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梦里不知身是客（上） “落落，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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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落，又在爷爷屋里干什么呢？”孟清阳在院子里浇完了花就听见自己的书房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音，知道准是自己的学生黎若堂寄放在这里的女儿黎骆洛不知道又在乱翻什么，笑呵呵的走了进来。
“没。。。没。。。没什么。爷。。。爷，落落。。。落落乖，本。。。本歪了，落落。。。放正了。”黎骆洛吃力的说完一整句话，闪着滴溜溜的大眼看着自己爸爸的老师。爸爸妈妈出国考察项目去了，把她托付给孟爷爷照顾，听爷爷说他们今天就回来了。
“哦，是吗？爷爷看看啊！”孟清阳看着桌面上自己小儿子写的一本书横放着，把落落抱起来，“乖乖，书放倒了啊！”随手把书竖放指给黎骆洛看，“这样才是对的，小宝！”
“不。。。不对！”黎骆洛伸着胖乎乎的小手又把书横放过来，指着书封面上孟锦川的川字，“三”！
孟清阳一看，“哈哈哈”大笑起来，把黎骆洛抱到院子里，爷俩给那一池子的金鱼喂食，笑着说：“落落呀，你就认识一二三人大天这六个字吧，呵呵呵，刚才那个可不是一二三的三，那是爷爷小儿子孟锦川的川字，今天他和你爸爸妈妈一起回来，你待会儿就能见到他了，你倒是可以喊他三叔叔，呵呵呵。”
黎骆洛在地上捡了个小树枝，拉着孟清阳蹲下，“爷。。。爷，这是三，这。。。是川，对啊。。。对不对？”孟清阳看到黎骆洛认真的写了一个三字，又写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川字，摸着黎骆洛的头，赞道：“落落好聪明，一遍就会写三叔的川字了。不过落落能告诉爷爷为什么不喜欢去幼儿园吗？”
刚问完，就看见小丫头的眼泪刷刷的掉下来，赶忙把她抱起来，“爷。。。爷，他们，呜呜呜，他们叫。。。我。。。小。。。结巴。呜呜呜。。。。。。。”黎骆洛放声大哭起来，因为口吃的原因，黎骆洛总是被幼儿园的小朋友笑话，尽管她长的眉清目秀，笑起来的样子更有点。。。绝色的意思，可是小孩子是不懂的。因为父母经常出去做访问做项目，只好把还不到入托年纪的黎骆洛就放在了本校的幼儿园，班上属黎骆洛年纪最小，老师们很喜欢这个小女孩儿，可是也有照看不到的时候，黎骆洛就会被别的小朋友欺负。这次黎骆洛的父母出国前，本来想继续把孩子放在幼儿园全托，可是黎骆洛哭的天昏地暗，说什么也不去，没办法，只好放在自己的老师孟清阳家了。
孟清阳的夫人几年前去世了，三个儿子都在国外，虽然还担任着系主任博导的一些课程，大多数时间都是自己在家写写论文专著什么的。而且他和夫人一直都希望有个小姑娘，三个儿子中老大老二倒是结婚有孩子了，可也是男孩儿，并且听媳妇的意思也没打算再生，虽然有条件多要孩子。小儿子和自己最得意的两名弟子就是黎骆洛的父母更算的上是同门师兄弟，这次黎骆洛的父母出国去考察项目是一个原因，另一个原因就是参加孟锦川的毕业典礼，并一起回国，毕竟自己身边也不能一个人没有。
