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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梦里不知身是客(中) “锦川哥哥 ...

  •   “锦川哥哥不送落落,落落就不去幼儿园!”
      “落落今天乖不乖?幼儿园好不好?落落跟小朋友在一起开不开心哪?”
      “锦川哥哥,落落今天可乖了!幼儿园里没有锦川哥哥,不好!落落跟锦川哥哥在一起开心!”
      “调皮的丫头!”
      一大一小两个牵手的身影在夕阳的映衬下被拉的很长很长。

      “落落,你看这是什么?”
      “鱼鱼!”
      “呵呵呵,什么鱼,落落知道吗?”
      “嗯,红花鱼!”
      “哈哈哈,锦川哥哥告诉落落,这叫做锦鲤,是锦川哥哥送给落落的礼物,落落喜欢吗?”
      “喜欢,锦川哥哥送的落落都喜欢!”
      “嘴真甜,宝贝,数数看有几条?”
      “一,二,两条!”
      “我们落落真聪明,再告诉一遍锦川哥哥这是什么鱼?记不住,锦川哥哥打屁股了?”
      “锦鲤!对吗,锦川哥哥?”
      “哈哈哈,小宝太聪明了,哥哥奖励个亲亲好不好?”
      “好!哥哥亲亲”
      “叭”“落落真香,呵呵呵”
      两个脑袋趴在玻璃缸前面,看着两条梅点红白的锦鲤畅快的游来游去。

      “锦川哥哥,你记得来接我放学啊!”
      “锦川哥哥,大家今天选我当班长了呢!”
      “落落就是聪明,当班长很威风吧?开心了吧?”
      “唉,一点也不开心。我喜欢锦川哥哥什么都给我安排好了,我才开心!”
      穿着白衣蓝裙的少女坐在自行车后座上,纤细的手臂轻轻环绕着青年男子的腰,风吹起她的长发,明亮的笑容像撒了一地的阳光。

      “锦川哥哥,我吃饱了,你和孙姐姐吃吧。我回屋温习功课了。”
      “落落,怎么吃的这么少,不舒服吗?”
      “锦川,你懂什么,这么小的姑娘也都爱美要减肥呢!”
      “胡说,落落还是长身体的时候,减什么肥?落落一定是不舒服,不如你先回去吧,我去看看落落。”
      “孟锦川,你。。。。。。”

      “落落,游乐场好玩儿吗?开不开心啊?”“嗯!”
      “咦,怎么情绪不高啊?还想玩儿什么?锦川哥哥陪你去!”“噢!”
      “锦川,你看落落热的一头汗,你还不去给她买瓶水喝,对了我要吃支冰棍儿,你去给我买嘛!”
      “对不起,落落,锦川哥哥都没看出你热的不愿说话了,等着啊,我给你买水喝,我记得落落最爱喝营养快线了对不对?”
      “黎骆洛,我和孟锦川在谈恋爱,你能不能别老是跟着我们。”
      “谁稀罕跟着你们?没有我,锦川哥哥才不会带你来这里玩儿呢。哼!”
      远远看见孟锦川跑过来,黎骆洛的眼泪扑簌扑簌的掉下来。
      “落落,怎么了?是晒得太难受了吗?不会是中暑了吧?乖啊,怎么哭了?别哭,别哭!”黎骆洛的眼泪对孟锦川有极强的杀伤力,每次看见她哭,孟锦川都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别人抽打了一样。
      黎骆洛的眼泪掉的更凶猛了,指着小孙上气不接下气的对孟锦川说:“锦川哥哥,孙姐姐说我妨碍你们!”
      “你怎么能这么说落落?她还是个孩子,又妨碍你什么了?你怎么能这样对一个孩子!”
      “我没有!”
      “好了,我看我们结束吧。落落,来,锦川哥哥抱抱,乖,不哭了,咱们回家喽,今天真是扫兴呢,都没有让我们落落开心的玩儿,改天哥哥再带你来好不好?回家不许告状哦!”
      黎骆洛趴在孟锦川的肩头,对着太阳底下发愣的小孙做了个鬼脸,笑呵呵的比出了个胜利的手势。
      小孙姑娘气的浑身颤抖,但是看着黎骆洛那张无懈可击的笑脸,终究无奈的转身走掉了。

