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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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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在地上跪着的王明等人,看到沈铎来,以为此事就到此结束,却没想到,沈铎拿着士兵递的麻绳粗的鞭子。
那鞭子一半浸泡在盐水里,一半被沈铎拿在手里。
士兵们将地上的人一个个提起来,有的人因为腿软还没站好就又跪下了,有的人看着沈铎这架势,裤子和地上一滩腥黄的水。
刚刚那给沈铎提起林贵的人,看着其他人的反应,心里侥幸,想着沈铎会放自己一马。
他看着前面的人被沈铎一个个用鞭子抽出见骨的伤痕,惨叫连连。
他看着前面的人越惨,心里的侥幸就越大。
轮到他了。
沈铎看着他,手里拿着血淋淋的鞭子,眼里戾气横生,像个从地府来的恶鬼。
他看着那鞭子心想,“大人应该会放过我吧,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报,大人会放过我的吧,应该会吧......“
沈铎一看他便知道他在想什么,对他说道,“你,和他们不一样。”
那人听到沈铎这么说心里狂喜,可接下来的话让他心情从顶峰跌到谷底。
“你比他们都该死。”沈铎拿起鞭子挥出第一鞭。
“一,你对孩童惨死视而不见。”挥出第二鞭
“二,你于对你有恩的县令不管不顾。”第三鞭
“三,你对有夫之妇心怀歹念。”第四鞭
“四,你助纣为虐。”第五鞭
“五,你背弃同伙。”第六鞭
沈铎数着他的罪状整整挥了十五鞭,每一鞭都浸满了盐水与他人的血液。
第十六鞭,那人终于坚持不住,倒下不动了。
那人身上缝满补丁的长袍被血染的发黑,胸前破了一个沾满碎肉的大洞,再也缝补不起来。
最后轮到王明。
沈铎看着他,将鞭子丢到他脚下。
王明本能的往后退了一步。
沈铎看着他颤抖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前。
走到他耳边低语,“你自己放弃了活下去的机会。”
沈铎走进时,一股淡淡的檀香沁人心脾。
王明却感觉那十几个人的血腥气扑面而来。
沈铎说完转身走回营帐,只留下几位士兵守着倒在地上的人。
王明看着地上的人,浑身瘫软,跌坐在地上。
不仅是王明等人,那几位见到沈铎挥鞭时的狠劲,脊背发凉。
明明看着好相与的六皇子却有这样一面,几位士兵一致决定,从此以后绝不得罪沈铎。
夜里
“殿下,陈将军醒了。”福宝对在撑着头看书的沈铎轻声说道。
沈铎放下书,披上厚氅,拿上私印,往陈岭那走去。
陈岭刚醒,一口水都没喝,沈铎就来了。
他连忙想下床行礼。却连撑起身体的力气都没有。
沈铎看着他这样,快步走到塌前,“别起来,你二十几日未进食了,先喝点水。“
福宝端了杯温水给他。
陈岭润了润嗓子,“殿下,臣罪该万死,辜负了殿下所托,臣......”
陈岭还想说些什么,被沈铎打断,“无妨,吾不怪你,何况粮草也没有损失。”
说起粮草,陈岭急忙又说,“粮草......对了,边境战况如何了,封将军可找到了?”陈岭懊悔的锤着床板,“都是臣的错,没有及时支援,还让殿下来这种地方,都是臣不好。”
“陈将军,边境无碍,封将军已经被殿下派去的人找到了,粮草也送过去了,只盼着封将军得胜归来了。”福宝说,“殿下从斥候到盛京求援时就马上派人去边境支援了。”
在这时,几位副将听到陈岭醒了,连忙赶来。
“将军你可算醒了。”“将军我差点以为就见不到你了,将军啊,呜呜呜......”
几位副将趴在陈岭身上哭诉。
陈岭被压得喘不过起来,“起来,我要被你们压死了......”
几位副将听到陈岭吃力得说,一个个赶紧起来。
陈岭看着他们说,“你们先出去,我与殿下还有话说。”
几位副将一步三回头的出了营帐。
陈岭看着他们出去才问道,“那玉林的百姓如何了,那些绑架我的人可找到了?”
沈铎看向福宝。
“林贵已经找到了,找到他时,他正在玉林的祖宅里祭拜。”福宝对沈铎说道。
“林贵?绑我的是王明啊,这林贵又是何人?”陈岭问福宝。
“将军,你刚醒来,先别着急,等身子恢复好了再知道也不迟。”福宝微笑说道。
沈铎见陈岭不再有问题便将私印给他。
陈岭见沈铎手上拿着印章问道,“殿下这是何物?”
