲤扶着何叔坐在了院子里的一处石凳上,再转头去看,那个淡蓝色的身影已经不见了。冲一个小丫头招了招手,端了一杯茶给何叔:“何叔,您喝茶,歇会儿。”也只有在何叔面前,江锦鲤才口齿清楚的喊何暧侯一声哥哥,何叔也知道平时这个公子都是喊他家小子何二狗何二狗的,唉,谁叫当年自己有了儿子欢喜的紧,请老主人给赐名,老主人文武双全,名字起的倒是极好,就是被这个大公子给篡改了!
      何叔坐在石凳上,摸出身边的烟枪,江锦鲤从袖子里拿出火折给何叔点上。何叔笑眯眯地看着这个从小在眼皮下长起来的孩子,虽然是女子,却一直被当作男孩儿来养大,自从九岁一曲《幽兰操》赢得梦蝶谷主石梦兰的青睐,也让老爷何子旺把金玉堂的执掌大权交给了他。本来他还担心这孩子因为备受宠爱而变得纨绔浮夸,没想到小小年纪的他做起生意来比老爷还头头是道,因此何叔早就下定决心要一力辅佐江锦鲤。何况他本身也是路郁然派来保护大小姐江语凝的,他和老伴何婶都是武功高手这一事除了江语凝,恐怕整个何府没有第二个人再知道了,不过眼前这个公子也许是个例外。自己的独生子更是与江锦鲤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三年前被江锦鲤派去了京城,名义上是去跟严夫子读书学习将来考取功名,真正的目的恐怕另有隐情,否则就凭江锦鲤足不出淬玉却对京城的动向掌握的一清二楚就不是件简单的事儿。只不过没想到自己家这臭小子,竟叫他这个当爹的看走了眼,还真以为他是个只会读书的呆子,想到自己儿子,何叔脸上露出了慈爱的笑容。
      “大公子,暧侯他听说你病重,急得不得了,想回来探看,可是他刚刚替那严夫子办完差急着回京复命,一再对老儿我叮嘱,叫大公子放宽心,这是他今日刚到的书信,还请公子过目。”何叔说完从袖中拿出一封书简递给江锦鲤,又对江锦鲤说:“大公子,你看我们家那臭小子现在还不知晓你的身份,毕竟你们都大了,这男女大防也该注意些,是不是找个机会。。。。。。”
      江锦鲤听到这里不急着拆开何暧侯的信先笑出来:“何叔,你放心,我们俩可是纯洁的兄弟之情,他喜欢谁我心里有数,你跟何婶啊等着享福吧。这臭小子装傻充愣的本事不比我差,哈哈哈!”江锦鲤就知道其实自己是女孩子这点瞒不过何暧侯,再说还有个“小叛徒”珍珠,不定哪句话就漏了口风,至于迟迟不肯明说,一是二人已经习惯自小这样相处,二是有时出去办事也方便,大家都是好兄弟嘛!