所以当黎若堂夫妇把落落送来的时候，正嫌自己冷情的孟清阳高兴极了，一见面就喜欢上了这个漂亮的小姑娘，只是小家伙很少开口说话，除了吃饭睡觉，就喜欢呆在院子里看孟清阳养的那一大池子金鱼。孟清阳觉得小孩子这么安静并不好，正好隔壁老李是心理学系的主任，向他请教了一下。老李观察了几天黎骆洛后告诉孟清阳这孩子因为口吃的关系可能有点自闭症，大约也是因为父母疏于沟通的关系引起的。于是孟清阳总是想方设法的逗着她说话，慢慢的黎骆洛也活泼起来，一老一少相处的很是融洽。
“落落，不哭啊，我们落落这么可爱乖巧，说落落的都是坏孩子，等着再去幼儿园的时候指给爷爷看，爷爷打他们！”唉，所以说隔辈亲，孟清阳堂堂N大古生物系博导老师，著名的学者、大教授，也是个护犊子的主儿。孟清阳心疼的给黎骆洛擦着眼泪，就看见院门“嘭”的打开，一个十岁左右的少年闯了进来，四处张望着还高声喊道：“表哥，表嫂，哪个是我表侄女啊，哈哈哈，我当表叔了，哦，我是长辈了，我是大人了！”
吓得黎骆洛抱着孟清阳的脖子，又大声哭起来。
“施子皓！你是土匪吗？快给孟伯伯道歉！”太阳的余辉照着走进院子里的三个青年人，正是刚刚回国的黎骆洛的父母和孟清阳的小儿子孟锦川。说话的是黎骆洛的爸爸黎若堂。
“孟伯伯好！”施子皓吐了吐舌头，好奇的看着趴在孟清阳身上的小不点，转来转去就是看不到黎骆洛的脸，不禁有些着急，拽着黎骆洛想让她从孟清阳身上下来，“你快叫我表叔，我是你表叔！”黎骆洛吓得更不敢抬头，在孟清阳肩上抽泣着。
“哈哈哈，若堂，这就是瓒华家的臭小子吧，一转眼长这么大了！”孟清阳敲了施子皓脑袋一个爆栗，“不许欺负我们家落落！”
“落落，来妈妈抱抱，让爷爷歇会儿，老师，辛苦您了，照看落落。”黎骆洛的母亲骆思舞把女儿接了过来，“落落乖不乖呀，有没有听爷爷的话啊？”
黎骆洛偎在母亲怀里，抹了抹眼泪，小声说：“落。。。落。。。乖！”
“啊？锦川哥，她怎么是个小结巴啊？”施子皓大声的对孟锦川说。
“呜呜呜。。。。呜呜呜。。。。”一句话成功的让黎骆洛再次大哭起来，“子皓，不许这么说小朋友，小朋友会有心理阴影的。”穿着蓝色衬衫的青年走到骆思舞前面：“师姐，让我看看小公主漂不漂亮。”“落落不哭了，这是锦川叔叔，让叔叔看看！”骆思舞拍着女儿的背，把女儿举起来。
黎骆洛泪眼婆娑的看了一眼孟锦川，不好意思的往母亲怀里躲着。“你叫落落，对吗？落落大方的落落吗？”孟锦川看着这个小不点，只觉得自己内心深处的一个柔软的地方被轻轻触动了。
“我不知道。”黎骆洛收了眼泪，打量着面前这个修身玉立的男子，又看了看好奇瞪着她的施子皓，用手指着施子皓对孟锦川说：“锦川哥。。。哥没。。。有表。。。叔好。。。看！”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院子里的人都大声笑起来，孟锦川摸了摸鼻子，耸了耸肩也跟着笑了起来。施子皓更是乐的一把从表嫂手中夺过黎骆洛抱在怀里，叭叭地亲着黎骆洛的小脸蛋，喜不自禁地冲孟锦川挤了挤眼睛：“落落喊你哥哥，喊我表叔，哈哈哈，哈哈哈！”
身后的孟清阳又敲了施子皓一个爆栗：“臭小子，跑这儿占便宜来了！”
大概是因为施子皓小，抱的也不得劲，黎骆洛蹬着小腿儿挣脱了下来，颤巍巍地走到孟锦川面前，伸着手让孟锦川抱她，“可。。。可是落。。。落落喜欢锦。。。川哥哥，锦川哥。。。哥抱。。。抱。”说完冲着孟锦川露出了甜美的笑容，一排小碎牙就像白生生的小糯米似的，两只黑漆漆的眸子眨也不眨地盯着孟锦川。孟锦川被黎骆洛的笑容晃了眼，总觉得黎骆洛笑起来好像有两个漂亮的小梨涡，眨了眨眼再细细看，黎骆洛并没有酒窝的。看着眼前粉嫩的小女孩儿，好像，好像很多年前就曾经见过这张笑脸，如此熟悉，如此亲切。
于是孟锦川蹲下身子抱起黎骆洛，“锦川叔，嗯，哥哥也喜欢落落，落落刚才怎么哭了？落落以后不哭了好不好？锦川哥哥喜欢看到落落笑，落落笑起来的样子真像是小天使掉到了人间哦。”
