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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   我妈听到声音,连忙擦掉眼泪,扶我起来,拿过床头柜上的水杯喂我。

      我姐听到声响也走了过来,看着我半晌不说话,正当我被她看得心慌时,她才开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们?还有那些钱,你怎么得来的?”

      看来她也反应过来了,单靠我老实上班,根本也存不到那些钱。我耸着肩坐着,努力地动了动嘴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好又把嘴闭上了。

      我姐立马就炸毛了,“妈,你先回去,小红薯要放学了,你回去等着,这里交给我。”

      半推半哄地把老妈支走了,又踩着个高跟鞋,噔噔噔地走过来,坐好,看着我严肃地问:“你老实交代,这几年你有没有做坏事?要是你犯法了,我一定亲自把你送进去。”

      我哭笑不得,摇了摇头,“没有。”

      我姐打小就看不得我这遮遮掩掩的样子,声音一下子提高了八度,“那你说,钱怎么来的?”

      我看着她那老虎蓄势待发的样子,觉得特别的亲切,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自虐狂,竟然怀念起了以前被她按在地上抽打的时光。“真希望你能在我离开家的时候拦住我,让我一辈子都不能离开这里。”

      “你知道我性子急,快点说,出什么事了?”

      我叹了口气,找到手机,打开网页,找到了我发表的那篇文章,递到了她的面前。她拿过手机,看了一遍又一遍,看了我一次又一次,才敢相信那是我发的,才敢相信我喜欢男人。她努力地调整了自己的呼吸,甚至放轻了声音,有些温柔地问:“这是你?”

      我点了点头。

      “那这个人是谁?现在在哪?”老姐指着另一个影子问我。

      “我们分手了,他结婚了。”我垂下眼眸看着被单上印着的医院的名字。

      听到结果我姐一下子就放松下来,没了刚才剑拔弩张的气势,反而平静了下来,温声问:“什么时候开始的?在一起多久了?谁追的谁?”

      我一直低着头,猛然想到过往还是会抑制不住的伤心,我难过地回答:“大二快放暑假的时候,我先追的他,追了两年他才同意交往,在一起五年了,不过两年前我们就分手了。”

      “所以你是被甩了,那钱是分手费?”声音又高了起来,本来就不是温柔的性格,干嘛要间接性的装温柔。

      “不是,我们是和平分手的,毕竟这种情况也没法告诉家里人,注定长久不了,早分早好。”我捏着自己的手指,指尖掐的手心生疼,但也疼不过心里。

      可能我真的不适合诉说,特别是和亲近之人,前后不过才说了几句话,我的眼泪就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肩膀也控制不住地抖动着,最后索性蒙头大哭了一场。

      老姐也没说话了,只是坐在那里看着我哭,可能她也偷偷地哭了吧,毕竟眼眶都红完了。

      没想到这次住院的原因竟然是因为水土不服外加重感冒,我不是很明白为什么回到生我养我的地方,我还会水土不服。但都无所谓了,既然生病了就老实听医生的,总是会好的。

      出院回到家后,老妈特意炖了只老母鸡给我补身体,虽然自己觉得大可不必,但是看着老妈兴致盎然地守着锅炉,时不时地加点料进去,我也就欣然接受了。只要大家都开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也不知道老姐是怎么跟他们交代的,家里人也没再提相亲,买房,结婚的相关话题了。连之前相过亲还有联系的两个女孩也慢慢地变得冷淡,后来也不怎么聊天了,然后相忘于江湖。

      邮递的东西也到了,我找了个后拖式的小推车去邮政拉了回来。我一箱一箱的往楼上搬,我爸和我妈站在门口目瞪口呆地看着,那一脸的惊讶之色仿佛在对着我说:从哪打劫来的东西,会不会有什么问题?

