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林》啵k

4、chapter 4 一位永远2

　　【一位永远23的姑娘】

　　两人走后，燕灼把照片从缝隙中刮出来，握在手里。
　　他轻抚着泛黄的照片，像是在跨越维度，亲手触碰曾经爱人。

　　至今我仍在思考，小灵。我与你见面的时候，到底是多见了人生中的一面，还是少见了人生中的一面？

　　不过我们见过的每一面，我都记得。

　　我和你在大学里相遇，那时候的我们多好啊，无忧无虑，眼里只有学习和彼此。但是……我知道我配不上你。

　　你是千金小姐，念完大学就要出国留学。

　　还记得吗？你问我要不要一起出去，我说，咱学校门前的狗随便叫几声都比我有洋味儿。

　　你咯咯笑起来，当听了个玩笑话，却不知道，我没在开玩笑。

　　我们在一起后，闹出的笑话太多太多了，嘲讽也好，嫉妒也好，通通化为风雨，我们就在那狂风暴雨中前行。

　　你不在乎被人嘲讽，我也不在乎被人瞧不起，但我在乎你。

　　当写下去支援塞罕坝的志愿书的时候，我的心里是颤颤悠悠的。我知道面对困难不该逃避，但除了离你远去，似乎再找不到什么合适的分手的理由了。

　　你那时候满眼通红，泪珠一滴一滴砸在我心上——

　　“燕哥，我打定主意要跟你！”

　　“现在也好，五年也好，十年也好！我要跟你，我就跟你……”

　　我几乎就要妥协了，擦去你的泪，“小灵，太久了。”

　　你拉下我的手，一遍遍抚摸着，不知道是安慰我还是安慰自己：

　　“别急，哥，我们慢慢走。”

　　我不敢看你，只顾盯着自己的破布鞋，余光中就是你的洋气精致的高跟鞋。

　　你对我说：“日子还长。”

　　我低着头。

　　……

　　小灵，我最终还是走了，离你而去，也离家乡而去。我去了北边，只留给你一封告别信。

　　日子是还长，但我不希望这成为你跟着我受苦受难的理由，我希望你永远快乐。

　　自从入了塞罕坝，我再没联系过你，也没打探过你的消息。
　　但是小灵，别说我狠心，我从没忘了你。

　　黄沙的颗粒让我想起你润玉般的手，长久的干渴让我想起你常给我带的蛋花汤，枯萎的枝干让我想起你的水灵的眼……

　　处处无你，处处是你。如此这般，叫人怎能忘记？我不去打听，只是因为害怕。
　　我怕啊……怕知道你嫁人了，更怕知道你迟迟未嫁。

　　我是个浑人，烂人，可我爱你，我爱你——如今60多岁了，我依旧爱你。
　　而你无需知道。

　　就这样吧，小灵，在我的记忆里，你永远鲜活年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