沈铎让陈岭接过印章才说道,“这是我的私印,留给你,等来日父皇怪罪下来,你就把私印给他。”
陈岭一听是沈铎的私印,摇头拒绝,“殿下,这我不能要,这个对您肯定很重要,就算陛下怪罪,也是臣该得的。”
福宝见陈岭再三拒绝说道,“陈将军,殿下是留给你保命的,就收着吧,以后殿下有什么事找你也方便不是?”
陈岭听懂福宝的意思,这才接过印章,“殿下,臣愿为殿下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沈铎笑着应下。
陈岭的耳朵可疑的红了。
福宝看着陈岭通红的耳朵,“陈将军耳朵怎么这么红,莫不是发热了吧?奴去把温太医叫来看看。”
正说到这,温旬端着热气腾腾的药进来了。
“哟,来了啊,我寻思着去叫你呢。”温旬看着沈铎说道。
“嗯,你来看看他是否发热了。”沈铎起身对温旬说道。
“发热?我瞧瞧。”温旬摸着陈岭的额头细细感受,“嗯......没有发热,许是这火炉烧得太热了吧。”
温旬说道火炉,陈岭才感觉到身上已经出了密密一层汗了。
“你好好歇息,等恢复好了再去审问王明。”沈铎抱着福宝刚拿来的暖炉对陈岭说道。
陈岭看沈铎准备走了,连忙坐起行了个礼。
到了沈铎营帐,三个火炉分别摆在床前,书案前,窗前,烧得营帐里暖烘烘的。
福宝为沈铎脱下氅衣,“殿下,您派往边境的鬼差传了消息来。”
沈铎坐躺在书案旁,拿起刚刚看的书,“拿来吧。”
福宝将信件递给沈铎。
信件上统共说了三件事。
找到了封邢和三万骑兵。
封邢带领十万将士战胜宁国,不日捷报将会传回盛京。
封邢将告密的内鬼找出来了,不过那内鬼见形势不对咬舌自尽了。
信件写了两页纸,出现最多的词就是封邢。
沈铎看着信,“封邢?”将信拿近了一点,“挺有意思的。”
不过拿近了两秒,就将信放进火炉里烧了。
火炉因突然扔进来的信纸,火苗蹭的升高。
突然升高的火焰照到沈铎脸上,忽明忽灭。
沈铎看着火焰,“林贵在哪?”
福宝回道,“已经带来了,就在外面。”
“把他带进来。”沈铎翻了一页书。
“进去!”士兵把林贵拽到营帐里,丢到火炉面前,脸离火炉只有一尺。
林贵在外面冻了许久,僵硬的脸突然感受到高温。浅浅裂开几道口子。
沈铎一直在看书,并没有将视线转移到林贵身上。
林贵看着座上的贵人,脸上传来细细的灼烧,不仅身体在受煎熬,心理上也在受煎熬。
过了一盏茶的时间,沈铎还是在看书。
林贵终于受不了,“大人,大人,小人知错了,饶了小人吧,小人家里还有八十老母和两岁孩儿啊,全家就指望我一个人啊!”林贵不断的给沈铎磕着头。
“哦?你知错了?那你说说,你错哪了?“沈铎问林贵,只是还没有将视线从书上离开。
“小人知道王明杀了人,但没有揭发,害死县令一家,小人真的知错了啊,大人......”林贵哽咽说道。
“县令一家被你们害得家破人亡,你有什么可说?”沈铎轻飘飘地问道。
“小人愧疚啊,县令与我一家有恩,我却看着县令女儿惨死,我夜夜的睡不着觉啊!”林贵哭的更大,好像终于能把内心压抑许久的情绪发泄出来。
“县令看我家日子过得苦,到我家来给了我粮食和银两,还给我母亲治病,县令女儿看我家女儿穿的简陋单薄,就把自己穿的厚棉袄给了我家女儿。她没比我家女儿大多少,却这么懂事,县令夫人也经常在祖宅前施粥,还会帮路边的乞丐,帮他们找能活下去的方法,玉林县街上的乞丐比其他县街上的少了好几倍啊,这一切都是在县令一家到玉林后才有的光景,玉林从以前的荒凉贫瘠变得还没闹饥荒之前的富裕安康,这都是因为县令一家啊。”林贵哭诉着,身体开始颤抖,“是我太懦弱,是我没救下县令一家,我每天想着县令一家能托梦来,可一次都没有,或许是也在怪我吧。”林贵说道这里,头已经埋到膝盖了。
一时,营帐内只有火炉里啪嗒啪嗒的声音和林贵啜泣的声音。
而上座的沈铎已经把书放下,冷漠的看着林贵一个人跪在底下忏悔。
旁边的福宝已经红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