      我阻止了他们要帮忙的手,在他们疑惑的眼神中把东西搬到了自己的房间,然后把它们堆积在角落里,假装没有这一堆东西。里面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东西,只是些杂物和厨房用具。原本还算宽敞的房间,也被堆得满满当当。

      我也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大老远的把这些杂物邮回来,但就是舍不得它们孤零零地躺在垃圾桶里,被弄脏弄臭。当初打包时室友也是一句话没说,只是默默地帮忙整理封箱,当时他封箱的神情像是在尘封自己的伤痛,像是要把自己的痛苦一起送给我。

      最后爸妈也没多问,在得知我暂时不打算出去后,两人开心的不得了。看来,那两年的失联确实给了他们极大的阴影,才让他们这么小心翼翼。

      此后我就死猪不怕开水烫地蹲在家里,每天就看看电影,写写稿。然后窝在家里打游戏,玩玩小孩,哦,是她玩我。是的,小红薯放暑假了。

      我姐和姐夫特别殷情地送了我一部平板,说是方便我看电影,还特别强调这可是市面上的最新款,屏幕也大,非常的适合我。然后就理直气壮地把他们女儿的陪玩活动交给了我,还美名其曰让我多接触接触小孩,说不定哪天我自己就想要了呢!

      我感觉除了我,家里的每个人都很开心,我爸我妈都乐呵乐呵的,就盼着我能培养出爱小孩的心思,然后马上结婚生子。四岁的侄女更是每天都笑眯眯地看着你,抱着她的玩具布偶跟在你屁股后面,像只小跟屁虫。

      侄女每天起个大早,然后就来敲我的门,几次想跟她发脾气都不忍心,谁能拒绝一个软软糯糯的小可爱呢,况且她还老是追在你的屁股后面,甜甜地叫着‘舅舅,舅舅’。

      没办法,她六点起我就得六点半起,然后牵着她下楼去巡街。顺带买一堆早餐提回去,各种吃。买的种类多,吃的又不多,接着就能感受到来自我老妈,她姥姥的爱的教育,“每次买都买一堆,吃又不吃完,多浪费。还有,这个干巴巴的,大夏天吃不噎的慌,你们俩怎么想的,买这个……”

      按姐夫的话说就是:“一个大孩子带着一个小孩子,幼稚扎堆了。”

      每次侄女都会反驳:“是一个大大人,带着一个小大人,快乐加倍!”

      我并不会觉得他们谁说的更有道理,刚开始还觉得有点担心,特别怕她哭,她声音又亮又脆,一哭整条街都能听到。后来发现她跟着我的时候就很少哭了,就是特别爱和我唠嗑,一唠起来就没完,活像那公园里的话唠老太太。

      总体来说我觉得这日子过得蛮舒坦的,至少作息有规律,失眠也少了。以前我以为我的睡眠质量只会跟前男友有关,现在又多了一个小红薯。

      就这样我在家待完了暑假,也带了她整整俩个月,我在家的话也慢慢地多了起来,不再是问一句答一句,用我姐的话说就是:“你长成什么样的不好,你非长的像寺庙里的钟,非得人敲一下才响一下,那不是欠的么。”

      她嘴皮子利索,我打小就说不过她,这么些年早已有了自知之明。我也没法反驳她,毕竟也是事实,而且她还有好几个重量级的支持者,说再多也不过是垂死挣扎而已。

      我漫不经心地在家又待到国庆,后来又不知不觉地迎来了初雪,然后过了元旦,满心期待春节。

      我妈念叨归念叨,但没有真的让我走的意思。到我姐这就不一样了,她是真嫌弃我了。今天刚吃饱饭,正搂着侄女看动画片呢,我姐就走过来拍了一下我的头,“想跟你聊聊。”

      我放下侄女,跟她走到了阳台。一开门,刺骨的寒风扑面而来,直接将我打醒了,“到冬天了啊?”