“他们。。。叫我小结巴，他们坏，爷爷打！哥哥好，落落喜欢哥哥，落落只笑给哥哥看！”说完对着孟锦川又是一笑。这么长的一句话，黎骆洛竟然只停顿了一次就完整的说下来了，孟清阳、黎若堂等人看着两人都有些好笑的摇了摇头。
施子皓看着黎骆洛的笑容，拽了拽骆思舞的胳膊，竟然也跟着结结巴巴的说：“表。。。表嫂，落落笑起来怎么这么好看！就好像。。。”施子皓看着黎骆洛搂着孟锦川笑眯眯的小脸一时怔忡，不知道该怎么说，转着眼珠看到孟清阳豢养金鱼的池子上一朵朵绽放的莲花，忽然说道：“好像所有的荷花都开了！”
“嗯？”“咦？”在场的人都被施子皓这句话打动了，不约而同的望向黎骆洛，只见孟锦川怀中的黎骆洛，乌黑的长发松松的系着粉色的蝴蝶结，也是天蓝色的海军裙和孟锦川天蓝色的衬衣相映成趣，长长的睫毛上还挂着两滴晶莹的泪珠，在夕阳的映衬下好像折射出美丽的彩虹，一双美目噙着笑意看着孟锦川，嘴角更是似笑非笑的翘起，让人不禁有些迷惑，这是个只有三岁多点儿的小女孩儿吗？为什么竟会给人一种。。。那么一种说不出来的风情。可在黎骆洛黑白分明的瞳仁里只有一个人的影子――孟锦川。
一时间，院子里变得静悄悄的，痴痴看着孟锦川和黎骆洛相拥在一起的众人甚至都觉得自己站在这里有些煞风景。还是施子皓打破了这份宁静：“傻孩子，你怎么能叫他锦川哥哥，你应该叫他锦川叔叔！”说完还不死心的想把黎骆洛从孟锦川怀里拽出来，“来，给小表叔也笑一个！”
“咳咳咳”，“呵呵呵”，大家又笑了起来，只是这笑声比起刚才来怎么听怎么有些尴尬，像是在掩饰什么似的。谁知黎骆洛紧紧抱着孟锦川不松手，翻了个白眼，对着孟清阳说：“以后我不喊你爷爷了，我也喊你孟伯伯。”口齿清楚，一个字也没有磕绊。说完又对着孟锦川甜甜的笑着。孟锦川不自觉的又用手摸了摸鼻子，看着自己的父亲还有黎骆洛的父母，无奈地耸了耸肩，再看黎骆洛的笑颜，心里却觉得黎骆洛这话听上去无比的慰贴舒适，甚至觉得理所当然应该如此。
“老孟，孩子们都回来了吧？我听着都热闹，快快快，你弟妹把饭都做好了，赶紧带着孩子们来吃饭！小落落乖乖，饿了吧？奶奶给你做好吃的了，快带着爸爸妈妈叔叔们来李爷爷家吃饭饭了。”隔壁李教授早就听见了这边院子里人声鼎沸，被自己老婆子喊着打下手忙活了半天，这才腾出空来，赶忙喊这一大家子来自己家吃饭。
N大一些老教授都不爱住楼房，说是没有人气。因此N大特地买了郊区一大块地，修了些独立的小院给他们居住。这里空气好，噪音也小，很得这些知识分子的喜爱。于是有人种花，有人种菜，有人养鱼，有人养鸟，更多的是养猫养狗的，甚至还有养鸡养猪的，整的一大片社区倒是很有些自给自足的田园乐趣在其中。
与孟清阳比邻而居的李教授夫妻俩也是空巢老人，一个儿子一个女儿都在国外，连孙子外孙子也很少回来，黎骆洛的到来给他们增添了不少的乐趣，而且对李教授来说黎骆洛也不失为一个好的研究对象，虽然是个小不点，整天皱着眉头心事难解的样子很是可爱。李教授的夫人是上海人，更是一口一个囡囡的把黎骆洛当成了自己的亲孙女。
黎骆洛长相甜美，却很少有同龄孩子的纯真稚气的表情，神情大多时候都很冷漠，不苟言笑，也不主动与人亲近。李教授分析了半天，认为是亲生父母忙于事业，疏于照料，加上口吃的原因，黎骆洛虽然小也有了自尊心，在幼儿园被人羞辱了几次后自卑感更强，口吃也更严重，导致人格慢慢向自闭发展。若不及时治疗，真的就成了问题儿童了。李夫人听说后心里已经把黎骆洛的父母给骂了个狗血喷头，全然忘了自己年轻的时候也是事业女强人，根本顾不上一子一女的教育，弄得现在和儿子女儿关系也不亲近，因着这个对黎骆洛更是多了一份怜惜。