      拆开何暧侯的信看了起来,原来是何暧侯十六岁生日那天,自己唱给他的一首歌。第二天何暧侯就要离家去京城,临行前自己在映日山庄给他摆了一桌,一是为他庆生,二是为他饯行,想想情同手足的两人不得不暂时分开,心里也是很有几分惆怅的,那天晚上两个人喝的都有点儿多了。江锦鲤就把自己那个时代的一首歌弹唱了出来,何暧侯听完后,看着江锦鲤,不知道该说什么,又觉得似乎什么也不用说,道了一声“保重”只身前往京城。
      如今这信上写的正是那晚自己弹唱的歌词,想必是何暧侯其实也知道自己的病症,不忍明说,这次听说自己凶险万分却又分身乏术,只好以歌传情,难为何暧侯只听过一遍却能牢牢记在心里。
      “兄弟我没喝多,你要怎样跟我说,咱们男人心里的问题,干一杯再说。兄弟你跟我说,我能帮你做什么,就算你的爱人都飞了,有我们怕什么。你和我一起拼命往前冲,兄弟来吧拉着手,谁也不可能丢下谁,谁不痛快大声吼。你和我一起拼命往前冲,别管明天多坎坷,谁都不可以放弃谁,今天没醉都别走。兄弟你别再说,我心里全懂得,只想有你坚强的背影,要醉一起醉。”
      江锦鲤把信折好揣进袖中,“何叔,六王爷家的世子和郡主关在后院了?”“正是,大公子要过去看看吗?”“当然,他们害的我这么惨,我怎能不去‘照看照看’?”何叔刚才已经听说江锦鲤吓唬仝正琪要把他两个孩子剥皮做灯笼,虽然知道江锦鲤不会真的这样做,可是看着江锦鲤笑得这么阴险的样子也有点没底,“可要我陪着公子去?”“不用了,何叔,您快歇着去吧!你还见过比我还难修理的小孩儿吗?”“那倒没有!”何叔想到哪儿说到哪儿一时口快竟然说了出来,看着江锦鲤天真无辜的笑容,老脸一红,“大公子!”“哈哈哈哈哈哈哈,何叔,看来我小时候真是让您老人家头疼的很哪!”江锦鲤摆摆手,自己唱着小曲儿,一摇三晃跟个街头痞子似的朝后院走去。
      何叔好笑的摇了摇头,向路郁然房间奔去。
      一抹淡蓝色的身影也紧随着江锦鲤去了后院。
      “婉萍,你胆子怎么这么小?不就是几条毛毛虫吗?怎么磨蹭这么半天也拿不过来?真是气死我了!你不知道这两个坏蛋把我大哥害的生死未卜嘛!他们敢拿老鼠吓唬大哥,如今我们用虫子吓唬他们正是公平,你快点啊,那是我们费了老大劲儿捉来的。好不容易趁娘累的睡着了,跑了出来,快点快点。”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大吼大叫着。
      “婉萍姐姐,你别怕,我虽然看着那些虫子也很恶心,不过二哥都装好了的,你快拿来吧。我们要替大哥报仇呢!二哥,你说那个女孩儿会不会不怕虫子,你看她都不怕老鼠的!”另一个奶声奶气的声音软软的说道。
      “你们女孩子就怕这些虫子了,听我的准没错!”
      “二公子,这。。。这不大好吧!回头夫人知道了是要罚奴婢的。”江语凝的大丫头婉萍怯怯的说道。别看只是两个不到三岁的小孩儿,照看他们简直不能用一个累字形容。大公子江锦鲤幼年的时候也很顽劣,不过对他们却极好,多数是些善意的玩笑罢了,而且看着大公子的笑容,这些人觉得就是再苦再累也值得了。眼前这两个却真的是一等一的霸王魔头了,两个人谁也不服,只对江锦鲤崇敬有加,不过江锦鲤对他们虽然十分疼爱却管教甚严。想到这里婉萍又说:“二公子,此事若是被大公子知道,你也少不得要挨训的!”
      何府二公子何霈霆忽然抹了把眼泪,咬着牙说:“如是我大哥能醒来便罢了,如若不是,哼!”稚嫩的脸蛋上竟然浮起一层杀气,看的婉萍心里一惊,拉起他的手:“二公子,大公子已经醒过来了,你不知道吗?”
      “是吗?姵瑾,一会儿咱们去看大哥好不好?现在先把正事办完!”
      “婉萍姐姐,我大哥真的醒了吗?瑾儿好想大哥哥!”
      “是的,三小姐,就是因为大公子已经醒来,夫人才能安心回房休息一会儿。所以,咱们还是赶紧去看大公子吧?”婉萍总觉得这件事情还是不要依着这两个小主子的好,想法哄着二人离开这个是非之地。
      谁知何霈霆却一副小大人模样地说:“来都来了,怕什么,出了事,自然有二爷担着!”