      “锦川,你年纪也不小了,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难道叔叔阿姨他们给你介绍的女孩子你都看不上?我看上次那个小孙姑娘就不错嘛!怎么最近没见你们来往啊?你也不要太挑剔了,现在的女孩子都很现实,咱们这个专业不比什么金融财会,算起来也是清贫一族,你不要挑花了眼,让好姑娘都跑了!”
      “爸爸,其实我有喜欢的人了,我一直在等她(长大)!”
      “谁家的姑娘?带回来先给老爸看看嘛!呵呵呵”
      跟孟清阳一起下棋的李教授抬头看着孟锦川,对他做了个“落落”的嘴型,孟锦川的俊脸上飞起一片绯红,李教授不怀好意的看着孟清阳哈哈哈笑着,心里暗想我果然没有看走眼。

      “锦川哥哥,你快来,落落肚子好痛,我快死了,呜呜呜。。。”
      “落落你在哪儿?在家里吗?等着锦川哥哥,别怕啊,好落落,坚强点儿,锦川哥哥马上就到!”
      “落落!”孟锦川看见斜倚在床上的黎骆洛披散着长发,面色苍白,整个心都纠结在一起了,打横一抱黎骆洛就往最近的医院奔去,没有注意到黎骆洛身下雪白的床单上那朵朵梅花。
      “落落,你醒了,乖,喝点糖水就好了。”
      “锦川哥哥,我好痛,我流了好多血,我觉得自己要死掉了。我的样子是不是很难看?锦川哥哥你千万别记得我现在的样子,落落笑给你看,你记住我笑的样子!”
      “傻孩子!你不会死的,落落长大了,落落长成大姑娘了!”孟锦川想起刚才自己在医院里被大夫训斥的狼狈模样,面色不禁微微一红。刚才跑的太着急,竟然没有注意落落的身下的床单,还以为落落是什么急性阑尾炎、胆囊炎发作,才疼成那样,压根没想到会是小姑娘初潮的生理期作怪。孟锦川看着喝了红糖姜水的黎骆洛脸色渐渐红润了起来,心里有种说不出的喜悦,落落就快长大了,不是吗?