      我姐白眼翻了又翻,“看看你,过得都不知道现在是哪年哪月了。”

      我讪讪地笑了笑,“都说家是避风的港湾,我这条船还没呆够了。”

      我姐……信不信我抽你。

      “过完年你就出去吧,一个大好青年,还是该出去闯一闯,要不然等老了,喝酒都没吹牛的资本都没有。”我姐说着还灌了一口白酒,“听到没?妈呀,太冷了,我先进去了,你想清楚再进来。”

      说完把酒往我怀里一塞就推门进去了,独留我一人直面寒风。想没想清楚我不知道,我只知道夜间的北风是真的冷,吹得我脑袋都懵了,面部连表情都凝固了,拿着酒瓶的手都失去了知觉。冷风一吹,感冒了一周,在医院挂水的时候我就想清楚了,这个家是真的不能再待了。

      年关将至,超市也比较忙,姐姐姐夫都没时间回来吃午饭了。不过他们懂得物以致用,安排我这个无业游民送饭过去。我就不明白了,走路才二十来分钟的路程,他们怎么就不能回来吃饭了,非得用我。

      不过人微言轻,我还是老老实实地穿上羽绒服,提着保温盒出了门。

      前天刚下了一场大雪,直到昨天夜里才停。路上雪的厚度盖过了靴子的鞋面,一脚踩上去‘嘎吱嘎吱’作响,感觉非常的舒适。还是老家好啊,雪一停,路上的行人就多了不少,在南方要是下这么大的雪,街上肯定是看不到几个人的。

      前面的两人应该是一对刚恋爱的情侣,走着走着就挨到一起去了,突然那个男生一皮,跳起来够了够头顶的枝桠,枝桠上的积雪顺势落了下来,两人都没能幸免。

      女生估计是生气了,追着男生暴打,结果一不小心没站稳,摔了一跤。两人蹲在地上说了些什么,最后男生背起了那个女生,女生顿时笑逐颜开。

      呵呵,真好。简单快乐,无忧无虑!

      看着慢慢走远的他们,我的思绪也漂到了千里之外,我和他以前也是这样,总有一方耍赖,需要另一方妥协包容。

      做饭他耍赖,洗碗就归他了。收衣服我耍赖,晾衣服就跑不掉了。生活中的小事都是我俩争论的话题,大到打扫卫生,小到下楼丢垃圾,都是能赖一次就赖一次,谁也不比谁勤快,谁也不嫌弃谁。

      出去玩,我总是在没人的时候,耍赖要背。夜深人静的路边,他就会耍赖要亲亲。

      “你站门口干嘛?”姐夫跑出来抽烟,看到了傻站在路边树底下的我。

      我故意做出‘嘘’的动作,向他勾了勾手。他好奇地走了过来,还带着些许戒备。

      “姐夫,快过来看那边…”我故意指了个他看不见的视角,故作惊奇。

      好奇心还是打败了防备,他兴冲冲地走了过来,望着我手指的方向,“什么东西?有什么……哎哟,卧槽。”

      我趁他没注意,踹了身旁的树一脚,缩着头就跑了,跑到安全地带,转头就见雪落了他一身,还有不少掉到了他的衣领里,把他冰的直跺脚。

      “你给我站住。”反应过来后的炸毛。

      傻子才站住。

      我飞快的跑到店里,看了看四周,找到了我姐的位置,就向靠山奔去。等姐夫进来的时候,我姐才搞清楚状况,看着姐夫一身的狼狈,趴在我肩头哈哈大笑,一点都没有要帮老公报仇的意思。

      最后姐夫只能蔫蔫的对着自己的老婆说:“你可得管管他了,这么大个人了还这么幼稚。”

      我冲他做了个鬼脸,“谁幼稚了。”

      正打算转身拿保温盒给姐,突然后领被拽了一下,一把凉冰冰的东西钻到了我的后背,把我冰的原地跳了起来,是个雪球。身后和身旁穿来一阵哈哈大笑,我姐更是笑得蹲在了地上。

      我回头看了看那个罪魁祸首,他竟然学刚才的我,冲我做了个鬼脸。

      “这梁子算是结下啦,今晚你别指望我帮你哄小情人。”我把保温盒重重地放在柜台上,把雪球抖了出来,撅着个嘴望天。

      姐夫的笑声立马就不见了,反倒是我姐拿走保温盒拉着姐夫走了,“咱不稀罕,今晚老公你自己哄,你能行,别怂。”

      这个女人,是戏还没看够呢,自己加戏了都。

      他俩吃饭去了,我留下来守收银台。哎,这么好的弟弟都舍得欺负,简直不配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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