      刚说完就听见身后传来几下稀疏的掌声,“啪啪啪”,一个懒懒的声音说道:“说得好!说得真好!我们何家当真是人才辈出啊!”江锦鲤面带寒霜的看着见到她先是欣喜异常后又唯唯诺诺的何霈霆跟何姵瑾,不着悲喜的说道。
      “大哥,你大好了?我们说要一会儿去看你呢!”何霈霆拉着何姵瑾的手上前两步,想去牵江锦鲤的衣角,却被江锦鲤挥袖拂开了。二人知道自己大哥平时最恨那些仗势欺人的行为,这次他们听说自己大哥先是被六王爷的座驾惊吓了一回,紧接着就被六王爷府上的世子和郡主用老鼠给吓昏了,这几日眼见着外公、爹娘、舅舅他们不眠不休的照顾大哥,心里实在对这二人气急。加上外公的纵容,今天好不容易趁娘亲睡着的功夫跑出来准备以其人知道还治其人之身,结果还被江锦鲤给逮了个正着。
      何姵瑾眼见平日对自己亲亲热热的大哥现在这么冷漠,心底不禁觉得有些委屈,叭嗒叭嗒的掉下眼泪来。何霈霆虽然也觉得委屈,可毕竟是个男孩子,眼泪在眼眶里转来转去,不肯掉下来,梗着脖子杵在那儿,小胸膛一起一伏的,一眼看上去就知道他忍得好痛苦。婉萍虽然是何夫人江语凝的贴身大丫头,却十分敬畏江锦鲤,不像江锦鲤的贴身丫鬟珍珠和翡翠那样跟江锦鲤没大没小的亲近,这时看到二公子和三小姐的模样,虽然心疼也不敢求情,低头绞着帕子,只盼有个人来解围。
      “唉!”江锦鲤叹了口气,蹲下抱起何姵瑾,谁知小家伙扭着身子不让她抱,还抽泣着说:“大哥哥,你刚好,瑾儿不让你抱,瑾儿自己能走。”“叭”江锦鲤一口亲在何姵瑾胖乎乎的脸蛋上,鼻子一酸,“瑾儿乖,来,哥哥领着走!”也不再勉强抱着何姵瑾,一手领着她,对何霈霆伸出另一只手,“霆儿,来!”何霈霆看着江锦鲤不似刚才那样生气,用袖子抹了一把眼泪,用满是窝窝的小胖手抓着江锦鲤,抬头怯怯地说:“哥,你瘦了!”“嗯!”
      “婉萍,把你手上的东西扔了吧,这里有我,你回夫人那去,待会儿夫人醒了找不到人又该着急了。跟我娘说晚上我带着霆儿和瑾儿去小舅舅那里吃饭,眼看着入秋了,晚上天凉,去给二少爷和三小姐拿件斗篷来。”
      “是,大公子!”婉萍看着情势没有刚才那样紧张,不禁松了口气,迈着小碎步回江语凝那了。
      江锦鲤一手领着一个,推开关押六王府世子和郡主的房间,见屋内光线还好,铺的盖的一应俱全,两个孩子也不像自己想的那样真的吊绑在房梁上,而是背靠背绑在了床上。经过这些日子的惊吓,小郡主已经不复前日的嚣张,胆怯地看着进来的三个人,小巧的瓜子脸上,一双杏眼滴溜乱转。小世子看见江锦鲤倒是很开心的喊道:“大哥哥,你醒了!姐姐她不是故意的,咱们不知道你这么害怕老鼠,父王都跟我们说了,这次害的大哥哥病成这样,是玉儿和姐姐的不是,咱们给你赔不是了。大哥哥,我母妃病得真的很严重,要是你家。。。你家真的有那味药引子,还请大哥哥割爱让给我们,要是王府现在的银子不够,等玉儿长大了,玉儿用一辈子来还,行不行,大哥哥?”
      江锦鲤坐在床前茶几旁的椅子上,看着仝中玉和仝乐婷,心道我收到的消息果然不错,世子宅心仁厚,不像他姐姐那么刁蛮任性。把何姵瑾跟何霈霆揽在怀里,对二人说:“霆儿和瑾儿可知道,为什么六王府尊贵的世子和郡主如今绑在咱们府上?”
      “因为他们害了大哥哥!”何姵瑾看着仝中玉觉得这个小哥哥还是蛮有礼貌的,说得也算是人话,不禁对他有了些许好感,但是一想到是这二人害了自己的大哥,又觉得他们现在是罪有应得,赖在江锦鲤怀里,软软的说道。
      何霈霆心眼儿极其活泛,忽闪着大眼对江锦鲤说:“大哥,是不是因为他们的爹拿他们作抵押来换什么药引子?”