三个老人想着法儿的哄黎骆洛开心，甚至说话都为了迁就黎骆洛而改成习惯性的说重复的字词，什么擦香香啦，吃饭饭了，睡觉觉啦等等。而且三人都有个最大的毛病，比较护犊子，不管黎骆洛做什么都是对的，都是好的。好在附近几家也没年纪相仿的孩子，也就没人欺负黎骆洛，大一些的哥哥姐姐也都很喜欢这个安安静静的小姑娘。只是黎骆洛依旧一副不悲不喜的样子，能躲在孟清阳的院子里就绝不出门，跟孟清阳出去串门的时候也总是一副怯生生的小模样躲在孟清阳身后，隔壁李教授夫妻俩不停地拿好吃的好玩儿的贿赂黎骆洛，也就在她面前混了个脸熟。
趁着大家往院子里搬桌子搬椅子的忙活劲儿，李教授把黎骆洛的父母单独叫进屋里，语重心长的跟他们说了黎骆洛的情况，透过窗户看着始终抱着孟锦川不放的黎骆洛说：“落落像今天这样粘一个外人是从来没见过的，大概是温文尔雅的锦川看上去给了她难得的安全感。我知道你们年轻人好强要事业，国家现在只让要一个孩子，哪个不是娇滴滴得捧在手心里宠着，小皇帝小公主飞扬跋扈的多了。可你们看看落落，年纪虽然小，其实很懂事，做什么都有条有理，甚至用老成持重形容都不过分，这哪儿像是三岁多的孩子。我告诉你们，孩子再小也有自己的感受，尤其是性格敏感心思细腻的孩子，更得讲究方式方法去教育。不是我吓唬你们，再这样下去，落落真的有得自闭症的可能。你们也见过不少跟她差不多大小的孩子，哪个有她这么重的心思，内向也不这样的。”
骆思舞听到这里，转头望向外面与孟锦川玩耍的女儿，眼泪直打转：“老师，你看我和落落她爸后天就又得去新疆，考察那里刚出土的生物化石。落落现在也到了正该上幼儿园的年纪，你说呆在家里不与人交流会不会更不合群啊？”
“不行！”李教授严肃的说，“落落现在对去幼儿园的抵触情绪很大，反正我们老几个也不坐班，先帮你们看着吧，这孩子其实聪明的很，小小年纪就知道察言观色隐藏自己的情绪，唉，这么看啊缺心少肺的孩子其实挺幸福的。难怪当年苏东坡有诗曰‘但愿我儿愚且鲁，无灾无难到公卿’啊！别多想了，孩子还这么小，白纸一张，我们大人多用点心也就是了。有一点你俩记住了，千万别在落落面前表现出太强的忧虑和紧张情绪，这孩子太敏感了！走吧，出去吃饭了，你们两个给我笑一笑！”
李教授、黎若堂夫妇转身出屋，笑嘻嘻的走到小院中央的饭桌前，骆思舞对正在喂落落吃饭的孟锦川说：“锦川，我来吧，你也挺累的，别管她了，快吃饭吧！”又对黎骆洛说：“落落乖，到妈妈这儿来，妈妈喂落落吃好好喽，奶奶做的什么呀我看看？哎呀，怎么全是落落喜欢吃的呢，奶奶真是偏心呀！好宝儿，快来，妈妈喂喂！”
“不，锦川哥哥喂！”黎骆洛直接不买自己母亲的帐，腻在孟锦川怀里一动不动，嘴角上粘着大米粒，整个人霎时生动了许多。“师姐，我不累，我喂落落吧，我还没见过这么乖巧可人的小丫头呢，我大哥二哥家的孩子小时候可是淘气的很，对吧老爸？还是女孩儿好！”孟锦川乐呵呵的看着坐在自己腿上的黎骆洛，笑意直达眼底，“落落要多吃饭喔，多吃饭才能快快长大喔！”
“嗯！落落要快点长大！锦川哥哥不长大，等着落落！”黎骆洛啃着手里的鸡腿，嘴里含含糊糊的说道。
“表哥表嫂，落落跟锦川哥说话的时候就不结巴，跟我们说话的时候就结巴！”施子皓像发现新大陆似的大声嚷着。黎骆洛听见“结巴”两个字就扁了扁嘴，想哭，嘴里又吃着东西，于是呛着了，“咳咳咳”剧烈的咳嗽起来，小脸憋的通红。孟锦川看着黎骆洛阳难受的模样，心脏像是被人拿鞭子猛地抽了一下，轻轻地拍着黎骆洛的背，温柔的说：“落落不急，以后我们慢慢说话就好了，女孩子就应该细声慢语的说话才可爱。落落刚才答应锦川哥哥什么来着？落落不哭的，对不对？”一边说一边冲惹祸的施子皓恶狠狠的瞪了过去。施子皓心里不服气，可是看大家看自己的眼神都不友好，只好闷头吃饭了。