      “落落,下周就要去新加坡参加狮城辩论会了,这几天别看书看的太晚了。对了,你爸爸妈妈到时候恐怕回不来,锦川哥哥会陪你去。还有你小表叔施子皓听说你要去新加坡参加辩论会高兴的不得了,跟我说当年的小结巴现在竟然变得伶牙俐齿了,真是女大十八变。要是他瞧见你现在的样子,更想当你哥哥了,呵呵。落落,落落,你怎么不说话啊?喂~~~喂,落落,你在听吗?落落,你怎么了?说话啊?”
      “锦川哥哥,呜呜呜。。。。。。”
      “落落,怎么了?怎么哭了?是不是摔着了?还是受伤了?”孟锦川刚想问黎骆洛是不是生理周期的缘故肚子疼,脑筋一转算了算好像日子不对,也就没问,免得黎骆洛尴尬。“锦川哥哥,我。。我心疼!”“啊?什么?落落,你千万不要乱动啊,锦川哥哥马上来!”
      孟锦川飞快的驾车赶到黎骆洛家,拿钥匙打开门,跑到黎骆洛的卧房,就看见黎骆洛趴在床上哭的肝肠寸断,顿时觉得自己的心都紧紧扭在了一起,上前抱住黎骆洛:“怎么了落落?别哭,心脏疼吗?怎么个难受法啊?快告诉锦川哥哥!”
      黎骆洛红着双眼看到孟锦川紧张的汗都下来了,慢慢依偎在孟锦川怀里,用手擦了擦他额头的汗,看着孟锦川那双蓝天一样清澈的眼睛,眼泪又流了下来。拿手挡住了孟锦川的嘴,不让他继续发问,又指了指自己的胸口,幽幽的说:“锦川哥哥,我这里好痛!”
      孟锦川一看黎骆洛指着位置确实是心脏,仿佛被人勒住了喉咙一样,磕磕绊绊的说道:“落落,很痛吗?别大口喘气啊,就这么靠着锦川哥哥别动啊,等哥哥打120来,没事的,我们落落不会有事的。”
      “锦川哥哥,人家是看了这篇文章觉得心里好难受的。”黎骆洛一见孟锦川误会了,赶忙坐正了身子,拿起那本已经被泪水打湿了的书给孟锦川看。
      孟锦川凝神看了半天黎骆洛,确认她真的没事,才发觉自己有些想要虚脱似的,一把搂住黎骆洛,“落落,以后别这么吓锦川哥哥了,锦川哥哥老了,不格吓了呢!”
      “锦川哥哥不老,不老嘛,呜呜呜。。。”不知道为什么,黎骆洛一听孟锦川说自己老又伤心的哭了起来。
      “傻丫头,给我看看你看的什么?谁写的文章让我们落落难过成这样啊?”孟锦川赶紧打岔,拿起那本书,被黎骆洛夹着的书签上印着四行诗:“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君恨我生迟,我恨君生早。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恨不生同时,日日与君好。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我离君天涯,君隔我海角。我生君未生,君生我已老,化蝶去寻花,夜夜栖芳草。”这回换成孟锦川的心真的剧烈的疼痛起来。
      “锦川哥哥”,黎骆洛拿开书签,指着书上的故事,柔柔的对孟锦川说:“锦川哥哥,你要答应我,别做第二个哲野。我也不是陶夭,我是落落,今年我十四岁,十八岁的时候我就要嫁给你,做你最美丽的新娘,你是我的,永远都是!”黎骆洛郑重的说完,抬手自己擦干了脸颊上的泪水,对着孟锦川璀然一笑。
      孟锦川看着黎骆洛,仿佛想起第一次见到落落的时候,那个小不点就是这样笑着征服了他,从此他的心里再也没有走进第二个女人的影子。女人,呵呵呵。象是终于明了自己的心意似的,孟锦川也郑重的说:“这篇小说锦川哥哥也看过,当时锦川哥哥也很难过。我的落落当然不会是陶夭,锦川哥哥也不是哲野。落落,你知道吗?我一直在等你长大,做我孟锦川最美丽的新娘!”
      黎骆洛娇羞的倚着孟锦川,还有什么比两个人心意相通更美好的事?黎骆洛闭着眼睛喃喃自语道:“唉,真希望生活在古代就好了。女子十四岁就可以嫁人,那我现在就可以嫁给锦川哥哥了,不行,我要先刻下我专属的印记。”黎骆洛坐正了身子,面对着孟锦川,定定的看着这个自己一见就觉得安心的男人,两颊变得通红,终于鼓足了勇气,在孟锦川的唇上蜻蜓点水般的一吻而过,然后低下头再也不敢看孟锦川,小声的说:“你是我的了,孟锦川,以后不许再想别人!”
      “嘶”好像一道强大的电流击中了自己的心脏,孟锦川觉得此时此刻,世界上没有人会比自己更幸福了,若不是顾及黎骆洛还只是个十四岁未成年的少女,他真的想把眼前这个小人儿揉碎到自己身体里去。沉了下心绪,拿起黎骆洛的手放在嘴边浅浅的啄了一吻,深情地许下一生的诺言:“落落,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心里也对黎骆洛刚才的那句话深以为然,若是在古代该多好。
      屋子里变得安静下来,静得都能听到两个人的呼吸声,孟锦川不能放任这种暧昧的情绪继续蔓延,象是要打破这种沉寂似的,走到黎骆洛摆放着古琴的琴榻前坐下,十指轻弹,演奏了一曲《长相思》。黎骆洛微笑着看着孟锦川,也坐到琴凳上,听准了一个音,把手放了上去。独奏变成了合奏,深情缱绻,相思意浓,夜深红烛不肯睡,莲池鸳鸯伴好眠。