      江锦鲤摇摇头,缓缓地开口:“霆儿和瑾儿可记得,大哥曾经对你们说过,这个世界上,其实人人都是平等的。今天的农士工商也许明天就会封侯拜相,同样,今天的王侯将相因为言行不谨,做了背德于天的事儿,明天也会沦为阶下囚。正所谓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居于上位者,位高权重者,更应谨言慎行,以防上行下效。若是因为手中有权有势就去欺压他人,他日倘若失势岂不是要遭到从前所欺压之人更为猛烈的报复?所以仗势欺人乃是不智之为。
      自古以来钱权结合紧密,钱多者想以钱谋权,权利在手又以权谋钱,可是人的欲望又岂是普通的权利和少量的金钱所能填满的呢?位极人臣只怕还惦记着那个位置,富有四海也想称霸天下,人人都觉得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是多么痛快畅意,有谁知高处不胜寒的寂寞与无奈?大哥知道现在跟你们说这些,你们可能听不懂,但是大哥还有许多事情要做,没有太多的时间来教导你们,有些话不说也许就再也没机会说了。
      霆儿,今日若不是大哥拦着你,由着你胡闹,你想想你的所作所为与小郡主何异?她尚且有不知情在先,你却是故意而为之,比她更不如了。你有没有想过若是有一天你落在小郡主手里又会怎样?大哥知道你是想替大哥出口气,可是男子汉大丈夫,即便报仇也要光明正大,堂堂正正!”江锦鲤说到这里,脸上已满是萧索之意,揽着何姵瑾,又给何霈霆整了整衣冠,接着说道:
      “霆儿,爹爹已经指定你为金玉堂的掌门人,何府上下将来都是你的责任。爹和娘会老去,妹妹会嫁人,你只有足够强大才能保护你想保护的人。但是这种强大绝对不是建立在对他人的打压下,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做生意我们也要把钱赚在明处。尔虞我诈固然可以赢得一时之利,却不知将来会失去更多。霆儿,你也不要有思想负担,倘若有一日霆儿倦了,不妨散尽家财,遁世隐居,重要的是要知道自己想要的是怎样的生活。”
      何霈霆正了正身子对江锦鲤说:“大哥,霆儿知错了,请大哥责罚!”何姵瑾搂着江锦鲤的脖子,语带哭声的说:“大哥哥,你不是大好了吗?说这么多做什么?”两个孩童虽然只有三岁的年纪,但是天资聪颖心思敏感,平日江锦鲤虽然教导他们也很严厉,却从来不似今日这般,让他们打心底生出一种可怖的离意来。江锦鲤也有点惊异自己弟妹的敏感,笑了一笑:“说来还要感谢小郡主,大哥哥被她一吓昏过去的这些天,想通了很多事情,今天才对你们多说了几句,霆儿和瑾儿记得就好。”
      说完放下怀里的何姵瑾,走到床前,细长的手指抬起仝乐婷的脸:“端的是个美人儿!听闻你的母妃苏轻羽比花花解语,比玉玉生香,乃是我天齐第一美人。奈何天妒红颜,身染重疾,所以平日甚少管教于你。可惜慈母多败儿,养成了你如今年这娇纵狂妄的性格。不知道郡主往常打骂下人的时候,可会想到今日被人打骂?听说你出门的时候动辄车马数百,若是有人不小心冲撞于你,竟将人打骂致死?唉,小小年纪,心肠怎的如此歹毒?”说到这,江锦鲤长长的指甲仿佛不小心划过仝乐婷的脸,渗出几许血丝。
      “你。。。你真要将我的皮剥下来做灯笼吗?”仝乐婷早就不是刚开始骄横的态度了,看到江锦鲤这个样子吓得直哆嗦。
