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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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先生，家主问您需要什么？”
身穿西装，戴白手套的中年管家步履清闲地走到唐文身边，每日照例问这个问题。他早上又受了一顿沈灵渊的白眼，好在没有打人，对方对于他不来照顾自己这点显得极为在意，却维持着那所谓的“尊严“没有问出声来。
唐文也不愿打破，他并不想违心地去沈灵渊的房间做那些事情。
看着因为宿醉而脸色难看的沈大家主，他的心尖漾开爽快的恶意，将煮好的醒酒汤递过去。
从鼻里传来闷哼声，沈灵渊因为早起过于匆忙，整个人显得颓靡而慌乱。下巴到耳垂处还残留着没有冲干净的剃须泡沫，他恶狠狠地与唐文对视了一眼，后者怀疑自己的眼睛是不是出问题了。
…似乎还挺委屈？
啊哈…一定是看错了。
沈灵渊向来是一个爱干净的人，解决了这顿早饭后还有多余的时间在车上整理衣服和领带，但脸上…他可不认为对方随身带镜子。
要提醒吗？
唐文左思右想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咳了一句，指了指沈灵渊的脸。
本来心情就不好，还是别继续让他发火了，要是被下属看到…哎，保镖和司机也不容易。
醒酒汤煮的很苦，他不喜欢吃这样口味的食物…但自从把厨房交给唐文后他的一日三餐都被安排地明明白白。本来的意图是想培养他的厨艺以达到顾祺的水平，结果这家伙学了那么几天就已经能够制作出让他瞠目结舌的菜肴，一时间想嘲笑的话被自己吞到肚子里。
真的挺好吃的，他很清楚自己的口味，也明白忌口的食物是什么，就连摆盘都深得他的心意。
他以很快的速度超越了顾祺的某一项才能，比对方做得更完美。
有时候沈灵渊会思考：为什么要把这个家伙留到自己的房子里？他没有前几任替身那样的地位，也缺少了能够威胁和把控的东西（名誉与地位）。唐文从一开始的反抗到如今主动靠过来，他应该生气吗？应该的，因为他是上位者。
可是也是他关住了唐文，他们之间没有协议和交易，一切都是自己强要过来的。
唐文是个不多嘴的人，从不说情话和讨好的话，最多问自己要吃什么，需不需要他晚上的服务等等。同时，他也是个多嘴的人，自己不擦干头发会说，尽管只提了一次。自己忘记带东西时默默帮他找出来，不求一切的回报。偶尔的称赞，询问自己英文时的真诚，看新闻时还会和自己讨论一些国家的情况，这和印象中的顾祺的形象慢慢贴合，这么多个情人以来，他是最像的那个。
却又有哪里不对。
顾祺是开朗的，耀眼的，并不会一味地答应别人的要求。沈灵渊渴望着对方的温柔，却嫌弃着对方的平庸。
唐文哪里都做得好，却也因为自己少了生命活力，双方都明白这是单方面的折磨，只对唐文的折磨。
沈灵渊放不了手，没有找到下一个更像的替代品前他不会放手。
他看着对方的手势，皱起了眉头，这家伙首次没有在晚上和他睡在一起照顾他，这让沈大家主极度不爽——欧阳言来了又怎么样？
“干什么？”厉声问道，沈灵渊盯着他叹息一口气，缓缓站起身来，伸出那白皙且瘦弱的小臂。手指抹过下巴和耳垂的相连处，痒痒的，他眼尖地看到那圆润的指头上多出了一小坨白色痕迹，被对方随意擦到衣服上。
管家提醒自己要离开了。
他放下手里的碗，用帕子擦拭嘴唇，被触碰过的地方酥酥麻麻，还带着无端的热意。沈灵渊垂下眼睫，离开餐厅时没有再看一眼唐文。
一如往常，没有再见。
真是丢人啊，沈灵渊。心脏咚咚跳着，他应该是在在意唐文无礼的举动。
后者只当他这是起床气和爱生气的性子，给自己盛了一碗鱼片粥后，重新窝在沙发里，拿着没有连网的电脑打字。
“给我带几本书吧。”他对管家说。