      “若堂,咱们落落真的长大了呢,都可以去国外参加比赛了。”骆思舞看着电视上女儿神采飞扬的模样对身边的丈夫说。
      黎若堂点点头,对孟清阳说道:“老师,落落多亏了您和锦川的照顾。我自己也不敢想象这是我那个小时候说话结结巴巴的女儿吗?呵呵呵,狮城辩论会啊,没想到今年首次设立中学生专场,我们落落就能代表祖国去参加!”
      “老师,锦川还没有成家的打算吗?”骆思舞关心的问道。
      “快看,快看,囡囡她们赢了!哈哈哈,老头子,我赢了!我就说囡囡她们一定会赢,这孩子好胜心太强,再说锦川给她找了这么多资料,瞧小丫头舌灿莲花的劲儿,将来说不定能当个外交官呢!”
      原来李教授和夫人还有黎骆洛的父母此时都聚在孟清阳家里,一起看电视转播的狮城辩论会决赛,看到黎骆洛赢得了比赛,李夫人忍不住兴奋走到还在下棋的孟清阳和自己老头身边,大声喊道。
      “嘿嘿嘿,老孟,这局我赢了。我说你啊,越老怎么心理素质越差了,明明认为落落也会赢却紧张的不敢看,拉我来下棋,心思却在那边的电视机上,你呀,不服输不行喔!”李教授笑眯眯的看着孟清阳。
      “哈哈哈,输了我也高兴!来,咱老哥俩喝两盅,这丫头打小我看着就从心眼里喜欢。思舞啊,儿女自有儿女福,我是管不了锦川了!”孟清阳说着把棋局撤到一边,把背着这几个孩子藏起来的酒拿出来,“来来来,老李,这可是好酒啊,平时他们都不让我喝,今天可管不了我了吧!哈哈哈!”
      自从老李旁敲侧击的在他耳边吹风,他也看出自己小儿子和黎骆洛不大对劲来了,虽然开始的时候心里难以接受,但老人生性豁达,想着八十多岁的杨振宁都能娶二十岁的翁帆,自己儿子和落落才差了21岁,不算多,呵呵。再说爱情来的时候,谁知道呢,他就是他,她也只是她,算了,不想那么多了,孩子喜欢就好。而且他怎么看怎么觉得孟锦川和黎骆洛在一起给人的感觉那么舒服,那么和谐,就像天生注定的一样。只是落落的爸妈还懵然不知,这俩孩子也是实在太不关心自己的孩子了,他们两个倒是琴瑟和鸣感情深厚的很,也难怪落落跟他们一点也不亲近,就是跟自己和老李两口子这老头子老太婆在一起,也没有像跟她父母在一起这么拘谨。唉,也不知道思舞能不能明白自己刚才那话的意思,好在落落还小,但愿将来他们知道后不会昏了过去,嘿嘿嘿。孟清阳咂摸着嘴,意犹未尽的看到李夫人把酒收走,和对视过来的李教授会心一笑。
      “铃铃铃”,黎若堂看着来电显示,对骆思舞说:“是子皓那小子,一定也是来给咱们报喜的,呵呵呵!”
      “子皓啊,我们都在看电视,知道了,落落赢了比赛,呵呵呵!啊啊?你说什么?不可能,这不可能,子皓,你骗我们的。。。。。。”黎若堂手机掉到了地上,整个人也无力的蹲了下来,抱着头,泪流满面,忽然又捡起手机大声的喊道:“子皓,我和你表嫂赶最早的航班过去!”
      “若堂,怎么了?”骆思舞、孟清阳、李教授夫妇齐声问道。
      “思舞,老师,锦川和落落在比赛结束回酒店的路上遇到车祸,现在两人昏迷不醒。思舞,思舞。。。老师,老师。。。”