      “哪个告诉你的?”江锦鲤眼底闪过一丝寒光,手指又加重了几分力气。
      “是。。。父王,呜呜呜,我不要被剥皮!”仝乐婷终于哭了起来,跟他绑在一起的仝中玉想起那日父王的话也是心有余悸的看着江锦鲤,不敢相信眼前这个和蔼可亲的大哥哥竟然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
      “呵呵呵,你父王倒是真狠的下心来吓唬你们!那不过是我气不过他的所作所为说来吓唬他的,他倒用来糊弄你们,这个做父亲的教育子女也太失败了!”江锦鲤松开掐着仝乐婷的手,对何姵瑾跟何霈霆招了招手,“霆儿,瑾儿,过来跟小哥哥小姐姐说,大哥哥我是不是连鸡都不敢杀!呵呵呵”仝中玉失神的看着江锦鲤,这个世界上怎么会有笑得这么好看的。。。男子?比自己的母妃还美,自己的母妃美则美矣,却美的没有生气,这个大哥哥一笑,好像全世界都在笑一样。
      何霈霆显然还在努力消化江锦鲤刚才给他灌输的一番大道理,站在原地没有动,小小的眉头紧紧皱着,象是在思考很重要的事情。何姵瑾扭着小花步走到江锦鲤身前,又倚进江锦鲤怀里,不看仝乐婷,对仝中玉说:“小哥哥,我大哥哥人很好的,便是对丫头小厮都很好,家里人都很喜欢他。我听爹爹娘亲说大哥哥在外面也很讨人喜欢,他的映日山庄门前天天都有很多香囊荷包呢。。。。。。”“咳咳咳”江锦鲤听到这脸上不禁飞起了一抹粉红,心里暗自嘀咕这老爸老妈也真是的,你们觉得自己儿子好,也不用在这么小的孩子面前显摆吧,这下倒好,更坐实我花花公子的名头了!
      何霈霆显然刚缓过神来,也挪到江锦鲤跟前,一脸崇拜的望着自己的大哥说道:“那有什么稀罕,大哥又不是靠美色赢得名声。我还听爹爹娘亲说大哥在外面帮了好多人,那些胡说八道的人只说大哥花钱如流水,却不知大哥赚的钱都用来助人了。何叔那天还教了我一句,让我长大了也像大哥一样,什么给人吃鱼不如给人鱼竿,我大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大哥,他怎么可能剥你的皮做灯笼,那多恶心哪!”
      “哈哈哈,霆儿果然用心。何叔教你的那句话是不是‘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啊?”江锦鲤开心的摸着何霈霆的头骄傲的说道。
      “嗯,对,就是这么句话。”何霈霆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在江锦鲤怀里蹭来蹭去。
      “江大哥,你真厉害,父王给我请的西席先生也没您懂的多。我听父王说了,我和姐姐要留在府上三年为奴,不瞒江大哥,开始玉儿也有些不甘心,今日听江大哥一席话,便是叫玉儿终生侍奉江大哥,玉儿也甘心情愿!”仝中玉闪着两只明亮的大眼睛也是崇拜的望着江锦鲤说道。
      “小世子言重了。世子宅心仁厚,他日必能有所作为。其实六王爷执掌天齐兵马大权,保佑我天齐四方平安,天齐百姓俱是感念,锦鲤也颇为仰慕。今日将你二人强留府上,也是事出有因,但愿六王爷可以明白。”江锦鲤跟仝中玉说话的口气倒不像是跟个小孩子说话。
      “江大哥,我知道我父王前日确实鲁莽了,加上我和姐姐错手害江大哥这一病,更是心存愧疚。奈何我母妃如今病势危急,父王他也是情势所逼,还望江大哥能从中斡旋,求路老前辈开恩,将那定魂珠与我母妃做药引之用!”