“有了它们我还能撑一段时间。”
*
“妈，你的腿最近还好吗？”到了这一周固定通话的日子，唐文跪坐在地上，开着扬声器与电话那头的家人聊天。
手中结实的小腿肌肉在他的掌心下变幻着形状，沈灵渊的腿毛很少也很淡，细软地扫在自己的指尖，又因为动作而被顺下来，乖顺地贴在皮肤上。他熟练的按压着对方酸痛的穴位，又因为害怕被家人听到而愈加放轻了力度。
“好多啦，小武怎么样了？”
习惯了父母率先问弟弟的情况，唐文一五一十地汇报，校园环境、军训情况、弟弟的身体健康和专业比例等等，把学校分析得详细，一看就是做了很久攻略的。
也许自己比唐武更了解所有的事项，什么东西都已经打理好，只需要亲爱的弟弟安心入宿。
他又随意敷衍了一下自己的工作实情，不提及被囚禁的羞耻——当初他走上这条道路时，就曾让亲朋好友旁敲侧击过，让自己说娱乐圈八卦、要明星签名，结果也是自己的小身份与低薪酬堵住了他们的嘴。既没有实干，又在娱乐圈这个大染缸，亲戚看着他时的表情都很耐人寻味。
鄙夷的、看好戏的、怜悯的。
但自己什么都没有做，安安分分听从公司的安排，他尽量不让艺人走弯路，在这个圈子里也是有认真工作的小演员和歌手。
以往的他可以温和笑笑，然后反驳。但如今自己成了网友们眼里不要脸的那种人，他甚至不优秀也不英俊漂亮，只是因为可笑的原因而被疯子困住。
“阿文呐，你和小灵也该结婚了吧？我还等着抱大胖孙子呢。”
母亲的声音好像变得飘渺而虚幻，唐文噎了一下停住手中的动作，女友的朋友圈没有屏蔽他，而在一个月之前她与现男友就曾一同到国外旅游。
当时以为是同事的名字，现在看起来…自己可真蠢。
沈灵渊有些不满，他伸着脚尖点了点唐文胸口，后者因为突如其来的酥麻而攥住了对方的脚踝，冰凉的指尖覆盖在温热的皮肉上。沈大家主的肌肤大部分是小麦色，但腿部往下稍白一些，也许夏天时没有抹好防晒霜，他的膝盖上下方有很明显的分隔线，而从脚腕处开始是更白一点的截段。
“啊…再等等，不急…那个我还有事，就先挂了啊。”
不等母亲的回答，唐文赶紧按下挂断键。他能感受到沈灵渊有些生气了，脸变得更加冰冷，肌肉很明显绷紧了许多。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还是赶紧哄人为紧。
“沈先生，我…”
对方那轮廓分明的脸庞贴上来，具有混血般的容颜深邃而俊美，唐文只感觉唇上一重，沈灵渊在自己的嘴角轻轻摩挲着。
这是他第一次主动亲自己，而不是让自己来。
他明明那么爱着那个顾祺，却能够面不改色地与其他人亲热，做着爱侣间最甜蜜的事，这让唐文看不起。
因此，当时独自沉溺于郁闷和忧愁中的自己没有看到管家惊讶的神色。他呆呆跪在名贵的毛绒毯上，与沈灵渊舌尖相触。
男人之间的吻，是强势的、热烈的，少了些缠绵，多了份占有。你胜我就败，步步紧逼。
自己的口舌被锐利的牙齿咬疼，他呜咽一声，紧抓着对方手肘间的睡衣，控制不住地被提起倒在床上，沉默着撑手低头看伏在下方的人。
“你父母并不关心你…你…”沈灵渊毫不介意此时的体位，他残酷地陈述着这个事实，将唐文面上的卑微看得清楚。不喜欢这个懦弱平凡的家伙拥有另一段感情，他为唐文的“一无所有”而高兴着。
因为和顾祺像，甚至比顾祺做得更好，唐文只可以永远当替身，留在他的的身边。
想要切断他与别墅外的所有联系，只看着自己。
封住他毒辣讽刺的是柔软的唇，那双本来温柔的、澄澈的双眸在此时没有任何光彩，而从眼角却划过一串透明的液体，短暂地停留在面颊上，再没有掉落。
沈灵渊恍然：他是唐文，和顾祺一点也不像。
口里的铁锈味淡腥，伸出手抹掉身上人的泪痕，他用力地拥抱上去。
顾祺是飞鸟，可以一掷千金、破釜沉舟般与家族对抗。
唐文连翅膀也没有折断，他为什么要害怕？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