      “锦川哥哥,我们赢了喔!”
      “那当然,我的落落怎么会输。快走吧,你的子皓表叔还等着给你庆祝呢!”
      “砰!”
      “落落,落落,你怎么样?”
      “锦川哥哥,我好怕,我好痛!”
      “落落,没事的锦川哥哥就在你身边,坚持住落落,马上就有人来救我们了!”
      “孟锦川!”“黎骆洛!”施子皓疯了一般的冲着救援的车辆大声喊着:“你们快点啊,还有两个人在车里!”
      “出来了,出来了!”众人七手八脚的抬了两个人出来。
      “锦川!落落!”施子皓小心翼翼的看着两个人。
      “先生,这位小姐被这位先生保护的很好,几乎没受伤,只是擦破点皮。这位先生,恐怕已经不治了!”
      “你说什么?锦川哥!那落落为什么也不醒?”
      “这个我们也不清楚,先生,您先冷静一下,送他们去医院吧!”
      “对对对,去医院,我爸是医生,快走,快走!”
      “爸,您一定要救救锦川哥,呜呜呜,落落为什么也不醒?”施子皓从来没觉得自己这么无力过,本来想亲自去会场接孟锦川和黎骆洛回自己家的,却被告知有个简短的记者会,还有领导讲话,统一坐车回酒店后才能自行活动。结果黎骆洛他们的车被一辆横冲过来的卡车狠狠地撞向了路边的大树。他急忙赶到现场,看到的就是一具具被抬出来的血肉模糊的人,最后才看到孟锦川和黎骆洛,两人一直昏迷不醒。饶是这个新加坡国立医学院最优秀的学生,自诩平时见惯了惨烈场面的施子皓因为关心则乱,在医院痛哭失声。
      “施子皓,你这样怎么能做一名合格的外科医生。别说孟锦川和落落还没死,在这种时候你不想着救治还有希望的人,倒在这痛哭流涕,我对你太失望了!”施瓒华忍住心底巨大的悲痛,看着从不在自己面前示弱的儿子此时蹲在地上,失声痛哭着,深吸一口气,冷静的走进了手术室。
      施子皓给黎若堂打完电话后,失神的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红灯,从来不信鬼神的他忽然跪在地上:“上帝,神仙,佛祖,菩萨,求求你们了,不要让锦川哥有事!”
      。。。。。。 。。。。。。 。。。。。。
      “爸,怎么样?”施子皓看到自己的父亲疲惫的从手术室出来,胆怯的问道。
      施瓒华摇了摇头:“锦川他身体其他部位受伤较轻,但是脑部受到剧烈撞击,我们已经去除了他颅内的瘀血,但是能不能醒过来,完全要看他个人的求生意识。”
      “如果。。。?”
      “植物人!”
      施子皓脸色苍白的倒退两步,忽然又上前,“那为什么落落也不醒?”
      施瓒华看着儿子一脸憔悴的模样,又摇了摇头:“子皓,落落的情况确实有些特殊,我们给她做了全面检查,她没有受任何伤,她现在昏迷不醒应该是受到了很大刺激。”
      “你的意思是落落是吓昏了,然后不敢醒过来?”施子皓不确信的问道。
      “可以这么说。子皓,你通知你表哥他们了?”
      “他们今天早上就会到。”
      “好,你去准备一下,我还要看看其他的病患。”
      “老爸,你注意休息!”
      “嗯,我知道了,你~~~唉!!!”

      “落落,落落,我是妈妈啊,你醒醒啊?”骆思舞看着女儿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上,趴在女儿身上啜泣着。
      “落落,落落,我是爸爸啊,你醒醒啊?”黎若堂心疼的看着女儿,又紧紧抓住施瓒华的手,“小叔,为什么落落还不醒?”
      施瓒华看着这个和自己年纪相仿的侄子,黎若堂完全继承了大哥的样貌气质,大哥是最像母亲的人。再看看躺在床上的黎骆洛,其实仔细看来,落落和自己母亲也很像,尤其是笑起来的样子,更和母亲一般无二,那是种无法言说的美丽。子皓从小由母亲带大,母亲过世后这孩子甚至一度一蹶不振,直到那次去了大陆见到落落,可以说他对落落的亲近之情更甚他人,也许就是因为落落和他祖母长相相似的缘故吧。
      “若堂,落落的情况比较特殊,本来锦川若不是现在这个样子,他应该很容易唤醒落落。可。。。唉。。。!”
      黎若堂想着躺在隔壁的孟锦川,又想起自己的老师从听到噩耗到现在一言不发的样子,心情又沉重了几分,“小叔,锦川他醒过来的可能性大不大?”
      “孟锦川的脑部瘀血已经清除干净,现在这个样子可能是部分脑神经受到了损害。植物人苏醒的例子很多,但是时间不好说。而且我们还发现孟锦川的身体组织结构都停止了继续生长,也就说如果有一天孟锦川醒过来,他将继续维系此时的生理状态。”作为新加坡国立医院著名的神经外科主任,施瓒华还是客观的给病人家属做了解释。