      “小世子,你只知你父王母妃情深意重,我外公对我祖。。。哦,我外祖母也是一往情深。外公虽贵为武林盟主,除了锦鲤生辰这个月出来走动走动外,却终日幽居在那雪山之巅,守着外祖母的冰棺,即便这样也仍需定魂珠来维持外祖母的容颜。虽然逝者已逝,活人要紧,可是外公心结所在,恐怕不是锦鲤能解得开的。外公疼爱锦鲤,更有锦鲤和外祖母相似的原因。锦鲤虽自知却不能恃宠而骄,小世子,恕在下不能劝说外公将那定魂珠给你母妃治病用。”一席话,江锦鲤说的不卑不亢,仝中玉虽然替母妃着急却也无可反驳,只能低头垂泪。
      “玉儿,求他作甚?!他刚才说那么多不就是说天理昭彰循环不欺吗?姐姐我今天在这是自己作孽罪有应得,我留在他府上做奴婢就是了。江公子你放了玉儿,拿老鼠吓唬你的也是我,留他在这里作甚?玉儿,他们今日对母妃见死不救,又怎知日后没有求到我们六王府的时候,到时候看看谁还能在那头头是道地讲这些大道理!”仝乐婷虽然绑着,一身傲气倒还在。
      江锦鲤心里暗自点头,这丫头果然像她祖母,七窍玲珑心思细腻,我之所以不主动劝说外公目的就在于此。这个时代毕竟是皇权至上,外公的身份,金玉堂和梦蝶谷的势力,早晚都会引起天家的猜忌。就算自己现在为他做了这么多,却也不得不防着留了许多后手。六王爷仝正琪手中执掌兵马大权,是他的心腹,也是他的心腹大患,如果能借机与六王府交好,把他培养成一支制衡的力量,至少我想保护的这些人,我还能多为他们做点什么,但愿时间足够。待会儿吃完饭要好好问问小舅舅,这定魂珠到底起什么作用。
      这边厢江锦鲤正在沉思,看着仝乐婷的目光游移不定,仝乐婷毕竟是个只有九岁的孩子,说完全不害怕那是假的,只是自小养成了飞扬跋扈的性子,一时口快说了出来,心底也有些懊悔。只是看着江锦鲤目光灼灼的盯着自己,心里又有几分自得,以为他竟被自己说动。江锦鲤大病初愈,面色还有几许苍白,刚才又说了很长一段话,笑了几次,面颊上带些绯红,显得整个人更如玉莹润,仝乐婷从小就听周围的人奉承惯了的,这时看着江锦鲤也不禁有些发呆,这个男子怎么长的比我母妃还要美上三分。
      “咦?你们站在门口做什么?”是珍珠的声音。
      “哟,堂堂天齐朝的六王爷,原来竟有听墙根的爱好!”是翡翠略显刻薄的声音。
      “这。。。”“那个。。。”站在屋外的仝正琪本来是想过来看看自己儿女的,没想到江锦鲤正在屋内对一双弟妹借机进行教育,江锦鲤的一番话对仝正琪触动很深,他深感自己原来竟然低估了这个少年。而尾随江锦鲤而至的宇文歆倒算的上真的是偷听了,同六王爷一样,江锦鲤的话对他触动也很大,让他更对这个谜一样的少年起了兴趣,现在两人被珍珠和翡翠抓了个现行,都有些赫然,嗫嚅着不知怎么解释好。
      “哼!”二美齐声冷哼,对着屋里喊道:“公子,你在屋里吗?你让夫人准备的素斋都收拾好了,已经摆在舅老爷的院里,柳姑娘正等着您呢!”
      江锦鲤看了看仝中玉和仝乐婷,没再说话,一手领着何霈霆,一手领着何姵瑾,走出屋来,路过仝正琪身边的时候,刻意用压低但是众人依旧能听到的声音说:“六王爷安心,锦鲤手无缚鸡之力,断不能亲自动手剥了小郡主的皮做灯笼的,嘿嘿嘿!”
      “这。。。咳咳咳,江公子说笑了。本王。。。”仝正琪还待解释什么,就见江锦鲤带着弟妹并两个丫环走远了。
      宇文歆站在仝正琪身边也自窘的要命,也想对江锦鲤说些什么,发现江锦鲤竟然连理也没理自己就走了,心底竟有几分失落,看着那个背影,都觉得如此令人神往。忽然翡翠转身回来走到他身边对他说:“这位公子,我家公子问您可愿意一同前往别院用餐,说这几日冷落了师兄您,很是不好意思。”宇文歆欣喜地冲翡翠一拱手:“有劳姑娘头前带路!”转身又对仝正琪施了一礼,随翡翠追江锦鲤而去。
      仝正琪无奈的走进屋内,自去安抚自己的一双儿女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教育孩子,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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