黎骆洛咳了好一阵才缓过气来，眼泪在眼眶里转了几转没有落下来，又深深的吸了口气对孟锦川灿然一笑：“嗯，落落勇敢，不哭！”天边的彩霞映着黎骆洛娇美的笑颜更像是镀上了五彩的光芒，此时的黎骆洛真的像是下凡的小仙女一样美丽，看的满桌子吃饭的人都愣住了，心底都有一个共识，这个小丫头不笑的时候充其量就是中上等的美丽，这一笑当真可称得上是倾国倾城了，尽管她只有三岁。
黎若堂面带得色的握紧了妻子的手，这是他们的女儿啊。骆思舞也含情脉脉的看着自己的丈夫，柔美的脸上露出满足的笑容。孟锦川更是觉得自己一颗心像是被无边的幸福覆盖了一样，情不自禁的亲掉了一直粘在黎骆洛嘴边的那颗饭粒，黎骆洛的小脸顿时像天边的火烧云一样，害羞的躲在孟锦川的怀里，孟锦川摸着黎骆洛一头柔顺的秀发傻了一样痴痴的笑着。
孟清阳看着自己的儿子，再看看那个腻在他身上的小不点，有些头疼的挠了挠头。倒是李教授大声笑着说：“老孟，我也占个便宜吧，刚才落落喊你伯伯，喊我爷爷，哈哈哈哈哈哈！”李教授的夫人捶了丈夫一拳：“胡说什么，囡囡和锦川差了多少岁？不过是锦川讨小孩子喜欢罢了！赶紧吃饭！”其余人听了都是晒然一笑，也没把李教授的话当真。李教授也不再开玩笑，只是意味深长的看着孟锦川和黎骆洛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
“师兄，师姐，你们不是后天就要去新疆吗？落落怎么办？反正我刚回国，也没打算接着就工作，老爸一个人也冷情，还是让落落呆在我们家吧。对了，子皓从新加坡来，第一次回自己的祖国，得好好接受接受爱国主义教育，我也好久没逛过了，不如我带着两个小东西好了！”孟锦川边吃边问黎若堂夫妇，他看落落吃的差不多了，怕她吃撑了，就不再喂他，但还是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浑然不觉自己的腿早已麻了。
“爸爸，妈妈，我要跟锦川哥哥在一起！”黎骆洛一听是关于自己最近的去向问题，赶紧转过身子对父母表明立场。还没等黎若堂说话，施子皓也赶紧说：“表哥表嫂，我也要跟锦川哥哥在一起嘛！”
“恶！”一家人都被施子皓故意学黎骆洛的样子恶心到了，鄙视的看着施子皓，施子皓也不介意，谄媚的盯着自己的表哥表嫂，希望他们同意，俊美的脸上露出邪恶的笑容。黎骆洛忽然从孟锦川的腿上蹦下来，走到施子皓面前，像小大人似的，用手戳着施子皓的鼻子，说：“小表叔，你真漂亮，像个妖精！”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几乎所有人都笑喷了，只有施子皓不以为意的对着落落说：“你这是嫉妒！不过落落啊，小表叔能不能求你个事儿啊？”
黎骆洛立即神情戒备的退后两步，才问：“什么？”
施子皓立即像只想讨主人喜欢的小哈叭狗似的蹲在黎骆洛面前说：“落落啊，以后咱们出门的时候，你可不可以喊我小表哥啊？”施子皓用手一指孟锦川接着说：“你看他那么大年纪你都喊锦川哥哥，却喊我小表叔，怪怪的！嘻嘻。。。”
“小表哥？”“哎～～～落落真乖，小表哥亲一个！”“叭”施子皓油乎乎的嘴又亲上了黎骆洛粉嫩的小脸蛋，黎骆洛嫌弃的拿手抹了抹，走回孟锦川身边，熟练的蹦到孟锦川的腿上，瞪着施子皓：“大坏蛋！”孟锦川也不着痕迹的擦着施子皓亲过黎骆洛的脸，随声附和道：“小色狼！”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大人们都开怀的笑了起来！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梦里不知身是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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