      黎骆洛的指甲深深的陷在掌心里,丝毫不觉得一点儿疼痛。“锦川哥哥成了植物人了?”脑中浮现的是车祸后她昏迷前最后的记忆。
      “落落,锦川哥哥好累,我听见有人来救咱们了,我先睡一会儿。”
      黎骆洛像是感觉到什么似的大声嚷着:“锦川哥哥,你别睡,落落会害怕的!”
      “锦川哥哥,你别睡,你别睡啊!”黎骆洛这时才发现刚才受到撞击的一瞬间自己被孟锦川紧紧的护在了身下,她不敢想像孟锦川此时的状况如何。
      “落落别怕,锦川哥哥只是睡一会儿,落落答应锦川哥哥,要开心的过好每一天,记得锦川哥哥讲的王子和公主的故事。好落落,给锦川哥哥笑一下,让锦川哥哥看着你的笑容好好睡一觉。睡醒了,落落就长大了。锦川哥哥记得落落要做我的新娘的,落落乖喔!”
      “锦川哥哥,落落笑给你看!锦川哥哥。。。。。。”
      不,锦川哥哥不会变成植物人的,锦川哥哥只是睡着了,等我十八岁他就会醒来了,我会做到每天都开开心心的,锦川哥哥,我会的。

      “落落,你醒了?!”骆思舞忽然觉得有人拽了一下她的手,抹了抹眼泪看到黎骆洛瞪着乌黑溜圆的大眼看着她,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赶忙问:“落落,你有没有怎么样?哪儿不舒服?若堂,落落醒了,快喊大夫。”
      “老妈,你哭什么?我生病了吗?这是医院吗?”黎骆洛好奇的看着自己的母亲,又看到自己的父亲,忽然对远处站着的一个人大声喊道:“咦,狮子吼?怎么你也在?呜呜呜。。。妈,爸,我是不是快死了,为什么连小表叔也来看我了?呜呜呜。。。”黎骆洛好像伤心的哭起来,只有被单下的手死死掐着自己,不能让爸妈他们看出来我已经知道锦川哥哥的事儿,我答应锦川哥哥要开心的活着!
      “落落。。。你?若堂,叔叔呢?快叫叔叔来!”骆思舞急切的催促着丈夫。
      施子皓走到黎骆洛床前,看着落落巴掌大的小脸上泫然欲泣的表情,心底一紧,“落落,别哭,你。。。你真的不记得了?”
      “小表叔,连你也来看我,我是不是真的病得很重啊?可是我平时身体都很好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晕倒的。对了,你什么时候从新加坡回国的?好奇怪啊,我怎么觉得这不像是我家附近的那所医院啊!”黎骆洛抽泣着问。
      屋里的人面面相觑,黎若堂看到施瓒华在门外对自己招了招手,悄悄退了出去。“若堂,我都听见了,落落昏迷了这么久迟迟不醒的时候我们就觉得很奇怪,经过一再会诊检查发现她并没有受到任何伤害。现在突然醒来却完全不记得发生过什么,可以推测她昏迷之前是受了极强的精神刺激。听刚才她说话的意思,连自己是在新加坡都不记得了,可见情况比较严重。所以我们的意见是先不要告诉她真相,虽然锦川可能需要落落来唤醒,这也是孟老的意思。落落的情形已经不需要再住院了,我已经让子皓给你们订好了回国的机票,稍晚时候我们会给落落吃的饭里添加少量催眠的药物,你们尽早回国,不要让落落发现自己并不是在国内。我听孟老说落落对锦川的感情很深,像落落目前这种情况,还是暂时不要告诉她真相,让她自己恢复这段时间的记忆比较好。孟教授要等锦川的情况稳定以后再一起回国接受治疗,国内神经内科也有很多专家,再说在这边确实也不大方便,到时候我会安排子皓陪老人家一起回去。你和思舞先带着落落回家,为了保险起见,暂时先切断落落与从前的生活的联系吧,唉!”
      黎若堂呆呆的看着施瓒华,无奈又沉重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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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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